,刚才的的话自然也不会假。再联想到知道文宝杨性别之后作出的种种理不出思绪的猜测,其实有个答案呼之欲出。只是……只是她能相信么,能相信文宝杨是真心喜欢她的话么?要知道女女这样禁忌的爱,不是每个人都能接受得了的。
文沐阳大概还不知道文宝杨女子的身份罢,要是知晓,她大概会为能放下这段感情感到庆幸。
想着,她手上的动作慢慢停了下来,松开的手垂放两侧。梁洛兮安静不动地任由轻声呜咽的文宝杨抱着。
文宝杨哭了很久,哭完了,也哭累了。她放开环紧的腰肢,接而抬手用袖子往脸上蹭几下,打算把交错满脸的泪痕抹干净。
“让我来吧。”梁洛兮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拿出刚才的手帕,为文宝杨仔细擦去那早已被泪水冲刷花掉的掩盖。
能被梁洛兮这样对待是她求之不得的事,文宝杨眼神却有些躲闪,出于梁洛兮的专注,也出于她的脸红,为刚才的丑态被喜欢的人看到而尴尬。
梁洛兮把她的大花脸给擦拭干净,又拿出一个先前早有预备的瓷盒,替她将伤处的瘀伤隐去。
做好这一切,梁洛兮收回停留在文宝杨脸上的视线。突然,远处的人让她身形一顿。不是紧张、也不是尴尬,是对方眼眸里散发的炽热让她心头一紧。
其他人早就离开了,只有他,还一直站在原地,在等她发现他,和他对视一眼。
即使隔得老远,他也笃定她能注意到他,他是总是那样的自信、那样的张扬。而他这样的性格又讨了多少小姐的欢心?
面对梁洛兮的忽然出神,文宝杨不由地顺着她的目光朝那边看过去。
作者有话要说:真闹心的心理活动,纠结了7小时38分,快要吐血了,不能承受之重啊。。。=。=。。 因为前篇被吐槽了女二感情不突出,作为改进篇,在这里狠狠地描写一下女n号对女主的各种感情。。。。回顾了一篇超经典,突然发现弱攻强受是世界上最给力的组合(以前就知道的好伐)。。撒花,偶家大神果然各种爱啊。。。但不知道为啥在看到大家留言时根本没弄懂弱攻强受的概念,捶地。。。。。。弱弱地说一句,写到现在悲催还没有定夺谁是主受。。。囧。。。。慢慢看吧,有一个n章长的强扑当压轴戏放后面。。。需要她俩猜拳看谁前扑。。。
、第 53 章
天很蓝,极尽透明的如被扯散了的丝絮的轻云,漂浮在无垠的空中。软软吹拂过的风微凉,里面夹杂了花草的清香。
极好的天气,应该会有一个极佳的心情。然而事实并非如此。
才经历了离别的悲伤,马上又要面对这样的窘迫。任谁的心情都不能这么快地调整适应。此时身处尴尬境地的文宝杨满心复杂。即便名义上她和梁洛兮才是一对。
文宝杨心里很清楚,站着的三个人里,只有她才是外人,是扰乱别人生活的第三者。
刚才就不应该下意识地往那边看,文宝杨暗自苦笑,现在倒好,这样的场面让自己变得难堪。
看着那个人赤诚的目光,文宝杨感到有些慌张。她在心底告诉自己,这些的举动都在意料之内,根本无需介怀。然而这样的自我安慰起不了多大的作用,文宝杨还是免不了情绪上的低落。
现在,有一个成语叫做自作自受,放在她身上真是贴切的不得了。
早在当初就预感过相逢的这一幕,相爱的彼此肯定会十分伤心难过,但文宝杨想不到落得那样下场的竟然会是她自己。
果真人算不如天算。
文宝杨垂下眼眸。微微颤动的弯翘羽睫在阳光照射下折射出残留上面的泪水的闪烁光芒。
情绪波动得厉害,她迫不及待地想离开。文宝杨大概认为,逃避也算是一种解脱。
食指动了动,文宝杨抬手前显得有点儿犹豫。毕竟早已没有了当初请求赐婚的冲动与勇敢,现在的她还是以前那个容易羞怯的人。
也许不该打搅他们,自己先行离开会比较妥当。但文宝杨脚下像灌了铅,就是挪不开步子。她定在原处,像是非得在这受挫不可一样。
身体不听使唤,让文宝杨有些心烦意乱。但她的确为自己想要走避的懦弱心有不甘,等鼓足了勇气,文宝杨决定伸手将身旁的人拉住。
没有宣誓占有的味道,只是轻轻地握住梁洛兮的手,对她像是一种请求的挽留。
手心传来的冰凉让梁洛兮忍不住朝那人看去,只见文宝杨侧偏的脸,让人看不清她此时的表情。
事实上,从她轻微颤抖的手里可以感觉出来文宝杨在害怕。
梁洛兮知道文宝杨紧张的来源,却不打算又任何言语。大家都心知肚明的事情违心地说出不仅做作,而且她也说不出口。
倏忽,梁洛兮不着意地从文宝杨手里挣开了。
是文沐阳的话,让她潜意识紧张起来。梁洛兮真心不愿意相信,也真心不能接受这样的事实。然
而文宝杨的举动却一而再再而三地提醒着她想要忘却的事情,她能怎么办?
当无法面对那突如其来的陌生而又惊世骇俗的情感时,唯独回避才是上上策。梁洛兮现在根本没直面不了文宝杨的感情,所以会采取这样躲避的态度也不能全怪她。
文宝杨是猜到的,猜到梁洛兮会选择他而不是她。
嘲讽自己那明知不会存在却止不住去祈求的期待,文宝杨觉得心口闷闷得发堵。一口气提不上来,她咳嗽不断。
即便这种结果,她也无法去怨任何人。因为这是文宝杨自己犯下的过错,她必须承担后果。
为自己找了个台阶下,文宝杨不自然地说道:“我……我得去文轩殿一趟,兮儿就自己先回宫罢。”
文宝杨就这样跑掉,她的仓皇而逃是为了给机会那两个人么?要是这样的话,她未免也太傻了。但这话也不全对,文宝杨是善良。可是善良里,她又有着别人意料不到的执着。然而她的这些执着,多部分是别人赐予的。
其实当知道喜欢上梁洛兮的那一刻起,文宝杨就已经打消当初的念头,劝诫自己放弃这段早就萌芽的念想。从对梁洛兮主动邀约,到开始避免彼此过多的见面、避免彼此过多的言语,此后的文宝杨便一直小心翼翼地避开对方。除了因为这份情愫有违常伦,更是怕它会让自己沦陷,从而
左右她的抉择。
可惜,只可惜梁洛兮太细心体贴。如果她当时没有察觉到文宝杨的异常,也没有对文宝杨无时无刻地关怀,想必文宝杨能放下的,能放下这段她自己不也愿接受的感情。
梁洛兮的眷注让她备受煎熬,文宝杨担心自己越陷越深、不能自拔,索性后来的一个月都留宿文轩殿潜心苦读,只求忘掉那个人。之后求签的事情便是顺水推舟,只为彻底断念而已。奈何上天偏偏捉弄她,明明给了一个可以了断情缘让她心灰意冷的下下签,却又让她遇见了她。
大概是死心前做的最后一次挣扎吧,毕竟已经下定决心不再与未出闺阁的她相见。文宝杨悄悄告诉她,自己配不上心仪的人家。这类矫情的话文宝杨平时也极少说,会跟她那样说完全为了能最后一次感受属于她的关心与温柔。真不知该哭该笑,梁洛兮为这番话所给予的存眷比想象中的多了太多太多。
实在舍不得,舍不得放开。她不知道梁洛兮对她这样的温柔以后会给予谁,但是她不都愿意,她不愿意将梁洛兮对她的好分给别人。说自私也好,说贪婪也罢。文宝杨只想把那份曾经随着文沐阳离开而遗失的爱存留下来,放在身边。永远永远。虽然这并不可能。
看遍宫里人情冷暖,文宝杨第一回放弃理智,选择了情感。而此以前所做的心理建设也都随之前功尽弃。
明明是自己所爱的人,却要赐予她过深的伤害,文宝杨有时候也会恼恨这样心狠的自己。
但是没有办法,因为开始混乱的局面,她已经控制不住。
幸好这段感情不会长久,文宝杨安慰自己。她终将还她自由。
然而等到结束的那天,她是否还能全身而退?
这是个未知数。
作者有话要说:在大家看到这篇文的晚上,悲催已经窝在火车上心酸地夜晚难眠了。。。
话说,大家觉得没感情咩?表示各种觉得很好啊。。。潜移默化中,已经不能缺少对方的陪伴,但表面却死活不肯承认神马的 ← 最有爱了。。。不是咩 。。。。。还有就是,其实她们两个在一起缺少一个楔子,一旦突破,神马都是浮云。。。。
、第 54 章
然而搭上的感情,怎么可以说收回来就能轻易收得回来呢?
文宝杨似乎想得很投入,直到肚子发出了难挨的咕嘟响声,她才回过神来。窘迫间,文宝杨脸上多出一抹红霞。是早上出来太匆忙,根本来不及拿糕点填肚子,到了这个时候也早该饿了。
略过文宝杨的窘促,梁洛兮体贴说道:“太子不如先用完膳再过去。”如此一来,她把与文启相见引来的尴尬不经意地抹去。
原来兮儿根本就没有要刁难自个儿的意思,自己却在这里胡乱揣度别人的心意。简直就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紧绷心里的弦绳松了下来,文宝杨暗自庆幸又有些不好意思,声音细微:“兮儿是打算在宫里用呢,还是出去吃?”说着,不经意地看了眼梁洛兮,然后低下了头。
梁洛兮有意回宫,但听出文宝杨的语气大概是想出宫的样子,想她肯定还在为文沐阳离开的事情倍感伤心,这出去一趟说不定可以缓缓她那难过的心情。梁洛兮迁就地回了一句:“好久没出宫,有些惦记外头的热闹了。”
文宝杨听闻,脸上涌起笑意:“那我现在就去让人备车。”话语刚落,人就赶去准备了。
梁洛兮冲不远处的人浅浅一笑,并不逾越身份。而那人默不作声静静地看着。
……
这个时侯在听雨楼里吃饭的人不多,她们刚好能找上位子吃饭。饭后,文宝杨又让人驾车到韶记那边买些糕点。
文宝杨似乎与那位逝姑娘特别有缘,与梁洛兮出来的两次都能碰上面儿。她刚买完点心就见到从店铺里面出来的逝姑娘,于是跟人打了声招呼。
梁洛兮无意偷听,只是车内车外仅仅隔着一块木板,即便她俩说话的声音不大,声音也能轻易传入耳里。
“……七夕后倒是空闲很多,文公子不如将时间选在那几天罢。”女子声音清冷,但悦人好听。
文宝杨似乎心情不错:“嗯,那就劳烦逝姑娘了。”
“文公子客气。”
两人又寒暄了几句,文宝杨才姗姗回到马车里。
梁洛兮看得清楚,文宝在揭开帘子一刹那脸上挂着的笑意,同在听雨楼见到的一个样。
梁洛兮不做声,心里却开始对那个女子感到好奇,说究竟是怎样的人才能让这个并不善于表达感情的人能如此坦露心怀。
刚一坐定,文宝杨就连忙把包裹的油纸打开,将点心呈递到梁洛兮跟前献殷勤:“趁着还热乎,兮儿尝尝看。”
码放整齐的糕点很精致,每一块上面缀着颗小巧的杏仁。而糕点大小不过二指宽,看着是能一口一个。
才吃过饭,梁洛兮也没多大的胃口。只是文宝杨讨好的样子摆在那里,她莫名有些不忍。或许是文沐阳的恳请嘱托,让仍旧为文宝杨的特殊感情而心有别扭的她软下了心。接过一块,梁洛兮小小地咬上一口,细细地品尝起来。
“味道如何?”见梁洛兮吃下,文宝杨满脸地期待,“这是韶记刚出的新品。”
“味道清淡不甜,尝后余香满口,”梁洛兮轻轻额首,“很有特色。”
听梁洛兮这么说,文宝杨腾出托底儿的手准备拿一块试试。怎么知道单凭一只手完全捧不稳糕点,要不是她反应及时,糕点该全部散落地上了。
见状,梁洛兮只好拿起一块点心喂到她嘴跟前:“太子尝尝。”
梁洛兮会这个举动,让文宝杨愣了愣。她简直就是受宠若惊,脸刷的一下变得粉透粉透的,还带着明显的羞涩。
人刚才还好好的,怎么一下就脸红起来?终于想起自己做了什么让人难为情的事儿,梁洛兮将手抽回来。
然而收手的动作敌不过文宝杨的速度,这时候的她更像是大义凛然地舍身取义,在人措手不及的时候咬住了那块糕点。或许是太紧张,文宝杨没有捏准糕点位置所在,一口直接咬上了人家的手指。心里漏了一拍,把糕点衔走的同时,文宝杨脸红得都能滴出血来。
本来打算先咽下嘴里的东西再给人道歉。怎么料到吞咽得太急,整个人被糕点给呛到了。
指尖还能隐隐感受到被小尖牙轻咬摩擦后带来的微痒酥麻,梁洛兮来不及多想就听到她被噎得不断咳嗽。
哪还顾得了之前发生的什么,梁洛兮连忙从马车另一头拿过一个水囊递给文宝杨:“太子你吃这么急做什么?来,先喝口水。”
这下好了,她不但不用道歉还能得到别人的体贴。但文宝杨心底却尴尬得要命,出了这么大的洋相后她简直好意思再去看身边的人。
还好梁洛兮不大在意,不然文宝杨真是丢人丢大了。
后来驾车到了绸缎庄把之前定做的衣服取回来,文宝杨把衣服递给梁洛兮:“我为兮儿选了身衣裳,不知道兮儿喜不喜欢。”
衣服打开的时候,梁洛兮觉得文宝杨替别人挑衣服的眼光不错,但她自己的衣裳选得却不尽人意?
文宝杨为梁洛兮选的是一件很特别的浅蓝水袖荷叶长裙,尽管金边镶袖,并不给人一种华贵的沉重感觉。衣裳整体既显出了宫廷女眷的端庄又不乏寻常人家的随和。很合适梁洛兮的性格与身份。
“兮儿选个时间吧,”文宝杨说得随意,“之前答应过兮儿要和你回一趟梁府的。”
梁洛兮差点都记不起来这件事儿了,毕竟当时只是随口说的,也不真心指望文宝杨能让自己回去。没想过她竟然一直惦记着这件事。
见梁洛兮没有回答,文宝杨又说:“明天?或者后天?还是……兮儿你觉得哪日回去比较妥当?”
“……太子觉得哪天空闲,便那天好了。”梁洛兮不像文宝杨那样每天不停地忙碌,她几乎整日都是清闲地呆在宫里。
梁洛兮将日子推给她,文宝杨也不拖沓:“那明日便去,等下回去我就让人捎信给岳父大人。”
梁洛兮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听文宝杨这一声岳父大人叫得如此熟稔,莫非她早就在心底念过许多遍了?
作者有话要说:昨天各种倒霉,本来晚上8。40的车。。。硬是拖到凌晨2点半开。。。车上又延误了3小时。。。回来的时候又没车坐、又没伞拿,各种被雨淋各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