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挨着华服男子而坐的李牧见眼前可疑的红影闪过,警备地往男子身侧靠了靠,低声道,“公子,谨防刺客。”
华服男子睨了眼李牧,晃了晃手里的折扇,道,“李兄多虑了,眼前的人不过是个手无缚鸡的女子,引不起什么大动静。”
话说梁似锦毫不犹豫地扑倒被飞刀瞄准的晴朗姐妹,险险地只让飞刀摩擦过梁似锦的脊背,刀锋划过红衣,她脊背上的红衣顿时被崩开了个口子,露出了衣下被摩擦至伤的雪白嫩肤。
晴朗见自己被救,竟也不去看搭救自己的梁似锦,伸手甩开压在身上的梁似锦,就去查看骄阳的身体,还好除了衣服湿了些并没有受伤。欣慰的笑出现在她的姣好的秀脸上。她这才想起自己还有个恩人,见是梁似锦,不大的双眸间升腾起些许的感激,但她还是淡淡地道,“姑娘,你不该来救我们的。”
梁似锦没想到自己又是好心办坏事,还得不偿失地令自己的后背受伤,凤眸里蕴藏着怒火,“我要是不救你们,你们就再也看不到明日的太阳了。”说完,芙蓉面扬起,面目不善地扫过面前穿着华贵的四人,又见眸光落向萧楚琅的方向,“萧公子,你既然买了锦儿,又将晴朗姐妹赐予我,为何还要啥了她们?若是对锦儿不满,大可冲着锦儿来便是。”
梁似锦凤眸含怨,美丽而出色的秀颜因为嗔怒,面容浮起不规则的红绯,衬着这张不凡的玉颜倒像是闺中怨妇羞涩地娇啼,惹得亭子里的萧楚琅和华服男子心猿意马。
萧楚琅看到来人,桃花眼杀意聚退,转而薄唇勾起坏坏地笑弧,“本公子刚还在猜这冒冒失失地闯入花园打扰我们雅兴的婢子是谁屋里的人,原来是你潇湘苑里的人呢。”
潇湘苑?这三个字一出,令亭子里的华服男子、李牧以及坐在石凳上佯装高贵的萧婉容都为之一怔。最先露出异色的是坐在靠亭外的萧婉容,她不敢相信地看着萧楚琅,失声道,“二哥哥,你怎么将这来路不明的女人放在潇湘苑内?那可是若姐姐……”话说到一半,她自知说岔了话,面色一白,偷偷地打量对面的华服男子,却见男子一双美眸都放在了亭外来路不明的红衣女子身上,心里又是为晗若姐姐打包不平,那潇湘苑可是当初二哥哥为晗若姐姐亲自建造的。自从晗若死后,那苑里就一直空闲的。心里这么想着,萧婉容看着梁似锦的眼神都充满了不屑与鄙夷。
但在接触到梁似锦那长得九分相似于宁晗若的脸,面色又一变,痴痴地就唤出了心里所想,“晗若姐姐,你,你怎么会在这里。你不是……唔……”欲要出口的话,被李牧健实的手掌捂住,不解地瞧到心仪之人脸上的凝重,萧婉容这才发现自己有时说错话了。
可惜,李牧的手掌再快,也堵不住萧婉容流出朱唇的话。话一出,华服男子俊逸儒雅的脸上出现了龟裂,琥珀色地双眸里注视着梁似锦,闪过异样的流光。
“晗若,真的是你吗?”华服男子的声音里带着些许的期盼,却又有几分迷茫的猜疑。
梁似锦愣了愣,好看的凤眸望向华服男子,眉宇间阴气凝聚,冷冷地回答,“我不是晗若,希望公子不要再认错认了。”心里咒骂了声眼前的华服男子,梁似锦懊恼地想,自己就长得那么像那个不知所谓的宁晗若吧?一个两个的,都拿她当替身,当她活生生的梁似锦是死的啊。
“萧公子,要是我这两个婢子真是扰了你们的雅兴。希望你们能念在她们还小,莫要怪罪了去。如若不成就罚了锦儿吧,这奴婢犯事,也是我这做主子的管教不严。”梁似锦说的义正言辞,倒是让萧楚琅感受到了她不一样的冷漠。
萧楚琅突然沉默下来,梁似锦自然而来的认为他是默认了她们的安然离去,点头示意了身侧晴朗姐妹,就准备离去。没有预料到身侧突然出现的一道玄白色身影,梁似锦脸色微愠地仰起头,看着眼前这个长相俊逸的华服男子,出声喝叱,“公子,这是何意?”
华服男子没有回答梁似锦的问话,扫了眼她身侧的晴朗姐妹,和声吩咐,“你们没事,先下去吧。”
晴朗拉着还余悸未了的骄阳,眸色担忧地瞅了眼梁似锦后,就毫无留念地匆匆离去。
“公子,你这是做什么?”腰身一紧,梁似锦被迫倒入身前男子的怀里,柳眉弯起,不满地嗔道。
亭子里的萧楚琅看到这一幕,桃花眼里闪过几不可捉的妒色,心里微微地抽动,他不自然地移身向萧婉容,看到她欲要向前的步伐,给身侧的李牧打了个眼色。李牧受令的拉起萧婉容的手就出了花园,后者被心仪之人牵着玉手,一张秀脸顿时成了猪肝色。
“你想干什么?”身子被男人紧紧地束缚在胸前,梁似锦挣扎了会儿,见挣扎无效。暗暗掏出了袖间的‘十里笑’。
华服男子听到梁似锦陌生的言辞,眼神受伤的盯着她,好似她是那抛弃夫君与人的私奔荡妇,“晗若,我是仓墨彦,你的彦哥哥,你的夫君。你忘了吗?”
“仓墨彦?!!”这三字犹如晴天霹雳地砸在梁似锦的头上,她的表情顿时变得淡漠,“原来你就是仓墨彦。”仓墨彦,朱雀国的国君,宁晗若名义上的男人,过往的步云逸可是每日必挂在嘴边的仇人,她就是想不知道也难。
嘴边扯出苦涩地笑,梁似锦心里虽是酸楚,但还是中规中矩地给仓墨彦行了个跪拜礼,“民女梁似锦,拜见皇上。民女有眼不识金镶玉,竟将皇上视作了放浪歹徒,望皇上大谅,宽恕民女错认之罪。”
“你,不是晗若?”听到梁似锦恭维的话,仓墨彦俊眉深凝,适才的柔声变作了低沉威严而磁性的中音。
梁似锦看着眼前由内而外散发出毋庸置疑的王者气息的男人,跪在地上,声音是不变地淡然,“是,皇上。”忍着跪在沙石上的灼痛和脊背上的伤痕,她期待着回到潇湘苑。
听到梁似锦的承诺,仓墨彦略带希翼地眸色逐渐冷却,回忆起她对自己的称呼,剑眉高挑,“你刚才说你叫什么?”
“回皇上,民女梁似锦。”
“梁似锦,好一个梁似锦。朕记住你了。”双手虚扶起梁似锦,仓墨彦一身玄色华服傲立在清风亭前,春风拂过,衣厥翻飞的离开了花园,临走前留下了一句耐人深思的话,“不管你是何身份,在朕眼里你都是特别的。”
梁似锦怔愣地望了眼远去的仓墨彦,又回看了被跪的一膝盖的尘土,脸色窘然,匆匆地就往潇湘苑方向走。她不管这皇上是这么想的,她只清楚他对于她而言,不过是高高在上的天子,望尘莫及的角色,他的话除了遗忘便是遗忘。
凤眸里闪过一丝升腾的火焰,火鸡的声音又在心灵平台上响起。
梁似锦注意刚才的那个男人,这人不简单。
梁似锦顿了顿,第一次感受到火鸡的关心,心不免地沉沦。
“谢谢。”一声感激之意飘绕而过,火鸡感受到梁似锦身体不自然地僵硬,心灵平台上响起了它清脆的笑声。
锦,其实仔细和你相处,你还是很贴心的。呵呵,看你对我的感谢份上,告诉你个好消息,你的内力可是早就在一个月前就恢复了的哦,你以前在青楼里中的毒其实就是化功散,实效就三日,时间一过武功就回复的。以后我们可是要一起承受九劫九难的,没有个外加功夫防身,我还真担心你会被杀死呢。
感受到火鸡言语下的关心,梁似锦贴心一暖,比之听到自己恢复了武功还要窝心。
35
35、又见,莫言 。。。
梁似锦在心灵平台上边和火鸡聊着家常,边走回了潇湘苑。进门就看到晴朗顶着粗制的皮鞭跪在苑前,梁似锦一怔。
“晴朗,你这是在做什么?”
“姑娘,奴婢和妹妹骄阳给姑娘你添了麻烦,故而在此等候姑娘的鞭罚。”晴朗低着头,也没有看梁似锦的脸色,淡淡地语气听不出有什么波动。
梁似锦听是为了刚才在花园的事儿,亲和地笑了,“算了,事情都发生了,惩罚你也没有用。只是令我奇怪的是当时在园外明明说的好好的,骄阳怎么跑到园子里去了?”
晴朗的神色变了变,“骄阳不懂事,看着蝴蝶从眼前飞进了园子里,就妄图去捉。哪知道蝴蝶飞到了荷花池内,她居然想也不想地就跳入了池内。这才有了刚才园里的事情。”
“哦,原来如此。”梁似锦想到骄阳看到美丽的蝴蝶时天真的笑容,心田划过暖流。也只有骄阳那丫头,才有这样烂漫的性子,换做了别人吃不准就是为了引起园里人的注意,大家族攀龙附凤的人多了去。好在骄阳并没有出什么事情。
适才的走动跌波了脊背处的伤痕,梁似锦只感觉背后一阵阵发发麻刺痛,从柜子里取出私藏的极品疗伤圣药,预备让晴朗帮她上药谁知凤眸扫过前方,那丫头居然还顶着皮鞭跪在地上不肯起来。
“怎么还不起来?刚才给你们挡了一刀,我现在背后都还在发疼呢。再不起来给我上药,我这背就要毁了。”
“啊?奴婢这就起来。”意识到事态的严重性,晴朗扔下皮鞭就上前给梁似锦上药。
飞刀擦伤的是在脊背处,梁似锦不得不脱掉衣服,趴在床上上药。素手掀动,飞落起红衣阵阵,露出她的如玉般滑腻的玉肤,晴朗看着洁白的凝脂上出现的狰狞伤口,清冷的眸子闪过不解的迷光,眼中渗着晶莹,她被梁似锦不经意流露的关心彻底打败,轻叹,“姑娘,你不该为我们挡刀的。奴婢和妹妹不过是个丫头,惹了主子们本该就要受罚的。你现在虽在萧府有一席之地,可终归是无名无份,事事有寻求规矩,惹恼了不该惹的人,怕是有了二公子的照顾,也是无济于事的。”
梁似锦香汗淋漓地咬着牙,忍着背上药膏擦过的锥心刺痛,却还是闷哼出声。她知道自己现在的处境,要不然她也不会在府里安安静静地待了一个月,要不是今日这两丫头闯入花园,她怕是会一直默默无闻着吧。
上好药,梁似锦打发了晴朗去照顾惊吓了的骄阳,一个人披着单衣站在窗前,看着天空中渐渐隐现的弯月,不知不知觉地天都黑了。
腹中响起咕噜的翻滚声,梁似锦窘迫地拍了拍自己的肚子,“差点就忘了吃晚饭了。”中午就喝了几杯果酒下腹,又在花园里折腾了一个下午,肚子不饿倒是怪了。
想着再去叫唤晴朗,有瞄到一桌子的玫瑰糕和一壶酒。梁似锦想是中午未吃完的,腹中又是咕噜噜的响动,她囧着脸就坐在桌前吃了起来。
一盘的玫瑰糕和半壶酒下肚,梁似锦满足地打了个饱嗝,俗话说酒足饭包,外出散散步有助于消化。想着府里的小姐公子们晚上应该是不会到处走动的。梁似锦着了件轻薄束腰的红衣就出了潇湘苑。
实际上潇湘苑是萧楚琅当年为了追求佳人宁晗若特意在自己居住的竹园里建立的,竹园顾名思义墨竹盛行的园子,除了园门正中为了方便行人走动被主人特意分离了个小道,而两侧紧连着萧楚琅的忆若苑周围方向的都纷纷种植着淡雅清幽的墨竹,至于潇湘苑因是后时建立为佳人建立,被主人建在了忆若苑的后面,两苑中间被密密集集地墨竹隔开成了道厚实的屏障。
吃完糕点的梁似锦出了屋子,瞧见的便是一大片高耸而立的墨竹直上九重云霄,夜色的晕光缠绕着清雅墨竹烘托出别样的雅致情意。
梁似锦平时也不是没有在这竹林里逛过,只是前些日子都是在白天来的,大白天看着竹子,除了竹子还是主子,一点新鲜花样也没有。但是这大晚上的却是大不相同。
清风荡漾着,墨竹上的竹叶随风飒飒地晃动,脆耳的竹音响彻在整个竹园里,恍若临近大峡空谷,辽源浮空。
走进竹林正中,梁似锦看到竹林中有一处空地伫立着原石桌椅,还有石制的茶器,柳眉拂开,心情愉悦地就坐在石凳上,无意间翻看石桌上的茶壶,触碰下发现这壶里的水竟是刚沸的茶。
心惊地直立起身,梁似锦摆开武功架势,防备地看着周围,双耳灵敏地感受着四周的动静,除了飒飒的竹叶声,就是风声。
悬浮的心在时间渐渐地流失下,浮萍归来。
突然,身后‘桀桀’地响起桀骜狂奔的肆笑,刚觉得熟悉还不等她回头,腰间居然又伸出了两只手,像是要将她的娇躯揉进骨血一样紧紧地锁锢在温热如火的怀里。
“放开我。”下午一次被偷袭,现在又被个陌生人偷袭了,梁似锦羞恼地挣扎在来人的怀里,却只听到身后的人压抑的闷哼出声,浓浓地带着欲求不满的靡音绕在她的耳畔,“不要动,让我好好的感受下你在我怀里的感觉。”一个月多的相思让男人发狂的几乎想要将女人生吞活剥,他找了她足足一个月之久,若不是机缘巧合下,他就真的失去了她。想到可能会失去怀里的女人,莫言心痛地连呼吸地几欲停止。
“莫,莫言?”听到身后熟悉的嗓音,梁似锦呼吸一顿,闭上眸子掩去了眼底的伤色,“你不该来的。”从她进入萧府起,她和他就已经断了。
莫言感受到梁似锦的推搡,幽深如潭的鹰眸像看着猎物,狠狠地叫她的身子不由地打颤,“梁似锦,你说什么?我找了你一个月,你就只有一句‘你不该来得’?你视我对你的情意为何物?”鹰眸里渐渐地充血,一把掌重重地抽在梁似锦的脸上,顷刻间左脸红肿不堪。
一口血,从梁似锦的粉唇吐出,本就嫣红如胭的唇愈发的红艳动人,心里隐忍着悲怆,她佯装无情地擦掉嘴角的血,淡淡地嗤笑,“怎么,打够了?那是不是该轮到我了?”语落,就在莫言愣神之极,梁似锦的掌风袭向了他的胸前,莫言吃痛的吐了口血,脚步不稳地滑到了竹子上。
“这是你逼我的。”鹰眸下一闪而过的痛色,莫言嗜血地伸出灵蛇舔去了嘴角的血液,出口冰魄如窖。
梁似锦没有说话,出拳就和莫言打了起来,约莫半个时辰,内力刚恢复的她就落了下风。
莫言的长剑扫过梁似锦的脊背,再一次的化开道口子,剑气扫过下午被飞刀擦伤的地方,梁似锦吃痛地倒吸了口气,莫言衬着这个空档,奋力跃起,踏着竹林里的竹身激起了漫天的叶子纷飞。
剑启横落,从梁似锦头上尖利地俯冲下来,就差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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