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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武百官的弹劾,仓墨彦却什么也没说,拟下圣旨就传到了龙啸宫内,同时又赐予了梁似锦单独的寝宫—清华宫以及太监宫女各三人人,因为梁似锦的强力要求让萧右丞相府内的婢女晴朗和骄阳来照顾自己,于是被赐予的三名宫女只留下一人。为了仓墨彦轻而易举的封了个民女为贵人的事情,惹得朝堂上轩然大波,弹劾梁似锦的人辈辈皆是,更甚京城上下无一不知当今昏庸又风流的皇帝仓墨彦为了一介民女与朝堂文武反抗,是以也让梁似锦坐实了蛊惑君王的奸妃之名。
御书房,除了用来让仓墨彦批阅奏折外,亦有与朝中大臣商谈政事之地。
此时仓墨彦毫无身份可言地斜靠在御书房内的龙椅上,琥珀色的眸子胆瑟地望着下首正毫无惧色挺直腰板地盯着他的慕容左丞相和萧右丞相,弱弱地询问,“二位丞相今日到朕这儿,可为何事?”
此时的仓墨彦懦弱如唐朝李治,毫无君王之风。看着底下左右丞相,琥珀色的眸子里是深深地臣服。若是梁似锦看到这一幕,不知道是会后悔跟了他,还是会继续下去呢?
慕容海闻声看也不看龙椅上懦弱无能的仓墨彦,瞥了眼身侧正眼也不瞧他的政治对头萧夜枫,见后者双手从容淡定的交叉在小腹间,一副胜算在握的样子,淡然的脸色顿时绷起,朝着仓墨彦拱手吩咐,“皇上,关于今日您在朝堂上随意赐封一个来路不明的女子为贵人,老臣认为皇上该三思而后行,不可妄然决定。”
“哦?左相的意思是说朕做错了吗?”看着慕容左相绷起的老脸,仓墨彦害怕地睁大琥珀色的眸子,身体往前倾斜,“那怎么办呢?左相,朕的圣旨已经下了,而且朕,朕真的很喜欢锦贵人的。”软捏的声音柔柔地响起,为了证明自己对梁似锦的真情实意,俊脸上升起两坨可疑的晕红。
扫到仓墨彦脸上的可疑绯红,慕容海在心里不耻地啐了口唾沫,近日听说这仓墨彦为了个女人大发雷霆,大肆屠杀后宫太监宫女,还以为是吃了什么老虎胆了。今日一看果然还是那个风流昏庸的蠢材。心里虽是厌恶,但慕容海面上还是做的很足,义愤填膺地指责着仓墨彦的糊涂,“皇上,您是我朱雀泱泱大国的帝王人物,岂能封一个毫无身份可言的民女为贵人?这不是让我们朱雀皇室成为他国的笑柄吗?更何况宫廷每三年就为您删选来自各郡守县内的佳人为妃,岂会怕没有女子入宫侍奉!”
“可是,可是……”似乎是被慕容海的话震慑到了,仓墨彦诺诺地说不出话,琥珀色的眸子滴溜溜地转向另一旁的右丞相——萧夜枫。
感受到仓墨彦求救的眼神,萧夜枫从容不迫的脸色微变,喉间暗暗地飘出一声悠悠轻盈的叹息,连他自己也不知道是为仓墨彦的无能所叹息;还是为先皇随意选下的皇位继承人而叹息,若不是当年先皇无故在寝宫驾崩,也不会让一个才10岁懵懂少年接掌皇位。朱雀神在上,眼前的人何时才能成为一个真真正正的好皇帝。
“左相,我们都老了,有些事情不该管的,就不要去管。”对着仓墨彦谦卑的俯身行礼,淡然地话从萧夜枫的嘴里悠悠而出。
“右相,什么叫做不该管的不要管?后宫赐封可是直接关系到我们朱雀国的尊严,要是被一个小老百姓轻而易举的爬到贵人之位,那是不是京城内所有的阿猫阿狗都能进宫封妃!如此这般,后宫断无安宁可言。”慕容海咄咄逼人的走到仓墨彦的面前,声音陡然提高,“皇上,你是皇帝,可不是那些凡夫俗子,三思而行啊。”
“右相……左相……朕……”仓墨彦被这直冲面门的恐吓,吓得坐到了地上,一会儿看看萧夜枫,一会看看步步紧逼的慕容海。
最后,萧夜枫给了仓墨彦一记安心的眼神,坦然自若地走到慕容海面前,盯着他眼睛,呵斥道,“慕容左相,你好大的胆子,居然拿那些凡夫俗子和皇上攀比,皇上万金之躯,可是那些凡夫俗子可比拟的。”
“萧夜枫,老夫只是打的比方!”
“打比方?”萧夜枫地冷笑声陡然响起,听的慕容海心里七上八下,“先皇特定的皇位继承者,可是你能打比方的?你这种比喻可是对先皇的质疑?可是对仙逝的先皇的不敬?”
听萧夜枫搬出了先皇,慕容海脸色一沉,知道慕容海的用意后,翻身朝着仓墨彦就跪下,“皇上,朱雀神在上看着老臣,老臣绝无冒犯先皇之意,忠心之意可表日月。”
“呃?右相还是算了,朕可以为左相担保,对父皇绝无二心。”感受到慕容海逼迫的眼神,仓墨彦惧然的眼底闪过嘲弄,随后朝着正义凛然的萧夜枫挥手示意。
“皇上!左相今日敢质疑先皇,怕是以后弑君之嫌。若不……”
“皇上,老臣不反对您封贵人就是了。”闻声,慕容海打断了萧夜枫还要继续的话题,朝着仓墨彦拱了拱手道。暗里瞪了眼一脸狡黠的萧夜枫,冷哼一声除了御书房。
慕容海一离开,靠在龙椅上的仓墨彦立即变了懦弱的模样,琥珀色的眸子里闪过阴霾地戾气。萧夜枫抓到他眸里的隐晦,愣了愣,眯了眯双睛再瞧向龙椅上,又是一个懒散随意的无能帝王的模样,沉沉地叹了口气也离开了御书房。
琥珀色地眸子看着二位丞相远去的背影,薄唇扬起,悠然邪肆地声音清晰地响彻在御书房,“小林子,摆驾清华宫。”
清华宫内,此时正人流岌岌,听说她们的懦弱皇上居然为了这清华宫里的贵人,公然在朝野上和左丞相反抗,这可是八辈子都不可能遇到的奇迹新鲜事儿呢。为了瞧瞧这清华宫里的贵人是何等的倾城美貌,后宫里的所有妃嫔都来了,可是最后都被晴朗一句‘贵人抱恙在身,不便见人’给打发了。
“咳咳咳……咳咳……”梁似锦从被搬入清华宫后,就一直咳嗽个不停。好不容易停歇下来,又听到屋外被晴朗打发了的女人们抱怨的叽喳声,头痛欲裂地靠在床沿上,喉间一股腥味,嘴里又吐了一口黑血,较之以前的黑度更深了几分。
距离萧太医说的七日期限,今日已经是第六天,若是再不治疗,自己怕是真的要魂归九霄了吧!定定地看到地上的一滩黑血,梁似锦暗自地算着日子。
“姑娘……”骄阳推门进入,大老眼就看到地上的那滩黑血,瞥到梁似锦淌血的唇畔,紧张兮兮地跑到她床前,“姑娘,你怎么会吐除黑色的血?你到底怎么了?”
看到骄阳打心底露出的焦急神色,梁似锦摇了摇头,给了她一记无事地微笑,“我没事,你去清华宫门外帮晴朗一起打发那些来看戏的女人们吧。”
“可是……”骄阳担忧地呢喃着,小手上下探测着梁似锦的全身上去,待触摸到她的胸前时,梁似锦吃痛惊呼出声,“啊,骄阳,你在做什么!”
“姑娘,你不是说没事吗?怎么会痛。”听到梁似锦的呼叫,骄阳咬着唇畔瞪向她,手下不停地拉扯着梁似锦胸前的亵衣,接触到被包裹了一层层绷带的伤口处还溺出的点点血色,小眼里顿时聚集起心疼地泪光,“到底是谁伤了你,这么大的伤口,直从左胸滑到了右腰侧,该是有多么的痛啊!”捂住呜咽出生的小嘴,骄阳几乎崩溃。
“我没事,骄阳先出去。让我安静下成不?”触到骄阳眼底的担忧,梁似锦拉回了被扯乱的衣服。
“姑娘,你都这么不欺负了,骄阳心里不舒服。”
“你要是真不舒服,就去帮我打发了清华宫外的那些女人,我现在不想听到那些女人叽叽喳喳的声音。”对于骄阳的争执不断,梁似锦将脸转到床里侧。来个眼不见心为净的政策。
骄阳无趣,只能珊珊离去。
窗外的缝隙处射入一双炯炯眼神,梁似锦感受到那抹探究与疑惑并存的视线,忍着胸口的痛楚翻身而起,“谁!”
“锦贵人,是我,芸贵人。”屋门打开,梁似锦看到一个人影恍惚地出现在门口。
看到来人的脸,梁似锦凤眸突然危险地眯起,唇齿摩擦间吐出的竟是,
“我们可曾见过?”
48
48、梁氏,十妹 。。。
梁似锦紧紧地锁视着眼前正笑得一脸明媚动人的美丽女子,探究地问,“我们可曾见过?”
听到梁似锦的话,门口的女人嘴角的笑意更浓了,走进梁似锦,她自顾自地坐在桌前沏了杯茶,优雅地饮下一杯就坐在那儿盯着梁似锦只笑不语。
她身后跟着的宫女倒是个机灵的主,顺着主子的眼神就朝着梁似锦行了个礼,替那美丽女子回道,“锦贵人,您进宫之时,恰逢我们贵人离宫省亲去了。故而并不识得您。”
“哦。”梁似锦眯起凤眸,口头上虽应下了,但是这双凤眼还是不偏不移地盯着桌前的芸贵人,她莫名地觉得自己应该是认识她的,而且是从灵魂深处产生的熟悉感。
“咳咳咳……”喉间传来一股痒酥酥的感觉,梁似锦轻咳了声,美丽女子见之,那双与梁似锦一模一样的凤眸里闪过怜惜,起身就上前为梁似锦抚顺了胸口。
“锦贵人,没事吧?”凤眸里洋溢着温暖的探视。
感觉舒畅后的梁似锦,也不知道从哪里升起的力量,一把抓住了欲要回道桌位的芸贵人,凤眸凝视着对方,“能否告诉我,朱雀国首富商人梁景年是你的什么人?”她也不管会不会得罪到眼前的女子,只是一任地想要知道那个利益雄心的男人是否为她找了个替补,将一个好好的女子送入皇宫。
果然眼前的美丽女子听到梁景年三字,淡雅无波的脸上闪过异色,她身后的宫女显然也知道梁景年,她不似芸贵人的城府,听到梁似锦的疑问,本能出口,“锦贵人,您真是好眼力。第一次见面就猜准了我们主子与梁老爷的关系匪浅。”
“哦?关系匪浅?”梁似锦故意逼视着芸贵人的那双凤眸,扬唇,“难道芸贵人是梁老爷的亲戚,或者是他的女儿?”说道最后,她的声音渐渐的提高,现在她迫切的想知道眼前的人到底是不是她的妹妹。
那宫女正想说明身份,却被芸贵人一记警告的眼神打发了。
“呵呵,锦贵人,为何如此问呢?”芸贵人莞尔轻笑,边从容地酌了杯热茶,边云淡风轻地问道。
看出芸贵人眼底的怀疑,梁似锦冷静地停下了探究的眼神,躺回了床上,闭眸,“其实也没什么,只是想起三年前曾在座山间救过一个被毒蛇咬伤的女子,她自称是梁老爷的女儿梁似锦,说等她回了府内就给我锦衣玉食让我吃穿不愁,但是……”说到这,她顿了顿,没有再继续下去。
芸贵人脸色却是忽然一沉,眼底闪过焦急与疑惑的神色,走进梁似锦床前,“但是什么?为什么不继续说下去?”
感受到芸贵人话里的逼迫感,梁似锦的凤眸豁然睁开,差点吓到了正俯视着她的芸贵人,“但是那女子离开后,却一直不见回来实现当年的诺言。我和家人也只当是有钱人说的消遣话,没当了一回事。可是今日见着贵人你,倒觉得你和当年的女子有几分相似。故而……”
梁似锦佯装咳嗽的,轻咳了几声,眼角的余光却不住的琐视着眼前的人的一举一动。听到那女子离去的话,眼前的芸贵人明显的轻呼了口气,凤眸微眯起,果然这女人是知道当年的事情的。
“原来如此呢!”面前的人惊讶地握住梁似锦冰冷的双手,“我竟不知锦贵人还是家姐的救命恩人。”说到三年前突然离奇失踪的姐姐,芸贵人抹着眼泪就嘤嘤哭起。
“锦贵人有所不知,我本名梁诗韵,是梁府十女,你所问的梁景年正是家父。而那所救之人也是我的姐姐。三年前家父本是欲将姐姐送入皇宫享受荣华富贵的,但是姐姐却在入宫的前一天与人私奔了。家父曾经出动过整府家丁去寻找姐姐,最终却一无所获,想不到竟是被贵人家人所救。”说到这里,身侧的抽噎声愈加的嘶声裂肺,更甚至连梁似锦本人都差点被她所编造的假象给欺骗了。
与人私奔?若是她没有记错的话,当年私奔之事是梁景年自己提出的吧,如若不是,她那不过才寥寥几面的表哥也不会死了。想到那个痴情种子唐沐风最后赴了原身‘梁似锦’的后尘,悲伤的氛围从她的四周散发而出。
看着梁诗韵一副梨花带雨的娇楚模样不似作假,梁似锦强忍住心底升起的无名怒火,嘴上却装作什么也不知道地样子。
“哦,是这样啊。那,咳咳咳……”不知道是不是怒火攻心造就的肺咳,还不等梁似锦说下面的话,从肺部传来的阵痛惹得她重重地咳嗽,也不知过了多久,连小腹间也起了刀刺锥身的痛楚席卷了她的全身。
“咳咳咳……”
“锦贵人,你怎么了?啊~你怎么吐血了。”瞧到梁似锦嘴里咳出的黑血,梁诗韵被吓的一时间六神无主,一下子看看身后同样被吓的面色如纸的宫女巧儿,一下子又看到梁似锦痛苦地在床上打滚叫疼。
“巧儿别愣着了,快去找萧太医啊!”多年在后宫磨练,让梁诗韵及时的镇定下来,从容不迫的吩咐着身后的巧儿。
“你没事吧?”好不容易鼓起勇气握起绣帕,刚准备擦拭掉梁似锦嘴角的血丝,这会儿,屋门被打开了。梁诗韵以为是巧儿回来了,转过头,正要没说话,脸颊就被来人重重地扇了一记耳光,她被掌风刮倒在地,看着来人,凤眸里蕴含着委屈的泪光,“皇上,你为何要打臣妾?”
“哼,为何打你,你自己心里有数。”琥珀色的眸子里此时燃烧着满满地仇恨火焰,望着地上的梁诗韵,仓墨彦冷哼一声,跨步就走到梁似锦的床前握住她冰冷的双手。刚才进门的时候看到梁诗韵掐指在梁似锦的脖子上,那一刻他的心几乎忘记了跳动。他好怕下一刻锦儿真的会死在自己的眼前。
此时梁诗韵也意识到刚才在为锦贵人擦拭血迹时,不小心擦到了她的脖子,虽然当时她的手势的确有些令人产生歧义的感觉,但是她绝无弑杀锦贵人的心。
“皇上,臣妾没有……”
“滚!朕不想再见到你。”还不等梁诗韵解释完,仓墨彦回头就冷冷地抛下这句话。
小林子随驾而来,听到仓墨彦的怒吼,机灵地给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