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疼你的装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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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疼你的装纯- 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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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轻轻笑了,“我现在彻底孤家寡人了你还这么开心啊。”
“哪里孤家寡人了,”我抱着他的脖子,“这不还有我嘛。”
“你又没什么用处。”他眉毛一扬。
果然这种人就是不应该用来怜惜的啊,我揪了他一把,“那你打算怎么处置大殿下?”
“只能先派锦泽城的守军前去镇压了。”
“那锦泽城不是全落入西门手里了吗?”
雪随脸色有些不好,但还是勉强笑了一下,“落在他手上总比落在我那些亲人手上好——,对了,阿沫,你在青鼎的时候,有没有了解到夏青午对左右二相的真实态度是什么?”
“当然是扶持左相,打击右相了。”我不假思索地答道。
“那你就不会觉得奇怪吗,”雪随用一只手继续搂着我,另一只手拿起一支笔,“左右两相均是羽翼丰盛,作为国君,他应该是乐于见到两家互相牵制才对,为什么还要费这么大功夫去扶持另一个?”
“因为左相和函阳暗中有来往?”
雪随云淡风轻地笑了一下,“这不是重点,如果真的如你所说,那么左相也应该是有野心,希望可以从函阳手里得到好处的,现在青鼎已经兵力看起来已经大受创伤了,他为什么直到现在还没有动静?”
我愣愣地看着他,“为什么?”
雪随的手臂渐渐收紧,清新的寒气也渐渐逼进我的皮肤里,“我突然想到,所有的事情,应该早就被夏青午安排好了。”
“哪些?”
“大哥的叛乱,函阳的反逆,青鼎的内讧,甚至……这几日奉幽的胜局。”
“也就是说,凉他一直是——装着示弱的?”我觉得不可思议。
“我早该想到的,青鼎练兵从来都没有半点人性,这样出来的军队又怎么可能被区区气候打倒?”雪随苦笑了一下,“还有朝堂紊乱的事情,也是夏青午一手策划出来的吧,这样我们便会放松警惕,以为他已经自顾不暇,哪里能猜得到,他的力量已经足够让我们灰飞烟灭。”
“那……我们还有翻身的机会吗?”我小心翼翼地问道。
他沉默了一会,才缓缓开口,“没有。”
我僵在他的身上,听着彼此微弱而透彻的呼吸声,不知道应该对他说些什么好。
半晌,他虚幻的微哑声音才从不远的地方飘过来,“你离开吧,阿沫。”
我怔忪地眨了一下眼睛,无知无觉地开口,“你说什么?”
他将头侧过来,沾着血丝的瞳眸正好精准地望进我的眼睛,“夏青午能够保护好你。”
我又在原处愣了一阵,方才反应过来,只在嘴边挂上一丝平静的笑意,“那你呢,你不能吗?”
“我不能。”他的手从我的肩上垂下去,无声地停留在了镂刻精细的木制扶手上。
我从他的身上爬起来,“所以你就可以毫不犹豫地把我扔给别人?”
他脸上的神色像是蒙了一层白色的浓雾,氤氲在眼中,无论如何也看不分明,“我不想看着你死。”
我淡淡地舒展了一下眉毛,“可是我想看着你死呢,所以,我不会走。”
他发出低微的浅笑,“如果再夏青午身边,那你不仅可以看见我死的样子,甚至连我的死法都能控制。”
“为了这个就走?你面子有那么大吗?”
雪随涩笑着叹了一口气,“你到底要怎样才会离开这个地方?”
我的右手摸到另一只手的手腕,将浸着寒意的凤纹寒玉钏举到他面前,“如果它有一天碎了,我就不会再赖在这里了。”
雪随先是看了一会我手中的镯子,然后又用力握住了我的手腕,“那我真希望它马上碎掉。”
我看他一眼,将镯子重新戴回去,刚仰起头,他的吻便已经像落叶一样,轻轻落上了我的额头。
还没来得及避开,脸颊已经被他固定住,冰凉的唇片也像水滴一样缓缓往下滑,在转到我鼻子上时,他停滞了一阵,才将唇片从我脸上移开。
“阿沫,你还是这样固执。”他叹了一口气,将我的头按向他的肩膀。
“雪随,你还是这样自以为是。”我凉凉一笑,“你觉得只要是你选择的东西,我就都应该感恩戴德地去接受是不是?”
他放在我脑后的手震了一震,没有再说话。
我推开他,绕过地面的一片狼藉,自顾自打开门时,便见到夜音冷淡得几乎没有表情的脸。
她端着一个乌漆托盘,托盘上的饭菜大概是因为吹风太久了,已经没有半丝热气。
我略微讶异地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自己应该说些什么,只好多走了两步,准备绕开她。
“阮沫合——”她的声音却在这时候响起来了。
我微微侧过头,沉默地看着她。
她并没有再说什么,只将托盘放到后面侍女的手上,便抓着我的手腕将我拖回殿里。
雪随不悦地朝着这边看过来,“夜音,你越来越没有规矩了。”
夜音甩开我的手,精美的面孔上闪过一丝冷笑,“对不起,我在亚竺国呆惯了 ,对你们奉幽的规矩从来都不懂。”
“宫里有那么多管教嬷嬷,你要是还不想丢脸的话尽可以去学一学。”雪随又低下头看着奏章。
夜音的胸膛剧烈起伏了几下,从喉咙里发出一阵尖细的笑声,又将眼神投在了我的身上,“既然你奉幽宫中这么多管教嬷嬷,她怎么会连向王后跪拜的礼仪都不懂?”
我没想到夜音会在这点小事上面做文章,一时间有些发愣。
雪随显然也颇感意外,却只是抬起眼,沉默地看着我们。
“没听见本宫刚才在说什么吗,阮沫合 ?”夜音抱着手臂,居高临下地开口。
我没有说话,只是将目光放在雪随的眼睛上面。
他不露异色地侧过头,声音依旧平静而微哑,“你似乎把我们的约定忘了。”
“是陛下你忘了才对。”夜音顿了一下,高唤一声,几个身材健硕的侍卫便推门走了进来。
待他们行礼完毕之后,夜音伸出手指,不急不缓地指向了我,“这个贱婢不懂规矩,竟敢公然向本宫不敬,你们说该怎么处置她?”
“回娘娘,应当予以杖毙。”为首的一个侍卫答道。
夜音轻笑着瞥了雪随一眼。“杖毙倒是不必了,你们想办法让她跪下向我求饶就行。”
“不要得寸进尺。”雪随面无表情地说。
众侍卫闻言停下了向我移来的脚步,面面相觑着不敢再向前。
夜音莲步微摇,撒娇地走到雪随身旁,娇软的身子轻轻贴向他,“陛下,您可别忘了她和臣妾的身份啊,如果您一意袒护,传出去了别人会怎样看待咱们皇家?”
雪随凝视了她一阵,彻底偏过头。
夜音笑盈盈地对着侍卫使了一个眼神,几个侍卫便立即再次向我走来。
我淡淡将头垂了下去,在侍卫到来之前已经将膝盖跌到地面去。
“娘娘恕罪。”
我的声音在被炉火熏了又熏的暖热空气里显得破碎不堪。
“大声一点,本宫听不见。”
“请娘娘恕罪。”我咬着牙一字一顿地说道。
“你这语气是想吓唬谁呢。”她不满地嗔怪道。
我攥紧了袖子,默然了半天,说出口的声音才温和了一些。
“请娘娘恕罪。”
说这话的时候,我刚好抬起头,正好看见雪随的目光如利箭一般直直刺过来。
不过,由于刺偏了的缘故,那只箭从我脸颊边缘擦过去了 ,火辣辣的,像一个耳光。
作者有话要说:这种天气我居然都能生病了……,买了好多药都不见得好,结果一个懂医的妹纸扔了几包东西,吃了睡一觉就连喷嚏都不打了啊啊再次在学医的面前自卑了啊啊啊啊啊……


、前兆

又陆陆续续过了几个阴天过后,墨哈耶齐率着部族赶到战场,原本僵硬对峙的两军形势立刻大变,函阳所率领的大军连连败退,只能折回南疆一带,负隅顽抗。
啧,凉这个人,即使依靠自己已经完全可以取胜了,还是会毫不厚道地榨干别人的力量。
相反的是,前往北部平反的奉幽将士却时有捷报传来,大皇子殷北辰一路失利,几番恶战之后,已经是千疮百孔,元气大伤。
当然这些都不过是我从下人们的口中听说的,这些日子我一直都待在殿里,几乎对外面的事情一无所知。
雪随倒是来看过我好几次,不过每当这时我都会躺在床上假寐,折腾了几日,他就再也没有出现过。
身后的侍女不知道是不是在走神,正帮我插簪子的手力度忽然加重,银质的手势倾斜着刺破了一点我的皮肤,将我的思绪也猛然扯了回来。
她有些慌乱地跪在了地上,“奴婢不是故意的。”
那恐惧的声音像在把我当牛鬼蛇神一样,我无语地将这个已经服侍我多时的人扶了起来 ,“对了,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
“奴婢花楼。”
“花楼?”我细细打量着她,发现她竟与在青鼎国见到的花镂有些相似,于是便开了口,“你有亲人吗?“
“有一个姐姐,但她一直住在青鼎国,我们的来往很少。“
我放下心来,吩咐她将房里熬着的腊八粥盛了一些,给雪随送去,自己则继续坐在窗前整理着难缠的长发。
过了半个时辰后花楼才回来,一进门便对我说起 ,有个长相很不错的将军正跪在简书殿外头,也不知道是犯了什么事情。
我一边舀粥一边心不在焉地道,“知道他跪多久了么?”
“这个,”花楼略微思索了一下,“好像有半天了吧。”
隐桑城刚刚才化过一场雪,外面的地虽然看着是干的,其实可以冷到骨子里。所以我听到这句话时,眉毛不由自主地皱了一下。
“姑娘,我们要去帮他吗?”花楼眼底闪着希冀。
我的脸色马上冷淡起来,“不要乱说话,我们是什么身份,哪有资格去帮不相关的人?”
花楼撇了下嘴,满脸不甘愿地离开。
过了一阵,她借着为我沏茶的机会,再次试探着开口,“阮姑娘,要不您去帮他向陛下求求情吧,人家都跪这么久了,腿怎么受得了啊。”
我看着她浅笑,这么少根筋的姑娘,一开始我怎么会怀疑她就是花镂啊。
“阮姑娘——”见我有些犹豫,她拖长了声音。
“算了,你先叫他来我们这里暖暖身子吧,出了事情我来承担。”我终于妥协道。
“谢谢阮姑娘。”她立刻放下茶壶,飞快地跑了出去。
紫红色的木门被她推开的时候,微微刺骨的风吹进来,扑到我的脸上。
每年腊月初八都是我最喜欢的日子,因为每到这一天,宫里都会飘满温暖的腊八粥香味,皇宫的深墙大院似乎都变得世俗起来,美好得让人几乎要怀疑它的存在。
而今天是在隐桑城的行宫里面,所能看到的,不过是窗外那些未曾融化的雪,和顶上那块暗沉一片的天。
美好的东西总是虚幻,连虚幻也虚幻得那么短。
门口又响起“咯吱”一声,我回过头去,果然看见了花楼累得涨成紫红色的脸庞。
她身后的男子还没等我看清楚样貌,就已经僵硬地对着地板跪了下去。
“你一个将军对我们阮姑娘行这种大礼,也不怕拖累人家。”花楼说着连忙上去扶他。
男子的双膝却并没有从地面移开,“沫合,这次只有你能帮我了。”
“你……”我被这种声音所带来的熟悉感震慑住。
“你不记得我了吗?”他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直直看向我。
“伏大哥!”我诧异地叫出来。
“是我,这些日子,你过得好吗?”他的声音是一如既往的镇静沧桑。
我连忙将他扶了起来,“得过且过罢了,你呢?”
他浑身的肌肤都像冰块一般凝结着,微微一动,便发出僵硬的声音。望着他布满风霜的面容,我简直无法将他与从前那个意气风发的伏天问联系起来。
他先是沉重地收回了胳膊,才勉强笑了笑,“如果我过得好的话,又何必来求你呢。”
我会意地扶着他坐下,又倒了杯热茶给他,然后转头向花楼吩咐道,“去给将军煮点姜汤来。”
花楼领命乖巧地退出去了。
*******
“所以函阳现在很危险么?”我双手紧拢着紫色的护手炉,目光犹疑地看着面前的男子。
伏天问的眉毛一直紧紧皱着,“那个岑朝离跟四殿下结怨也不是一天两天了,现在陛下给他机会让他抢了四殿下的主帅位子,他还会对四殿下手下留情 ?”
“这样的气函阳居然也忍得下去,他武功这么好,就不会先逃走吗?”
伏天问摇摇头,“四殿下一开始故意输那么多场战役,我们这些手下都是明白的,陛下不但没有要了他的命,还让他继续在战场呆着,表面上已经是天大的恩德了,如果四殿下再逃走的话,不仅要被世人唾骂,而且殿下的亲兵一个都活不了。”
“那就只能让函阳一个人去给这么多人当活靶子吗?”我恼怒起来。
“我一开始也是不相信陛下会对着四殿下这么绝情,才冒死来面谏的。”伏天问说着,苦涩地笑起来,“谁知道陛下连见我一面都不肯……”
伏天问比我们也大不了几岁,但却是未到弱冠便陪着先皇打江山的,当代皇子贵族的武功也多半是他所授,所以雪随对他,一直敬若师长。
连他的劝谏都没用了,雪随这次,是真的铁下心肠了吧。
我黯然地看着他,“现在怎样才可以救函阳?”
“其实也简单,只要把岑朝离的主帅之位剥夺了就行。”伏天问喝了一口热茶,又为难地道,“不过他不是个简单角色,除了陛下的话外一概不听……”
我勉强笑了,“所以,必须有雪随的圣旨是吗?”
伏天问已经隐约揣度出了我的意思,“沫合,你——”
“我会尽快将东西拿到的。”我淡淡地说。
伏天问像是想劝阻我,但是半天都没能张开口,只在最后叹了一声,“你和陛下走到今天这一步,已经是不容易。”
“所以更应该相信彼此啊。”我假装笑得云淡风轻。
“君王的感情,也是可以相信的么。”伏天问还是说出这样一句。
“能够负担起天下的人,一定也不会连一个人都容不下。”我握住自己的手,“我相信他。”
“可能还是我自私了一点吧。”伏天问轻轻叹一声,“明明知道这会给你和陛下带来多大的间隙,我还是忍不下救殿下的决心。”
“伏大哥我还要谢谢你对函阳的一片忠诚,不用担心我,我不会有事的,”我真诚地看着他,“我们之间不会出现间隙,就算有,也只能是因为我们从来就合不到一起而已。”
“那一切就拜托你了,沫合。”伏天问的声音里依旧有着万分歉意。
我摇摇头,看向窗外那些阴冷得像噩梦的风景。
作者有话要说:居然同一周内在同一浴室同一隔间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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