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疼你的装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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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疼你的装纯- 第5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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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声音像倾盆大雨一样,毫无顾忌地下进了我的心里。
不过我还是装做十足的漫不经心,“那么我又怎么能知道,安王殿下对我说的是真是假。”
殷北辰胸腔里发出一阵剧烈的咳嗽,然后他又抬起下巴,淡淡地笑起来,“如果你不相信的话,本王不说便是。”
语毕他拔腿就走,我拔高声音,急切地唤住了他。
他转过身,静静地看着我,“阮姑娘,其实在十年前,知道你身世的人,本来有许多个,但前朝覆灭以后,活下来的,就没有多少了。”
“只有你一个人吗?”
“也许不止我一个,但是我敢保证,我一定是唯一一个能将一切都告诉你的人。”他笑着对我说。
我也笑了,“但你不会平白无故地帮我吧。“
“当然,你需要跟我去一趟北方。“
我惊讶地看着他,“难道你打算用我去威胁你弟弟?“
“你很聪明。”
“可你怎么笨成这样!他如果真的在乎我,会把我丢在这里等死吗?”
“他如果真的恨你,以他的性子,你早就死一万次了。”
“他只是怕脏了他的手。”
殷北辰咳了两声,继续魅惑地笑,“既然你对自己这么不自信,又何不跟着本王去试他一试?”
“路途太遥远了,不值得啊。”
“难道你想一辈子都当父母不详的宠物?”
殿内的光线愈发晦暗了,暗蓝色的视线里,殷北辰的脸像即将融化的雪一般融化开来。
“比起当殿下您反叛的棋子助纣为虐,沫合的确是宁愿一辈子父母不详。”
我的话音刚刚落定,身体已经被重重点了几下,全身都像是木乃伊一样,再也不能动弹分毫。
我依然保持着双眼望天的姿势,只在他抱起我时才开口说道,“殿下最好要相信,沫合现在生无可恋,如果你真的要逼迫的话,沫合实在没什么好怕的。”
他咳了一声,才发出浅笑,“就算想死,也等到帮了我以后吧。”
我连瞪他的力气都没有了。
他用手臂箍紧我,快步向着门口走去。
这时,殿内已经两天都无人问津的纱灯忽然亮了起来,毫无预兆的光线强烈地涌进我的眼睛。我重重地眨了眨眼。
只在眨眼的那一瞬间,殷北辰已经闷哼一声,倒在了地上。
我本想自己冲破穴道,摆脱他的控制,可没想到他点穴的功力如此深厚,我费劲了力气,也没能将身上的禁锢解开,于是只能保持着原来的样子,四肢僵硬地搭在殷北辰身上面。
头顶飘来凉不知是感慨还是幸灾乐祸的声音,“怎么我每次见到你的时候,你都在出状况?”
我想对着上面歉意地笑笑,可是脸部的肌肉都被拉得死紧,笑容比哭还要难看。
凉轻笑一声,俯身替我解开了穴道。
我立刻从殷北辰的身上爬坐起来,“你什么时候来的?”
“在他进门以前。”
“那你怎么不早点出现?”我揉着自己因为碰到地上而疼痛之极的后脑,惊诧地说道。
“一开始看你做恶梦觉得有趣,就没有打扰你,这个人进来以后,我又想看看你有没有脑子,所以就一直藏在帷幔后面。”
“其实不是因为看见我倒霉心里开心?”我戏谑地看着他。
“哪有,我心如刀绞。”他用让我恶寒的声音说着,然后又认真地看向我,“所以,你就长点心眼,不要离开我了吧。”
我微微吃惊,然后看向地上的殷北辰,“他怎么还没醒,你刚才打他哪了?”
“哑门穴。”
我用手掌撑在地面爬向殷北辰,手指在他鼻端探了一探,才再次将目光投向凉,“他又没有招惹你,何必要取人性命?”
凉瞥了殷北辰一眼,满不在乎地说道,“反正他也活不了多久了。”
“嗯?”
凉若有所思地看着我,“从刚才的咳嗽声听起来,他身上的毒已经到晚期了,现在不死,将来全面发作时,他必然生不如死。”
“晚期……”我的目光渐渐凝聚在殷北辰已经有些明显的白色发丝上,“就是说,他中毒时间已经很久了?”
“至少十年。”凉顿了片刻,忽而又露出一丝无法掩饰的笑意,“若若,让我们来猜一猜,究竟谁有能力在堂堂一国皇子身上下毒?”
我的一切思绪静止,眉毛重重拧起来。
“怎么了?”他挑眉。
我按住自己的腹部,虚弱地冲他一笑,“两天没吃东西了。”
作者有话要说:好像感觉一切可以称为信仰的东西,都在渐渐地变质了……这么多人讨厌社会,原来并不是无病呻吟……


、细微末节的真相

两日集聚而来的空虚和疲累全都化作大得惊人的食欲,我坐在原地不顾形象地大块朵颐着,全然不顾身旁凉异样的眼神。
整个吃饭过程中凉都没有插上话,直到我将手里的东西全部扫光以后,才摸了下嘴巴,侧过脸愣怔地看着他,“你从哪找到这些馒头的?”
“城里还有几户人家没有逃走。”顿了顿,他的语气里带了几分谴责,“宫里没有东西,你不会出去找吗,怎么会饿成这个样子?”
我若无其事地笑起来,“太懒了嘛。”
凉似乎已经发怒了,只是拿眼睛瞪着我,说不出话来。
我只好收回目光,看向别的地方。
膝盖却突然传来一阵生硬的痛楚。我不禁呻、吟了一声,回头望过去,却只见凉抱臂蹲在我的身前,一副挖苦的表情。
“还知道痛啊你。”他吊儿郎当地说道。
还未等我将这一句话顶回去,他已经伸手掀开了我的衣裙下摆,露出里面已经大致恢复原样的双膝,又用指头在上面敲了一敲。“疼的是这里么?”
“不,在上面。”
于是他又将手指向上移了一些,毫不怜惜地叩了几下,疼得我几乎咬断自己的舌头。
他又像故意跟我作对一般猛敲了几次,才将我的膝盖重新盖住,随意地将视线落在我的身上,“这些地方就是被人碰触时和走路时会疼,其他时候都没有感觉,对不对?”
我点点头,又笑着看向他,“我的腿是不是废了?”
“有我在,你这点问题算不了什么大事。”他扶着我坐到床沿,又轻轻抬起我的脸庞,惋惜一般地开口,“不过为了治疗,接下来一个月里你只能呆在营帐里了,会有一点无聊。”
我愣了一下,“什么营帐?”
“当然是我的营帐啊,难道你想住到离将军那里去?”
“可是……”我垂下头,避开他定在我身上的目光,艰难地动了动嘴唇,“我不想离开这里。”
凉并未吃惊,只是说出口的声音却变得有些冷淡,“青鼎大军已经在几十里以外的地方安营扎寨了,一有机会就会攻到城里来,战乱里刀剑无眼,如果你继续留在这里,可能会有危险。”
“我不怕。”
凉捏着我的下巴,琥珀色的眼珠阴晴不定地盯着我看了半晌,才发出一声漠然的冷笑,“你以为只要你不怕死,就能等到他来找你?”
“我不知道他会不会来找我,但是我答应过他,不会再将他丢下了。”
“那我呢?”凉放开我的脸,苦笑地看着冰冷的地面,“若若,我下了好大决心才来见你,难道就为了听你说这些?”
“所以你也知道,我决定等他,是用了多大的勇气吧。这是我最后一次机会了。”我叹息地说着,面无表情地转过身。“凉你不愿意听的话就早点离开吧,不要再来打扰我了好吗?”
他却在那一个刹那从后面紧紧抱住我。
我只觉得自己的身体几乎都被强行塞进了他的骨头里面。
他的手臂越箍越用力,越箍越紧,宛如索命的女鬼身上的长发一般,勒得我喘不过气来。
我小丑一般拼命挣扎着,却只得到更深的束缚。
他侧过脸轻轻咬着我的耳朵,嘴唇里发出凉凉的叹息。
“有时候,我真的想把你的身体剖开,看一下你的心到底有多小,才会装不下任何多余的人?”
“不用了,我没有心。”我在他怀里麻木地闭上眼。
凉吻了吻我的鬓发,在我的脸旁略带迷惘地说道,“没有心的人,不是最自由的吗,怎么会始终停留在一个人的身边?”
我的唇角勾出一丝淡笑,“因为这样习惯就显得举足轻重了啊,这么多年了,我离不开他。”
凉呼在我脸上的气息一丝一丝开始转冷。
沉默了许久过后,他才再次吻住我的头发,呓语一般地开口。“若若,不仅是他可以让你离不开,我也可以。”
我心中一惊,猛然张开眼,圈在我腰间的手臂已经移开,回过头,我只看见梳妆台前凉不带任何情绪的脸庞。
他一只手腕举在胸前,宽大的衣袖落下去,露出一截白色的皮肤,另一只手上,则紧紧握着先前被放在梳妆台上的一把剪刀。
我叫出声来,“不要!”
他似乎听见了我的话,又似乎没有听到,只是面无表情地看了我一眼,又埋下头去,专注地凝视着自己的手腕。
我用手掌撑着自己从床上跳下,又心急如焚地向他爬去。
就在离他只有数步之遥时,他手上的剪刀却已经划向了那只□的手腕。
鲜红的液体沿着他的皮肤一缕一缕地爬进他的袖子里。
他看了看我,又忽而将手臂平展着,任由红色血水一股一股地流向地面。
我惊惧地后退了几步,他却带着满手的鲜血向我走过来。
甜得发腻的香味飘进鼻端,我惊恐万分地尖叫着,却再也不能挪动半分。
凉露出一个妖媚如鬼的笑容,便将红色伤口送到了离我不到一尺远的地方。
我终于忍不住张开已经悄然干裂的嘴唇,奋不顾身地扑上去。
*******
再度醒过来时,我正被倒挂在马背上,身下颠簸不平,身上则是一件质地柔软的长袍,空气是藏蓝色的,还带着微微湿润的雾气。
我咬紧了嘴唇,一把掀开了盖住我半个身子的袍子。急速跑过的风立即接住它,挟裹着向后翻滚着飞去。
身后的凉看了我一眼,用力扯着缰绳,待到马完全停下来的时候,才伸手将我的上身扶起来,让我直坐在鞍座上。
我趁着这个机会用了甩了他一个耳光。
他老老实实地挨了那一下,然后用无限苍凉的眼神看着我。
“你知不知道,只要喝过三次同一个人的血,我就会变成那个人的傀儡!”我声嘶力竭地喊道。
他的嘴角被风牵着向上翘了一下,“我当然知道啊。”
“那你还——”
凉笑着打断了我,“我宁愿你成为我的傀儡,也不要你成为殷雪随的。”
我顿时有了一种再给他一巴掌的冲动。
他却好像看穿了我的想法一般,在我扬手之前就已经单手将我垂在外面的手臂捉住,“若若最近怎么这么容易激动。”
都做不成正常人了我还能淡定的下去吗。我不自量力地又挣扎了几下,然后狠狠掐住他的腰,“用血来控制我这么一个怪物,你最好小心一点。”
“就算是死在若若手里,我也心甘情愿啊。”他笑眯眯地看着我说。
“你愿意为了我死,为什么就不愿意为我着想一下呢。”
“你难道不觉得,我为你考虑过太多次了吗?”凉喃喃地笑起来,“现在我自私一次,一切会不会又不一样呢?”
“夏青午,你放过自己吧。”我忍不住说道。
他低下头,轻轻吻着我的眼睛,“若若,不要叫这个名字,我真的不是夏青午。”
我吃了一惊,“那你是谁?段千凉?”
“段千凉也只是一个假的身份,只有是你哥哥这件事情,一直都是真的。”他轻柔地舔了一下我的唇角。
我惊愕地推开他,“那你还对我……”
他的眼里闪过一丝受伤,“可是现在谁也不知道我是你哥哥啊……”
我攥着袖子,“你就是因为这个,才杀了真正的夏青午?”
“我怎么会因为这么点小事就杀人,”他委屈地看着我,“可是谁叫你从前天天黏着他,都不理我这个血脉相连的哥哥?”
我看着他,忽然觉得有些晕眩。
凉又恢复了认真的样子,“我把这些东西都告诉了你,你会不会觉得恶心?”
我想起他平时待我的好,只能茫然地摇摇头。
凉万分妖娆地笑了起来,“所以,若若其实也是有一点喜欢我的对不对?”
我迷茫地看着他。
“至少以兄妹的身份?”他的声音有些掩饰不去的苦涩。
这次我终于用力地点头。
他弯起嘴唇,眼眸中的阴翳全部烟消云散。
“若若是最重亲情的,所以永远不会离开哥哥的是吧。”他抱住我,柔柔地在我耳边说。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嗯”了一声。
他的笑容扩散开来,像一声声爽朗的海浪。
“那就先在一起吧,你留下来就好。”他惬意地环住了我的脖子,“我们……还有一辈子的时间呢。”



、夜音之死

刚刚抵达灯火通明的营地,我们还没来得及下马,就早被一群人团团围住。
这些年龄都可以当我爹的人,却是半点马虎都没有地向着凉恭敬地跪拜。
凉抱着我下了鞍桥,才拿冷淡的目光扫视了一圈地下的众人,“她是谁你们都不认识了吗?“
一溜人里只有矢薇一个站了起来,其他的全都转了个方向,改而向我行礼。
我有些不适应地上下打量着他们,发现除了离川将军与南南函阳以外,居然一个都不认识。
见我迟迟没有反应,凉开口帮我叫他们平了身,便举步直接向前走去。
出人意料的是,这批大臣既没有站起来,也没有为凉让出去路。
“什么事?”凉停在他们面前,皱着眉毛斥道。
离川抬起头,饱经杀戮的眼眸里透出犀利的光芒,“臣有事要奏。”
“朕知道你要说什么,先退下去,朕会给你们一个交代的。”凉的语气总算温和了一些。
“陛下这个交代,似乎已经欠得太久了。”离川一字一顿地说。
“那这就是朕的交代了,怎么你们这么没眼力见?”凉犀利地瞪回去。
“陛下,国家大事,岂同儿戏。”离川丝毫没有被凉的气势吓到。
“我这么认真地给你当皇帝,你居然不了解我一代明君的苦心?”凉痞痞地笑起来。
“臣不敢。”到底久经沙场,即使在这般诡异的气氛里,离川也没有表现出丝毫的惶恐。
“那就给我让开。”
然而离川仍旧一动不动地堵在面前。
这时,一直垂着头的南南忽然抬起头,冷冷冰冰地向我看过来。
我疑惑地拧了一下眉。
“陛下,您可要以黎明百姓为重,千万不要因为一己之私而置江山社稷于不顾啊。”
直觉告诉我,离川的这些话,大概是冲着我来的。
“将军时时都不忘跟朕提这江山社稷,是不是怕朕忘了,这江山社稷,是你帮朕夺下来的?”凉好整以暇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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