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川一怔,想到常笑喝的烂醉如泥的时候,都是常欢这么伺候他,胸中怒火更是旺了一分。
他等在外间。拨弄着那一排排花水,终于见常欢出来了。
外面雨还下着,时辰太晚了,常欢小小年纪,却沉稳有度:“师傅,太晚了,你就留在这里吧。我带你去前楼客室,那里也算干净。”
常欢拎了灯笼将忘川送了过去,这院子不大,不过几步的距离,转身走的时候,忘川突然问道:“以前。你都是这么伺候你娘?”
常欢回身一笑:“以前有玲姨,我娘她也不经常喝醉,除了……想我爹的时候。”
昏黄的光里,常欢突然觉得忘川的眼里幽闪了一下。
“你爹不是对你们……很不好?”忘川问道。他突然有些糊涂了,如果常笑记忆被封。从那竹简之上记录的内容来推断,常笑应该对常欢父亲是非常痛恨的,而且她一直表现出来的也是这样,那为什么还会去想,还会喝得酩酊大醉?
“师傅,他是我爹啊……他再错也是我爹啊!”常欢眼力露出一丝和年龄不符的无奈,“我猜娘也是这么想的。”
窗外的雨声突然格外清晰,衬着常欢有些沉郁的嗓音,忘川心里像投进了一块小石头。
常欢拎起灯笼:“师傅,谢谢你的那些故事!其实我知道我爹根本没那么好。”
故事?
原来这孩子从来都只是将他讲的那些当作故事。
常欢走了,忘川眼力陡然射出锋利的光芒,好你个常笑,不但给自己塑造一个痴情贤良的好形象,还把他丑化成那般不堪的存在。
你还会想我?我倒要看看你是真的一点都想不起来了么?
常欢没有回自己房里,而是伏在常笑床头,他怕常笑半夜醒来想喝水。忘川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一幕,常笑睡得死,忘川怒气就更盛。指尖一扬,一道流光遁入从常欢头顶遁入,抱了小小的身子,放回常欢床上,盖好被子之后,双眸一沉大步往常笑房里走去。
可惜常笑睡得极沉,根本毫无反应,忘川伸出手猛地捂住常笑口鼻,三十息过后,常笑果然挣扎起来。
“水……水……”常笑眼睛只是睁了一下,旋即闭上叫唤,等不到水又叫,便叫边往床边爬,探出大半个身子,白绸的睡袍是常欢匆忙间给换上的,他已经五岁,都不太好意思看他老娘,湿透的里衣并没有换掉,贴在身上,连睡袍也给染湿了,就那么一直躺在被子里。
睡着不觉得,这略醒的瞬间,便觉难受至极,一面叫着水,一面皱眉往下拽衣裳。
纤细优美的锁骨露了出来,接着是两团跳跃的美好,她浑然不觉面前人眼里幽光波动。
一杯水总算递到嘴边,常笑急得两手去抓,刚摸到杯子,身子太过前倾,猛地一滑,向下摔去,彼时忘川手还摸着杯子另外边,满脸不屑,眼见杯子打翻,本能伸手去接,杯子没摔,被常笑双手捧着,但是常笑连同被子都抱在他的怀里。
被子褪到腰际,她上身精光,那摸了好几次的肉肉就在他眼皮子底下,一侧贴着他的胸膛,一侧微微挺拔翘起,就像在冲他招手。
“还要……”一杯水被她咕咚咕咚喝完,嘴边残留的一滴顺着脖子滑下,落在樱桃顶端不肯离去。
他伸出一只手在那尖端一抹,只听常笑嘟囔道:“还要……还要……”
还要?忘川一改轻盈,重重握住那一侧丰挺,只觉体内气血翻腾。
“还要……还要……水……水……”
原来是水?忘川眸子浮上火光,直接拎过茶壶,朝常笑嘴里灌去,常笑喝得极为欢畅,咕嘟下咽的声音撞击着忘川的脑门子,他看这越来越多的水顺着常笑的脖子流了下来,流过洁白的沟壑,柔软的腰肢,圆圆的肚脐,再往下走,落入被中。
茶壶扔落在地,忘川俯身一口口咬在常笑软绵的身子上,他咬一口,常笑便抖一下,咬一口,便小猫似的叫一声。
忘川有些急不可耐地把常笑放在床上,扯去被子,扒掉她身上最后一条湿透的亵裤,伸手探去,又滑又腻,不由用力,常笑身子两腿便屈了起来,似乎想往后躲,却被忘川按住,按住的瞬间,常笑一直闭着的眼睛突然睁开了,两人幽幽直视,常笑媚醉一笑,呢喃道:“快些呀~等不及了……”
快些呀~等不及了……
快些呀~等不及了……
忘川觉得全身的血都涌了上来,身子底下的人乌发摊在锦被之上,触目惊心的美,满目星光柔柔地瞅着他,身子绵软又傲立,似乎等着他来采撷,喉间发出一声低吼,他猛地挺腰,常笑陡然发出一声惊叫,旋即被忘川堵住了嘴。
最完美的契合不过如此,哪怕五年之后,这般紧致到灵魂的感觉是任何人都不曾让忘川体验过的。他好像回到了漠北,回到了那窗子下面,他只愿为她一人描眉呵……
剧烈的喘息声中,忘川眼色陡然一变,虽然在极乐之中,胸口却是一痛,那般无情的脸和身子下面娇娇叫着的女人重合在一起,他手上不由发力,掐得常笑腰际顿时乌青,却将身子抽了出来,将常笑翻了个身,只从后面压入,不再温柔缠绵,一味横冲直撞。
常笑似有所觉察,腰被忘川死死扣着,头无力地压在枕头上,在忘川看不到的地方,一滴泪滚到枕头之上。
忘川精力无穷,只不过每一种姿势都霸道刚强,几欲撕裂常笑,直到天亮雨收,常笑有如一团烂肉般瘫在床上,花口乌肿破败,满身瘀青紫痕,无一处完好,忘川这才起身,简单收拾了一下自己,头也不回的走了。
脚步声消失的瞬间,常笑睁开眼睛,却又微微一闭,枕头下面便湿了一小滩。
整理东西,打扫卫生,将里里外外收拾得干干净净;又剁饺子馅,包饺子,胖乎乎的饺子包了一排又一排……直到找不到可以做的事情。
常笑叹了口气,常欢在院子里玩,本来好不容易放假了,又和娘和好如初,但是娘也不搭理他,只一个人忙里忙外,他都快发霉了。
“娘!”常欢忍不住了,“我衣裳破了!”
常欢举着袖子,方才用了好大力气才撕了个口子。
常笑没细看:“行,一会儿带你去买两套新的,再不去人家就关门了。”
明天就是二十九了。
常欢很高兴,终于拉动娘了,只要买买东西,吃吃东西,他娘的心情总会变好。
常笑锁了门,带着常欢往卖衣裳的团团街走去。
不止买衣服,娘俩个看什么买什么,常欢吃得得意,再看他老娘,心情果然好了许多。
“娘……若是在给我找个爹,至少得像我师傅那样的……”
常笑刚咬了一口手上的糯米团子,粘粘的卡在喉咙眼,咽,咽不下去,吐,也吐不出来,半响咳了出来。
“常欢,你说什么?”
226 出事
常欢转过头来,眼睛乌黑发亮:“娘,迦叶哥哥太年轻了,傲轩叔叔虽然对我很好,但是他不如我师傅有本事,如果娘要给我再找个爹,至少也要能保护娘才可以。”
常笑听出来了,这家伙不是对谁感不感冒,而且希望有一个人可以保护自己。
常笑眼睛湿润了:“娘不会再找,而且你要相信娘,只要娘找到法子恢复修为,就没人再敢欺负我们!”
像董洁之流,她以前没放在眼里,现在,以后都不会放在眼里。
常欢眼睛亮晶晶的,悄悄长出一口气,原来娘真是没打算给他找个爹,太好了!
往前路过评书楼,两人走乏了,也去里面找个位置坐下,这二十八了,街上人不少反多,评书楼正讲到热闹。
“各位老少爷们,嫂子夫人,盛良出大事了!”白衫高帽的评书人上来一敲扇子,顿时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什么大事啊?绝对劲爆!绝对火爆!这可是私家消息,各位千万莫要外传啊!”
有人扔了一根胡萝卜上去:“文青山,你讲是不讲啊!老子大清早从被窝里爬出来等你半天了!”
众人哄堂大笑,文青山扶了扶帽子:“老混蛋,这条消息绝对让你回家不用跪你婆娘的搓板子!”
一片笑声中,文青山不再卖关子:“这是今个儿早晨发生的事,君相府的二公子跑道骠骑大将军董震府上闹嚷嚷要退婚,被君相绑了回去,说要家法处置!”
一石惊起千层浪,常笑扶了扶脑袋。
上次没退成,这大过年的傲轩生怕不热闹啊!
“要说这两家,绝对的门当户对啊!偏那温雅如玉的俏公子放着黄花大闺女不稀罕,非要钟情拾香小寡妇啊……”
文青山黑脸白衣唾沫乱飞,常欢小脸紧绷。常笑也没法听下去,拉着常欢往外走。
走到门口,文青山还在说:“君相这次发愁的要死,不过幸好还有一件喜事。各位知道君家千金君琉璃花落谁家了么?”
全场一片寂静,来听书的大部分都是男子,君琉璃美名扬遍南诏,是多少人的梦中情人,这美人一年不嫁,一年便有梦做,此时这梦竟然要醒了?
常笑身子一顿,只听那文青山得意道:“乃是君相府第一门客——忘川公子!”
常笑只觉脑中一片胡乱,怎么被常欢扯出评书楼也不知道,醒过来时。母子两个站在背街之处,常欢小脸沉着看着地面。
流言可畏,更何况是一个才五岁的娃娃?
常笑整理一下思绪,蹲下身子直视常欢的眼睛:“儿子,你信不信娘?”
常欢点了点头。但是眼里有泪光。
“我以前很少跟你讲你爹,现在娘告诉你,娘最爱的人是你爹,在娘的心里,谁也取代不了你爹……所以,娘守着你就够了……”
常欢眼里慢慢放出欣喜,常笑摸了摸他的脑袋。心里五味陈杂:“现在娘有时候可以想起以前的事情,娘会多给你讲一些你爹的事,以前,是娘不好……”
不但封住自己的记忆,连常欢也一概封闭在没有父亲的世界,她。是错上加错啊!
常欢已经破涕为笑,常笑亲了亲他的额角:“走吧,咱们去买新衣裳去!”
不但买了新衣裳,连烟花爆竹也买了一箩筐,两人逛到天色发黑才慢慢往回走。这一路上常欢已经忍不住问了好多问题。常笑都笑着一一回答。
“原来师傅没骗我……我爹的确很棒!”常欢眼睛完成月牙,这样的他很像常笑。
常笑假装嗔怒地捏了捏他的鼻子,开门,进家,烧火,做饭。
熊孩子还不容易歇了问题,在院子里捣鼓烟花,钻天猴飞来飞去,常欢瞅着一个半空落下,冲厨房喊了一嗓子:“娘~我出去捡一下!”
常笑不在意,等到锅里饭熟了,才惊觉常欢还没回来。
她一下着急起来,前院铺子大门开着,街上空空荡荡。
“常欢——常欢——”高声叫了几声,宅子街上都找遍了,还是没有常欢的踪迹。
常小鱼吃饱饭正在剔牙,常笑闯了进来:“见常欢没有?”
常小鱼、王大虎也一起找,没有,还是没有。
常欢丢了!
常小鱼看着常笑面如死灰地站着,心里发慌:“常笑,你别着急,许是小孩子贪玩,不知跑哪去了!”
“常小鱼,你马上去找迦叶,让迦叶过来帮忙!”常笑说完就往君相府跑。
忘川在常欢身上种有一缕元神,无论到哪,他都能感应到常欢。
常笑一面跑一面痛恨自己的大意和疏懒!自从寰宇镯得到第一颗星际石后,她修为暴涨,但也只限于地阶而已,而且很古怪地陷入和之前一样的处境,无论吸收再多灵力,修为就像停顿了一样。这些日子,她只顾着万川,根本没有抓紧时间去找第二颗星际石,尤其是她隐隐约约觉出修为和星际石存在着密切的关系,而且,就算找不到星际石,她也可以利用这段时间多做些防备,而现在……她竟然连一柄灵器都没有,只能撒丫子往君相府跑!
君相府尤为热闹,就算有二公子退婚的传闻,仍然是红灯高挂,说不出的雍容富贵。
守门人见到常笑,脸色一变,却来不及阻拦,但见常笑方向直奔川居而去,那人稍微松了口气,却仍是着人立即禀报君相。
常笑狂奔至川居,君居更为灯火辉煌。
莺歌燕语,每个人脸上都挂着笑意,常笑的闯入惊起一片诧异,常笑不管不顾,直奔忘川主居,绿松等人看见常笑,不由吃惊,但是到处都找不到忘川。
小石出来了,常笑一把揪住小石:“忘川呢?”
小石语顿,眼睛却瞥向后方,那一座花厅,繁花似锦,在夜中散发幽香,好生富贵。
之前太过心急,竟未听到里面有水波一样的呻吟。
常笑色变,但常欢命在旦夕,常笑一把推开小石,惹得小石在大声惊呼。
但是立即有人从四面涌了出来,挡住常笑去路,为首的却是蕙娘。
“夫人,公子不方便见客,还请回吧!”
常笑顿住:“蕙娘,我有要事寻你家公子,还请通报!”
里面乐声不停,女子娇笑声不绝,又夹杂着阵阵喘息,怎一个萎靡了得!
小石赶了上来:“夫人,你怎可乱闯!”
常笑目含焦虑:“蕙娘,求你通报!”
蕙娘见她焦灼,回身忘了一眼那灯火通明的房间,窗子之上,有女子妖娆的身影。
“夫人还是请回吧,明日再来不迟。”
这语气里多有劝慰,但常笑眸子一沉,忘川是故意的么?
“闪开!”手一挥,流光顿出,蕙娘和小石等人潮水一样向两边散开,常笑一脚踹开大门。
入眼是象牙色的肌肤缠在那人腰际,他一头长发散散地披在身后,闻声从身下女子怀里抬头,脸上还挂着沉醉,眼中却是被打断的不满。
怀中女子更是不满,长长的手臂勾住忘川脖颈,红唇娇艳,只等忘川低头来采。
“常欢不见了!”常笑开门见山,虽然这一切都刺痛了她的眼睛。
忘川挑眉,伸手端过夜光杯,仰首饮下,有酒低落,身下女子用嘴去接,忘川瞅了瞅,突然拿嘴去嘬女子身上滚落的酒珠,女子立即扭动腰肢相迎,声声娇喘冲刺耳膜。
“我说常欢不见了!”常笑眸子发红。
不见忘川微闭的眼底滑过一道怀疑,若是常欢有难,他必能感知,但那一缕元神安静如斯,所以……她找来不过是要引起他的注意,讨那一夜的说法!
蕙娘等人兢兢战战地守在外面,并不敢进来。
忘川唤道:“小石……”
小石进来,手上捧着一个匣子:“公子说,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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