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震天陷入绝境。陈芳和馨儿的父亲也好不到哪去,方才雷风兽一口咬掉蕊儿父亲一条胳膊,此时按住陈芳,腥臭大嘴再度袭来……
红光滑过,血落在陈芳脸上,王震天感觉到自己的身子软了,旋即一阵剧痛。女悦的一段身子重重砸在他身上,接着是女悦恐怖的头发缠在了他脖子上。
啊——他们都还活着!
是谁,一剑击杀了这两只妖兽?
馨儿突然哇地哭了出来,馨儿父亲忍住痛奔过去将她搂在怀里。
常笑无语,这世间还真有狠心的父母拿孩子不当条命。
瞧着那墨衫人远去,王震天回过神来。急忙道:“壮士请留步!”
常笑一顿,壮士?
袖子一掩,一个三十余岁的男子显出身来,他走了回来:“以后不要拿小孩子当诱饵!”
声音极冷,听得馨儿父亲心中一颤:“是、是。”
这应该没什么事了吧。常笑看了他们一眼,王震天慌忙道:“前辈,慢走,我等有事相求!”
常笑挑了挑眉毛,这几个人不知道应该先感谢一下她么?
不过王震天的话还是勾起了她的兴趣。
原来他们是一个小门派金城派的弟子,奉了师命外出除妖历练,那馨儿自幼随父修行,早不知当了多少回诱饵,王震天说的轻巧,常笑仍是一瞥陈西,陈西吓了一跳,忙道:“以后再不敢了。”
他这么说,一半是惧于常笑实力,一半是方才见女儿差点横死,心有后怕。
常笑见他面目诚恳,人家又是父女,也不好再说什么,当即拍了拍袖子要走。
“前辈,我等……想请前辈同我等一起去重华仙府!”王震天三人互看一眼,最终由王震天说出。
重华仙府?
常笑皱了皱眉:“我还有事在身,恕不能同你们前往。”
王震天道:“前辈不急,那重华仙府两个月之后才能开启,现在还为时尚早。”
经过王震天三人一番解释,常笑才算搞明白,原来从半年前开始,就盛传百年一开的重华仙府到了再次开启时间,他们几人乃是南诏一个小门派弟子,此次是奉了师命外出除妖历练,被这嵇山镇上的妖怪吸引,结果估算不足,差点身死,幸亏为常笑所救,他们见常笑修为高深,便起了邀请常笑一同去探那重华仙府的心思。这也是他们见常笑不但救了他们,而且还对他们拿馨儿做诱饵颇有微词的样子,觉得此人必一般修士要好上许多,而且现在师弟张妙山已死,少了一大力量,他们这支队伍若想去探重华仙府,实力未免太弱了,因此三人外带馨儿都诚心诚意地看着常笑。
常笑听他们把重华仙府说得极为神奇,是什么重华真人的修行洞府,又多少人在里面获得什么奇遇、宝贝啊,不由也生了好奇之心。但她现在跟着许白,事事都要看许白脸色,哪里能定两个月后的事情?
王震天见她脸上犹豫,总多少有些想去的意愿,忙道:“前辈若现在无法确定,也无需立即给我们一个答复,反正还有两月时间,若是前辈有了时间,可通过这道符箓和我们联系。”
说着,王震天递了一道符箓给常笑。
常笑接了符箓,突然感觉到远处有人飞来,急道:“好,我若想去,便会发讯息给你们,告辞!”
声音未落人已化作流光而去,这等修为惊得几人目瞪口呆,心里面都暗生了这人要同意了才好的想法。
且说常笑感觉有人逼近,立即遁去,迎面便撞上许白。
许白脸上一大半胎记,看着本就耍庥盅傲撕么笠换岫谱潘诱蜃油饷娣衫矗瞧淮蛞淮础�
“许白……”常笑凑近,伸手去拉许白,许白身子一侧,轻松躲过,却是往前飞去。
这这这,她追也追不上啊!
许白前面飞着,半天不见有人追上,回头一看,哪有常笑的影子?
这这这,找死的节奏!
正烦闷无比,常笑追上来了,你大爷的,一看你脸就知道在骂我,跑那么快叫老娘怎么追?
但是脸上却挤出笑来:“许白,我刚吃东西吃多了,出来消消食,你不是在洗澡嘛……就没跟你说。”
许白哼了一声,那逼问未果的情绪还在胸口盘旋,冷不丁,手被一只软软的手握住:“我们回去吧,常欢一个人在客栈……”
常欢……是他和她的孩子……许白胸口气似乎消了一些,瞅见客栈,两人落了地,手拉手走了进去。
掌柜还在算账,抬头见是他俩,更是摇了摇头,这年头,父母当的也太容易了,吃孩子的妖怪都跑出来了,还把孩子往客栈一丢就跑了,这可怜的孩子……
可怜的孩子一个人孤零零地躺在床上,脑门子上还贴着一张符箓,本来该陪着他的老爹不知道跑哪里去了。
这边如此凄凉,对门房间却是不一样的温度,黑暗之中,喘息之声不绝于耳。许白手捧着常笑脑袋,手指插在她丝滑的头发之中,不停汲取她口中甜蜜,这时,才觉得胸口那气都不见了。
两人咚咚后退,直到常笑腿碰着床沿,她手指摸到许白腰带,轻轻一扣,许白衣衫便松了下来。
许白眼睛闪闪发光,他更是轻车熟路,却不解她里衣,隔着一层薄薄的布料捏着,蹭着。
“许白……”常笑忍受不住地唤他名字。
许白不停,手指撩着,直到那布料上面出现一汪水渍,看她双颊若火,身子不由自主弓着,关键时候,附在她耳边问道:“到底有没有想起来?”
常笑火烧火燎中惊醒,见许白恶狼一样盯着她,这个时候来审她?一面这样撩着他一面叫她忏悔求饶?
“许白……”她娇软叫着,只愿可以停在一切美好的回忆之中,因为她也不愿面对那样的痛苦,那样的自己,以及她并不相信许白可以这样简单的放过她。
简言之,她害怕!
听得她的叫声,许白身子一颤,旋即恼怒起来,彭公的话有几分可信?他看她就是什么都知道的样子!手指不再温柔,甚至狠狠一掐,痛得她半抱住他,微微颤抖。
“这样不行么,我只记得我喜欢你,你喜欢我,我们有欢儿……”她伏在他怀里轻轻道。
许白猛地推开她,力道之大,她重重磕在床板之上。
两人衣衫都散着,如此凌乱之时也能这般剑拔弩张。
许白脸上渐渐出现一抹厌恶,到底发了什么疯还要带她来找彭公?
294 三从四德
“许白,彭公说我不一定能立时想起来……”常笑抓住他的手,他的表情更让她不敢开口。
“你就是彭公的亲闺女!”许白骂了一声,甩开她手出去了。
归程一路御剑,许白不带歇息,半日即到。
落到西街胡同时,常笑觉得恍如做梦,老夫人和小丫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确定她针拔掉了,看向许白的眼神极为复杂。
许白把他们放下就走了,一句话也没有,事实上一路上也没跟她说过一句话。
“你又做了什么?”老夫人把拐杖敲得很响。
“我什么也没做啊!”常笑无辜道。
“去,我今日要吃十八层枣糕,你去做去!”老夫人嘴一抿,“还有你们去了那么多天,家里里里外外都需要打扫,你尽快把一切都料理好!小丫,你跟着去!”
“祖母……”常欢叫了一声。
“小乖乖,你过来,祖母要考考你最近有没有偷懒。”老夫人笑眯眯道。
常欢还想说什么,常笑只给了他一个“听话”的眼神。
这些活算什么,反正她有使不完的灵力,慢慢做呗,后面跟了一只苍蝇,没关系,我可以把耳朵给封起来。给我白眼球,很好,我眼睛也可以闭上。
许白第一天晚上没有回来,第二天晚上也没有回来,第三天晚上常笑决定不干了,她已经连续三天晚上没有吃饭,老夫人说如果她怕胖,就要坚持一直不吃下去。
“你有没有把信送给绣珠?”趁着小丫扶着老夫人去茅厕,常笑连忙扯住常欢。
白天常欢可以跟小丫出去玩,她就不行了,老夫人不但不许她出去,还弄了本女戒给她,说虽然晚了,但学点比一点都不学还是要好些。
“好了。你把厨房彻底打扫三遍,再把院子茅房都清理过就可以了。”老夫人放下筷子,常笑应了一声后道:“婆婆,我今日读了女戒。觉得自己做的实在是不够,我今天晚上想在院子里好好背诵女戒可以吗?”
小丫惊疑,她白日里见了女戒那表情和看到一坨屎差不多,怎晚上要发愤图强了?
老夫人想到晚上天天都布结界,随便你折腾,我老人家就喜欢看热闹,表面很肃穆地点了点头:“难得你良心发现,要一心向善,你就好好背吧。”
这话……
常欢揣了一颗鸡蛋去找常笑:“娘,我给你留的。”
他看老娘眼里快饿出肉来了。
“没兴趣!”常笑一推他手。低声道:“再问你一遍,信你送到了么?”
常欢点了点头。
常笑笑了。
月上柳梢头,人约墙根后。
常笑常欢喜滋滋地看着一个篮子从墙头用绳子慢慢送了下来。
这院子上方的结界能进不能出,你说这不是专意防她的么!
“哇,这么多好吃的!”常欢两眼放光。
常笑推开他。只给他拿了一个鸡腿:“这我好几天的,你少吃点。”
墙外传来傲轩的声音:“常笑,你……还好吗?”
鸡腿掉了,常笑看着常欢,只嘴唇动:“不是让你送去给绣珠吗?”
常欢回:“我就是给绣珠了啊!”
傲轩见没回音,锲而不舍:“常笑你说话啊!”
常笑估摸着许白今天也不会回来,开头道:“我不是很好。”天天饿肚子。没肉吃,能好吗?
“那个……许白对你不好?”
常笑看了看一篮子吃的,傲轩你傻啊,你是来干什么的了?
但想到傲轩又看不到自己的表情,便嗯了一声。
一声之后便觉不对,怎么面前多了一截子月白色的衫子?
傲轩继续:“那你还想吃什么。我明天给你送!”
常笑刚捡起来的鸡腿又掉了,常欢还未发现,一面咬一面道:“八宝鸭、卤鸡蛋、糖醋排骨、杏仁方糕、徐记腊肠……”
傲轩在那边重复,显然是在记着。
“我什么都不要了,我明天不在家……”
常欢奇怪地抬头。这才看到爹爹站在面前。
傲轩道:“明天不在家?那你什么时候回来我什么时候来送。”
“你先回去吧,我到时候找你……哦,不,以后再说吧。”常笑捂住嘴。
墙外脚步渐渐远去,许白看了一眼常欢:“回房睡觉去!”
常欢拎起篮子:“娘,你不想吃了吧,我都拿走了。”
常笑:……
“回房!”许白狠狠盯了她一眼。
堂堂一国公主墙根下偷吃东西,凤安安你越活越没出息了。
常笑看了眼那掉在地上的鸡腿,舍不得扔了,捡起来拿着跟着许白进了房。
“常氏!”许白一开口,常笑就一抖,又变成常氏了。
“跪下!”许白发狠道。
常笑傻眼了,跪下跪下跪下,许白你脑子进水了,你敢这么招我,你真当我失忆了么?
许白直直盯着她发呆的脸,不想跪,那你承认啊!
常笑翻眼瞅了他一眼,慢慢跪下了;跪下也死不了,承认则有可能死,相比之下,还是跪下更划算。
许白火气更大了:“什么是三从四德?”
常笑答不上来,想了半天道:“一个人有三个随从……四个人等得?”
桌上的镇纸飞了过来,常笑躲闪不及,伸手去捂,血顺着指缝流了下来。
她还没嚎出来,许白扯住她往外拉:“走,我带你去看看什么是三从四德!”
已近子时,偏僻的路口,昏黄的灯挂在一面破旧的招牌下面,老头老婆婆棚子下面忙活着擀面下面。
也有三三两两的顾客,一碗面五文钱,粗瓷大碗装着,分量足管饱。
常笑有些木然,头很疼,搞不懂来这里做什么。莫非许白知道自己没吃饭,来带自己吃面?
风起,胳膊又痒,怕是又要下雨。
许白看了她一眼。低声道:“给我好好看着!”
原来不是去吃面,看那面白花花的一条条,她也没兴趣,又没肉。
许白蹲在她身边,看得很入神。
到底看什么看什么看什么。
来客了,老婆婆招呼,老头就赶紧煮面,做完老婆婆就利索端上。
客走了,老头收拾桌子,老婆婆就数那五枚大钱。
突然一阵风。把棚子上面的布挂的飘了起来,老头赶紧去拽住,老婆婆就赶紧给递绳子。
这边整好,老婆婆拿了帕子来给老头擦汗,老头就昂首挺胸享受老婆婆的伺候。末了还笑眯眯地看了一眼老婆婆,老婆婆咧嘴回瞪了老头一眼。
哎呀,你们羞不羞羞不羞羞不羞,那么一大把年纪了还调来调去,但是眼睛怎么就湿了。
头上有雨落了下来,滴在脸上正好,挡住了视线。
“要不要吃面?”许白突然站了起来。
常笑想说不饿。手却被他拉住,进了棚子,老婆婆欢喜喜的迎了上来:“呀,是许军爷啊,这位是……”说着还捂嘴一笑。
许白还常来这里吃面?
“这是我……娘子。”许白眼未瞧她,又道:“两碗面。一碗不要葱。”
老婆婆应了,转而冲老头大喊:“老头子,两碗面!”
老头明明就在他们身后,这么小的地方还要喊一嗓子,真是……
“第一次见许娘子呀。一看就是一个有福气的,许军爷好福气啊!” 老婆婆很认真地夸奖常笑。
常笑愣住,旋即脸烧起来,许军爷好福气?好福气的许军爷很镇定地坐在那里,等着吃面。
老婆婆也就唠叨了这么一下子,然后就闪去给老头烧火去了,灶膛旺旺,照着两个满脸皱纹的老人。
“婆婆,这么晚了还不回家么?”一开始下雨就更没人了,除了她和许白,一碗面五文钱,就算一天卖上一千碗又能挣多少钱?
“再忙活会儿,回家也是陪他啊……”老婆婆愁了一眼往碗里装面的老头,这回换老头嗔怒地瞪了一眼老婆婆。
面很快端上来了,素素净净的面,除了几颗葱花之外再也没有别的了,许白那晚更是什么都没有,但是他似乎吃得极满足。
常笑挑了一根筷子送到嘴里,眼睛变大了。
老婆婆似乎专门等着她这表情,很是得意地冲她一笑。
“这面呀,可是我按照我家老头子的规定,半分懒也不偷的和面,揉好,擀好,只切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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