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大手自然地牵起小手,两人并肩而行。
安安突然想问清和洗髓经的事,但见他长发飘飘,露出半张丑颜,不知为何闭上了嘴,转道:“我们先去天香楼吧。”这半月以来的伙食,真是快让她给寡坏了。
清和亲昵地捏了捏安安的鼻子:“好!不过只能点一只叫花鸡,夫君我才发了这个月的俸钱,你们王府也太小气,派本王看院子只给三两银子!”
安安嘿嘿一笑:“王爷又怎么了?王爷也得给我们凤家看大门!”
“是是是。”清和忍不住又刮了一下安安的鼻子,从未想过,有一日会被一个小女子吃得死死的,但是这种感觉,真的还不赖!
两人进了天香楼,那小二虽见安安头戴斗笠,但身上穿的衣服却是凤家嫡传子弟的服装,自是殷勤招待,将二人引入一个雅座,便奉上菜单。这天香楼乃是莫北城第一酒楼,安安对这里压根不陌生,此时故意寻了个理由让清和去厨房看看有没有鲜鱼,自己却是趁机点了一大堆菜,等清和回来瞧见的便是五六个小二捧着托盘上菜的情形。
“夫君,这里小二刚说了,若是没有钱,也可以留下打工抵债哦~这可是你第一次请我吃饭,你不会舍不得吧?”安安冲清和一个坏笑,抓起筷子埋头“苦”吃起来。
清和无奈一笑,吩咐小二再上壶菊花茶,这才拿起筷子,慢慢品尝起这天香楼的菜肴。不想着漠北之城,江南之鲈,黄海之鲜,样样皆有,而且口味也相当不错,比之皇宫大内,更有一番风味。
“怎么样?不错吧!”一炷香功夫,安安已经将桌上大半菜肴扒拉到肚子里面了,感觉实在是有点装不下了,才把筷子一放,洋洋得意地来了句。
“还不错。”清和点了点头,从袖中取出一块丝帕,伸手在安安鼻尖上抹了抹。瞧见那丝帕上的污渍,安安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加上前面那碗粥,安安自是吃饱了,便托腮瞧着清和吃饭,两人似乎也是第一次正儿八经地坐在一起吃饭,在安安的注视之下,清和不急不燥,动作极其优雅,他那张骇人的脸,许是看久了,也不觉得有多碍眼。安安瞧见桌上菜被自己扒拉的一片狼藉,突然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伸手把清和那边的茶杯倒满了,却瞧见清和含笑看着自己,不自觉地把脸扭到一边小声嘟囔了几句。
终于等到清和搁下筷子,安安立即叫小二结账,眼睛却瞅着清和发笑。这桌菜三两银子可是下不来哦!
“这买一赠一的叫花鸡再打包两只来!”清和从怀里取出一张银票递给小二,面额之大吓了小二一跳,但上面大红的官印可做不了假。
本来还等着清和开口求饶的安安大吃一惊,哇塞,原来自己夫君这么有钱啊!
安安正在眼冒金光的时候,那小二领着一个包裹小跑上前:“二位贵客,我们掌柜说店里没那么多现银,找不开这张银票,只需贵客报上府邸,改日通知小店去取即可。”一面说着,小二一面把刚才那张银票双手奉还给清和,不料却被安安一把抓去。
第六十四章 夜市淘宝
更新时间201447 15:10:06 字数:2069
“哈哈哈哈!发财啦!”安安笑眯眯地把银票塞到怀里,一万两!发大财了!
清和倒还算镇定,小二却被安安吓得目瞪口呆,看这俩人好似夫妻,哪有妻子这个样子的?小二立刻求救般地看向清和。
“喏!把账记在这个牌子上!”抓了大头,安安也不小气了,往桌子上扔出一块紫色金牌来。
小二一看,这不是我家的超级贵宾牌吗?敢情这俩都是惹不起的主儿啊!二话不说,连忙拿了金牌就走。
“夫君,你不会介意吧?”安安笑眯眯道,白捡一万两银子的感觉就是爽啊!
“不会,为夫的就是娘子的,娘子随便用吧,不过我本来还想买一些东西的,但身上就剩这么一张……”
“哎~你想买什么我都可以帮你买啊!没关系的,今天你的一切花销我都包了!”安安拍了拍胸脯。
“真的?”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某人豪情万丈,白捡一万两银子啊!就算你今晚上能花一千两,那还有九千两不是。
等小二把安安的超级贵宾牌送回来之后,安安便带着清和逛起了漠北城。本来她兴致还没那么高,现在在一万两银子的刺激下,对清和可是热情多了。
“我们先去和平街,那是漠北的夜市,各种好玩的稀奇古怪的东西都有;然后我们再去乐轮巷,那儿是做衣服的,给你买几套好衣服;买好衣服后我们就可以去天福街了,一排排的羊肉串哦!包你吃得爽歪歪!”安安挽着清和的胳膊,颇有些小鸟依人的模样。
清和自是没有反对的意见,他对漠北城算不上熟悉,现在安安愿意带他好好逛逛自是求之不得。莫北城的夜市简直比落日城还要热闹,要知道这个时候由于天气还不算暖和,晚上是有些冷的,但是和平街从南到北简直是人山人海,瞧见清和眼中的疑惑,安安拉了拉清和,附在他耳边道:“这里有很多东西是来历不明的,所以才这么多人来淘货。”
原来是这样!但是为什么凤家会公开允许这样的行为?清和何其敏锐,很快想通了其中的关键。
“凤家收几成?”他淡淡问。
安安竖起三根手指:“我本来想收两层的,但爷爷说太便宜他们了!”
清和一震,不是为凤家巨大的收益,而是这主意竟然是安安想出来的?这是何等的魄力与观察力?想到凤家护卫队也是安安提出来的,清和不由对自己的小娘子刮目相看,他眼里不由多了一些别样的东西。
“喂!看什么看!我脸上有花吗?”斗笠几乎要挡着她鼻子了,这人还能对着自己走神!
冷不防被清和拎起,他在鼻尖上轻轻一吻:“没走神,在想娘子。”
“放手啦!那么多人!”安安吓得四处乱看,好在这里的人都是一心想来淘到好宝贝的,并不怎么关注他们,偶尔有几个看到的,也只是暗暗一笑。
清和依言放下安安,安安甩开清和,兀自往前走去。清和连忙跟上,悄悄抓住安安的手,安安装模做样地挣了几下,到底男人的力气更大一些,也就由着他牵着,两人一个一个摊位看了过去。
“有什么看上的告诉我,但是不许超过一百两银子。”安安警告清和。
这些摊位有的是些古董,有的是些首饰,有的是些珍贵药材,也有一些较平常的东西,真是鱼目混珠,令人眼花缭乱,不懂行的人来这里肯定会被骗得血本无归。但是一路下来,清和发现安安眼睛极毒,往往能发现一些真正有价值,卖价又不很高的东西。所以不一会儿,清和两只手上就拎满了东西,简直是五花八门,无所不有。
“娘子,这些东西你都有什么用?”清和真不明白一块鲨鱼皮她也要买。
“有的有用,有的没用。”安安专心翻看着手中东西,头也不抬。
“没用的买了做什么?”
“说了没用!不过不买觉得亏得慌!”
。。。。。。清和满头黑线,这样下去,娘子一个月要败多少银子啊!她还是关禁闭的好。
“咦,雪凝草?”安安被眼前摊位上一个木盒吸引了目光,那木盒极其普通,里面东西看起来也很普通,仅是一株干巴巴的小草。安安眼珠一转,斗笠之下看不到她的表情,从这个摊位都是草药来看,显然摊主是专门干这一行的,却不知道他懂不懂得这雪凝草的价值。安安装作很有兴趣地拿起旁边的一株紫芝:“这二十年的紫芝多少银子?”
摊主伸出了一根手指。
“哦!十两银子!”安安随意开口。
“一百两!”摊主声音不由提高。
清和好笑地看着安安出价。
“一百两也太贵了,不过我看你这紫芝成色还不错,我也是急需配药,这样,你给我便宜点,八十两我要了!”
“一百两一分也不能少!”摊主强忍火气,他摆了一晚上摊了,好不容易来个买的,砍价还这么厉害,让他喝西北风啊!
“一分都不少啊,我要不是急用我才不买呢!城里也有这玩意,你不便宜算了,要不送我几样别的草药也行!”安安随手在那紫芝旁边扒拉着,随便拿起了几样不怎么值钱的草药,其中就有那株雪凝草,见那摊主并无多大反应,心头一乐,估摸着那摊主并不知道这雪凝草的珍贵。
如安安所料,那摊主并未开口,的确是因为他也不知道那是什么草药,将它摆在摊位仅仅是因为:这草是他发现紫芝的时候伴生在紫芝旁边,一时好奇就采了回来,那时候还带点幽香,但干了之后就和一颗普通的草一样,连香味也没有了。此时他见安安讨价还价,加上一晚上都没开张,终于不耐烦地挥了挥手:“拿去吧!”
安安心底雀跃一声,面上却看不出什么,从荷包里取出银子后,将那几个木盒递给清和,依旧慢慢地往前逛去,直到看不到那个摊位了,才哈哈笑着蹦了起来。
清和摇了摇头,安安那点小心思刚刚可没瞒过他。
“那是什么宝贝,你这么开心?”他也是奇怪。
第六十五章 乍遇丑奴儿
更新时间201447 22:10:40 字数:2436
“呵呵,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你脸上这道疤有救了!”安安伸手摸了摸清和脸上的疤。这道疤去了之后,清和至少有一半容颜是好的,那她以后就只看那一半脸好了。
“真的?”清和一怔,原来这药是安安为他买的。
“骗你干嘛,凭我凤大毒医妙手回春的神功,必将你这道陈年旧疤治理得服服帖帖,再也不敢兴风作浪,不过你那块大胎记我是没有办法了……也不是没有办法,办法就是换脸,我估计你也不干……”想想清和连戴个美人面具配合一下她都不干,他才不会为了她整成美男呢!
清和微微一笑:“我是不干,不过我也会易容呢,改天把这块胎记变一下给你看看。”
“切~丑八怪易了容还是丑八怪!反正我已经看习惯了,无所谓了!”安安捂嘴一笑,那笑里却没有丝毫作假,“我们走吧,去乐轮巷给你买些衣服,还是得穿厚点儿,你这衣服太薄了!”他依旧穿着昨日的那件白衫,看得她都有些发冷。
“看习惯了,无所谓了!”这句话跳入清和耳中,他心底突然涌上一股说不出的感觉,任安安拉了手往乐轮巷走去,这次简单,安安径直将清和带到她常做衣服的锦绣衣庄。清和再次感叹漠北城的繁华,此时距天黑已有一段时间,但是乐轮巷也是人声鼎沸。安安也不问清和意见,只挑自己喜欢的颜色和风格选了五六套厚实衣服,又挑了两双靴子,让绣娘找出适合清和穿的尺寸,直接打包拿走。
这下不但清和手上拎满的东西,安安双手也没空闲了。
“哎!早知道雇个马车了!”安安脸一皱,却吓了清和一跳,娘子是要买一马车吗?
“我们还去天福街吗?”清和觉得自己眼睛被手上东西挡得看不到路了。
“去!为什么不去!我逛累了,我饿了!我要吃东西!”
清和被安安这个理由吓昏了,他的小娘子到底有一个多大的胃啊!
“快来!前面围了一堆人,我们去看看!”安安突然兴奋地大叫起来。女人没有不爱看热闹的!清和摇了摇头,跟了上去。
安安扒开层层人群挤了进去,她手上东西尚少,可苦了清和,抱了一大摞东西,干等在外面挤不进去。安安还道是什么好玩的,进去一看,中间空了一片地方,一个十六七岁的姑娘跪在里面,旁边一张席子里面好似卷着一个人。
“求求各位爷爷,各位奶奶,哪家买了奴去,只要一百两,好安葬了奴这苦命的爹爹……”那姑娘声音已然沙哑,安安看她衣衫薄旧,好些地方都打着补丁,好似从外地流落至漠北。
一百两买个如花似玉的姑娘也不算多,奇怪的是竟然没人出手,而且随着这姑娘哭喊,那些人尤其是男人俱往后退了一步。
“大爷!求求你买了奴吧,奴做牛做马伺候爷,只求爷赏奴一百两银子!”那姑娘见左右哀求都没人相助,她已经在这莫北城求了三日了,眼见再不下葬,爹爹身子都有可能坏掉,情急之下竟然扑向一个离她最近的壮汉脚下,抱住了那人的腿。
“滚开,你这丑八怪!”那人吓了一跳,一脚将这女孩儿踢了个面朝天,借着昏暗的灯火,安安一看看到那女孩的左脸上有和清和一样巨大的胎记,怪不得呢!
见那壮汉将这女孩踢翻,周围人发出幸灾乐祸的笑声,尤其是有几个女人,早就在这里看热闹。那壮汉也是得意洋洋:“就你这丑八怪,还想侍候爷,倒贴爷都不干!”说罢还呸了一口。
那女孩可怜兮兮的仰头,一双眼睛却死死盯着壮汉,壮汉见女孩如此表情,更是火冒三丈,竟又抬脚向女孩踢去。眼见那脚就要落在女孩头上,那些女人都欢叫起来,壮汉突然觉得自己的脚踝一痛,接着咔嚓一声,他整个人都被拎了起来,扔出人群之外。
众人都被这场变故吓了一跳,细看下去,只见一个身材娇小、头戴斗笠的人立在女孩之前。
“谢谢公子搭救,求公子收了奴婢!”女孩泛起泪光,扑倒在安安脚下。
就在众人皆以为这是一场英雄救“美”的戏码的时候,那头戴斗笠之人却冷冷开口道:“你认错人了,我不姓公,也不叫子,更不会收了你!你没钱葬父,可有双手?”
女孩被安安冰冷的口气吓了一跳,不过这几日她日日饱受欺凌,早已习以为常,听安安这么问,倒是乖巧地点了点头。
“你有双手,若是会绣花,便可去绣坊做一个绣娘,若是会写字,便可去书坊帮人抄录,若是会弹曲画画,也可去乐坊寻寻一份差事,若是这些都不会,空有力气也可以去洗衣坊或者酒楼当个小工。你有双手,却不想劳作双手,单单指着爹娘给的这具身子来卖钱,我问你,你那已死的爹爹,若是黄泉有知,又该作何感想?我看你还是速速离去,不要玷污了我们漠北城!”
听完安安这番话,周围的人都鸦雀无声,这人也太毒了!如果刚才那壮汉是伤人,这公子简直是毒心!那女孩听了安安的话,半响无语,慢慢地抬头,眼里却是没了一滴泪,但那眼光却剜人一样盯着安安。
安安却不再搭理这女孩,抱了东西走出人群,直往外而去了,清和连忙跟上,两人走至无人的角落,安安一跺脚:“晦气,不去吃烤肉了!”
“娘子何必生气?”刚才那一幕完完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