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什么想让他帮你做的?”她小声问,比如说弄个太子当当什么的,但是安安没说出来。
“娘子去吧。”清和眼中是无边的柔情,这家伙,懂得与他分享了。
“那我去了啊!”但是她实在没什么想要的啊!漠北王府要钱有钱,要权有权,她生来便地位尊贵,呼风唤雨,水落雨的这个奖励对她委实没有什么吸引力。
在众人的艳羡中,安安走向水落雨。他此刻仍立在水鳐之上,水鳐静止悬浮在地面上。
这水落雨,难道不知道下来一下么,这谱摆得……
安安一皱眉,只得驾驭滚雷飞上水鳐,滚雷两只可爱的小翅膀一闪一闪,引起一片惊叹。
但水落雨如同万年雕像,岿然不动。
“你不会笑么?”安安忍不住道,近距离看水落雨,完美得如同神邸,那一头微蓝的头发让人忍不住想抓在手里感受一下触觉。
水落雨眼底滑过一丝波动,上一次见到这个女娃娃时,她还是一个只会哇哇大哭的婴儿,没曾想,近二十年转瞬便逝。
“我可以满足你一个要求。”水落雨淡淡地重复道。
这个人真是无趣呢!安安瘪了瘪嘴:“如果一个男人非常爱吃醋,该怎么对付他?”
水落雨脸瞬间僵住,其实从外面也看不出来,因为他脸上根本就一直是一个表情,但是他眼神确实一愣,这个丫头,难道不知道这是千载难逢万人难求的机会么?
安安得意一笑,水落雨那一愣她可是看到了,她还以为这人就是石头做的呢。
水落雨嘴巴张了张,安安抢着道:“和你开玩笑的,其实我是想问你有没有办法去掉他脸上的胎记?”
水鳐之上,安安看向清和,清和视线一直都落在她身上。
“转生记与生俱来,与生同在,除非死。”水落雨漠然道。
“哦~”安安语气里含了一丝失望:“那算了……”
说完就默默地驾驭着滚雷飞下水鳐。
水落雨嘴角微微一抽,这丫头是来消遣他的么?就这么走了?他水落雨的一个承诺何时变得这么不值钱了?
此次试炼到此为止,众人虽然好奇凤安安提了什么要求,而且看她的神情,好像也并未得到满足,不过凤长鹰并不在意,凤家称霸漠北数百年,一个水落雨的承诺,漠北王还真没放在眼里。
清和虽然有话想问安安,但只是拉住安安,准备先回去再说。
身后却有人唤道:“四皇子请留步。”
是水落雨,他竟然走下了水鳐,随着他的走动,自然大家都把视线落在他的身上。
刚才凤安安过去都不见他动,此时竟自己来找元清和。
两人对面而立,一样的身量,颇有些诡异之色。
“我有话要对你说。”水落雨声音依旧冷漠,却那种气场却令人不觉后退,身边的人立即知趣地后退。
安安拧了拧眉毛,清和回身道:“娘子乖,等我一下。”
周围空出足够的一片空间后,清和才道:“水钦天,有何指教?”
他的称呼是水钦天,不是水大人,也不是水落雨。
水落雨眼眸深处滑过淡淡的笑意(只在眼底,因为此人是个面瘫):“方才镇北郡主说那个要求由你来提。”
清和眉毛轻扬,双眸对上水落雨。
一般人见到水落雨便首先会被水落雨的容貌和发色震惊,但清和看着水落雨,就像看着一颗白菜或者土豆一样,无甚波澜。
他心底自然有怀疑,因为之前安安便已问过他,为何现在水落雨又这么说。
只不过片刻,他便收回目光,对着水落雨低声说了些话之后,转身便走。
“你确定提这个要求?”水落雨眼中出现无可掩饰的震惊。
清和头也没回,只将手往后扬了扬,算是回答。
“无药可救……看来大元皇室气数已尽……”望着远去的清和,水落雨喃喃道。
140 意外的麻烦
更新时间2014516 17:28:42 字数:3557
因为凤家嫡系队伍损失严重,凤长鹰也不好显得太过兴奋,只私下底大大嘉奖了一番安安。
至于凤舞蝶,被世荣王接回去之后就没再露过面。
世荣王爷来过一趟漠北王府,却面色阴沉离去。
安安倒是不管不问,反正有些事情不用她说,爷爷也会知道。
她素来极会享受,此番劳碌,得了空闲只窝在漱玉阁补觉,睡醒了便趴在桌子上看那瑶园的重修图,不时圈圈点点,颇有兴致,不过偶尔却目光阴沉,似乎想起了些什么,又摇了摇脑袋,看向斜卧在榻上休息的清和。
瞧见他似乎睡着了,便蹑手蹑脚走过去,轻轻解开他前襟,白玉一样的胸膛上,一左一右两个可怖的牙印,同样的牙印背上还有两个——正是那血蟒留下的。
清和睫毛微动,安安只管低头用指尖挑上药膏,涂在那伤口之处,拉上衣服,搭上薄被,这才溜回去继续看那图纸。
再看那图纸,思路有如行云流水,抓起笔来画个不停,待到停手时,发现窗外晚霞满天,而清和在榻上已然沉睡。
信步走出庭外,也不叫人跟着,只自己活动筋骨,瞧着远处蔷薇开得灿烂,不知不觉走了过去。
她刚弯腰嗅在一朵黄蔷薇上,身后便低低传来一个声音。
“安宝……”
房律龙不是已经拿了长生草返回帝都了吗?他怎会还在这里?
这几日来安安刻意回避消息,她太过了解自己,清和几次舍命相救,她无论如何都应该给以最基本的尊重。
但是这个声音一出现,她的心就忍不住抖了一下。
蔷薇的刺扎入手中,安安蝉翼一样的睫毛微微下垂,脸不动声色地转了过来:“千侍卫。”
千侍卫?千枫有一瞬间的愕然,面上的笑沉下来。
这一瞬间的沉默久到安安以为他就要告退,千枫突然大步走了上来,安安慌忙后退,裙子却触到蔷薇花丛。
她突然后悔到这偏僻的角落,退无可退。
千枫眉毛一扬,眼中冒出邪佞的光芒,强硬地将安安拥在怀里,一手挑起她的下巴,狠狠盯住她的眼睛。
“为什么不问我为什么没来?你就这么把我给忘了?嗯,安宝?”他一张嘴,便是连声逼问,最后却将声音悠悠的拉长。
那声“安宝”几乎让安安的泪水夺眶而出。
安宝,安宝,是他手心里的宝。
她眼中强装的镇定、漠视一瞬间瓦解,对眼前这人的恨、怨和念纷纷浮现。
千枫瞧见她眼底幽光变化,深吸一口气,猝然吻住安安。
安安挣了几挣,手上的蔷薇花落到地上。
千枫的吻从来和清和都不一样,他总是很快便点燃安安全身的触觉,以前还不觉得,但经历人事的安安很清楚这是什么,脑中警铃大作,她奋力推开千枫。
“不行……我不能……”安安才吐出这两个字,却突然怔住,视线的前方,盛开的蔷薇花丛后面,一双透明的眸子闪过痛苦,那人身形一闪便不见了。
糟糕!激情急剧退去,安安像被从头到脚泼了一盆冷水。
“你……先回去,我有空再去找你。”安安对千枫匆匆说道,提起裙子便追着人影而去。
身后的千枫脸上阴晴不定,最后嘴角却是勾起一个冷笑,慢慢从花丛的另外一边走了。
找遍花园所有角落也没找到那人,安安懊恼地又找了一遍,连附近都找过了,仍是没见清和。只得垂头丧气地走回漱玉阁,心里真是恨极了自己好端端的干嘛要跑出来,明天就让人把那从蔷薇给砍了去!
紫儿一见安安回来便嚷道:“郡主你哪里去了,王爷都回来好一会儿了。”
听见紫儿的话,安安心头一喜,原来他是回来了。
“人呢?”
“屋里呢。”紫儿挤了挤眼,郡主和王爷感情最近好得不得了呢。
安安推门而入,再往里去,屏风传来哗哗的水声。
她脸上立即露出坏笑,刚要蹑手蹑脚地走过去,却见清和已经穿上衣服走了出来,不免失望,连忙迎了上去,准备替清和擦干头发。
手就要碰到清和,他却身子一转,堪堪从安安身边侧过,安安两只手便空荡荡地停在半空。
“哎呀~洗完澡头发要是不干,睡觉会头疼的。”安安脸皮自动涨了几分,笑嘻嘻跟在清和后面。
瞧他坐下,连忙跪在他身后,伸手去拉他手上的棉布。
嘿~拽得还挺结实的,安安两只手奋力抓着不丢,终于抢了过来,就要往清和头上擦去,清和手握住发尾,蓝光一闪,一阵水汽缥缈,长发从头到尾都干干的了。
“夫君~”安安瘪着嘴拉长了音道。
清和根本不看她,自己倒了茶水悠然喝着。
好一会儿沉默,安安还是败下阵来,挤出笑道,“夫君~你累了吧,我还帮你捶捶肩。”
清和终于睨了安安一眼,张口道:“朝华,我饿了,开饭!”
朝华立即出现:“王爷,已经准备好了!”
瞧着屁颠屁颠的朝华,安安几乎要张嘴骂人,这小破孩是故意的么?以前不是念念不忘要嫁给自己做小夫君,这才多少天已经彻底拜服在元清和的马靴之下了?
朝华出去之前还不忘冲安安挤了挤眼。
当着外人的面,安安自然是不屑于再去巴结元清和的。
闷闷吃完了饭,眼巴巴瞅着清和,人家又去了书房,安安一个人无趣地躺在床上,一面腹语元清和就是个超级无敌大醋坛子,一面竟慢慢睡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安安突然醒来,床头亮着一盏红烛,身边有人发出微微的鼻息。她一侧身,好家伙,元清和躺在一旁,离自己有八丈远,将被子几乎都拉了过去,平日这人非得抱着自己才肯睡,今天却紧紧抱着被子,好,你是和老娘死磕到底了?!
安安睡意全无,在床上坐了起来,红烛之下,清和的脸都在阴影之中,她冲着清和比划了比划拳头,有心弄醒他,想到他身上的伤,又慢慢收回手,自己披了衣服下床。
她一出门,床上的人就动了一下,这么晚了,她又要做什么去,不会是……
清和心里升起不好的预感,嘴唇一抿,急忙起身悄悄跟在安安后面。
月色下只见安安抱了一大堆东西慢慢穿过回廊,几座院子,最后停在一座偏僻的院落前。
四处无人,她自行上去开了门,挤进去便把门给关上了。
清和一怔,眼里几乎要冒出火来,神识大开,却感觉到安安继续往里去了。
咬牙继续跟上,直到最后一间巍峨的房屋里面传来亮光,那光却与烛火不同,整个房屋慢慢透出炽热的气息。
屋内,安安出了一头汗,伸手将外袍脱去,又将中衣袖子给高高捋了起来。
瞧着那龙首宝鼎里面火焰颜色刚好,便将那挑拣好的各种东西按比例丢了进去。
蓝晶、玄铁、陨石、兽血……
她分外的小心,每做一步都先细细的想一想。
最后打开一个盒子,里面整整齐齐地摆放了数百块耀眼的红色灵石。
脸上略有肉痛,仍是将这些灵石嵌入龙首宝鼎下面的阵法中。
她主修木灵根,自然不适合炼器,但有了这些上品火灵石,加上这炼器宝鼎龙首鼎,修补这件被血蟒咬坏的盘丝甲应该还是可以的。
灵石消耗极快,安安动作也极快,飞快地更换着灵石,直到那些材料在宝鼎中融成一团晶莹的液体。
安安神色凝重,将那盘丝甲平摊好,先用灵气将那团晶莹液体取出,压制在盘丝甲的裂口之上,伸手拿过早就准备好的雷光锤,灌注全身灵力,一下下砸在盘丝甲上。
注入灵力的雷光锤几乎和安安一样高,安安握住雷光锤,她的纤细和雷光锤形成鲜明的对比,一连砸了数百下,那液体才勉强与盘丝甲粘合在一起,安安不由摇了摇头,平日只见陆无双炼器,自己果然眼高手低。
其实这一幕早就将在那暗中窥视的人震惊的不行了,安安从来没说过自己会炼器啊!
安安又想起陆无双已死,眼神不由一暗,手上一偏,那液体凝固成的盘丝甲错裂开来,这次修补显然失败了。安安将雷光锤一扔,重新将那块材料扔到龙首鼎里。
她并不气馁,伸手将散在肩上的头发顺到一起,三下扭成一个简单结实的发髻,待那材料重新熔化后,重新举起雷光锤,如此反复再三,累的背上的衣服都湿透了,才勉强补了前面两个洞,瞧见后面还有两个洞,安安简直要呕血了。
略微休息了一下,取出一枚龙丹服下,安安目光更加沉稳,雷光锤敲打在玄丝甲上有如疯狂,幸亏这是半夜,而且炼器房位置偏远,安安又布了结界,否则这么大的动静早就把人给引来了。
最后一个洞终于给补上了,瞧着整个盘丝甲几乎看不出什么破绽,安安才满意地一笑,直接往地上一坐,眼前却突兀出现了一双靴子,吓得安安要跳起来。
这是人是鬼啊,她刚刚放松下来好吧!
抬头看见这个人,居然还抿着嘴,似乎对她有极大的意见。
“大半夜不睡觉跑这里干什么?”脸色还很冷,视线落在她露在外面的胳膊和腿,似乎是在审查,但心里却还沉浸在娇小的身子举着硕大的雷光锤发狠砸在盘丝甲上的一幕。
幸亏那是盘丝甲,不是他啊!
这是明知故问啊!但她还是老老实实道:“你不理我,睡不着。”
空气有些沉闷,透明的眸子暗了暗,终是开口道:“回去洗洗干净!”
洗干净?哦,是,她这一身臭汗的,但是那人的视线却是意味深长地落在她的……嘴上?
安安一瞬间明白过来,脸色一红,清和却伸手将她拉了起来,捡起外袍给她穿上,又俯身在她的腰际,手指灵巧地系了一个完美的蝴蝶结。
他双目下垂,并不看她,好似很不情愿。
两人离得那么近,安安嗅着清和身上淡淡的香味,心里盘算,这是和好了么?
“走吧。”瞧着她痴痴傻傻的样子,心里头莫名好受了些,抬手用袖子将她头上的汗擦净。
出这么多汗,出去受了风就不好了。
安安眼睛亮亮地看着清和,忍不住拽住他,凑上前去,清和想躲,拗不过安安死拉硬拽,终于默许了安安亲在他嘴上。
龙首鼎“啪——”地熄灭,房间里重归一片幽黑,只听得到两人的喘息声。
那刚刚系好的蝴蝶结又被拉开,清和手刚覆在上面,突然听得屋顶传来一个轻微的“咔嚓”声。
房上有人!
141 幻术
更新时间2014517 15:20:21 字数:2565
安安一怔,飞快拉好衣服,两人立即往外冲去。
一道黑影从东往西不疾不在漠北王府上空飞过,瞧见两人似乎还微微回了下头。
可惜他带着有面纱的斗笠,让人瞧不见面容。
安安怒火腾起,她瞧得出这人用的乃是世俗武功,当漠北王府里面都是死人么?
但那人看着飞的极其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