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身欲走,里面却响起更大的一声**,刺得他浑身一个机灵,那捏着帐帘的手猛地一揭,一寸的缝隙,已经看到全部令他万念俱灰的情景。
安安恍惚觉得身下就是清和,不然为何从身到心都让她满意至极?她用力摇晃着,似乎要把这焦心的感觉都给补偿回来,但是怎么会有风呢,凉凉地吹在她身上,无意识地回头,去探寻那风的来源。
那是什么东西呢?冷冰冰地盯着她,好说暮舶菜妓髯牛宰右淮绱缁指辞迕鳎碜尤绰⒔鋈讼竦艚送蛘杀ā�
那冷冰冰的眼睛一闪便消失了,安安大叫一声,霍然起身,光着身子去捞衣裳,手脚哆嗦的几乎套不上去。
“你……我……”安安瞅见还躺着的千枫,却不知道说什么,好似是她主动先的……
军营里亮起团团火光,此时竟有人敢闯入这营地深处,就在主帅帐篷附近,甚至还打翻了两座灯塔,这么笨的人,不是找死么。
凤长鹰也被惊醒了,披了衣裳出来一看,那身上被刺得处处都是斑斑血迹的人不是元清和是谁?
凤长鹰心头一亮,隐约猜测到什么。却听远处传来安安的叫声:“爷爷,刀下留人!”
此时那些长老们还未赶到,安安稍感宽慰,到了近前,清和一身血衣几乎刺痛了她的眼。她给他下了失灵水,一直没有给他解药,他今天晚上是怎么来的?
“拿下!”安安沉声道。
那围在中央的人此时才微微抬头,冷冷瞥向她,隔着刀枪灯火,他看到她头发凌乱,衣衫松散,整个人带着刚刚发泄完的慵懒,朱唇就那样吐出两个无情的字来。
这一眼,安安几乎心碎,又懊恼到死。却只是手一挥,示意将清和带走,若她此时不动手,等到大长老等人来的时候,她想救也来不及了。
凤长鹰目光闪了闪,却没有说什么。
安安手下人推着清和跟着往回走去,路过安安的帐篷,安安道:“我要亲自审问他,就放在这里。”
他身上五花大绑,安安只管推了他入帐,进了帐篷,却不知如何解释。不用看他,她就知道他此刻怕是想将她五马分尸,活活剁成肉泥方才解恨。
想了片刻,安安道:“我也不解释了,事情都做了,现在我就给你写一封和离书,咱们就算没有关系了……”
她飞快地说着,清和突然窜到她面前,狠狠唾了她一口,正唾到她眼睛上,安安顿了顿,伸手去擦,整个人被清和撞翻在地,只觉得脖子上传来一阵钻心剧痛,清和用力一扬脖子,安安便听到那一声怪异的撕裂之音,他……竟生生咬掉了她一块肉!
贺环听到安安的惊叫,急忙冲了进来,看到安安捂着脖子,血从指缝间不停流出。
对面地上则滚着仍旧绑着的清和,清和两只眼睛死死瞪着流血的安安。
贺环见那么血,简直要吓傻了。
“你不要管我,赶快去寻两匹好马,不要被人发现,放到营地最后面。”安安忍痛道。
任她千军万马中手起刀落,红白头颅见了不少。这活生生地被咬掉一块肉还是头一遭,清和,这是有多恨!
轻轻叩了叩桌角,黑影一闪进了帐篷,这人见了安安浑身是血也并不吃惊,只跪下候命。
“小乙,我命你速速将此人送往落日城,你拿着这面令牌,若是有人阻拦,格杀勿论!”安安从腰间摸出一枚令牌,正是那枚御赐金牌。
清和仰面朝上,骂道:“贱人,我不走……”
小乙眉毛动了动,见惯腥风血雨,这种情况倒是少见。
“不知送往落日城哪里落脚?”小乙问。
“随便哪里都可以,送到你就回来。”安安见清和还想骂,指尖微微一动封住了清和的哑穴。
小乙将清和扛上肩膀,两人正要出去,大长老突然带着人冲了进来。
“郡主,你这是要将凤家的仇人送走?”
这片刻功夫大长老就闻风而至,这军中到底被大长老安插了多少人,安安怒视大长老,索性挑明了道:“我今日便要将他放走,你又如何?”
大长老阴阴一笑:“怕是不能由着郡主胡来,来人,将元家竖子拿下,割了他头送与孝和狗贼看看。”
清和被封了哑穴,根本不看大长老,只瞪着眼望着安安。
小乙欲带着他走,四面八方都围上了大长老的人。
“大长老,阵前你竟敢如此放肆,你眼中还有没有漠北王府!”刺啦一声,鱼肠出鞘,安安今天晚上几欲疯狂,大长老倒是给她一个好机会。
两方人马登时对上,安安早已突破了天阶,还真想领教领教大长老的实力,一时间这小小的帐篷几乎被肆虐的灵力冲烂,见此情景,小乙只得将清和放下,拉在手中。
这剑拔弩张的时刻,远处突然腾起一片火焰,火焰之上,泛起一片白莲,水落雨妖异的笑容分外清晰。
他旁边半跪着一个人,头无力地垂着,从那花白的头发和身上的铠甲,安安不难认出那正是凤长鹰。
“天命女,想救凤长鹰,用五色灵力来换……”
(这一章写的好心痛,下午还会有一更,欢迎收藏~谢谢!)
163 错爱
更新时间201466 16:04:43 字数:2176
莲花一顿,便消失在夜空之上,如同那日带走孝和一般。
大长老狠狠瞪了瞪凤安安,手一松,宝剑收敛起来。片刻功夫,人都走得干干净净了。
这大庭广众之下,若是他对凤安安动手,延误了拯救凤长鹰的时间,这个罪名,就算他是大长老也承担不起。
小乙见众人散去,又扛起清和准备出发。
“不用送了,给我放下来。”
要救凤长鹰,这最后一条灵脉必需开启,开启灵脉的钥匙就在清和身上,这是想送走也不行了。
小乙人影一闪便消失了,安安想了想,先出去了一趟,然后低着眼拖着清和出了帐篷上马,就往外奔去。
到了营地大门,那大石上却立着一个人,深邃的眉目静静看着安安和横在马背上的清和。
安安突然觉得怎么自己的日子那么难过。
千枫幽幽瞧着她,没有放行的意思。安安无声地恳求。这在清和眼里都变作了两人眉目传情,他口不能言,突然哇地一声喷出一口血来。
安安吓了一跳,不再理会千枫,叫了一声“回来再说!”便催马奔去。
不知过了多久,黑暗中仿佛出现一丝光明,清和模模糊糊觉得唇舌之间似有一物压着,有苦涩的药汁顺着流进喉咙。
微微张开眼睛,那张脸越放越大,他不能动,眼里便出现越来越浓厚的恶心。
“醒了?”安安似乎没有看到他眼底的厌恶,那日见他昏了过去,她几乎要将胯下骏马抽死,天亮前赶回王府,取了安息香稳住他心魂,三日不眠不休,刚好不容易灌下点药汁,他一睁眼,那眼底的厌恶就让她浑身发凉。
没错,是她错。
可是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有谁会管这些?在这个胜者为王的时代,有谁会去理会爱与不爱?
她的生命,不只是属于她自己。
反正要恨,就彻底恨吧!
“来人,给他洗浴更衣。”双手背负身后,安安脸上露出高高在上的神情。
清和愤怒地盯着围着他的侍女,这些平日里对他恭敬有加的侍女,现在围着他,等着剥了他的衣服,将他按到水里清洗干净,然后送上凤安安的卧榻。
玲儿见众侍女只是围住,却并不敢上前动手,只得上前道:“王爷,请容奴婢伺候王爷沐浴更衣。”
清和不吭声,只狠狠盯住玲儿。玲儿见好言相劝也不行,索性一使眼色,那些侍女便纷涌而上,清和拳打脚踢了几个,却还有几个趁势抓住了他。
他此刻灵力全消,这些侍女中不乏有修为的,徒劳的挣扎只会更加惹得她们发笑,清和索性沉入水底,这些侍女初还以为他乖乖听话了,等到反应过来他是想自溺时,纷纷吓得惊呼起来。
门被安安一掌击碎,见到那水底绝望睁着眼的人,她目眦欲裂,长袖一甩便将清和裹了起来,将他擦干扔在床上,斥退所有人后,从抽屉里翻出一把匕首扔到他胸口上。
“自己去死算什么男人,过来杀我,杀了我你就解恨了!”安安一扯前襟,脖子上那入骨的伤口便露了出来。
她竟连药都没有上……麻木的心口一动,清和摸到那泛着寒意的匕首,不错,只要刺下去,这种羞辱便立即解脱了。
“来呀!”安安瞧他摸着匕首,声音愈发强硬,眼里却泛起泪光。看着他睁着眼睛躺在水底的瞬间,有谁知道她心上的恐慌。
望着眼前的女子,清和突然笑了起来,错爱,这就是一场付错的爱。
“那年雪纷纷,我眼睁睁地看着母后被五匹马拉成碎片,肠子流了一地,染得血都化了。之后,我被父皇罚跪在金銮殿下,二哥、三哥都来拿雪球砸我,我又饿又冷又湿,凤长鹰拉着你进殿,没过多久你一个人跑了出来,我那是不认识你,但他们见到你都跑了,你笑嘻嘻塞给我一块玉佩,说:以后你就是我的人了,我已经和皇上说啦!……”
清和掌心处突然出现了一块玉佩,从那柔韧的光泽看不知被主人放在掌心温润摩挲了多少年,安安未及惊呼,便见那玉化作雪一样的粉末纷纷扬扬地洒在了地上。
美玉怕碎,不需要多么高深的灵力,世俗的武功一样可以轻易摧毁它。
清和凄凉一笑:“从今往后,我不再爱你了。”
只有不爱,才会不痛,只有不爱,才会不伤。
那匕首落在地上,他看也未看,整个人有如无魂的木偶。
他竟不屑来杀自己……
安安捂着心口后退了两步,竟然是这样……她问了许多次的原因竟然是这样!
时光倒转,那年的他就如同现在的他一样,令人疼惜到极处。但是他说,他不再爱她了?不再爱她了!
这不是自己要的结果么?为何心这么痛?!不,要说不爱那也得她来说,她是谁?她是大元先皇御赐的镇北郡主!是延承千年凤家的下任家主!她要风得风,要雨得雨,要个男人也得完全服从!
眼眸滑过无数黑影,凤安安突然大笑起来:“你不爱我了?我何尝爱过你?你于我,不过是开启灵脉的药引,且不说你先前那丑八怪的样子,就是现在,本郡主也看不上眼!”
她一手挑起他的下巴:“听明白了没有,药引子,今天你就要完成你的任务,然后去死!”
对上她的,只有那一片白茫茫的冷漠,在他的眼里,真的再也找不到她的影子。
安安心底腾起巨大的恐慌,一手将清和推到,跨坐在他身上,疯狂地将里衣撕碎。
但是她很快发现,任由她动作,清和都毫无反应!
“你……”
清和只淡漠地望着屋顶。
“我不相信……”安安喃喃自语,她将身上衣衫都脱下,紧紧抱住清和,但是他身子冰冷冰冷的,一丝热度也没有。
“怎么会……”她不能哭出来,但是那股酸意就在喉间。
“不要白费功夫了,对于不爱的女人,我一点兴趣也没有。”头顶传来清和清冷的声音。
此时的他,一如平日里的那个紫尊尊主,眉宇间是俯视众生的漠然,当然,对于凤安安这样的女子,是毫不掩饰的鄙夷。
安安睁大眼睛,防止眼泪掉下来,摇头倔强道:“我不信……”他有多迷恋她的身体,她怎会不知?哪一次不是缠到她筋疲力尽?
她徒劳地吻在清和身上,却看到他眼底滑过的厌恶。一瞬的绝望后,她陡然咬牙道:“好,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164 心伤
更新时间201467 19:33:28 字数:3216
在一角抽屉地翻了又翻,安安面色阴沉地拿了一小瓶药水过来,掰开清和的嘴倒了进去。
这是司徒明月以前给她的,那时候只是开玩笑,没想到现在会真的用上了,只要一滴,便可令男子疯狂。这么一整瓶,她都给他灌下去了,她倒要看看,他还会不会没反应?
清和身上果然慢慢绽出一层红色,颜色越发炽热。
但眼睛却越来越冷,“你可以试试。”他道。
安安脑中那根叫理智的弦猛然崩溃了,她猛然按住清和下身,含住了清和。两人多次水**融,对彼此身体几乎了若指掌,她一下便寻到清和敏感之处,只拿舌尖慢慢挑着。
这剧烈的媚药和如此强烈的刺激,她就不信他不起反应,除非他是神!
淡漠的眸子仰望屋顶,那里好似万年的虚空,他叫她试,也是他在试,他要看看,他到底过得了过不了这一关。
脑中回想的都是她和那个人缠在一起的景象,一遍遍刷洗着他的理智,而身上传来的刺激,几乎让他顿生心魔,头上的汗一滴滴浸湿了被褥,他几乎陷入疯狂的黑暗之中,但关键之处,脑中响起一道清音:“大道无形,观空亦空,空无所空,所空既无,无无亦无……”那是大虚诀,是师傅临行之前特意传授于自己,想来师傅早就料到他必有此劫……
清和闭上眼睛,一遍遍默默念着那些口诀,那些浑身的炙热慢慢平静下去。
不知过了多久,玲儿突然见安安满脸泪痕地扑了出来。
身后门咣当一声合上,里面静悄悄的,好似无人一样。
安安背对着玲儿顿了顿,又稍停了一会儿道:“你去寻几个干净女子进去服侍王爷。”
那药若是不解,必定爆体而亡。
玲儿一怔,却是依言而去,未久归来,身后跟了三个美貌少女。
“去吧……”安安头也未抬。
那三个少女进了房去,很快传出衣裳撕裂的声音、少女的尖叫声以及男人的低吼。
安安只坐在那儿一动不动,手上的茶碗刺入掌心,她却一丝痛也感觉不到。
玲儿嘶声道:“郡主,别在这儿呆着了……”
安安只是充耳不闻,任凭那房内的声音冲撞着耳膜。
黑夜降临,黎明又起,玲儿着实受不了了,强行拖着安安出了门,半扶半抱将安安放在花亭里坐下。
“你去给我拿纸和笔。”安安突然道。
玲儿不明所以,但瞧她神态还算安静,便道:“郡主你好好坐着,我马上就拿来。”
铺了素白的宣纸在石桌上,等玲儿磨好墨,安安提起笔来,却是微微发楞,玲儿瞧着那墨汁在宣纸之上滴了好大一滴,刚想提醒安安,安安手腕一动,便是刷刷几笔,她定睛一看,只有一句:“凤氏安安与大元皇子元清和情断义绝,今后男婚女嫁,各不相干。”
“郡主!”玲儿难掩悲痛,目中出现泪光。
安安却咬破手指,重重往那下方一按。
“待他出来,便将这和离书交给他。”安安拍了拍玲儿肩膀,仿佛需要安慰的人是玲儿。
这样的郡主冷静的可怕,可怕的让玲儿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