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卸甲归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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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卸甲归公主- 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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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朱孝宁倒是知道的,点点头。
“孝宁,你明日若得空,与我去一趟卓府吧,霓儿想你了,顺便你也见见嘉辞。”张拓奕神情迟疑,试探着她的态度,“听说,你跟他闹脾气了?”
朱孝宁不置可否,沉吟片刻才微微点头:“我明日去看看霓儿,顺便替孝旻带几句话给她。”
三人从酉时初等起,谈话一直到戌时一刻,彦王那边才派人来说好了。彦王正准备沐浴更衣,下人也开始收拾屋内,李静芝则被扶到了朱菡萏的居处,洗漱休整。
彦王缓过劲来时,看着身下的李静芝也愣了很久,按着额头想了想,事前他好像喝了什么,抬眼就看到了案上的茶。
啊,是这个。
联想到李静芝异常的行为,他也知道自己被设计了。至于原因,恐怕还要问朱菡萏。
但是他转念一想,还是不去问了。他从北平来南京时,本想带几个姬妾过来,可是朱菡萏非说要给皇上留个不恋女色的好印象,也在群臣中博个好名声,阻止了他。当时想来,确实是好计策。如今看来,朱菡萏就是为了独自占着她。
她虽是个聪明的女儿,却不是个理智的女儿,竟对自己父亲产生那种想法。若不是李静芝为了设计朱孝宁,结果误打误撞让朱菡萏也喝了,她也不会对他吐露心声。
可是这种心思,即使不说,以后也会露出来,藏不住的。
而且以菡萏那性子,捂得越久,越疯狂,只怕到时候他都挡不住。知道得早,他还可以防一防,省得她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来。
眼下,他不如顺水推舟收了李静芝,做些恩爱样子,也好绝了她的念头。
彦王这般想着,就打算给李静芝个“名分”。至于将来,她若安分,就免了她的罪;若还敢有小动作,就新帐旧账一起算。他还捻不死这么一只小蚂蚁么?他手里捏着杯盏,“噗”一声闷响,杯盏就在他掌心里碎了。
朱孝宁到彦王书房时,他已整理妥当,只是面色酡红,身上也有股怪异的香气,手臂上也缠了绷带。她作为晚辈终究不好多说什么,便让张拓奕打头阵,先行进去,她才入内落座。
彦王瞅了瞅表情各异的三人,呵呵一笑,再盯了盯诚惶诚恐的袁氏如坐针毡,先声夺人:“本王被奸人设计,才害了李姑娘。不过本王不是吃了不认账的人,自会给她个公道。听说李姑娘孝期已过,过几日本王就抬她过门。李姑娘先祖也是书香门第,奈何世道不公,只留下这么个女儿,既然跟了本王,我就该给她个合适的位分,待明日,本王就进宫跟父皇说立她为侧妃。”
彦王明知李静芝孝期未到,却说她守孝已满,显然是故意的。袁氏一直吊着心,生怕女儿这身份,恐怕只能做个小小侍妾,不敢忤逆他的意思,就没提醒这事。最没想到的是,承蒙彦王垂怜,他竟要立李静芝为侧妃,袁氏喜得差点从位子上摔下来。她带来的两个丫鬟,也是一惊,这不就是摆在眼前的“飞上枝头变凤凰”嘛,整个人都木了,未发觉袁氏高兴得直哆嗦,几乎要坐不住了,幸而玉芷紧紧地抓住袁氏的胳膊稳住了她。
朱菡萏知道眼下这情形,李静芝是定要进彦王府的门了,可没想到父王竟然要立她为侧妃,当下就抑制不住心中的怒火,腾地站起身来:“父王,李静芝的父亲不过是个从五品的左谕德,哪里有什么精贵身份,怎么能做侧妃?”
“菡萏,待李姑娘进了门,可就是你的长辈了,不可直呼其名。”彦王心中暗叹菡萏果然沉不住气,面上却平静无波,只淡淡地提醒了她。
朱菡萏不仅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还给自己搬了个又臭又硬的石头,而且这石头以后就横在她门口了,抬头不见低头见。若是李静芝憎恨她,今后这彦王府恐也要失了安宁。待得带回北平,母亲也会嫉妒得要扒了她的皮,谴责她没看好彦王。
朱孝宁瞧着朱菡萏眼泪盈眶,手里绞着衣裙一角,几乎皱得变了形,嘴巴张了张还是什么都没说——这种时刻,她就不跳出来给朱菡萏当靶子了。
但是她不欲惹人注意,不代表别人注意不到她,彦王呵呵一笑:“孝宁,你与李姑娘是邻居,该也了解她的性子。你就替四叔留意留意她喜欢什么,告诉四叔,也好让四叔准备了,好好迎她过门。时间是仓促了,礼数却得周全,你说是吧?”




、53承诺

“孝宁是晚辈;不便多言。不过四叔欲娶侧妃,是天大的喜事,皇爷爷定会欣喜万分。”朱孝宁自不会被他欺负了去,不管他有没有准备好应对皇上的问询,他心中都该是忐忑的,便抿了抿唇;坏心地“提醒”他还有一关要过呢。
彦王呵呵一声笑,沉着声音:“时辰已晚;大家请先回府罢。至于李姑娘,就请李夫人先带回去;今夜的事情本王会处理好,绝不会有一个多余的人知道。”
这是要杀人灭口。袁氏哆嗦着捂了捂嘴,应道:“是。”
朱孝宁等人便告辞离去;临走前还带了已经穿戴整齐的李静芝。
李静芝听闻彦王要立自己为侧妃,满面得意,看来她压对宝了――虽然她先前在表哥和了缘大师谈话时只听了个大概,却没想到真是这样。朱菡萏对自己父王有不应该的心思,彦王也确实想找个女人绝了她这念头。她送上门去,既解决了自己的问题,也替彦王解脱了。他不追究她,她也不必嫁给邱翎,真真是一箭双雕的好计策。
以后,她只要在彦王府防着朱菡萏,讨好彦王,好日子还长着呢。
李静芝阴阴一笑,上了朱孝宁的马车,临了临了地还掀了车帘,给朱菡萏飞了个挑衅的眼刀。
朱菡萏在外看得肝火大旺,竟然被个小小蝼蚁给坑了:李静芝,等着瞧!还有朱孝宁,我也绝不会让你好过。
“今夜真是多亏公主了。”李静芝朝着朱孝宁一欠身,因为之前吼叫太过,嗓子还是嘶哑着,听着格外恕�
“李姑娘聪明绝顶,着实令本公主刮目相看。”朱孝宁也不欲跟她拐弯抹角的,笑意淡淡,挑了眉眼,“不过李姑娘入了彦王府,可得加倍小心伺候四叔。也得尽快怀上孩子,才能站稳脚跟。”
李静芝只想过怎么斗朱菡萏,却没想过孩子的事,朱孝宁这么一提醒,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肚子:万一今日就……那孩子是谁的?
不,若是有了孩子,那就是彦王的!
朱孝宁瞧她脸色倏地惨白,暗想这姑娘虽然还算聪明,却不够聪慧,以后她也不欲与她有更多的纠葛,言尽于此最好。不过,她得防着李静芝跟朱菡萏联手对付她。
“李姑娘,四叔明日就会进宫请示,好日子估摸着不太远,你和李夫人好好准备着。若有缺的少的,跟我说,我一定帮。”
“多谢公主美意。”
袁氏看着女儿与公主“聊天”,打了几个回合的舌战,仍是游刃有余,心中更是忐忑。她都不知道她女儿何时变成这个样子了,哪里还像以前那个天真烂漫、质朴温婉的闺中女儿?但是,她最担心的是,李静芝与邱翎的事会被人发现。张府中的人可都听到了张拓奕的喊声,只需深入地想一下便能猜到发生了什么事。
为了女儿的前程,她还得回去好好算计着。
至于朱孝宁,是肯定不会说的,但她身边的两个婢女……
朱孝宁到府门外时,袁氏和李静芝也下来了。
“李夫人,让我的马车送你们回府吧,你们不必下来。”
“公主,就几步路,民妇哪好再麻烦公主。”袁氏走近朱孝宁,神情谦恭。
朱孝宁看出她有话要说,摒退玉芷和玉芊,拉了她到阴暗处:“李夫人可有话要说?”
“是,民妇斗胆,请公主对今日的事情保密,包括邱将军和彦王的事。”
“这是自然,本公主定当守口如瓶。”为了张拓奕和张霓,朱孝宁也只能把这事烂在肚子里。
“公主我放心,只是公主身边那两个婢女,民妇听说是庄妃娘娘的人?”
“嗯。”朱孝宁侧过头看了看恭恭敬敬等在门口的玉芷二人,“你放心,她们二人我会交待的。而且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她们这些宫中待久了的老人都晓得,绝不会坏了李姑娘的好事。”
“那就好。”袁氏松了口气,矮了矮身子,“那民妇告退了。”
“嗯。”
待得李静芝与袁氏回了张府,张拓奕才悄悄地追上了朱孝宁的步伐,跟着她进了府:“孝宁,今夜真是多亏了你,否则我们连彦王府的门都进不了。”
“事情还没完呢。你府上可得小心着,把李姑娘和邱将军的事情捂好了,若出了差错,少不了连累你跟霓儿。”
“我明白。”
“不仅要明白,还要去做。”
“嗯。”张拓奕犹豫半晌,才伸手握了朱孝宁的胳膊,“我还有些话跟你说。”
朱孝宁抬头望了望天,繁星满布,真是难得一见的美景,再看左侧就是下午观景时的阁楼了:“你陪我去阁楼上看星星吧。”
“好。”张拓奕应下,却趁她不注意揽了她的腰,两步就跳上了阁楼。
他趁人不备,朱孝宁吓得尖叫起来,可是声音才出口就被他堵了回去,这人真是越发坏了,朱孝宁愤愤捶他胸膛。可是张拓奕已压着她靠在了阁楼边的栏杆上,钳住了她的腰,紧紧地搂着她,两个人贴得一点缝隙也无。朱孝宁其他地方不能动弹,双手没有施展空间,唇上受袭,也无法,最终只能接受了他的辗转缠绵。
他见她不挣扎了,单手扣住了她的后脑勺,从红润的唇到小巧的耳朵,热吻不断滑低,吮吸不断加深。因着吹久了冷风,她面颊上、耳朵上皆是冰冷,他空闲的手指便沿着脸颊一路爱抚至耳珠。
一只轻含j□j,一只揉捏挑逗,没多会儿,冰冷僵硬的耳珠就在他的调戏下变得软嫩,犹如冰冷的心化成了一滩热水。
朱孝宁颈部雪白的肌肤受到粗茧时有时无的摩擦,难以抑制地颤抖起来,启唇回吻勾住了他的舌,还不许他缩回去。
张拓奕由主动到被动,很是享受。
朱孝宁回过神来时,她已经在他怀中气喘吁吁,毫无力气,只能靠在栏杆上才能不倒下。
“孝宁,若下午那个是我,你会怎么办?”
朱孝宁愣了愣,缓缓摇头:“我不知道。”
张拓奕长叹一声,就知道是这个答案。
朱孝宁思忖良久,才吸了口冷气:“我希望你对我是忠诚的,无论是你的心还是身体,我不能接受跟别人共享我的最爱。但是,若你真的……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我舍弃不了你,可也接受不了。”
“孝宁……”
朱孝宁抬头,食指点住了他的唇:“张拓奕,我是真的真的喜欢你,胜过过去任何一事任何一物。我从来没有过这种感觉,又甜又酸,很喜欢却又怕太喜欢。你看我面上镇静,实际上心里忐忑无比,患得患失之心不亚于你。”
张拓奕伸手握住了她的指尖,放在唇边呵了呵气:“孝宁,是我不好,不该给你出这种难题。其实,我应该告诉你,永远都不会发生这种事情。我的人,我的心,都是你的,将永远对你忠诚。”
“我也是。”朱孝宁环了他的腰,埋头在他胸前听着他有力的心跳。
“下午,我见你面色惨白,着实是被你吓到了。我想着,我若再让你伤心,就不是个男人。所以,我想告诉你,你不必担心,不必忧虑,我就是你的,谁也抢不走。可是,我又想知道,若我真的……你会怎么样。”
“你一定对我的答案不满意。”
“确实不满意,可是仔细想想。若你能接受,大概也不算特别喜欢我。毕竟男女之爱都是自私的,没有人能够接受跟别人共享,无论是心还是身体。”
“嗯。”朱孝宁笑了,他懂她,只是这话说得连她都要不好意思了,真真是字字珠玑,“这些话又是温镶教你的?”
“非也,这是我自己领悟出来的。”张拓奕神情得瑟,低头捧了她的脸就要贴上去。
“嘁,我才不信。”朱孝宁扭过头。
“孝宁,信也好不信也罢,你有一辈子的时间听我说情话,将来你总会信的。”
“好罢,我辩不过你了。”朱孝宁捂了捂眼睛,认输。
张拓奕宠溺地摸摸她的头顶:“若不是今夜太冷,真想与你在这儿看一晚上的星星。”
“看星星还是看我?”朱孝宁拿开了手,露出一双比星星还亮的眼。
“看星星。”
“你再说一遍!”这张拓奕真是长胆子了,朱孝宁恨恨地咬了牙,却抑制不住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大。
“看――星――星。”张拓奕拉长了声音,故意气她,看她眼睛瞪得越发大,才埋了头在她颈侧深深吸了一口她的香气,“一样的你。”
“你再说一遍。”这回,朱孝宁柔了声音。
“看比星星还美的你。”张拓奕歪着脑袋,靠在她肩上,呢喃道。
“德行。”朱孝宁拍拍他的脑袋,却抱着他的腰在阁楼上坐了下来,“我们看星星吧。”
“好。”张拓奕脱了外袍给她披上,一边探出脑袋示意玉芷去取披风。
朱孝宁身上温暖,心里火热,还丝丝冒着甜意,紧了紧他的胳膊:“你生辰是何时?”
“正月十五,比孝旻晚十天。”
“正月十五上元节,嗯,我记住了。”朱孝宁眯了眼。
“你是记住上元节了,还是记住我生辰了?”张拓奕笑着低头,却看她睡去,留给他一张恬静美丽的容颜,啄了啄她的唇,“好梦,我的公主,我心爱的公主,我的孝宁,我心爱的孝宁,我一个人的孝宁。”





、54变“心”

朱孝宁第二日醒来时;是在自己房中。她拍了拍混沌的脑袋,昨夜似乎在阁楼上睡着了,她是怎么回来的?张拓奕送她回来的?她吃力地支起上身,掀开覆着的衣袍,他的衣裳还在她这儿呢。
“公主,你醒了。”玉芷听到声音;端了一应洗漱用品进来。
“什么时辰了?”
“快午时了。”
“我睡了这么久。”朱孝宁捂了捂额头,都睡懵了。
“公主睡得久;张将军却是一夜没睡呢。”
“嗯?”朱孝宁放下布巾子,诧异地盯着她。
“李姑娘回到府上;就开始遣散下人,有了解实情的,还被她下了药毒哑了。其中两个家生子;跟她关系还算亲密,欲为他人求情,结果被她打断了腿,也不能说话了。”
“这是‘杀人灭口’?”
“不算杀人灭口,可也差不多了。张将军知道时,已是后半夜,急急回去,事情都快处理完毕了。张将军心地善良,哪里容得李姑娘如此心肠歹毒之人,当场就令人将她送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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