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卿今日怎么来的如此早,可是受了什么气了?”雅馨奇怪,平日都是让她和贾蓉等用了早膳之后再过来的,今日却早了些,而且也没有与贾蓉一块。
“娘多虑了,媳妇有您和夫君宠着,谁敢给我气受!”可卿笑着说道,然后指了指身后的两个丫头,接着道:“这几日见夫君院中无人,可卿不敢独专,今日带桃儿、杏儿来,她们是媳妇的陪嫁丫头,知根知底,给了夫君也是好的,媳妇想着给她们二人开脸做个姨娘一桶服侍夫君,不知娘一下如何?”
雅馨在古代这么多年也明白这个时代的规矩,女人最是悲哀,心里明明希望丈夫除了自己之外没有其他女人,却要被迫往自己丈夫身边送女人,再不愿也不能表现出来,反而要体现出自己的大度、容人之量。“这两丫头看起来是都不错。”雅馨平淡的一句话,可卿品着却是苦的,而俩个丫头都羞着脸、低着头。“不过。”雅馨接着道:“可卿还是留着吧,你身边的人本就不多,少了这两个贴身丫头,做起事来处处不方便。而且,你这话幸而先与我说了,要是蓉儿听了,指不定怎么恼你呢。以前他父亲就硬塞给他亮给通房丫头,转眼被他送的送、卖的卖了,还放了豪言说什么:洛水三千,他只取一瓢。什么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我想着怕是见我被欺负,而父亲有事那个样子的,不希望日后的妻子与我一样受苦,才会有这般说法。谁说人不风流枉少年的,我看他不风流好色才好,若是像他父亲、爷爷那样的,我倒是不想认他了,你这心思也就收回去吧。”
可卿听了之后,心中到时窃窃欢喜自己没有嫁错人,丈夫专一痴情,婆婆亲和开明,向来出了而是,如今自己该是最幸福快乐的了。“既然娘都这么说了,媳妇就不多说什么了,日后为她俩选个好人家嫁了也圆了这主仆情分。”
“如此便好,你该是尚未用膳吧,等你小姑姑过来,便陪我们一道吧。”
惜春倒是很喜欢可卿,见到可卿欢喜得不行,让雅馨偶尔也觉得吃味。
又一载,时年扬州传来消息,贾敏去了,贾母派贾琏去悼丧,并将黛玉接过来贾府,东府这边听了,也派了贾蓉去,雅馨私下便让贾蓉带话给林如海。
又半年,黛玉以替母尽孝为由接进了荣国府,雅馨对黛玉还是挺期待的,《红楼梦》中的女一号,绛珠仙子投生该是怎样一副模样?于是便带着惜春和可卿过来荣国府凑热闹。
雅馨来时黛玉已经到了,刚见过长辈和姐妹,只听得丫鬟说东府的太太、姑娘和奶奶来了。进来就见一个妇人牵着一个小女孩,身边还有个小妇人,腹部已经凸显出来了。黛玉暗暗猜测这三人之间的关系,不过也不难猜,在家时林如海就没少跟她提过宁国府,贾蓉她也在贾敏的丧期见到过。
贾母关心道:“怎么都来了?”
雅馨微微一笑道:“这不是听说敏姑姑的女儿来了,之前就听蓉儿说起,可是个好相貌,便想过来瞧瞧个究竟,何况惜儿也想见见远道而来的小姐姐,嚷着要过来,闹得我受不了。”
贾母面上欢喜,佯装生气,斥道:“你自个身子骨也是不好,你媳妇这还怀着身孕,小孩子胡闹你也不说说,这惜丫头快被你宠得没边了。”然后向黛玉介绍了下三人,双方见礼。
雅馨见黛玉身体纤细娇弱,明显有些不足之症,心中微微叹息。
黛玉被邢夫人领着去见两个舅舅,却如原著中一般没有见到,回到贾母屋里时已经要传膳了,雅馨几人也就被留了下来,惜春与黛玉似乎很是投缘,与黛玉相处起来比之迎探二春更开心。
“林姐姐,可以和惜儿一起住吗?”惜春少了清冷多了纯真,这是雅馨有意为之,三春之中迎春、探春自己一时插手不了了,但是析出是自己养大的。她可不希望析出重蹈覆辙,既然要改,就要从性格入手,青灯古佛不该是她的人生归宿。
黛玉不想惜春会如此问,到不知如何回应,按理来说,自己该回绝的,毕竟自己是到荣国府寄居的。自己的长辈皆在,替母尽孝是自己上京的目的,去了宁国府这于情于理都不合适,但是,面对真诚可爱的惜春,谁又能说出让她失望伤心的话语呢。
雅馨也听到了,正想替黛玉解围,外面丫鬟婆子便嚷道:“宝二爷来了。”一切的发展如原著中一般,取字、摔玉,宝玉的无礼行径,黛玉确实吓到了,往后退了一步,不想撞到了什么,回头一看才发现是雅馨,黛玉唤道:“珍大嫂子。”
“吓着你了吧!无事的,宝玉这犯浑撒泼的事常做,与你无关,你要是自责可不让自己心里不爽了,等会儿大伙劝劝便了了。”雅馨握着黛玉的手轻轻拍着安慰道。
黛玉感觉到了雅馨的好意,也略略放下心来,扯出个笑容对雅馨说道:“劳嫂子担心了,黛玉省得。”雅馨拍拍黛玉的手不语,明明才比惜春大三岁,心思却如此重,性子国语敏感了,这般早熟的孩子,真真让人心疼。
雅馨与黛玉的对话也只有二人知道,众人都忙着哄荣国府的凤凰蛋,哪有时间空闲理会其他人的感受。
接着雅馨得知黛玉住在宝玉现在住的碧纱橱,宝玉搬到外间,这事其实本不该开口的,但是雅馨又不想好好的一个孩子就这么被糟蹋了,上前对贾母道:“老太太,我这倒是又饿不情之请,惜儿闹着我,我也就只好开口了,还望老太太允了。”
“哦!倒是个什么事,说出来听听。”积木疑惑道。
雅馨犹豫再三,这口开开合合了几次,像是什么难以启齿的事,最后终于道:“惜儿这孩子说是想让林妹妹陪着她在东府住几日,也不知她怎么就和林妹妹聊得来了,缠着我求了好几回了。我若不是听着林妹妹与宝兄弟同住碧纱橱,想来府中还尚未安排好林妹妹的住处,两个孩子虽说都不大,但也不小了,这么办终归有些不妥,才敢向老太太回了这事,等林妹妹的屋子收拾好了,再接回来,如今不如先跟我去东府小住,老太太觉得如何?”雅馨说的句句在情在理,贾母心中暗恨,面上也只能扯着嘴笑道:“确实我考虑不周了,既是如此,那便先这样吧!”
然后对黛玉交代雅馨身子弱不可为之添麻烦云云,黛玉一一应下,随后便随着雅馨去了宁国府,这其中最高兴的莫属惜春了。
回到宁国府,雅馨也乏了,让可卿为黛玉安排着,嘱咐可卿好好照顾黛玉,还要注意不要过于劳累等话,便由贴身丫头烟儿、雨儿挽着回房休息去了。
黛玉与惜春同住一屋,姐妹俩一夜是东聊西扯,倒也觉得有趣,一夜便如此平静地过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终于赶在十二点前完成了,呼呼!!
、第六章
一早黛玉便与惜春一起来给雅馨请安,用了早膳。便见贾蓉与可卿想写而来,请安之后,贾蓉便道:“林姑姑在此,儿子不便久留,不过,昨日从荣国府回来之后也不知是下人还是谁说了什么吧,可卿一直是心神不宁,也不与我说,麻烦娘开导开导她。”然后贾蓉默默地退下了。
可卿见雅馨要开口,像是要询问的样子,先出口道:“林姑姑昨日睡的可好?”
雅馨见可卿有意转移话题,心想暂且饶过你,顺着道:“是啊,林妹妹若是有什么不满意的尽管提,缺了少了也不要客气,只管跟嫂子说。”
黛玉恭敬道:“一切都好,嫂子费心了。”
雅馨柔和地笑道:“惜儿昨儿可吵着你了,她可是个爱闹腾的,怕是要弄得你说不好了。”
“嫂子,惜儿很乖的,没有闹姐姐,嫂子尽胡说。”惜春接到,她可不满意雅馨对自己的形容。
黛玉见析出委屈样也觉得可爱:“嫂嫂,黛玉睡眠少,还怕吵了惜春妹妹,妹妹性子活泼,倒也是个善解人意的,怎会闹腾,她这样子才好呢。”
“林姐姐最好了,嫂子坏,只会说惜儿坏话,讨厌!”惜春抱着黛玉,嘟着小嘴说道,末了不忘向雅馨吐舌,越是如此越是彰显起可爱,逗得在场的无不发笑。
雅馨见黛玉在自己的面前大为不自然,也不多说什么,只道:“昨儿见妹妹带来的人不多,这老的老、小的小,怕是总有照顾不周到的地方,我寻思着将身边的雨儿给你,这丫头心灵手巧的,做事也实在,最会哄人开心了,我见你小小年纪,心思却重,给你倒是最好不过的。”
“嫂子好意,黛玉本不应辞,可黛玉日后住在荣国府,这丫头倒是不好带了去,嫂子的心意黛玉领了,不过···”黛玉为难地将自己的顾虑说给雅馨听。
“这是倒是我想岔了,没有考虑周到。”然后吩咐人将雨儿的卖身契拿来给黛玉:“这丫头的卖身契给了你之后,雨儿可就是林家的人了,林妹妹也就不用为难什么了。”雅馨就打定主意要快贾母一步将黛玉身边的信服丫头定下来,在她看来,黛玉与宝玉如此感情纠葛,紫鹃可是功不可没的,而其中多少次不守规矩,也都是紫鹃的有意为之,不然黛玉这种书香世家的千金如何会不知道男女大防,任宝玉在自己的闺房内任意来去。贾母授意,紫鹃纵容外加刻意挑拨一二,黛玉怎么会不动心动情。
黛玉自是不知道雅馨的用心良苦,对雅馨真诚的关心和细心的照顾脾胃感到,在不推拒,收下了雨儿。
“看你们陪着我也是无趣,妹妹和惜儿便自顽去,丫鬟们小心伺候着便是了。”雅馨肯开口,黛玉和惜春便离开了,唯剩下可卿了。
“可卿,来,过来挨着娘坐,咱们娘俩好好聊聊。”雅馨让在下首的可卿坐到自己的身边,可卿犹豫了一下,徐徐上前。
雅馨拉着可卿的手道:“适才蓉儿的话你也是听到了,现在就我们俩了,可是有什么要跟娘说的。”
可卿看看雅馨轻摇头,低头不语。
雅馨道:“你现在怀着身孕,心中郁结对腹中的孩子不好,你即不说,那娘也就不问了。”
可卿沉默许久,静静听着雅馨交代了无数次的孕妇须知和注意事项。
“娘,若是可卿这一胎生的是女娃,娘会嫌弃吗?”可卿弱弱地问了一句。
雅馨不想可卿会由此一问:“怎么会这么想呢?”
可卿默了下,还是回道:“昨儿见了凤婶子,她便说了些事给媳妇。”
雅馨想也知道是什么事了,不就是王熙凤自己生了个女儿不被重视嘛,贾琏还在这期间花天酒地:“你的情况与她不同。蓉儿不是琏二,你也不是凤辣子,蓉儿与你是情投意合,郎情妾意,你温柔可人,蓉儿可以为了你不要其他的女人,,琏二确实爱拈花惹草的,与这贾府中的男子是一个脾性都是花花肠子毫无作为,不知上进,琏二媳妇却是个好强狠辣的,琏二对她可是怕胜过喜。而且,娘只知道女儿要娇养,男儿要放养,女儿用来宠,男儿用来大,就不知道这女儿那点不如男子了。”
可卿听雅馨这么说,心里暖暖的:“娘你真好。”可卿说着依偎进雅馨怀中,柔声道:“可卿从小就失去了母亲,以为再也不会有人对可卿如此了,不想娘却如此,可卿有时便想,做娘的女儿定是幸福的吧。”可卿闭着眼睛享受其中的关爱。
雅馨感觉可卿的泪水湿了自己的手,紧了紧怀中人儿道:“你这孩子,这是怎么了?你这模样叫人见了还以为是我这个坏婆婆欺负小媳妇呢。快别哭了,你是蓉儿的妻子,叫了我一声娘,便是娘的亲闺女,娘没有女儿,不知道当我的女儿是不是幸福,但是娘一直都将你当作女儿对待,你若觉得幸福,那便是幸福。”
可卿在雅馨怀中蹭了蹭道:“可卿觉得很幸福,真的、真的很幸福呢。自从娘亲走后,可卿头一次觉得自己是幸福的人。即使被秦老爷带回秦家,可卿也只觉得陌生得可怕,每个人都是疏远的。这里却有娘、有夫君可卿才觉得自己又有家了。”一副小女儿姿态全显出来,这或许就是女儿和媳妇的区别,女儿可以撒娇,可以不用小心翼翼,媳妇却不能,而之前几个月,可卿很努力地扮演着媳妇的角色,可今天,此时此刻,她只是个小女儿,可卿停了停接着道:“娘,可卿瞒了你和夫君一些事。”面带愧色,正想着怎么说下面的事。
“瞒着就瞒着,谁心里没有些事,你什么时候想说了,再告诉我们不迟,只要你不要开口骗娘就行。”雅馨大概也明白可卿的事应该就是她的身世了。
“嗯!”
雅馨突然想到些事又开口道:“娘看你似乎与琏二媳妇走得很近?”
可卿点了点头:“凤婶子几次主动亲近,渐渐的媳妇便与她熟稔了。”
“娘不想干涉你的事,但是有些事娘又必须和你说,这都是为了你好。媳妇那边的人你可要少亲近,你还未嫁进来那边人就在会所你的身份如何如何的,娘不是很清楚,但鄙视要利用你,若是必要,她们可能会做什么不择手段的事来,你可要防着点。还有凤辣子怕是有意图才接进你的,即使无,她那人狠毒,做了不少伤天和的事,你指点她一下,若是她不听,你还是远了她才好,她也真妄自聪明,远大房,去亲近二房,也不想想人家二房有了媳妇之后,她这个侄女还有什么价值,如今傻傻的给二房做些伤天害理的事,赔了自己的嫁妆,失了丈夫的心,不说日后宝二奶奶进了门,这荣国府怕是连她的容身之地都没有了。”
“嗯,媳妇省得。”可卿再次强烈感觉到自己的婆婆果真厉害,不问世事,却将两府中发生的一切看在了眼中,还看得这么透彻。
夜里,贾蓉听完雅馨的教训关怀之后,回到房中,悄悄地从背后环上可卿。
可卿吓了一跳,嗔怒道:“作死啊,唬得人家心砰砰直跳。”
贾蓉笑道:“刚从娘那里回来,你这脑瓜子里天天装的都是什么东西,有什么也不与我说,不论儿子与女儿,只要是你给我生的我都疼,不过我更喜欢有个长得想你的灵巧可爱的女儿。”
“真的?”其实答案她已经了然于胸了,只是想听他亲口说罢了。
宽衣上床,在床上两夫妻依旧悉悉索索说着,声音越来越小,不过可卿还是听到了贾蓉在自己耳边说的:“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可卿嘴角勾起,进入了梦乡。
作者有话要说:白天都满课,二、四两天晚上还有课,郁闷啊。同样读大学,人家怎么那么闲,我就天天忙得时间不够用呢。说好的还有一章怕是要难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