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殿上耶律皓南同样微笑,只是过于的邪气。
☆、第27章 改命
“好,好,好!”萧太后道:“待此事成功之后,哀家便封你为南院大王。”
耶律皓南喜怒不形于色,拱手谢道:“多谢太后。”
两人不约而同地笑了起来。仿佛已经见到大宋兵败,大辽一举入侵的景象。
这一幕深深的刺痛了马涂温的眼。曾几何时,他也是太后最得力的手下,最宠爱的臣子。将一腔热血负于萧太后,如今竟成了弃子。
他掩下心中的苦涩,注视着殿中神采飞扬的二人握紧了拳头。
云海苍茫,风声萧瑟。
在辽国,耶律皓南和萧太后商议好了计划,为接下来的“成功”做准备。而此时,穆桂英正好和希夷老祖叙旧完毕,并把连日来发生的事情悉数告知,望希夷老祖能为他解惑。
希夷老祖伫立在崖边,俯视崖下茫茫云海,飘渺的雾气缓缓道来:“桂英,你可知皓南的身份?”
“身份?”穆桂英愣住,“师兄有什么特殊的身份吗?”
希夷老祖微微一叹:“十数年前,北汉国破,有一位皇孙逃出生天,流落民间。目睹国破家亡,被宋军逼得跳崖,落在崖底石城。虽然劫后余生,所谓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可是,他却受尽他的伯父,前朝的太子的百般折磨,受尽屈辱。自此,心中就有了‘恨’。后来,从崖底出来后,他拜老夫为师,习紫微斗数、术数易学。”
穆桂英闷闷答道:“师父说的前朝皇孙就是师兄。”
“没错。”希夷老祖抬头仰望天际,任凭清风吹得胡子飘飘。轻叹口气:“唉,当年见到他时就只他心术不正,冷酷无情,心下可惜这可好苗子。原以为几年的在高山上修身养性,清心寡欲的生活为让他改变,如今想来,是老夫高估自己了。教他观星象,知晓天文地理,是愿他能心性通达,心思澄明,知晓天道循环,万物枯荣有序,命乃天定。却不料——误人子弟啊。”
耶律皓南现在想的是——改命。改自己的命,该大宋的命,该大辽的命。
知晓天命,逆天而为。
见希夷老祖这副样子,穆桂英心下内疚更加心疼:“师父,你别这么说。是师兄……”
希夷老祖知晓穆桂英要说什么,抬手打断:“为师明白。三年前把他赶下山,望其悔过自新,不料竟然变本加厉。为师知你与他情深,所以不忍告诉你。”
穆桂英涩涩道:“他现在叫‘耶律皓南’……”
“哼,小子心机深沉。任道安几年前曾来拜访与为师探究‘天门阵’。此阵阴毒狠辣,为师不应,将他赶走,那小子倒是聪明,与任道安牵上线,共同研制出‘天门阵’。也是由于这个,为师才狠下心肠,把他小子逐出师门。”
穆桂英瞪大美眸。事实原来是这样!
她黯然失色,烟波无光,死气沉沉。
希夷老祖无奈叹息。
“桂英,你可知你的命数?”
“徒儿……不知。”
希夷老祖拉起穆桂英的手,搬开握紧的拳头,指着她的手掌道:“汝之姻缘乃天定。”
红唇微启,心下如奔腾的巨浪翻涌不息,穆桂英颤抖地问:“是……谁?”
“若为师没算错,应是杨家宗保无疑。”
穆桂英大惊:怎么会是他?自己的妹夫?!
“师父,该不会是算错了吧?”
希夷老祖摆起脸色:“为师怎会骗你?”
“他……他是……”
“为师明白。只是,天命不可违。”
“那,师兄他……?”
“不是你。”
穆桂英身子一个踉跄,险些站不住:“这……”清儿怎么办?杨宗保怎么办?她……该怎么办?
掌心纹路缭乱,缭乱的让她害怕。
“师父,我不信天命。”穆桂英眼神坚定,凝视希夷老祖沧桑的脸缓缓道:“即便是命,我也要改命。师父你会帮我的,对吧?”
“桂英你……”希夷老祖怔住了,好一会儿他才道:“冤孽啊,冤孽……”
“师父……”穆桂英哀求,“徒儿求你了。”
“哎,果然“情”之一字最害人。你且起来吧。”
“师父?”
“为师……答应你了。”
穆桂英大喜,她跪了下来狠狠磕了三个响头:“谢谢师父。徒儿给师父添麻烦了,徒儿不孝,没能好好奉养师父还要师父操心。”
“起来吧。”
穆桂英擦着湿润的眼眶起身。
希夷老祖望着崖边飘散的雾气久久不语。
穆柯寨
穆天王看着闻清刚送来的信,沉闷的心情终于放下了。
闻清在旁嬉笑道:“爹,这下您可以放宽心了吧。都说了姐姐不会有事的,她会照顾好自己。你不信,弄得多年的老毛病又犯了。”
穆天王呵呵道:“是是是,爹知道了。不是不知道她的行踪,有些担忧嘛。爹的身体爹自己知道,不会有事的,硬朗着呢,怎么着也要等抱到外孙在进棺材。”
“您别说这些不吉利的话,好好养着。”
穆天王笑着点头:“对了清儿,你姐姐现在行踪已明,你又什么打算?”
闻清懵懂表示不知:“什么打算?”她该有什么打算吗?
“哎呀,杨宗保都走了几天了,也没捎个信。爹不是担忧吗?”
闻清噗嗤一笑道:“爹,您多虑了。您还怕他私吞降龙木,背信弃义不成?”
“杨家小子的人品是信得过的。”
“那您担忧什么!”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么。爹和说啊,杨宗保算是一表人才,万一有不长眼的搅黄了亲事怎么办?”
“爹。”闻清无奈,“您到底要我做什么?”
“爹想着,桂英现在安全了,寨子里没事。你不如去汴京找杨宗保去培养培养感情,觉得如何?”
闻清挑眉,正想说话,穆天王先她一步不给拒绝的机会:“就这么说定了。”
“爹,你女儿我没答应呢。”
穆天王虎着张脸,严肃道:“我是你爹,听我的。去,收拾行李明天就出发……不,现在就走……啊,还是等两天,先把给亲家的礼物准备好。”他高高兴兴地说一大堆,闻清兴致缺缺地听着。
她扶额叹息,却没拒绝。
☆、第28章 背弃
东南形胜,三吴都会,钱塘自古繁华。
烟柳画桥,风帘翠幕,参差十万人家。
云树绕堤沙,怒涛卷霜雪,天堑无涯。
市列珠玑,户盈罗绮,竞豪奢。
重湖叠巘清嘉,有三秋桂子,十里荷花。
羌管弄晴,菱歌泛夜,嬉嬉钓叟莲娃。
千骑拥高牙,乘醉听箫鼓,吟赏烟霞。
异日图将好景,归去凤池夸。
汴京,作为大宋国国都其繁华热闹程度自然不必细说。这次写得虽是江南钱塘西湖,但用来描绘开封的华美却也是相得益彰。
闻清放慢步伐和禅木一同走在街上。禅木四下观望,平时可看不到这么好的景致。穆柯寨虽是往来客流多但终究比不上繁华大城市。顶多只能算上一个小县城。汴京的人大多穿金戴银,绫罗绸缎随处可见。
比起禅木的一副“乡巴佬”姿态,闻清要淡定许多。面上平静,心中的震惊确实不少。一面细细打量琳琅满目的商品,星罗棋布的铺子;心下暗暗比对前世在博物馆看见的《清明上河图》上所诉的画面。
她犹记得在【五米多长的画卷里,共绘了五百五十多个各色人物,牛、骡、驴等牲畜五、六十匹,车、轿二十多辆,大小船只二十多艘。房屋、桥梁、城楼等各有特色】(百度),行人往来走走,其形态体貌特征各具其貌,令人叹为观止。
言归正传,以高大的城楼为中心,街道两旁的屋舍鳞次栉比,酒肆、茶社、客栈……珠宝、绸缎、玉器……除此之外,大到医馆药店,小到算命看相,熙熙攘攘,川流不息。骡子马车,人力物力应有尽有。
从现代都市而来,受过国际大都市的熏陶的闻清禁不住地咂舌:还一个繁华妖娆的汴梁城!
“小姐。”欣赏完美景的禅木终于回过神来,“我们现在就要去天波府吗?”
闻清停息脚步,食指抵着下巴:“不了。天色不早了,我们先找个地方休息,把爹给的礼物收拾一下,打理一番。明日一早再去拜会。”其实还没说出口的是,她总要打听打听杨宗保在不在,总不能一上门说:老娘是你们杨家未过门的孙媳妇!天波府不把她打出来才怪,如此一来,她穆闻清的脸也丢尽了。
唉,这到底什么什么事啊?找上门去说自己是来找未婚夫的。算了吧,她实在是做不来。
“小姐。”禅木道:“那边就有一家客栈。”
闻清顺着她的指尖望去,一个长方形的匾额上写“悦来客栈”四个大字。闻清嘴角抽搐:悦来客栈果然是古代第一连锁店。
她淡定地点头:“就这家吧。”
阳光下,那悦来客栈的牌匾泛着点点金色的光泽。
“掌柜的,来两间上房。”禅木冲着正在打算盘的掌柜道。
掌柜抬头一看,是两名孤身女子。看其衣料动作便知是一主一仆:“两位姑娘好,两间上房是吧,好嘞。”
禅木继续道:“再来一份饭菜,好吃就行。就在……”她看向闻清。
闻清笑笑:“随你吧。”
禅木笑开了,露出小虎牙:“就在大堂里。”
“好嘞。”胖乎乎的掌柜吩咐伙计去准备,笑咪咪地看着闻清主仆二人:“听姑娘两人的口音不是本地人,是来寻亲的?”
“你怎么知道?我们小姐就是来找人的。”
“不知二位姑娘要寻什么人?实不相瞒,我林大掌柜在这开封还是有几分人脉的,应是能够帮助两位小姐一点儿的。”
禅木笑嘻嘻道,神情颇为自豪:“不用,我们知道‘亲戚’的住处。不过还是谢谢掌柜了。”
林掌柜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不用,不用。出门在外,互相帮助是应该的。”
禅木笑得更灿烂了,突然她有些神秘的问:“掌柜,我方才在街上一路走来,父老乡亲们全部都在说什么杨家杨宗保,这是怎么回事?”
“噢,这个啊。两位是远方来的可能不清楚,据说天波府杨家的杨宗保带来了一件神器,破了辽狗的什么劳什子什么阵,逼得辽狗停战了。那杨家儿郎不过弱冠,小小年纪就有这等成就果然虎父无犬子。”
禅木在为他们家的姑爷高兴:“是吗,是吗?那你说说……”
站在一侧的闻清眉头几不可见的皱了皱。
停战!耶律皓南,到底在搞什么鬼?他和任道安两人联手天门阵有那么容易败吗?
不过短短几天,竟是发生了这么大的事。她和禅木日以继日地赶了三天的路,中途几乎没有停歇,也没去注意。
闻清纠结着,只听禅木问:“杨公子现下回来了吗?”
“没呢,昨日传来的消息,估计明日班师回朝。”
“听说啊。”他在禅木的耳边附声,“当今圣上很满意,欲将惠国公主许配给杨宗保……”
“什么……!”禅木捂住自己失声尖叫的嘴巴,“你说得可当真?”
掌柜拍拍差点被吓出来的小心肝,擦擦头上的汗水:“在下也是道听途说,不过,大家都在传呢。汴梁估计已经传遍了。”
禅木哭丧着脸:“小姐……”欲语还休,湿漉漉的大眼睛满是委屈。
这丫头。闻清轻笑,不知道的以为她才是“被抛弃”的人呢。
“掌柜,我们不在大厅吃了,你送到我们房里吧。”
说着,她拉着禅木上楼。
“小二,快去带路!”林掌柜喊道。
房间里,闻清捧着一碗白米饭吃着正香。桌上的四菜一汤色香味俱全,悦来客栈的名字起得虽俗,但饭菜、客房、服务态度不错。
“小姐……”禅木跺跺脚,“你怎么会吃得下?”
“饭菜算是可口,不错。”
“我……我是说……那件事?”
“哪件事?”
“就……就是刚刚那件啊!”
闻清继续吃。
禅木快哭了。小姐,你都快被抛弃了啊!
“姑……杨公子怎么这样啊……”背信弃义,过河拆桥,简直……简直不把我们穆柯寨放在眼里。
也没把我们小姐放在心上……
☆、第29章 疑惑
闻清把碗放在桌上,叹息。禅木一直念叨,再好的胃口也吃不下去。
“怎么办?带走了作为定亲信物的镇山之宝——降龙木还敢忘恩负义,欺侮我们穆柯寨没人了么!小姐!”禅木大声坚定道:“你别怕,我们立即启程回去请寨主来主持公道。”
闻清扶额:“谁告诉你外面传言是真的?”
禅木扭脸:“外面都传遍了。小姐,您不能自欺欺人!您不必担心,名门之后,将门之子,少年成名,文韬武略,英俊潇洒,功成名就的弱冠少年不好找,两只眼睛的男人还能不好找么!单凭他悔婚这一例来说,足以证明此人品格不行。小姐,我跟您说,嫁人啊跟娶妻一个道理,娶妻要娶贤,嫁夫呢也一样。娶妻不贤,家宅不宁。嫁夫没品,半辈遭殃。所以呀,杨宗保即便自身条件再好,小姐您都不能嫁,如此言而无信、卸磨杀驴、食言而肥的贪财好色之徒肯定不值得托付终身……”
禅木讲得口干舌燥,嘴巴干得要死,闻清却在一旁低低地笑,顿时不乐意了。她瞪着一双明眸亮丽的眼睛,腮帮子气得鼓鼓的。
她正要为自己申诉,门外响起了毫不掩饰的笑声。
“哈哈……哈哈……”是个醇厚的男音。
闻清正色道:“快去请客人进来。”
禅木撅着嘴巴走了,她用力推开房门,年老的木门“吱呀”一声打开。她瞪着眼前不请自来、不知非礼勿听为何物的陌生人用能挂油瓶般高的小嘴呱啦呱啦:“干什么?不知道非礼勿听、非礼勿闻、非礼勿看吗?”
满外穿着深蓝衣衫外披白色衣袍的男人依旧发出低沉的笑声,丝毫不在意禅木的无礼。富有磁性的笑声让禅木脸不禁一红,她立刻反应过来骂道:“看你长得人模狗样的,连做人基本的道理都不懂……”
“禅木。”闻清略带警告的声音从后面响起。她从屋内出来带着男子赔礼,“抱歉,这丫头给我宠坏了不知天高地厚。您大人有大量,还望勿与她计较。”
男子停住笑声,托腮沉思,似在思考闻清的话。几个眨眼后,他无辜问道:“在下若是不答应姑娘,与这个小丫头计较是否就没有大量了?”
闻清微愣,显然是没预料男子会这么说。
禅木的一张苹果脸气得红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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