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撒尿?”连嵘笑。小美男逗起来真的是很有意思。
“我是问你为什么要在这里做公关!”果然,小孩子发怒了,压抑的低吼仿佛困兽一般。
“呵呵,我怎么走到这一步的,你不应该是最清楚的吗?我现在搞成这样,还有学校愿意要我吗?”连嵘嘴角微翘,带着不屑的嘲讽。
“……”裴天天一怔,态度有所软化,他放缓语气说:“我说过可以给你提供一份工作啊。”
“我不需要,我宁愿靠我自己的力量过活。”
裴天天笑了,他捏起连嵘的下巴让他面朝着自己,将呼吸都喷在他脸上:“现在你挣的这些男人的钱叫靠自己的力量?应该是叫靠自己的身体吧。”
捏着他下巴的手使了力气,激动地微微颤抖着,连嵘不悦的偏开头,挑衅的反击:“这你就错了,我不光挣男人的钱,还挣女人的。你看不惯的话,大可以离开。”
“你……”裴天天咬牙,现在的单忠孝固执强硬的可怕,根本不是以前那个对他和颜悦色的人。他竟然恨他到这个程度吗?
“连嵘,你别这样,我真的不想再和他牵扯不清了,走吧。”单忠孝劝道。
事以至此,怨恨裴天天也好,原谅裴天天也好,都没有意义了。他现在既然选择了这个行业,就注定两个人是不同世界的人了。裴天天以后会一直骄傲的活在阳光底下,而他,只会一直被困在这个黑暗帝国里。
也曾想让裴天天难过内疚,可他肯定说不出那些既伤害别人也伤害自己的狠话。今天连嵘替他做到了,但是,看着裴天天被打击到后咬牙切齿的神色,他不但不觉得解气,反而更加憋闷起来。
唉……就算他们两个人是孽缘好了,惹不起,总躲得起。
“你真想清楚了,就这么原谅他?“连嵘有些泄气,他本来还打算再拿裴老爹继续刺激裴天天,再多逗弄他一下的。但是既然债主都发话了,他这个打手也只能暂时偃旗息鼓。
“以前的事都忘了吧,我也放下了,以后咱们井水不犯河水。既然瞧不起我,就当不认识我好了。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公关而已,客人不喜欢可以换人。”连嵘平静的说完,侧过身体避开裴天天去开门。
裴天天盖住了连嵘放在门把上的手,整个人从背后贴了上来,把眼底唯一的人困在了自己的身体和门板之间。
“别走。”略微低哑的声音带着祈求的意味,裴天天轻轻环住他,不想让他离开,仿佛这一走,两个人的恩怨纠葛就这样烟消云散了,之后的日子会不会是形同陌路?
与其如此,他倒宁愿单忠孝一直恨他,总好过就此忘了他。
单忠孝被裴天天突然间的温存软化了。这时他真的庆幸他无法控制身体,否则搞不好又要被裴天天迷人的外表和精湛的演技骗的傻傻的随着他走。
连嵘已经不想再和他纠缠,继续去拧把手,被裴天天的手握死了。
裴天天好听的声音温润如水,继续在他耳边道:“别走,我买你。”
你要是真这么喜欢钱,那就喜欢我的钱好了。
“!”单忠孝刚升起的一点柔情又被瞬间打散。每一次,刚刚产生了一点温柔的错觉,就发现他又是自作多情,错的离谱,裴天天究竟还要这样伤害他多少次啊?
单忠孝心里难受,连嵘没有压制住,眼泪便顺着两颊流下来。连嵘怒极反笑,心里暗骂单忠孝这没出息的笨蛋。
“小少爷,对不起,我暂时只陪酒,还不卖呢。”连嵘咬牙道。裴天天这小王八蛋真是个渣,只会用钱来买感情吗?简直和他那个奸商老爹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你不卖?”裴天天声音夹带着一丝惊喜。
你惊喜个屁啊,混球!老子卖不卖都和你没有半毛钱关系!
连嵘对裴天天的印象早已跌进粪坑,哪愿意去费心思分析他的心情起落,于是毒舌的刺激道:“对,不卖。就算要卖,卖给你老爹也不卖给你!”
“你敢!”一句话瞬间把裴天天从天堂又踹回了地狱。他怒极,带着暴虐的气息,大力的扳过单忠孝的身体,猛然发现他的脸上一片水光盈盈。
单忠孝的泪水让裴天天变得疯狂,他顾不得想其他,仿佛被心底里的声音催促着,俯身就亲了上去:“你要卖也只能卖给我!”
卖你大爷!连嵘长这么大就恨的就是被人强迫。从来都是他看着顺眼,主动勾引别人,他不愿意做的事情,敢硬来那就是找死!
于是,连嵘也怒了。若是以前的身体,他早就一拳揍上去。只是单忠孝单薄的小身板对抗比他高了小半头还是跆拳道黑带的裴天天却一点便宜都占不上。
他只好闭紧嘴巴,左躲右闪,僵硬的抵抗着裴天天焦躁狂乱的亲吻。
衣物在拉扯间也都移了位,皱巴巴的挂在身体上。连嵘烦的不行,大叫道:“操,放开我!”
“不放,这辈子都不放!”裴天天情绪上来了,说出来的话便口无遮拦。
“有病啊你,你他妈爱上我了是怎么着?”
“我……”
“里面的人怎么回事?”
裴天天激动地说了一个字,外面的敲门声伴随着易理的叫声便打断了这场激烈的肉搏。
两个人都气喘吁吁,连嵘瞪了一眼脸涨得通红的裴天天,打开门出去。
易理一进洗手间便听到了老大的动静,其间还夹杂着单忠孝没什么力度的怒吼,就知道估计他是被人骚扰了。
单忠孝红着眼圈走出来,看了他一眼,眼光波动,又立刻低下头去,躲在了他的身后。
“这位先生,请您遵守一品皇朝的规矩。”易理替单忠孝出头道。
裴天天正心火旺盛,半路又杀出个程咬金,不禁连往日一贯维持的良好风度也不要了。他气哼哼的说:“什么规矩?我在处理我的私事!”
“……我不觉得您骚扰我们的公关是私事。如果您再不自重,我也只好请您慢走。”
“呵。”裴天天不屑的笑笑,第一眼就不喜欢这个相貌堂堂,道貌岸然的家伙。
他眼光飘向单忠孝,却看见他站在男人的斜后方正用一种近似迷恋的神情看着那个人。
裴天天的心脏狠狠一痛。这是什么眼神?原来只对他流露出的那种全心信任依恋的眼神今时今日却落在了另一个男人身上。两者那么的相似,却又不同,原先那种类似长辈的宠溺的、朦胧的、暧昧的目光现在变得如此直接热烈,仿佛可以一下子穿透人心。
这爱恋的目光太过明显,重重的击沉了裴天天对自身一贯的自信。这才多长时间,单老师就对这个公关产生了感情?
他难以置信的唤着单忠孝:“单老师……”
“……”单忠孝听着裴天天可怜的语调,心彻底寒了。他又在装了,一直以来,只要他撒娇,他就会心软,以后他要学连嵘那样,强硬起来,有骨气的做人。
单忠孝沉默,于是连嵘撇开头,不去搭理裴天天。裴天天望着单忠孝的眼神黯淡下去,嗤笑了一声,灰溜溜的转身离去。
易理见裴天天从视野里消失,便低头对连嵘说:“你要机灵点,别给客人太多的暗示,小心吃不了兜着走。
“你这是在关心我么?”连嵘笑着逗他。
“不,我这是在提醒你,不要坏了一品皇朝的招牌。”
切不断的血缘关系(未完待补) 。。。
等连嵘和单忠孝都平静了心绪回到台前时,只剩了裴勇俊一个人在自斟自酌。连嵘赶紧走过去抱歉的笑道:“裴总,久等了。令公子呢?”
裴勇俊不在意的笑笑,拍拍身边的座位:“他说想起来有事,就先走了。”
“哦。”连嵘松了一口气,这个时候还是先让单忠孝自己冷静一下的好。
裴勇俊点了一根烟,喷出的迷蒙烟雾使他的脸有些不真实,他眉头轻轻皱着,似乎有解不开的愁绪。
“我好像还是做错了……”
连嵘不语,只是凝望着他,等待着他的下文。
“我总想让小天理解我,但是似乎结果总是适得其反。我喜欢男人,但家里却逼我结了婚,我也不想对家庭不负责任,只是对我太太的那种感情我真的没有办法将它升华成爱情。可我就算是对她冷淡些,但是也从没有背叛过整个家庭。直到她去世,我恢复单身,我才开始出来找男人的。可就算这样,小天却还是不能接受,先是大吵大闹,这两年懂点事了,就变成冷战。直到我也同意他和男人交往,他才给我点好脸色看。”
“我想,这样也好,父子俩没有必要搞的那么僵。他不喜欢我拿爸爸的身份压着他的话,我和他做朋友就是了。平等的,没有隐瞒的,所以我才把他带进我的生活,让他也融进我的社交圈子。但是,好像我又错了,小天他看到我在外面玩的样子还是不开心。”
“唉……现在的孩子可怎么办啊?难道真的要让我和他搞的像陌路人一样,各过各的?”
“……”连嵘不知道怎么处理亲情关系,只能沉默的拍拍裴勇俊的肩以示安慰。
“他需要的是真正的关心,因为他一直都很寂寞吧。”单忠孝这时淡淡的开口,把连嵘吓了一跳。
裴勇俊大概从来没有试着去爱过一个人吧,所以他也不懂得去表达他对裴天天的感情。在他的认知里,给他最好的,放纵他任性,便是对他的爱。可是,作为一个孩子,也许他更需要的是亲人发自内心的一个问候或不经意间流露出的对他的关注,以身作则去教导他要如何做人,如何爱人的那份耐心与责任。
所以,从小到大都得不到真正关爱的裴天天又怎么懂的怎么去爱一个人呢?他只知道,自己想要的就要得到,像是任何一个喜爱的玩具般拥有他,但是又不知该如何珍爱保存。也许,他也在焦躁不安的寻找着爱人的方法,可是撞得头破血流也无人替他指路。
裴勇俊说裴天天暗恋了他的班主任,单忠孝却开心不起来。在他说他要买自己的时候,单忠孝就彻底明白了,裴天天的喜欢是那么独断专行,他不会去爱人,就只能像对待其他看上的物品那样,用占有欲和支配欲去填补心灵上的这段空缺。他会选择自己,可能也是因为自己对他在生活学习琐碎上的罗嗦指导让他产生了那种被关爱的满足感吧。
裴天天其实是个可怜的孩子,这么想着,单忠孝即使伤心,却没有办法继续怨恨他,于是他对连嵘说:“你告诉裴先生,让孩子觉得真正被爱并不取决于所采取的方式,而更取决于你想要去做的心意。”
连嵘照直复述了单忠孝的话,然后看到裴勇俊沉思了一会儿,释然一笑:“原来是这样啊。”
连嵘也笑了,第一次由衷的认识到单忠孝的优点,那就是他的心意会让人觉得温暖。
之后的几天过的平静而悠闲,连嵘的业绩“蒸蒸日上”。他发现他现在缺少攻击性的样子反而使更多的女性跟他拉近了距离,很多心事都愿意向他倾吐,于是他摇身一变从“万人迷”转型“知心哥哥”。
连嵘起初觉得新鲜,但一天过后就只剩无奈。
一个晚上跑几个台子,听不同的少妇抱怨各式各样在他看来丝毫没有讨论价值的话题,让他觉得自己不但变性了,还瞬间苍老了十岁。于是他表面诚恳的坐在那里,其实却是在神游太空。
那些话全部被单忠孝听进去,然后,再由单忠孝想好劝慰客人的语言告诉他。他要做的就是像一个复读机一样,声情并茂的将单忠孝的想法传达出来。
单忠孝拿出在学校解决学生问题的耐心配合着连嵘骗死人不偿命的诚恳演技,两个人竟配合的天衣无缝,一时间受到了不少三十到五十岁之间的阿姨们的追捧,都把他当成是姐妹淘一般,争抢着要向他吐露心事。
“那女人太可怕了,整整说了三个小时,就只点了一瓶黑方。”连嵘低气压的站在墙角跟单忠孝抱怨昨天接待的极品客人。
“呵呵,最后不是帮她把问题解决了,她也很开心的离开了吗?”单忠孝笑。他发现这工作挺有趣的,正让他八卦、啰嗦的性格有了用武之地。
“……你脑子长草了吧,跑这里纯聊天来了啊?我要业绩啊业绩!”连嵘捶胸顿足,照这样下去,他想挤进Top 10就难了。果然还是男人的钱好赚,怎么还不来一个大客户啊,裴勇俊死哪去了,唉,算了,裴天天来他也忍啦。
“你不要这么功利嘛,混口饭吃就得了。”现在这样真的挺好,挣得算不上多,但是却不像自己想象的那么恐怖,充满危险。果然世界上还是好人占大多数的。
“你还能再没出息一点么?”连嵘正要继续念单忠孝,Ben从背后走过来拍了他的肩一下。
啊!吓死人了!没事诈什么尸!连嵘对Ben怒目而视。
“阿笑,来了一个新客人,你今天没指名的话,就去招待一下吧,搞不好又能稳定下来一个长期客户呢。”
“我不要再接女客了,浑身脑袋疼。”连嵘闹别扭,撅嘴皱眉抱着墙角的大型绿植不动。
“不是女的啦,从头到脚都是男人的一个帅哥哦。”Ben无奈,单忠孝初见的时候挺老实的啊,现在是和大家混熟了就露出真面目了吗?真是不好对付的类型。
“男的?”连嵘从枝繁叶茂的一大片绿树叶子中抬起脑袋,怀疑的看着Ben。
“嗯,千真万确。”Ben从连嵘脑袋上摘下来一片大绿叶子,好笑的说:“别玩一叶障目了,快去吧,我这可是把好康的事留给你啦,你要好好干。”
“好,我这就去。”为了月底的结算日,他拼了。
连嵘立刻挺直脊背,整整衣服,风流潇洒的走了两步又转了回来,怒道:“几号台啊?”
“十三。”
连嵘冲Ben竖起大拇指,帅气的朝十三号台的方向走去。单忠孝看连嵘意气风发的样子,还是忍不住提醒他:“你可要记得我不出台啊,别喝了酒又乱勾搭人。”
“哎呀,你怎么这么罗嗦?也不想想要怪谁,我会醉还不是因为你的身体酒精无能啊?”
连嵘看见十三号台的男人正低头看着桌上的花名册,整张脸几乎都埋了进去,额前的碎发垂下来,挡住了眼睛,看不清相貌,但身着西装的身体肩膀宽阔,线条流畅,西装下的大臂部分紧绷绷的,目测起来身材魁梧高大。
连嵘笑笑,立刻判断出这个客人是属于那种认真木讷,一板一眼的类型,身上的西装看来也价值不菲。这种类型的男人起初很难接触,但一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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