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润滑的肌肤,瘦劲的腰腹……
突然,一双手搭上他的肩,惊得他一个激灵,只听容华低沉的嗓音从背后传来。
“云想,母后也只是想留苏姑娘在宫中陪陪她而已,你这般着急,在怕什么?”
“是怕我会要了她?还是怕我会娶了她?嗯?”
符云想一愣,他什么意思?难道传闻有误,他和颜紫还是清白的?想到这里,他心里紧绷着的那根弦不由一松,张了张嘴想解释什么,却终是无言。
有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他的耳后,带着沐浴后特有的清爽和湿气,让他觉得整个人都软了,特别是那轻轻地一个“嗯”字,娇媚诱惑之极,空气中粘稠的水汽也使他脑子似缺氧般不甚清明,如果此时容华仔细瞧去,定能发现他微红的耳根和涣散的眼神。可遗憾的是,他只稍作停留,便长袖一甩,大步往外而去,因此错过了一个可以拉近彼此关系的机会。
“云想,你别忘了,朕是天子,别说一个女人,就是整个天下,都是朕的。”还有你,也是我的。他在心里补充道。
符云想望着他走远的背影,有些呆愣,今日的容华和往常不太一样,多了几分尖锐和凌厉。
、019灵泉对峙下
灵山灵山,钟灵敏秀的一座山。而这山脚下,因着灵泉的常年滋养,周围的景物和它出不同,即便在这严寒之日,也是风景优美,如诗如画。
亭中,元宝早命人煮好了茶水,看容华和符云想一前一后的过来,遂带了一众宫人退出亭外。
容华凭栏而立,目光望向远方,不知在想些什么。符云想在他身后站定,相对无言,眼前那一袭绯色长袍,红得似火,红得妖艳,却又带着刺骨的寂寞与沧桑,就像忘川河畔那片血色的曼珠沙华,美得蛊惑人心,却是独自绽放。
“云想,陪我弹一曲吧。”容华转过身,指了指一旁矮几上的古琴和玉箫,“就弹那首《缘起》。”语气虽平和舒缓,却自有一股不容拒绝的味道。
符云想微微蹙眉,他有种错觉,这琴似乎是专程为他准备的,可是容华如何得知自己今日午后一定会来找他?
压下心头种种疑惑,依言坐于琴前,伸手拨弄了两下琴弦,方才缓缓弹开来。山间万籁俱寂,只有悠扬的琴音在上空飘荡。
容华舀起玉箫跟着他的节奏轻轻吹起,从一开始的磕磕绊绊到后来的渐入佳境,琴声低缓悠扬,箫声清亮高亢,两种截然不同的音色,却又出奇的和谐。就像这两人,明明都是骄傲之极而又大权在握,本该如针尖对麦芒,偏偏每次站在一起就会让旁人产生一种错觉,似乎这两人合该是一对神仙眷侣。当然,前提是抛开性别不谈。就如此时亭外的一众宫人,看着他们的背影,只觉赏心悦目之至。
弹到后面,曲调趋向柔和深情,容华因为心里梗着苏颜紫这一根刺跟的很是吃力,不由停了下来静静聆听。优美的琴音中带着淡淡的伤感,伤感中又夹杂着丝丝深情,似在倾诉,又似在自我释放。
容华捏紧手中玉箫,脸色黑沉如墨,脑中思绪翻腾,嘴角冷冷勾起,云想,你在伤感什么?又在向谁倾诉?这般深情,可惜她听不见!闭上眼,咽下喉中艰涩,心底翻江倒海般的难受着,终于,他大喝一声,“够了!”
玉箫自他手中摔到亭外的台阶上,发出清脆的碎裂声,符云想手一抖,琴音戛然而止,抬起头,对他突如其来的怒气表示不解,只静静凝望着。
容华此时就像一只受伤的野兽,敏感而焦灼,最见不得他这般从容的摸样,好似一切尽在他的掌握之中,更突显出自己的狼狈与挫败。不由怒从心起,走近两步大力拂开案几上的古琴,抓住符云想胸前的衣襟,近乎咆哮道:“你今日来找朕,不就是为了苏颜紫么?你不就是怕朕把她怎么着了吗?”
他狠狠地瞪着眼前这个让他爱而不能,求而不得的男人,莫名生出诸多悲愤,深吸了口气,他放开符云想,轻蔑而恶意道:“朕还就告诉你,云想,朕马上就可以下旨封苏颜紫做朕的妃子,你又能怎么样呢?”
听他一口一个朕,无一不在显示他的皇权,符云想心里凉飕飕地。
站起身抚了抚被容华抓得有些褶皱的衣襟,道:“你这样算什么?仗势欺人?强抢民女?你问过颜紫的意愿吗?她想做你的妃子吗?”
容华不屑的一笑,“朕是天子,天子做任何事都不需要过问他人。”
符云想身体一僵,像看陌生人一般望着他,这还是那个熟悉的容华吗?
“我不会让颜紫进宫的。”他语气平淡,却又透着莫大的决心。
容华盯着他的眼睛,里面的坚定差点让他溃不成军,全身像被火烤般疼痛难忍,以至于面容愤怒到扭曲。
“是吗?你大可以试试!朕倒要看看你如何不准!”他咬牙切齿道。
符云想恍惚的想到,这才是真正的容华吧,有着作为帝王的霸气与狠戾。
良久,他麻木的单膝着地,恭敬道:“陛下,如若没事,臣先告退!”
这一跪,惊得容华倒退了几步,直到碰上身后的栏杆方才稳住了身体,脑海里有什么炸开了似的,嗡嗡作响,空茫茫地一片,半晌才回过神来,无力地挥了挥手。
“滚!”
符云想似是没听清楚,抬头望了他一眼。
“滚!”容华被他一望,湣鹗芰舜碳ぐ愠逅笊鸬馈�
不远处的宫人听到他的大吼,都朝这边看过来,见符云想安然出了亭子,不由崇拜的看着他,这朝廷上下,大概也只有符将军能在陛下如此盛怒的情况下全身而退了。
天边的云层稀薄了些,透出点点阳光,符云想却拢紧了衣袍,这个冬天真冷啊,他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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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这两天卡文卡的厉害,有点抱歉,这章就先酱紫吧。
、020除夕雪夜
之后的一个月,两人心照不宣,都选择了形同陌路。上朝时,一个表情淡淡,高深莫测,一个长袖善舞,笑面迎人,但围绕在他们周边的那股寒气,还是让某些有心人看出了异样。私底下甚至有了传言,说他们之所以反目皆是因为苏颜紫,此消息一出,有人感叹着红颜祸水,有人笑着坐山观虎斗,还有人想着浑水摸鱼,可惜,事情湣鸾┳×税悖淙幻挥凶茫匆裁挥卸窕�
有时候,僵局一旦形成,不是想化解便可以化解的。两人都是久站高位的人,有着常人无法企及的高傲,谁都不会先退一步。因此,这种局面一直持续到除夕之后。
除夕夜,本是合家团圆的日子,可大周朝自开国以来便有个不成文的规定。这一晚由家宴改成朝宴,凡是五品以上的官员必须参加,以此感谢朝臣在这一年来为朝廷所作出的贡献。
宴会一般都离不开两样东西,美酒和美女。丝竹悦耳,美女如云,佳酿更是熏人欲醉,符云想好不容易才瞅了个没人注意的空隙,偷溜出来。
外面寒风凛冽,天空中还洋洋洒洒飘着雪花,像小雨点,像柳絮扬花,给白茫茫的天际挂上重重雪帘。而原本肃穆且狰狞的皇宫,在厚厚的雪层覆盖下,倒显出几分洁净与温暖。
符云想捡了条相对偏僻的小道走着,脚下的白雪不时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给这寂静的雪夜添了抹生气。
小路的尽头,是一片梅园。
此时,园中梅花开得正好,尚未走近,便闻得一阵清香,萦萦绕绕,似有若无,只淡淡地引着人靠近。走得近了,才看清,这满园的红梅,开得盛意恣肆,红的似要燃烧起来一般。花瓣和枝干上积着点点白雪,晶莹剔透,映着黄玉般的蕊,殷红宝石样的花朵,相得益彰,更添清丽傲骨,也不知是雪衬了梅,还是梅托了雪。
突然,有女子的声音传来,符云想心下奇怪,今晚的女眷不是都在太后宫里吗,这么快就散了?为避免和她们碰上,他稍稍加快了脚步。
匆忙一瞥间,他看到两名女子,其中一名站在树旁的假山上,一只脚踩在假山顶端,另一只轻点梅树分叉,看得出是有功夫在身的,双手捧着一个瓶子在接着什么,动作颇为危险。而下面的女子看上去湣鸷芙辜保煌5刈呃醋呷ィ倍鹜范宰派戏剿瞪霞妇洌圃谌暗迹炙圃诖叽佟�
符云想正准备转身走掉,却忽然听到女子的惊呼:“小心——”
他想也未想,几乎是本能的,脚尖一点,身体便像离了弦的箭一般射了出去,接住从假山上掉落的女子,再稳稳落地。只是行动间不免碰到了梅树,积雪和花瓣纷纷坠落,红白相间,煞是好看。
女子微微低垂着头,露出一截莹润白嫩的脖颈,轻轻一福身,道:“谢将军相救!”
符云想侧开身体,避过她的行礼,淡淡道:“举手之劳,公主不必客气!”
玉公主抬起头,只见她小脸通红,也不知是冻得,还是羞得。启唇,正想说点什么,却被另一女子的声音打断:“公主,你吓死我了!”
她打量了一番玉公主,见她安然无恙后才看向旁边,不由“咦”了声,随即惊喜道:“义兄!”
符云想看着苏颜紫惊喜的模样,唇边也泛起淡淡的微笑,眼中多了丝宠溺,还夹杂着些许愧疚,“在宫里一切都好吗?”
苏颜紫点点头,道:“除了刚来时有点不习惯外,其他一切都很好!”
符云想蘀她拢了拢衣襟,道:“那就好,快回去吧,外面冷,小心别冻坏了!”
苏颜紫拉过一旁呆愣的玉公主,便相携着离开了。
望着她们走远的背影,符云想心里复杂极了,颜紫,再等等,义兄一定会接你回家的。他伫立良久,方才从另一条小径离开,出了梅园,碰到同是溜出来透气的锦王爷,又寒暄了几句,才一同回了殿内。
丝毫不知晓在他走后不久,他曾伫立过的地方站了另一个人。
云想,你怎么不回头看看呢?只要你回头看我一眼,哪怕让我放弃这如画江山,我也心甘情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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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很感谢陈瑜洛谚和满城风絮一身浮萍两位筒子的鲜花,无衣实在是受之有愧。
这几天,由于工作原因,都是晚上9点左右才匆匆写文,然后11点左右发出来,字数很少,语句不当,第二天又才匆匆修改加多字数,实在很对不起,谢谢你们的谅解。
另外,无衣承诺,等元旦放假
后一定会多多存稿,加大更新量,鞠躬!
、021突逢家变
正月十五,元宵节。
本该是热热闹闹,合家欢乐的日子。可从清晨开始,整个将军府便笼罩在一股低气压之下,就连府中的仆人也是脚步匆匆,脸上毫无笑意。
将军府大门,更是时时有人进出,看那些人的装扮,皆是大夫模样。
原来,今儿早晨,仆人们起床后,没见着符老将军在院子里锻炼,不免有些奇怪,却也不曾在意,直到早膳时仍不见他人影,管家吴伯方才觉得不对劲,跑到符老将军房里一看,却发现他昏迷在床,连忙让人去请了大夫来,并派人通知正在军营出早操的符云想。
这一日,凡是帝都的杏林好手,都被符云想请到了府中看诊,可一直到傍晚,符老将军仍不见有醒来的迹象。就连朝中的御医都来了好几位,却也是束手无策。
符云想自早晨从军营回来,一直守在符老将军身边,不曾离开半步,滴水未进。
吴伯在一旁看着,忍不住心疼的劝道:“将军,你还是去进点餐吧,这里r让老奴守着。”
符云想摇摇头,看着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祖父,思绪好似回到了父亲刚去世的那段时间,他也是这样的感觉,心里空荡荡的,整个人好像变得麻木而迟钝。只不过那时他还有祖父可以依靠,后来又有容华陪着他,而现在,祖父躺在床上昏迷不醒,能否熬过还得看天意,至于容华……
他胸口一疼,眼角酸涩,深吸一口气,道:“吴伯,祖父今年已近年过七旬了吧!”
吴伯轻叹口气,道:“老爷今年七十有三了。”
“哦!”符云想呆呆地点头,心里却难受极了。
这些年忙着朝政,忙着军队,忙着帮容华,独独忘记了家中还有一位垂垂老矣的亲人在等着他去关心。抓着那双布满皱纹和厚茧的大手,还是和记忆里一样,温暖踏实。可拥有它的主人却不再如那时般摸着他的头,慈祥而威严的喊他:“云想!”
吴伯见他低着头,知道他是在后悔这些年没空出时间多陪陪老爷,上前拍拍他的肩,道:“将军,老爷一直以你为符家的骄傲。”沉默片刻,又道:“放心,老爷一生为国为民,上对得起朝廷百姓,下对得起祖宗后代,天可怜见,一定会平安无事的!”
符云想点点头,感激的看她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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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早朝时,符云想因为一夜未眠,再加上颗粒未进,脸色不免有些难看。
当元宝尖着嗓子喊完“有本启奏,无本退朝——”时,他上前一步,道:“陛下,臣有事起奏!”
容华有些惊喜于他的主动,可一看到他脸上的冷淡,那丝喜悦便也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准!”
符云想微微躬身,禀道:“陛下,臣祖父于昨日突然病倒,臣想告假一段时间,亲自照顾他老人家,望陛下恩准!”语罢便跪倒地上,态度恭敬得挑不出一丝错误来。
可这一举动落在容华眼里,却成了他还在为上次的事置气,不由眼眸一眯,嘴角泛起冷色,云想,你真以为朕离不得你了,是么?
当下,他手一扬,道:“符将军孝心可嘉,朕特允许你告假两个月,直到符老将军病好为止!军中事物暂由兵部处理,再交由朕亲自过目!”
符云想浑身一阵轻松,自参政以来,这还是第一次卸下肩上的重担。
“谢陛下!”
可是,当他走出太和殿时总觉得少了什么,心里有淡淡的失落。
下朝后,容华回到昭阳殿发了好大一通怒气,这个符云想,简直是……是什么,他又想不出来。得寸进尺?上次的事好像是自己挑起的。目无君上?他似乎一直都这样。想来想去,他悲哀的发现,云想有什么错呢?不过是不爱自己罢了,他泄气般地垂下双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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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富贵闲ren的钻石和花花,无衣真是感激的无以为报。
马上元旦了,无衣会在假期努力存稿的,谢谢亲们的支持。
这章写得有点泪湿了。想起家中的父母和爷爷奶奶,两年未回家,很想念他们。
年轻时,我们忙读书,忙工作,忙交友,忙挣钱,独独忘了抚养我们长大的亲人。这时无衣这两年的亲自感受。
莫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