竖起耳朵仔细的听了一下外面的动静,苗焰瞳轻轻的呼了口气。还好终于等到那个天杀的恐怖男人离开了血雾殿,不然他也不敢把小银放出来。那个男人身上的杀气太重了,而且警觉心跟防备心也是让他无奈。
想起这段时间的处境,苗焰瞳就觉得委屈,远远的父亲太坏了。为了拆散自己跟远远,居然用计谋把自己带到了这里,还利用自己来威胁远远。出去了,他一定要给他好看。长这么大,都没有人敢这么对他。
想到那个总是带着温柔笑意的男人,苗焰瞳就心里甜滋滋的。远远一定急死了,这段时间肯定被他那个利益熏心的父亲逼着做了很多不愿意做的事情。
想到这个,一双本来清透的黑色眼眸居然慢慢的开始变成血红色,黑暗里,好似两颗璀璨的血色宝石,闪着熠熠的红雪光芒。
血红色的眼瞳里,荡起丝丝涟漪,一道更浓的血色光芒闪过,只见白皙的手指上,又诡异的慢慢爬出了几只浑身透亮的赤红色的小虫来。
小虫浑身透明,身子两边居然还有一对透明的血红色羽翼,看起来既诡异又让人想要仔细看。
在小虫血红色透明的小小身体里,流动着一层淡淡的红色光华,在月光下,看起来充满了魅惑的感觉。
几只血色小虫跟银色小虫一样,全都爬到了手腕处的铁腕上,不同于银色小虫喷出的淡银色雾气,几只血色小虫喷出的是接近于它们小小身躯的红色液体。
类似于血液的颜色在铁腕上缓慢的侵蚀着,不一会儿,铁腕上便出现了一个成~人大拇指大小的窟窿。随着时间的推移,窟窿的面积也在逐渐的增大,肉眼可见的速度,三指宽的铁腕只差一点点就能整个被红色的液体给侵蚀透了。
见此,苗焰瞳不禁面露喜色,轻声赞道:“小赤你们太厉害了,不像某只笨虫子,就知道喝我的血,却不会做事。”
说完,那只银白色小虫立即拼了命的往外喷雾气,好似不要钱似的。半晌,只听叮叮两声,两只手腕上的铁腕断成两截,掉落在了一边的半干稻草上。
银白色小虫此时也好似力气透支了一般,躺在露出的手腕上装尸体。看得苗焰瞳一阵好笑,不禁伸出手指戳了戳它。
、难得温馨
血雾殿其中一间雅致清冷的屋子里;一身穿青色衣衫的男子蓦然睁开了自己紧闭着的双眼,霎时,好似星辰璀璨。
略显阴柔的脸上,那双黑眸比漫天星光还要让人沉迷。只见男子嘴角微微勾勒出一道意义不明的弧度,低声道:“看来教主猜得没错;那苗家小子的确是不简单。只是,呵呵。”话没说完,便邪肆的低笑出声。
“该去看看;要是那小子发现逃跑不了,不知道是怎么样的表情;真是让人期待呐。”说完,男子便起身朝屋外走去。步伐从容。
地牢里,苗焰瞳兴奋的看着已经可以自由行动的双手;如血色宝石般的双瞳熠熠生光。两只白皙的手掌不禁紧握成拳,“小银小赤,赶紧加油,还有脚上的链子。”
时间慢慢过去,苗焰瞳原本兴奋的心情也慢慢冷却了下来,瞪大了一双红色眼瞳不可思议的看着脚上的铁链,“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一点效果都没有。”
转头看向一边累得已经吐不出来任何东西的几条虫子,苗焰瞳低喃出声,“小银小赤,你们是不是没有努力啊。怎么会没有效果。”只是他自己也知道,他的这几条蛊虫绝对是尽了全力了。
躺在脚背上的几只虫子,一听这话,立马扭曲抽搐了一下,直接晕了过去。
苗焰瞳气愤的撇撇嘴,不甘心的把几只虫子重新收了起来。两只脚挣扎了几下,铁链依旧牢固。“混蛋。”
“啧啧,看来我是来晚了。”一道戏谑的声音响起,在空旷的地牢里显得尤为清晰突兀。
一听这声音,苗焰瞳便立马让自己的眼睛颜色恢复成了黑色,转头盯着牢房外面的出入口。
不一会儿,一道青色的纤细身影出现在视线里,“哦,原来手链已经断了啊。”男子语气好像很惊讶,可是那表情,分明就是早有预料。
“柳清风,你来干什么。”苗焰瞳怒瞪着出现在自己视线里的男人,黑瞳里都是怒火。
一点也没为对方的怒气所影响,柳清风闻言也只是挑了挑眉,“自然是来检查这地牢里是不是有人想要逃走了。”
苗焰瞳冷哼一声,气呼呼的把头扭向一边,心里懊恼得直挠墙。混蛋,那个雾影,居然把脚上的铁链里浸了药。
走近几步,看着散落在地上的几节铁片,柳清风自言自语道:“呜,这铁链好像不怎么结实啊,得重新换了。”说完,看了看某颗黑色的头颅,轻笑着又走了出去。
苗焰瞳扭头,气氛的不停咒骂。可恶,那个雾影,等着。他苗焰瞳要是出去了,一定给他身体里放个几十上百的蛊虫。
顺悦客栈的一间客房里,幔帐被风一吹,便飘荡开。休息了一个下午的古宁睁开眼睛,还有点迷糊。
刚准备起身,却发现自己居然动不了,扭头,便看见一件熟悉的衣服出现在自己的视线里,愣愣的顺着衣襟向上看,一张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俊美脸庞赫然映入眼帘。
毫无防备的古宁一惊,这,轩辕绝怎么会在他床上。四下看了看,这张床的确是自己住的那客房里的没错。
轻轻掀开被子瞅了瞅,悄悄的松了口气,还好。身体也没有不适。
“呵呵,宁儿这是在做什么?”一道略微低沉的嗓音响起,吓了古宁一跳。
抬头,便见一双温柔的黑色眼眸带笑的看着自己,那眼里的戏谑之色,让他有点不好意思。
轩辕绝好笑的看着枕在自己怀里一脸绯红外加别扭的人,心里禁不住一阵阵的荡漾起片片涟漪。没想到宁儿这般可爱。不用猜,他也知道刚才宁儿那番动作是代表什么意思。他轩辕绝即使心里再想要宁儿,也不可能趁人之危的。
“咳咳,你笑什么,还不快起来。”古宁掩饰的咳嗽了两声,迅速的挣开搭在自己腰间的手臂,一个翻身便坐了起来。
“呵,马上起来。”知道这时候的古宁不宜情绪大起大落,轩辕绝虽然心里舍不得,也只能立马起身。
脸上热辣辣的,古宁也只能强装若无其事,简单的把头发用绳子在后面一扎,古宁看了眼已经黑沉沉的天色,这一觉睡得还真是久。不知道表哥跟忠伯小一他们在干嘛。居然都没来叫他。
看了一眼古宁简单的把头发一扎,轩辕绝摇了摇头,猜想到他肯定是不会挽头发。“宁儿肚子饿吗?”自从中午吐完,到现在也都没有进过食,这肚子早该饿了。
“还好,一会儿吃点就行。”古宁点头,脸色有点难看。强迫自己不要去想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尽量忽略掉脑海里要冒出来的那条信息。
客栈大堂里灯火通明,热闹非凡,不少江湖人都在谈论着白天武林大会上发生的事情。无一例外,其中让大家谈论得最多的,还是那个最后多出来的变动。
不少人都觉得,江湖,大概是要乱了。
全是乱人心,虽然一个领头的算不得多大权力,可是其背后所代表的意思,绝对足够让很多人趋之若鹜。
人活在世,无非钱权势。
刚到楼梯口,古宁便一眼就瞧见了坐在角落一座的五个熟悉的身影,不是苏言墨几人又是谁。
而同时,苏言墨因为正面着楼梯口,也在第一时间看见了古宁二人,微笑着点了点头,便挥手叫来一边的店小二,点了几道菜。
在大堂里吃过饭聊了一会儿,古宁便拉着轩辕绝出了客栈。
现在身上的噬情也有了解毒的希望,也不用太过担心了。那耽搁了几天的剑法自然是得赶紧捡起来了。他总有一种预感,江湖,该要乱起来了。
在这种打打杀杀的世界里,想要活着,自身实力绝对是首要的。他相信轩辕绝会好好保护他,可是,他也是个男人。虽然他没有那种非要去保护别人的英雄壮志,可至少,他还有自己的命得自己也重视的觉悟。
没有什么是绝对的,他只是希望在将要混乱的江湖里,能活得更久。至少,也要不成为身边几人的累赘。
颜家背后所隐藏的东西,他心里一直在猜想,绝对不是只有所谓的宝藏那么简单,一定还有更加吸引人的东西,不然不会有那么多的势力都盯着他。
就因为这种感觉,他才一直想要努力练好剑法,哪里却想,总会有这样或者那样的事情来阻碍他的计划。
而现在,好不容易不需要担心了,他也该认真了。
夜晚的林阳城丝毫没有其他城镇的冷寂,反而充满着一种夜的喧嚣。街上到处都是灯火阑珊,不时会有身配刀剑,或者手拿大锤的江湖人走过。
街道上的店铺,虽然已经关闭,可是客栈大门,却是敞开着。只要路过,便能听见从里面传出的大声喧哗,以及斗酒声。
清冷的月华铺撒大地,抬头,便是漫天灿烂繁星,美不胜收。如若不是离得太远,几乎以为自己身处九天之上,离那闪烁星辰,不过咫尺距离。
两人的手,从出了客栈,便没有放开过,即使古宁几番挣扎,也终究摆在那只温暖大手的固执中。
半晌,察觉到这种诡异的安静,古宁不禁低声道:“你说明天,血雾殿的人会不会来。”今天在古家练武场,他是没有见到所谓的血雾殿之人的。
轩辕绝轻声道:“会的,据手底下的消息,雾影已经在来林阳城的路上,不出意外,明天上午午时之前,就该能到的。”没有隐瞒,说出了自己得到的可靠消息。
“哦。”点了点头,古宁才迟疑的问道:“单远那边,你有消息吗?”
轩辕绝紧了紧手里的手,低头看了一眼边上低着头不知在想着什么的古宁,温和道:“单远已经在赶往林阳城来。”想了想,轩辕绝还是问出了心里的话,“宁儿难道不恨单远吗?”虽然从宁儿问单远的消息这点就能让他猜到该是不恨的。
古宁想了下,忆起自己当时在那间屋里被用刑时受的痛苦,至今还有些心有余悸,轻轻的声音半晌才响起,“刚开始的时候,也还是恨的。毕竟我一开始把他当成救命恩人,后来相处下来,也把他当成了朋友。你也知道的,我在这个世界,除了你们,没有认识的人了。所以,你们对我来说,很重要。可是单远的背叛,让我当时心里真的很难过。”
说到这里,古宁抬头笑着看向身边的轩辕绝,“你不是跟我说,单远这么做,是有苦衷的么,你也说了,那天晚上你们来救我的时候,单远是故意让你们救走我的。那,这样,也不算是真的背叛,至少,在最后,他也有补救。”
脚下的路很平坦,一点也不亚于现代的柏油路面,道路两旁的灯火透出窗外,映照在大街上,拖曳出两条紧挨着的身影,“呐,不是都说,知错能改,善莫大焉么。何况,我只是受了点皮肉之苦,比起这个,朋友不是来的更珍贵些。”
说完,古宁微微一笑,两弯黑瞳犹如月牙般眯起,让轩辕绝情难自禁的低头,在那粉色的薄唇上蜻蜓点水般一吻。
“喂,男男授受不亲,不要老占我便宜。”翻了个白眼,古宁脸红的侧头,话虽说的铿锵有力,语气里,却是让人轻易听出,并没有任何责怪之意。
轩辕绝温柔的看着身边有点别扭的人,抬头看了眼天上的星子,其实这样慢慢走,也不错。
作者有话要说:妹纸们,要给力呀(ㄒoㄒ)~~
、月下剑影
林阳城外有一湖泊;湖泊周围绿柳成荫,月色下,泛着清波的湖面升起淡淡的雾气,波光潋滟中,倒映在湖底的月底也被扭曲。
不远处;便是几座小亭子,周围并没有任何人家居住,此处距离林阳城也有将近四里路。步行也就半个多点的样子;而对于武功高强的轩辕绝来说,轻功不一会儿就能一个来回。再往前走;便是古家的地盘了。
轩辕绝一手搂着古宁,快速的在道路两旁的树顶上起纵飞跃,月光下;快捷的身影好似鬼魅般,如有普通人路过,定会被惊吓到,还以为见鬼了。
虽然这不是他第一次感受古人那神奇的轻功,可是每一次,他都忍不住惊叹与羡慕。这种轻功虽然没有小说里描写的那么神乎其神,可是,单凭人类的身体,便能在房屋,树梢飞跃,这就已经是很让人觉得神奇的事情了。
微微侧目,便能见到男人俊帅有型的下巴,映着点点星光的黑眸,性感的薄唇在月色下,也那般让人着迷。
捂住跳动过快的心跳,古宁赶紧把脑袋扭开,心底默念平静平静。虽然那种痛来得快去得也快,可也让古宁的身体颤抖了一下。
“怎么了,宁儿,冷吗?”感觉到怀里的身子明显的颤抖,轩辕绝停在一棵树梢上,关心的看着脸色有点苍白的古宁。
古宁轻轻摇摇头,“我没事。”心里却很不好意思。他居然因为看轩辕绝看得心跳加速不说,情绪还起伏了。真不是个好现象。
“真的没事吗?”仔细看了一眼,并没有发现哪里不对,为了保险起见,轩辕绝又问了一遍。
“没事没事,快走吧,一会儿练剑的时间都没有多少了。”古宁开口催促,他可不好意思跟他说他是因为看他看得噬情又发作了。
轩辕绝低头在古宁的头顶落下一吻,柔声道:“要是有哪里不舒服,记得跟我说。”
“知道了。”落在头顶的吻,虽轻,却还是被他感觉到了。心里不免泛起一丝甜蜜。这就是恋爱的感觉吗?真是奇怪的感觉。
初夏的风总是带着点凉意的,不过却并不会让人觉得冷。
四里路,不远,没多一会儿,两人便到了城外的湖泊。
月光下,周围的景致几分朦胧,几分诗意,几分宁静。
古宁赞叹于这不同于白天所见的美景,看够了,便就开始在轩辕绝的指导下开始练剑。也许这具身体的潜意识还在,也许他古宁真的是练剑的天才。虽耽搁了两天时间没有练习,可现在一握剑,也不见那种生涩感,反而觉得,很多以前挥出的带着滞涩生硬的剑招,如今也是流畅顺手。
对于这种变化,古宁与轩辕绝自然都是欣喜的。一个人所习的剑谱再厉害,如果没有勤加练习,融会贯通,随机应变,哪怕你遇到一个三脚猫功夫的人,你也有可能败于其下。
现今的古宁,有一具天生适合练剑的身体,身边又有一位高手一对一教学,天时地利人和,只要他勤加练习,虽说不至于短期内成为绝世高手,可至少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