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阿拾,虽然并不知道小翠已经将他当做“情敌”了,但是小孩子(?)敏锐的第六感已经觉察到了小翠那甜美笑容下对自己的敌意了。
自然,他对小翠是不可能有什么好脸色的。
这个时候的阿拾不像小翠,懂得掩饰自己的真正想法,所以霍安陵在看到阿拾好几次的“无理取闹”之后,也对阿拾有了点儿恼怒的想法。
可是一对上阿拾委委屈屈的眼神,又想到对方现在只有自己一个人可以依靠了,便不知不觉地软了心。
但是,却不可能让阿拾就这么任性下去啊——虽然大家都体谅阿拾失忆了,但他看起来毕竟还是个大男人。就算再不懂事,大家的忍耐也是有限度的。
霍安陵并不像阿拾被村里人疏远或者欺负。
正好,又到了农忙的时候,霍安陵看阿拾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样子,干脆地将他寄到纪夫子那里去了——霍安陵想着还好纪夫子很好心,完全不在乎阿拾的不懂事儿——等到晚上忙完了再接回来。
说不定还能让纪夫子教导教导阿拾呢。
而纪夫子不愧是教书育人的先生,很简单地就将原本想跟着到田地里帮倒忙的阿拾给劝住了——虽然霍安陵很开心阿拾能够老老实实地带着不在太阳下乱跑,但是,看到他这么听纪夫子的话,还是诡异的觉得有点儿失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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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霍安陵以为阿拾“喜新厌旧”了不同,事实上,正是因为纪夫子拿捏到了阿拾关于霍安陵的事情才让阿拾老老实实呆在房间里不到处乱跑的。
因为到了农忙的时节,大家都要趁着这个时候割麦子、收谷子、挖花生等等。而这个时候的天气变化也是很大的,很有可能上午的时候还是骄阳,到中午的时候就突然下起了瓢泼大雨。
最糟糕的是傍晚的时候的偏东雨(又叫做雷阵雨)。不仅会让天地变得黑压压一片,而且还会刮起强烈的狂风,伴随着电闪雷鸣,往往在豆大的雨点还没有落下来的时候,就已经给人带来了很大的恐惧了。
农忙时节,大家最需要的是趁着阳光强烈将刚收的麦子、稻谷快速晒干,然后收紧谷仓里去,因此最怕的就是在雷阵雨了。
因此,基本上农忙时节都是全家出动的——连小孩子都不例外。虽然他们不一定能够帮忙割多少麦子,但是却可以端茶递水什么的。
于是,这段时间,村子里的学堂都是处于“放假”状态的。
纪夫子自然是不用自己去种田的,所以这段时间也有大把大把的时间去照看阿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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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说,阿陵并不是不喜欢我了?”阿拾鼓着包子脸,很是苦恼的说。
“呃,是的,像我们这种,出去晒久了反而容易中暑。”纪夫子虽然在村子里生活了几年了,但是基本上还是没有那些庄稼汉结实的身体的。
不过纪夫子自有一套他赚钱的方法,所以平时最多在院子里伺弄小菜园和花花草草而已。
“可是……可是我想去给阿陵帮忙。”阿拾很不甘心地说道。
纪夫子想想阿拾的真实身份,实在是无法和那些穿着短褂甚至是打着赤膊的庄稼汉联系起来,所以干咳了一声:“你为什么会有这个想法呢?”
“因为,因为小翠她也去地里了啊!”阿拾可不会忘记的,农忙刚开始的时候,小翠还说因为自己不会做饭,所以她就帮忙给霍安陵中午带饭去(阿拾并不知道霍安陵最后在小姑娘有些气愤又有些委屈的目光下向对方支付了报酬的)。
那个时候,那个时候小翠看自己的眼神可得意了——哼,他还知道他的小伙伴都说阿陵和小翠很配……
什么是“很配”他不知道,但是他却从那些小伙伴的口中得知了继续这样下去的话,小翠就要和阿陵亲亲,要和阿陵睡睡,最后还会有阿陵的宝宝……
而且他们说,如果有了小翠和宝宝之后,自己就不能和阿陵住在一起了,因为阿陵更喜欢小翠和宝宝。
阿陵到时候说不定会扔了自己!
虽然当时阿拾很大声地反驳了那些小伙伴说阿陵才不会对自己,并且还和他们打了一架决定以后再也不理那些小伙伴了,可是跑回空荡荡的家里,阿拾还是又气又委屈。他想哭——自己什么用也没有,还要阿陵照顾。
难道就是因为小翠不用阿陵照顾,而且还可以给阿陵做饭,所以阿陵觉得小翠很有用,觉得自己比不上小翠,所以以后自己就会被阿陵扔掉?
一想到有那个可能性,阿拾只觉得自己气都喘不上来了。
可是他知道最近阿陵很忙很忙,早上很早很早天不亮就要出去,晚上很晚很晚才能回来,等到给自己做了饭,基本上都是倒头就睡的。
阿拾知道自己不能给阿陵添更多的麻烦了。
可是,他体谅阿陵最近累,并不代表他就要默默忍耐啊!
“咦,难道阿拾你喜欢小翠?”不要怪纪夫子会这么想,要知道,小翠还算是“村里一枝花”的。
不过想起两人的身份差距,纪夫子头疼不已——他毫不怀疑等局势稳定了的时候阿拾会重新回归他的身份,所以如果是看上了一个村姑的话……
“谁喜欢小翠?我才不喜欢那个臭丫头呢!我讨厌她讨厌她!”阿拾一提起小翠就像是一只被戳到了肚子的小青蛙,气鼓鼓的,“小翠总是和阿陵在一起!可是她又不是阿陵的谁,凭什么凭什么啊?!”
说到最后,阿拾差点撒泼了。
纪夫子一听,嘴角不禁抽抽了几下——哎呀,那个,不会是自己想象的那样吧?
“我决定了,我要学习做饭!纪夫子你教我吧!我才不要阿陵吃小翠做的饭!”阿拾吸吸鼻子,然后拉着纪夫子的衣袖恳求道。
纪夫子一听,嘴角不禁抽抽得更欢实了——哎呀,自己好像摊上事儿了,好像摊上大事儿了……
11做饭
对于阿拾来说,厨房+霍安陵=好吃的。
可是现在,他不知道厨房+自己会等于什么……
在差点捣毁了纪夫子家的厨房之后,阿拾带着纪夫子的赞美乐颠颠地跑回家准备露一手,给霍安陵准备晚餐。
而在厨房,纪夫子看着周围的一片狼藉,内心安慰自己——没什么,没什么,一晚上不吃没什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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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不知道纪夫子只是敷衍自己,只为了让自己远离他家厨房的阿拾兴冲冲地跑回了家里,然后喝了一碗凉水之后就奔向了厨房。
阿拾将总是围着自己后面转的三毛请出去,然后捋起袖子开干。
还好最近因为农忙时节,总是有谷粒或者麦粒散落在田地和田垄上,所以村子里的鸡都一窝蜂地去打牙祭去了——运气好的时候,还可以在被割得只剩下短茬子的田里啄到许多很多肥肥的虫子吃呢。
所以阿拾根本不用担心其他的,只用专心在厨房里鼓捣他的“大餐”。
夏天的瓜类特别的多,像是黄瓜、丝瓜、苦瓜、菜瓜什么的。
但是阿拾看了看青绿色的疙疙瘩瘩的苦瓜,想了想它的味道,马上一脸嫌恶地将苦瓜扔回菜篓子里去了——他绝对不是挑食,他只是不想让阿陵也吃这种苦苦的东西罢了。
虽然这种东西切的薄薄的炒鸡蛋味道还是不错的。
然后又看了看丝瓜……好像挺容易的啊。
于是阿拾就抄起菜刀按照在纪夫子那里学到的方法开始刮皮。
但是他没想到的是,这个丝瓜摸起来有点儿小疙瘩一点儿都不滑手,但是当外面那层皮被刮掉之后,外面就会冒出许多黏糊糊的东西。
黏糊糊就算了嘛,最重要的是弄得他的手里全都滑腻腻的,一条丝瓜在他手里掉在地上好几次。
最后阿拾发狠了,准备用手指紧紧地扣住丝瓜完成剩下的“削皮大业”的时候,却手一滑……
“唉哟!”
俗话说“十指连心”,阿拾只觉得一股钻心的疼从手指尖蔓延出来,让他下意识地就丢了手里的丝瓜和菜刀。于是原本就在地上掉了几次的丝瓜更是在地上滚了滚,变得黑黢黢的,而菜刀也因为和砧板的碰撞而发出“乒里乓啷”的声音。
引得在批把树下吐舌头散热的三毛一个激灵站起来,然后跑到厨房看发生了什么事。
阿拾疼得都快哭了。
看着手上冒出的血,他第一个念头就是他说什么也不干了,他要去找霍安陵求安慰求虎摸。
可是刚刚转身,就看到三毛歪着脑袋靠着门,两只黑漆漆水亮亮的眼睛看着自己——不行,自己不能那么没用。
咬咬牙,阿拾回想看霍安陵受了伤的动作,将流血的手指放到嘴巴里吮吸——呜,好腥的血味儿……
委屈极了的阿拾下意识地忽略了他对这个血腥味儿的那一闪而过的熟悉感。
直到吮吸了好几次,那被划伤的手指上的伤口都被吸的有些发白了,阿拾才抹抹一直在眼眶打转的泪花儿,雄起再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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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天因为要趁着天气好多收一点,所以霍安陵这几天都是早出晚归的,人也晒黑了不少。
不过还好他本来今年一开春的时候就种的他一个人的粮食,所以即使没有阿拾的帮忙,他加把劲也能收拾得了。
只是有了阿拾之后,霍安陵想着估计等过段时间还是要种一茬冬小麦——毕竟去年受了村子里的帮助,不能白拿。而且家里还多了一个人吃饭。
想到这段时间阿拾学会了洗碗,而且晚上自己还可以享受到阿拾烧得热乎乎的洗脚水,霍安陵就美得不行。
想到这里,霍安陵将最后一背篓刀子背到村子里的打谷场那里,准备将最后这点打完了就收工。
感谢这段时间天气的配合,霍安陵只要将今天这点收拾完了就可以告别农忙了。
因为在土里穿鞋子很不方便而且费鞋,再加上在有稀泥的稻谷田里根本就不适合穿鞋,所以这段时间霍安陵都是光着脚来来去去的。
这是他来到这个朝代后第一次自己忙活,感觉这段时间背背篓的脊背和肩膀、割稻谷时露出来的手臂,还有因为挽起裤腿而露出的小腿肚子和脚都像是要脱几层皮似的火烧火燎的。
毕竟小时候虽然在村子里参加过打谷子,但是那个时候都是用机器,哪里像现在这样样样都要靠人力啊。
霍安陵看着这用几张有点儿破烂的竹篾席子在大方木头拌桶三边竖起来的“屏障”,三个壮年男人站在前面使劲抱着一捧稻谷“打”的情形,用搭在脖子上的干毛巾——或者说现在已经是湿毛巾擦了擦身上的汗。
“好咯,霍兄弟,这是你的谷子。”刘五全,也就是刘大哥用簸箕将在半桶里的谷子倒进箩筐里,然后笑出一口白牙——基本上经过农忙的男人都有这么一口白牙,因为他们全身上下唯一白的两个地方就是眼白和牙齿了。
“谢啦刘大哥,明天我就将钱送过来。”
因为农忙时节大家一起帮忙会更有效率,所以村子从很早以前就实行的集体劳作。
就像是现在,霍安陵将自家田里的粮食背到村子的打谷场这儿,村子里专门负责打谷子的汉子就会给谷子脱粒,而一旁有专人负责将谷子一粒不少地装回箩筐里。
到时候只需要付出一些钱或者粮食作为报酬就可以了。
不得不说,这种方法解决了霍安陵的一个大问题——他虽然收粮食还有点儿经验,但是要他打谷子的话……用刘大哥的话来说,估计他们人吃的还没有鸡在地上捡的吃得多呢。
将谷草捆好扎在背篓上,霍安陵将草帽扔到装满了谷子的箩筐里,弯下腰准备担回去。
“霍、霍大哥!”
一小片阴影挡住了他。
霍安陵只得先停了动作:“是小翠啊,有什么事儿吗?”
“霍大哥,你是不是已经打完今年的谷子啦?”小翠的脸红扑扑的。
“是啊。多亏乡亲们帮忙……对了,”霍安陵说到这里,突然想起了什么,“小翠啊,从明天起你不用帮我送饭了,我明天会把钱给村长的。”霍安陵说的是这段时间的午饭钱。
小翠原本听到霍安陵说“对了”的时候眼睛一亮,以为他要说什么话呢,结果没想到却蹦出这么一句,当即又气又恼,两条细细的眉毛一下子皱了起来:“谁给你说要钱的事儿啦!”
“呃……”霍安陵还没有来得及说话,就见小翠貌似是“恨铁不成钢”地瞪了自己一眼,然后飞快地跑开了。
“那个,我先回去给阿拾做饭了。”霍安陵看到周围汉子揶揄的目光,感觉亚历山大,连忙不待他们说话抄起扁担就走了——虽然他看起来不是特别的有肌肉,但实际上他的力气可大着呢。
“我说……”刘五全看了看霍安陵健步如飞的背影,又转头远处赌气在吆喝唤鸡进笼的小翠,摸着自己有着短胡须的下巴,“这霍兄弟不会其实是喜欢小子的吧?要不干吗对小翠三番五次的暗示总是没反应,总是开口‘阿拾’闭口‘阿拾’的呢?”
“刘大哥,你是说霍大哥他可能喜欢阿拾?”一个皮肤晒得黑红黑红,光着膀子像条泥鳅一样的半大小子端着一碗凉开水凑过来八卦道,“不过那阿拾也是真漂亮!啧啧,比小翠还好看!”
“滚一边去臭小子!你懂什么!”刘大哥往对方脑袋上拍了一巴掌,笑骂道,“你是要嫁人的小子么?嘴那么碎干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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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安陵走到通往自己家里的小路上的时候,远远的就见三毛吐着舌头摇着尾巴撒着欢儿跑来迎接自己了。
看着三毛在自己的脚边不停地打转,霍安陵伸脚轻轻地提着三毛软乎乎的肚子给捞到一边:“今天阿拾怎么没有和你一起出来?”
要是往常的话,阿拾可是和三毛比赛着谁先跑到自己身边的呢。
“汪汪汪!”三毛“呼哧呼哧”了几声,然后往家里跑去——嗷嗷,主人你快回来吧!要不然阿拾主人都要把厨房毁灭了啊!
12过分
在院子的井边拉了半桶水冲了冲脚上的泥土,也缓解了热气之后,霍安陵穿上自己发明的木板人字拖走向厨房。
还没有走近呢,就听见里面“乒里乓啷”的声音,而且还有什么东西烧糊了的味道……
“阿拾?”霍安陵皱了皱眉,然后试着将门推开——怎么推不动?
“阿拾?你在吗?可以开一下门吗?”霍安陵敲了敲门,然后听到里面乱七八糟的声音一下子停了。
“等、等一下!”阿拾手忙脚乱地将柴夹进灶孔里,然后抹了抹额头上的汗水——呜呜,他还以为自己很快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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