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紧,一看差点气乐了。
为什么呢?大家肯定都知道,学校里的老师们百分之八十都戴眼镜,不戴眼镜的比例特别小,在古代条件不允许,灯光昏暗,以古代人头悬梁锥刺股的学习风气来看,朱棣给儿子请的先生,学问好是肯定的,但是估计眼神可能就好不到哪了,尤其这位先生年纪看上去也不小了。
所以,朱高炽看到的一幕就是,花白胡子的先生在上面忘我的滔滔不绝,朱高煦坐在椅子上睡得头一点一点的,朱高燧则怀里抱着不知道什么时候跑进去的小猫白白,嘴巴一鼓一鼓的在偷吃什么。
朱高炽小时候也干过这事儿,没少被他们班主任抓到,当时小心里特别不以为然,想了无数办法和老师斗智斗勇,结果均以自己惨败而归。
朱高炽虽然理解两小孩儿,但想到从明天开始自己可能也要经历如此惨无人道的古文学习,突然就恶向胆边生,邪恶的小犄角已经从头顶钻了出来,书房里的朱高煦和朱高燧齐齐打了一个冷颤,朱高煦醒了一下后吧嗒吧嗒嘴又睡了过去,朱高燧抱紧了白白,跟白白嘀咕了一句什么后又往嘴里塞了一口吃的。
打定了注意后,朱高炽从窗户前走到书房门口,整理好面部表情后,示意站在门口的下人通传,书房里的师傅听到传报后,放下手中的书,颤巍巍的起身相迎:“呃,见过大殿下,不知殿下前来是…?”
朱高炽脸带淡笑的说:“师傅不必多礼,是母妃让我过来看看两个弟弟是否听话,可有给师傅捣乱?这眼看就要晌午了,顺便接他们回去用午膳。”说着转身朝朱高煦和朱高燧的方向看去。
朱高燧眼睛瞪的大大的,嘴也张着,还能看见刚塞进去还没来得及咽下去的零食,手机械的推着旁边还在睡觉的他二哥朱高煦。
朱高煦朦朦胧胧的睁开眼睛后,就看见他大哥正面无表情,脸色发黑的看着他,顿时一个激灵彻底醒了过来,呐呐的说:“大哥,你怎么来了?”反应过来以后嗷的一声扑到朱高炽身上:“嗷,大哥你是来接我跟三弟的吗?”
朱高煦和朱高燧小哥俩儿,像无数刚上幼儿园的小朋友一样,盼着家长来接,不想上学就想回家,对他们来说,每天对着一个唠唠叨叨没意思透了的老头,简直就像世界末日。
(不知道乃们有没有人还记得上幼儿园时候的事,反正我记得我小时候上幼儿园每天都在计划着逃跑,成功N次又被送回N次,且每次被送回来以后都会被老师收拾一顿,但是仍然乐此不疲,还老蹿动其他小朋友一起。)
朱高炽看着两个小孩儿眼睛亮晶晶的盯着自己,脑袋上一阵黑线,尼玛自己明明是想来教训教训他俩儿不好好上课的,肿么会演变成现在这么个情况?
目测两小孩现在正在扮演小狗,睁着乌黑圆圆萌萌的眼睛,朝自己使劲儿的摇尾巴,朱高炽一下就心软了,想一想自己跟两个幼儿园小朋友逞什么威风?暗道真是越活越回去了,犯的哪门子二啊!
朱高炽耳朵尖儿有点红,摸了摸依旧抱着自己不撒手的朱高煦,声音放低了些说:“先生在教课,你怎么好在这偷偷睡觉?昨晚没睡好吗?”说完又朝朱高燧说:“燧儿你怎么把白白也带来了?还有早饭没吃吗?你们两个一个课堂上睡觉,一个带着猫来来进学,还偷偷的吃东西,真是太不听话了!回头在收拾你们两个。”
朱高炽口头恐吓了两个小孩儿几句后,转身对身后心里正在默默想是不是可以下课回家吃饭了的教书先生说:“呃,师傅,吾弟玩劣给师傅添麻烦了,现在已到午时师傅就先用膳去吧。”
那教书先生一听忙连答应,还连连说两位小殿下聪明乖巧的很,朱高炽一头黑线,心说你那眼睛得近视到什么程度了啊?
回兰亭院的路上,两个小孩儿不太敢像以前那样围着朱高炽叽叽喳喳,朱高炽看了也有些无奈,只得温声说:“以后上课的时候,乖一点,大哥知道很枯燥一点都不好玩,可你们忘了大哥之前说的啦?交给你们的太极拳博奥精妙得很,你们不努力认字读书,怎么理解得了里面的精华?不是想当将军?哪有将军不识文断字的?会被人笑的。你们听话好好跟着师傅学,下个月大哥带你们出去玩儿,好不好?”
两个小孩儿一听能出去玩,立马欢实了:“大哥真的吗?你没骗我们?去哪玩?”。
朱高炽嘴角有些抽搐,你们两个有没有搞清楚重点?
三个人渐行渐远,在这诺大的燕王府留一阵阵清脆的回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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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高炽第二天早上依旧如往常一样,晨起到山上作训练,这座山朱高炽已经熟的不能在熟了,这对他的自我突破有很大的障碍,他急需一个新的环境,可一时他还没有找到合适的场所,这让他有些烦燥。
朱高炽最近一段时间,几乎把大部分时间都用来找合适的山头上了,他把燕王府后山作为中心,发散性的向附近的山头探索,希望能够找到一处,地势险要,山路崎岖,有水有悬崖的地方,只是到目前为止朱高炽还没能找到合适的地方。
今天依旧没有什么太大的收获,朱高炽有些无奈的回了燕王府,因为今天是他第一天去道衍那上课,不好去的太晚了。
朱高炽回到府中后,梳洗了一下,用了午膳后睡了个午觉,下午精神饱满的在一队护卫的保护下骑马去了庆寿寺。
此时已经是春天,朱高炽里面穿是一身红色镶银边的锦袍,腰间扣一条绿翡翠腰带,外面一件月牙白绣墨竹的外衫,头戴冠玉,面容继承了朱棣与徐冉英所有的优点。
之前因为虚胖有些婴儿肥,看不出棱角,只给人一种比较可爱的错觉。如今在朱高炽日复一日的锻炼下,轮廓逐渐清晰,剑眉如墨染,一双眸子大而明亮,眼底清澈明朗,天生带笑,鼻梁挺直,嘴唇饱满红润,嘴角微翘着,明明不是特别出奇的五官,长在朱高炽的脸上,却让看到他的人感觉青春洋溢,英俊的形容不出来,朱高炽骑在枣红色的高头大马上,端的是一位英俊挺秀的佳公子。
北平城的老百姓都在猜测,这是谁家的公子生得如此俊俏尊贵,但大家也只是窃窃私语或心下嘀咕,不敢大声说出来。先不说那一身华服不是普通人能穿的,再有就是那队侍卫皆腰夸配刀,整齐的侍卫服上一个大大的燕字,即便是不识字的人也知道那是什么意思,燕王府的人!再看为首的朱高炽的年纪,不是燕王府的大殿下是谁?
注:木鱼携一众乱入:明洪武年间朱元璋规定,华服绸缎,除商贾户口的人以外皆可穿,但当时朱元璋深恨贪官,锦衣卫又无孔不入,所以导致大臣们不敢穿,老百姓没钱穿,有钱的生意人不能穿,能穿的也就是那些王公贵族了。
打那以后,北平城的老百姓皆传,燕王府的大殿下好风采,生的是面如冠玉,英姿笔挺。说的一众官家富户的小姐们心动脸红不已,更有甚者在朱高炽每日必经之路的酒楼,胭脂水粉店等候,期盼一睹风采。
当然对于这些朱高炽是一点也不知道,即便日后某人酸酸的告诉了他以后,朱高炽也只是晒晒一笑,并不以为然,不知打碎了多少小姐们的芳心。
17流氓地痞太缱绻(二)
朱高炽等人到了庆寿寺后,由一个小沙弥引路领进了道衍的禅房。
道衍的禅房很空并没有太多东西,里外两个套间,里间是卧室,只摆放了一张木床,床上整齐的叠放着一套被褥,外间也只是摆了一张长方形矮桌,矮桌前后各放了一个蒲团,桌上放了一套文房四宝,这间禅房里可能最多的东西就是书了。
房间的东边有一整面墙那么大的书架,上面摆满了书,朱高炽不知道是不是都是佛经,不过据他自己分析很可能不全是,因为这个和尚太奇特了!
朱高炽来的时候,正好赶上道衍讲经还没结束,但也没等多一会儿道衍就回来了。
道衍回来后一进门就看见朱高炽,对着东面那一墙的书蹙眉发呆,随即有些好笑的说:“劳殿下久等了,贫僧见殿下愁眉不展可是有什么疑难?不知道贫僧能否为殿下解惑?”
朱高炽正闹心呢,尼玛可肿么办?有没有金手指神马的啊?老纸虽然学过毛笔字,可那是在当年学校兴趣班里学的,只比一般不会写毛笔字的人强点不多,不知道原小朱同志的身体有没有神马写字的记忆,不然还不得穿帮呀!
朱高炽很烦恼,正想如何应对的时候身后传来了道衍的声音,朱高炽忙起身施了一礼:“高炽见过老师。”
道衍摆手笑眯眯的说:“唔,殿下不必多礼,快过来坐吧。”
朱高炽敏锐的觉得今天的道衍似乎与那天有些不同,但是他此刻也没有多想,他还有更烦的事。听到道衍的话后,朱高炽乖乖的坐到了道衍的对面,一脸无害的表情看着道衍。
此时有小沙弥从门外进来给道衍和朱高炽到了茶后又出去了,道衍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后,眼带笑意的问朱高炽:“殿下可是在烦恼这些之乎者也?”
朱高炽的眼睛瞬间睁大了,这尼玛也太诡异了,他肿么知道?
道衍继续说:“还有殿下是不是还想问贫僧是怎么知道的?”
这回朱高炽听后没有了什么太大的反应,眼神也恢复了平静,眼里依旧清澈澄净,他早该知道这老和尚不简单,有些玄机,听说他不仅精通阴阳术数,还会看相卜挂,尼玛他现在就是跟自己说我知道你是穿来的,朱高炽可能也不会太惊讶,想通了以后朱高炽淡定了,坐等接招。
朱高炽淡定了,道衍不淡定了,肿么能没反应呢?预想的小徒弟可怜兮兮的,来求自己不要学那些枯燥的东西,然后眼泪汪汪的表示,以后会好乖好乖的听师父的话,自己则大方的表示可以,在然后就有了一个乖乖的小徒弟跟前跑后,可尼玛现在是肿么回事?
朱高炽满头黑线的看着对面的道衍,这老和尚肿么了?脸上的表情这么诡异,一会高兴,一会懊恼的,果然是个奇怪的人。
道衍不愧是道衍,看到对面朱高炽正莫名其妙的看着自己,果断改变策略:“呃,贫僧愧得王爷信任把殿下交给贫僧教导,贫僧定当不负王爷重望,那么殿下咱们现在就开始吧!殿下请先来写一篇边关防卫的策论,来与贫僧看一看。吾皇英武,撰以八股考天下举子,殿下身为皇孙,当然也要响应皇上的一片为国之心啊!不知殿下的八股文习得如何,不如就以八股文的方式来写吧,这一来看一下殿下得字,二来考教一下殿下的八股文,三来看一下殿下有没有什么好的建议,能够提供给王爷参考,殿下看怎么样?”
果然朱高炽已经快要泪眼汪汪了,尼玛还八股文,老纸又不考状元,朱重八你这个不省心的家伙,没事发明神马七股文八股文的?老纸不会呀!呀!呀!
“师父,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呐!”朱高炽说罢,眼巴巴的看着道衍。
道衍满意了,心说小样的我还治不了你?脸有得瑟之意,却又满口无奈的说:“唉,殿下为师也很无奈呀︶︿︶,师父不能辜负了王爷的信任呐!”
朱高炽面上可怜,心里咬牙:“个老秃驴,刚才还一口一个贫僧,这会儿就为师了?明显的没安好心,想为难我嘛!哼,老纸也不是吃素的。”
道衍还在那兀自的滔滔不绝,没发现某人已经要翻脸了,只听“哎呦”一声,道衍急忙打住:“殿下怎么了?”
朱高炽悄悄拧了自己大腿一把,顿时疼得脸色一白:“哎呦,师父不好意思,您肯定知道我打娘胎里就身体不好,前段时间有所好转,可是还时有反复,今日不巧刚好复发了,我看最近一段时间是学不了了,等我这就回去禀了我母妃,师父您不必担心。“
说罢又高声朝外喊道:“来福,快过来,你家殿下我身体不适,还不进来扶本殿下回府。”来福是朱高炽新近提上来的的贴身小斯。
还没等来福进得屋来,道衍在心里翻了个白眼,用手拨了拨胡子,呲牙眯眼止住了朱高
炽:“殿下,说吧您想怎么样?”道衍现在这个样子真是一点都没有初见时的那个装逼像了,活脱脱一个混迹江湖多年的老地痞。
朱高炽比道衍更不加以掩饰,他直接先朝道衍翻了个白眼,然后有些赖赖的对道衍说:“不怎么样,直说了吧,八股文小爷我不会!你待如何?”
如果说此时的道衍像个老地痞,那么朱高炽此时就是个小流氓,尼玛那句话是怎么说的来着?
流氓会武术,谁也挡不住。
道衍撇嘴,真是有什么样的爹,就有什么样的儿子,这个儿子比他爹还难缠,哼!虽心下腹诽,但是脸上已经堆起了笑:“嘿嘿,殿下,凡事好商量嘛!急什么,来喝口茶啊。”
道衍将朱高炽安抚下后,又装作不经意的问:“殿下是从何处而来?”
朱高炽的瞳孔缩了缩,随即又恢复无波:“当然是从来处来。”
“那又何时而归?”道衍紧接着问。
“一切圆满时而归。”朱高炽不慌不忙的回答,眼底突然深得如一潭静水,看似平静却深不见底。
道衍眼底精光一现,随即想到卦像里的那个变数后又叹了口气:“唉,真是只小狐狸,为师这里恐怕殿下也学不到什么了,殿下以后就当过来陪师父我聊聊天好了。”
危机时刻解除,朱高炽眼底又恢复了清澈明朗,嬉皮笑脸的对道衍说:“嘿嘿,师父说的哪里话,您身上可学的多着呢!”
道衍被拍马屁很受用,哼了一声说:“少拍马屁,那些个可以不学,但是先写两个字来看看,门面总是要装一装的。”
朱高炽听后,心中一喜:“啊,是是是,师父您稍等!”说罢拿起桌上的砚台现磨了墨,写了几个字交给道衍,期间朱高炽惊喜的发现,原小朱同志可能是真在这方面下了大功夫的,在手里拿到笔的那一刻,朱高炽心里竟然升起一股喜爱之意,下笔毫不滞涩,如有神助。
道衍从朱高炽手中接过纸,细细的看过后不禁点头:“嗯,这字倒是写的不错。”
“嘿嘿,以后还要请师父多加指点呐!”接着又说:“听说师父在机关方面很有研究,还请师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