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这幅画的时候也确实表示过喜欢,也算情理之中吧!
毕竟,这幅画虽然只是画了他当初看这幅画,是觉得非常神奇,尤其是它其中绘出的纹路,充满了神秘感,有仿佛蕴含了深刻的道韵一般,当真奇异。
只是正当两人方才谈到兴头上的时候,他却意外的看到了杂志上的这一页。由于如今太过贫困潦倒,他只想怎么逃命,根本没有关注新闻和报纸,也就没能知道雪月集团发布的消息。
一瞬间看到这些,金大勇的脑袋便迅速地反应了过来,这便是朋友此刻出钱买他画的原因!真是,差点就被骗了!若是他自己将这幅画送到雪月集团的话,那么,他能够得到的好处定然不少。或许不仅可以还了他那一屁股债,而且还可能让他东山再起。
金大勇越想越激动,再也等不下去,正想将画布盖上,头上却出现了一道清冽淡漠的声音。
“的确是非常相似。”月落此刻仔细地看了这幅画的全部,不仅仅是一点惊讶了。
轩辕倾世亦是点头承认,的确很相似,而且,这幅画不仅只有磨世盘,还有一个看不清楚面容的人,穿着古装,手拿磨世盘,眼睛射出的光芒悠远而苍茫。
这难道是小龙?!两人都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了惊疑!而且,看那磨世盘,轩辕倾世也明白自家九儿所说的相似,不是指的画上和杂志上的,而是指这画与真正的磨世盘的相似度。
磨世盘是元一为小龙炼制的超神器,那上面刻画的繁复奥妙的纹络便代表了磨世盘的非凡。而此画中的磨世盘,却是将真正的磨世盘的纹络勾画出了一些。能画出这幅画的人,除了画功之外,必定见过真正的磨世盘,而且精神力还不低。
“你,你们是谁!”金大勇一听到声音,神色上带着慌张和狰狞,毕竟,这样一比财富,谁能够不动心呢!“我告你们,这是我的东西,给我滚远一点!”
金大勇看也没看月落和轩辕,拔腿就想跑。可是,不论他怎么跑,却仿佛都在原地跑步般。
看着这个衣着褴褛、面黄肌瘦,甚至还有点神经质的人,月落和轩辕倾世两人都皱了皱眉,本来想好好问他的,看来还是算了。
“爹地。”月落轻轻唤了一声。
“恩。”两人心灵相通,轩辕倾世施施然走到金大勇面前,食指隔空一点男人的眉心。
只见男人原本疯狂狰狞的面容渐渐平静下来,充血的双眼也变得呆滞起来。
搜魂,不,搜魂此法太过低级,伤害也太过于严重。凭轩辕倾世的力量,是可以施展比搜魂大法更加强大也更加安全的‘昨日重现’。
只见半空中凭空出现一幅画面,正是男人得到此画的经过。
原来,这幅画并非男人通过正常途径所得,而是男人顺手牵羊的。
只是,男人所偷的地方,却是让月落怔住了。
“九儿。”轩辕倾世显然是看到了,不再管金大勇,闪身到月落面前,将他轻轻搂住。
“真巧啊爹地!”月落说不出心里的感觉,没想到这画的来处,竟然是那里。
“恩。九儿累了吗?和爹地回家?”轩辕倾世搂着月落,亲亲他的眉眼,他清楚的知道,在九儿心里最深处,还有着一处遗憾和不完满,虽然九儿说过他不在乎,但他知道他在乎的。
“既然有了磨世盘的消息,我们还是去看看吧!不管怎么样,早些找到小龙,元一也能早点放心。而且,爹地,你放心吧,九儿没事的,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月落轻轻抚摸着男人的脸,两人额头相抵,有一种一世安宁的美好。
“那好,我们就去看看。”轩辕倾世从来都知道九儿不是逃避的人,飒然一笑。
“恩。”月落微笑,心里是满满的甜蜜。
有了父皇的爱,以前所经历过的所有不幸和悲伤都是无足轻重的。
瞬移到那儿的时候,发现房间里并没人,所以轩辕倾世和月落便在街上随处逛了逛。两人随处走走,手牵着手,偶尔相视一笑,时间竟然很快地就到了下午。
两人往原先的目的地走去,经过一处学校,此刻已经是放学的时间了,无数的孩子们背着书包欢快地奔出校门,带着笑容和青春的朝气,洋溢着属于孩童的纯真和美好。
一个男孩,约莫十岁左右,背着书包从学校走出来,男孩有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脸蛋很可爱,但是,却没有多少表情,看起来很是严肃,带着少年老成的味道。
月落看了一眼,莫名地觉得这个孩子,有些熟悉的感觉,只是,他确定他没见过他。
并没有将这个放在心上,两人继续缓步前行。
而校门那个男孩,眉头一皱,小脸一整,抬头向这边望了望却没看到人,疑惑在眼中闪过。他确定,方才有人在这边窥视他,不过他没感到恶意,男孩一耸肩头的书包,向着月落和轩辕倾世所前行的同一个方向走去。
再次来到这个地方,这是一栋小洋房,简约却不失品位。月落按下门铃,却依旧没人应。看来,这家人还是没有回来。月落和轩辕倾世对视一眼,不由得深感无奈,也有那么一丝失望。
“算了,明天再来吧!”月落叹口气,拉着轩辕倾世,两人便要离开。
却听见一童音在他们身边响起:“请问,你们是谁?在我家门口做什么?”
月落低头看去,竟是方才他在那个学校门口看到的那有些少年老成的男孩。“这是你家?”
“恩。”小男孩的表情依旧是严肃的,看到月落两人容貌的时候,大眼掠过一丝惊艳的光芒。
只是,小孩的心性可能着实不错,虽然脸色微微泛红,但却依旧冷静,上前打开门。
“你们是来找我爸妈的?”男孩带着一丝警惕地问道。
“算是。我们有事要请教他们。”月落看着小男孩,说不出什么感觉,这是他的……
“那你们进来再说吧!我爸妈还有一会儿才会回来。”男孩想了下便邀请月落两人进屋。虽然他还只是个孩子,不过,有种直觉,这两个人,不会害他的,尤其是那个小哥哥。
“好。”两人应道,随小男孩进门。
迎面是个小花园,种了许多的花花草草,旁边,还有一个木制的秋千架,架身上好像刻着字。
轩辕倾世看向自家宝贝,只见月落看着这秋千架,目光悠远带着一丝怀念。
轩辕倾世微微皱着眉,转头看向小男孩,突然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冷忆落。”男孩不知为何,看向此刻望着秋千架失神的月落,吐出了自己的名字。甚至奇怪的,还不符自己一贯的性格,对自己的名字做了个解释:“忆是回忆的忆,落,是月落的落。虽然,我不知道为什么是‘月落’的落。
月落浑身一震,有些惊讶,有些酸涩,但更多的是莫名。
轩辕倾世揽着他,重瞳中幽光一闪,看来此次,或许可以帮九儿解开那份遗憾。
第60章 释然
冷忆落看到月落拉着轩辕倾世,定定地站在原地,望着这栋小洋房发呆,不知为何,他有一种想要诉说的冲动。
“我听爸爸说,这里的一切布置都是我妈按照原来他们居住的地方布置的,那个秋千架也是爸爸按照原来家里的那一个做的,不过,很奇怪,他们都不准我去玩。”冷忆落耸肩。
“我,可以坐坐吗?”月落走过去,轻轻抚摸了一下那些刻字。
“哎?”冷忆落盯了月落半响,随后点头,连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没事,你坐吧,反正我爸妈他们还没有回来。”
“多谢。”轩辕倾世对冷忆落点了点头,令小男孩颇为不好意思,甚至有些慌。
“不,不用客气。”冷忆落平复自己的心情,虽然他知道此刻自己很怪,但是,却无法深究。
压抑住有些复杂的情绪,月落坐上那秋千架,闭上眼睛,有些回忆他以为他不在意,早就忘记了,却没想到,此刻一想起,那些记忆依旧存在,甚至他还能感觉到那时候掀动的情绪。
轩辕倾世站在一边,温柔地注视着少年,一眼万年,天荒地老。
秋千架轻轻荡着,像是荡动了时间的涟漪,连接到了过去和现在,或许,还有未来。
冷忆落看着这一幕,不知为何,觉得好美,美得他想要落泪。
此刻,微风都只是静静地轻轻吹佛着,生怕打破了此时此刻的美好。
“你们是什么人?谁准你……”男人异常恼怒的声音从外面传来,随着音量的渐增表明男人向着这边跑来,可是,当他看到秋千架上的少年面容时,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你,你是……”跟着男人进来的女人,更是身体颤抖,仿佛连站都站不稳了。
“爸妈,你们别怪他,是我让他坐的。”冷忆落赶紧跑到自己爸妈的面前,焦急地解释道。
月落从秋千上下来,走到轩辕倾世的身边,没有说话,方才复杂的神情此刻已然消失不见。
静静地宛若对峙着的几人,一边是激动颤抖不可置信,另一边则是平静漠然无动于衷。周围的声音只有渐起的风声和冷忆落的解释声,还有那不停摆动着的秋千。
最后,还是月落打破了这份对峙的寂静:“好久不见。”
月落此话一出,枫安遥蓄满了眼眶的眼泪便不要命的落了下来。
“你是落儿,你是落儿!”想要伸手抱月落,可是却因为旁边男人揽着月落保护性的动作而不得不放弃,只得颤抖着拉住月落的手,像是想要证实这是真的一般。
轩辕倾世很想拍开女人的手,吼一句,既然如此伤心,那么当初为何还要放弃。但是,感受到九儿身体的僵硬,再看看女人脸上停不住的眼泪,摇摇头,只是搂紧了月落给他力量。
“妈妈?”而一旁的冷忆落则有些诧异,他一向温柔带着些忧郁的母亲怎么会如此激动?
感觉到滴落到自己手上的眼泪,好烫,像是要将他的心灼痛一般。还有那双,不再如以往娇嫩反而布满了老茧的手,月落震惊之余竟也忘了把手抽开。
打量着眼前的女人,这么多年过去,枫安遥也早已不再年轻。只是,月落不解,最后他看到她的时候,她还很年轻,不过八年的时间,为什么会变得这么老?那两鬓的白发,眼角的皱纹,还有眉心深处那仿佛积压许久的忧郁和悲伤,与原来那个活泼温柔的女人,都相差太远。
岁月的痕迹,竟雕琢得如此深刻。原来,已经过了那么多年了!
“安遥。月,月落,和这位先生。进屋说吧!”冷迹的脸上犹带着震惊,故作镇定地走过来,揽着枫安遥的肩膀,让她冷静下来,他的目光亦是看着月落,带着愧疚带着心疼带着思念。
轩辕倾世看了冷迹一眼,淡淡点头,揉了揉月落的头发:“九儿。”
回过神来,月落抽出自己被枫安遥紧紧抓住的手,上面的眼泪令他的心泛起一丝丝的涟漪。
枫安遥深呼一口气,很是舍不得地放开了月落的手,被冷迹轻柔地揽着向屋里走去,只是,那泪眼朦胧的眼,却一直注视着月落,像是生怕他走了似的。
冷忆落被冷迹牵着,心里的怪异感越来越浓。
“九儿,爹地在这。”轩辕倾世是知道的,纵然月落从未表现,虽然他从不表达,但是,那份被至亲之人放弃了的伤痛和悲哀,是九儿心里一直没有愈合的伤。
“恩。”平静了心情,月落脸上恢复淡然,和轩辕倾世携手走进去。
“忆儿,回房做作业去。”冷迹拍拍孩子的头,语气没得商量地道。
“哦。”冷忆落看了看自家妈妈然后再看看了月落他们,听话的一步三回头地上楼。
“坐吧!”回头对着月落和轩辕倾世,冷迹招呼道,目光却是凝在月落身上。
一旁的枫安遥更是眼睛眨都不眨地看着月落,想说什么,却又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冷迹此时还算清醒,看着月落的目光染上了一丝怀疑,毕竟,月落十一岁是不见,现在已经过了十三年了,可眼前的人却依旧是少年的模样,怎能不让他觉得奇怪呢!
只是,心中也有一个声音在说,这就是月落,是他们的那个孩子。
“落儿,你过得好吗?这些年,你都在哪儿?”枫安遥擦干了眼泪,一双红通通地眼睛望着月落,已经历经岁月沧桑的脸上满是笑容和欢喜。
她虽然不知道月落为什么会活着,不过,活着就好。
“很好。”但这么多年,他过的真的很好,尤其是遇到了父皇。
月落的声音淡淡的,只是,真的不知道此刻他是一种什么样的心情了。
再次看到枫安遥和冷迹,想起过去的一切,大多都已经模糊。
可是,生病时,两人不眠不休地照顾他的温暖还在;皱眉时,枫安遥喋喋不休地逗自己开心的声音好像也在回荡;他还记得第一次坐到冷迹给他做的秋千上,轻拂而过的风声;……
这所有的一切,却只是令他心里泛起一丝又一丝,连绵不断的疼痛。
“九儿。”亲亲月落的发顶,轩辕倾世告诉他,他在这。
月落一怔,随即仰头看向轩辕倾世,男人的目光至始至终都温柔地注视着他,月落的心一瞬间平静下来,嘴角也勾起了一抹淡淡的笑容。
冷迹和枫安遥看到两人的动作,眼里掠过震惊,然后,有些愤怒地看向了轩辕倾世。
轩辕倾世对这两人的眼神倒是没什么感觉,他根本就没正眼看过他们。对这冷迹和枫安遥,他从一开始的愤怒,到现在觉得他们虚伪、懦弱。
若是当真在意九儿,疼爱九儿,那么当初又为什么放弃他?后悔有用吗?就算给下一个孩子取名“冷忆落”又能弥补什么呢?九儿在冷家所经受的,难道这些可以弥补吗?不可能!
“我不喜欢你们看他的眼神。”月落声音依旧淡淡的,只是,此刻却带上了一骨子冰冷。
“他是我这辈子,下辈子,生生世世,最重要的人。”
“月落……”冷迹皱眉,却也无法说什么。
“落儿,你在怪我们吗?”枫安遥一直注视着月落,自然看到月落眼里深藏的不解和悲哀。
此时此刻,看到他们的孩子为了另外一个男人对他们这般冷漠,心里说不出的伤心和委屈。
“过去的都已经过去了。”月落摇头,无所谓地一笑,只是那笑容却没达到眼底,带着自嘲。
那么你已经不在乎了吗?我们这份血缘之情,彻底断了吗?生离死别,他们经历得真彻底。冷迹和枫安遥,心里都是一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