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一个新国策,大到治国,小到治家,条条款款,详细缜密。夫差做事力求从速从快,新政一经确认,便立刻传令颁布下去,并得到广大百姓的积极响应,皆称颂吴王英明神武。
而唯独这最后一件事,却让百姓对吴王的好印象大打折扣,他迎娶了红娘子为正宫皇后,婵儿为东宫贵妃。这到都是次要,最主要的原因是,夫差一改从前,也学着历朝历代的君主一样,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他大修后宫,有‘春兰宫’、‘夏荷宫’和‘秋菊宫’、‘冬梅宫’之分,三千粉黛、七十二嫔妃分别安置在其前三个宫中,而最玄妙的是最后一个冬梅宫,这冬梅宫里,住着的不是妖娆女眷,而是一些专供夫差泄欲的妙龄男宠。
民间相传,夫差每一夜都要轮流在四个寝宫各住一次,每晚都有数不尽的男女宠妃侍寝,供其享乐,每晚,都有销魂的床地之声从春宫传出,吟哦声不绝于耳。久而久之,一传十,十传百,老百姓在敬其英明神武的同时,又对他风流yin糜的私生活颇感兴趣,“三好郎,三好郎,好酒好色好龙阳,妖娆不分男或女,带回姑苏侍君王……”诸如此类戏讽夫差的谣段子,曾在市井之中一度风靡过。
而事实上,百姓到底有没有曲解夫差的意思?恐怕,真相只有夫差本人最为清楚。
诺大的皇城后宫之中,除了年势已高的太后之外,最受人尊重的,便属正宫皇后与东宫婵贵妃二人了,不但奴才们尊重她们二位,最主要的,是她们二位也极受吴王夫差的尊宠。世人道尽夫差如何风流,而夫差却唯对此二位贵人相敬如宾,从不做轻薄之事。(红娘子乃半仙之躯,专研独门绝学,练得是终身禁欲的功夫,因此她与夫差之间的感情很微妙,既是夫差的救命恩人和再造者,又是夫差的灵魂知己。而相对于情窦初开的婵儿,夫差更是宠其为妹妹,不做越轨之事也在情理之中。)
这一日,婵贵妃来到皇后寝宫请安,婵儿长嘘短叹道:“宫主大人,婵儿越来越琢磨不透公子的心思了,自从随公子回到他的王城之后,他整个好像变了个人。”虽然两个人已经进宫有了一段时间,婵儿却一直以原来的称呼称呼彼此。
红娘子笑道:“妹妹是有什么心事?”
“宫主大人,谁的心事也瞒不过您呀,我虽清楚公子本性并非酒色之徒,可宫主大人,您知道现在世人是如何谈论公子的?人人都讽刺他是三好郎,这可不是什么好听话。”婵儿蹙眉道,在她想来,她如此深爱的男子贪图酒色是小,遭世人嘲讽是大,因此她怎能不痛心。
红娘子却只是欣然一笑,宽慰道:“陛下这么做,这其中定有他的道理,妹妹年纪还小,别被表象蒙蔽了才是。”
婵儿眨着湿润的眸子,道:“宫主的意思是……”
“陛下表面上沉迷酒色,实际上是为掩人耳目,通过百姓之口,将一个堕落昏庸的吴王传到各个诸侯国耳中,使他们对我吴国麻痹大意,而暗地之中,陛下早有了攻打列国的周密部署,这是于公,于私的话,便也是假借百姓的流言诽语,去刺痛那个曾伤害过他的人的心罢了,”红娘子娓娓道来,为婵儿指点迷经,最后又暗自好笑,觉得夫差于私这一动机,就像小孩子家的报复,实在太过幼稚。
婵儿破啼为笑,细语道:“原来如此,是婵儿太糊涂了,竟也跟着误会了公子。”
红娘子道:“正是,好妹妹,这事关重大,你可千万别泄露出去。”
“婵儿知道了。”得了红娘子的点拨,婵儿有如开云见日般,心情轻松了不少,她退出皇后寝宫,几个贴身宫女陪着,往回东宫的路上行去。
途中路过御花园,亭中,几个春兰宫里的妃子正在七嘴八舌的闲聊,其中一个叫虞妃的妃子近日荣得夫差的宠爱,便有些忘乎所以,她老远的瞧见婵贵妃正往此处走来,便拉开嗓子道:“唉,昨晚上陛下又在我那里耗了大半夜,陛下生龙活虎,害得本妃几次招架不住,唉,累得骨头都散架了似的。”说着,还乏累得扭了扭腰肢。
婵儿听得清清楚楚,她虽未与夫差同床过,对于男女之事,也不是不知道,听了虞妃颇具张扬、无限风骚的语气,脑子里便立时出现了虞妃与夫差二人颠鸾倒凤的画面,一时间,婵儿竟然又羞又恼。其他妃子也听出了虞妃话中仕宠似娇的风骚样儿,只是表面上不以为然罢了,心中却暗骂她婊1子。
虞妃继续提高音量,道:“你们说,当贵妃又有什么好了?西施娘娘一年半载也见不到陛下一面,整日抱着个琵琶,独唱空闺怨曲,东宫的贵妃娘娘呢?听说陛下每次去了,只是陪着吃吃饭,下下棋,从不留下过夜,唉……”她原本还想说皇后,身为皇后却整日吃斋念佛,跟守活寡没什么分别,却介于皇后的地位,硬把话收了回去,“所以呀,要说什么贵不贵妃的,还不如咱们普通妃子来的痛快呢。”
“就是呀,”另一个背对着婵儿而不知身后有人的妃子接着虞妃的话说道,“有朝一日,姐妹们如能怀上皇嗣,为皇室添枝加叶,那身份和地位在这后宫之中就大大的不同了……”
一行人正热闹的说着,婵儿已经走到了众妃近前,出于礼节,众妃纷纷向她问安,唯独这个虞妃,横着脖子,对其装作视而不见一般。
婵儿只想赶快离开这里,奴凭主贵,她身边的小宫女见了虞妃如此傲慢无理的态度便十分恼火,小宫女为主子报不平,扬声道:“主子,咱们快些离开这里为好,免得沾上一身腥臊味儿!”说着,狠瞪了虞妃一眼。
婵儿臊得脸通红,急忙责备了小宫女几句,可虞妃挨了骂,对方又是地位不如自己的小奴婢,可恼的不得了,尖声骂道:“你是个什么东西!也有你说话的份儿?在这后宫之中,我捏死你好比捏死一只臭虫!”虞妃一直骂,婵贵妃走了多远,她就骂了多久。
很快,这件事传到了夫差耳中,他曾说过,后宫之内,凡是对皇后及两宫贵妃不敬者,都要受到重罚,毫无例外,虞妃被打入了冷宫,可婵儿却没有半丝宽慰之感,与她来说,自己跟打入冷宫也毫无区别,年纪轻轻的她正是蠢蠢欲动的龙虎之年,她自然渴望着能被夫差滋润,而当初她说过,只要公子肯带上自己,就是做他的丫鬟她也愿意,她一边羞于奢求,一边又整夜忍受四季宫里传来的欢爱之声的折磨,于身于心,都足以使她痛苦万分。
龙阳之癖
婵儿有时想过;自己在夫差心中;恐怕连个侍寝的男宠也比不过。婵儿的心思是瞒不过皇后红娘子的;为了权宜之计,皇后在夫差面前提过一些建议,为婵儿说了不少好话,皇后对于夫差道:“魂儿,为皇室传宗结代是大事;马虎不得,婵儿是个好姑娘;贤惠端良;有这样的母亲才能孕育出真龙天子。”皇后催着夫差跟婵儿同房的用意不言而喻。
夫差点了点头;道:“姐姐的意思我清楚;只是;如今我还可以视婵儿为妹妹一样疼爱,一旦东窗事发,我便只能把婵儿当成一个生孩子的工具,于情于理,我也不能这么对她。”
“你总有你的理由,”红娘子撇了嘴嗤笑,又道,“那些侍寝的少年呢?你也视他们为生孩子的工具?”
“那不一样的,姐姐不能拿婵儿跟他们相比。”夫差道。
红娘子摇头轻叹:“听你这话的意思,好像拿那些靠出卖色相博陛下欢心的男宠,与婵儿相提并论是玷污了婵儿了?唉,婵儿若是听了你这番狡辩,也不知是喜是忧。”
冬梅宫中,有上百个妙龄男宠,这些男子当中,年纪最小的十四岁,最大的也不过二十岁,夫差不单单与他们行夫妻之事,更多时候,是将他们集中到一起,编排成一只年轻精干的秘密军队,白天,夫差亲自训练他们,传授他们武功,到了晚上,在床地之间,熟悉他们每个人的品性,再加以因才施教。所以相比起四季宫中另外其他三个宫,夫差来往于冬梅宫的次数是最频繁的。这也难怪其他妃子包括婵儿在内,格外嫉妒冬梅宫的这些男宠。
时间飞快,很快到了夏季,这天夜里,婵儿从熟睡中醒来,之后再也无心睡眠,慢慢长夜,她穿上衣物,走出东宫,沿着迂回的碎石路欣赏着月光斑斓的夜景。
忽然一阵少年的吟叫声传入婵儿耳中,那声音颤抖中含带着难耐的娇嗔和抵制不住的兴奋,婵儿顺着声音方向寻去,便不知不觉的来到了冬梅宫。
“陛下你坏!你明知道、知道昨晚上要的人家如此激烈……今日白天……你还故意让我驯、让我驯那匹劣马,……害我屁股痛死了……”婵儿来到冬梅宫的一间寝宫窗下,将里面人说的话听得清楚无遗。
接着,传出夫差慵懒沙哑的声音—“来让寡人瞧瞧,寡人的灵昌会有多痛?”话音一落,里面是一阵衣绸摩擦的悉簌声。
婵儿好奇心大起,她略显犹豫的用指尖点破窗纸,通过小小的缝隙向内望去,只见夫差拥着怀里的粉面少年款衣而卧,那少年名叫屠灵昌,很是得夫差宠幸。
灵昌翘起雪白的双臀,向夫差嗔怪道:“都肿了怎么会不疼?好陛下,今晚上就放过我吧,您去宠幸其他人好不好。”
夫差朗声大笑,伸出手掌抚摸着灵昌的臀部,并拍打出声,好像在惩戒他竟也学会讨价还价似的,等夫差笑够,便俯在少年耳边低声道:“灵昌乖,寡人会轻一些,不会伤了你。”说着,夫差提起灵昌的腰臀,一个冲力顶了进去。
“啊—唔,”灵昌皱紧双眉,咬紧牙冠,吃痛的模样尽显,站在窗外偷眼观瞧的婵儿看到此情此景后,不禁羞怒难忍,心中暗骂公子实在是过于胡来,转身悻悻的走掉了。她哪知道这少年所受的疼痛只是暂时的,稍后,灵昌尽享的快感,岂是她能体会?
“灵昌放松,不然会痛哦。”夫差一边缓缓的推进腰肢,一边不住的刺激着灵昌身下脆弱的男性,片刻功夫,灵昌的表情从刚开始的吃痛模样渐渐变得红晕,他呼吸急促,难耐的调整了姿势,翻身躺平于夫差身下,双腿大开,纠缠着夫差的腰干不放。
“轻,轻些,陛下,灵昌、灵昌就要受不住了!”少年周身浸染成一片醉人的粉红,他胸前的两点相思粒在夫差的揉弄下绽放出剔透的红光,夫差看灵昌渐渐有了反应,他非但没有迟缓的意思,反而动作的比之前更加猛烈用力,他俯身,啃吻着灵昌颤抖的双乳,身下的人胸口起伏的更加剧烈,甚至迷乱的跟着夫差一起款摆着腰臀,叫道:“啊啊,好、好舒服,灵昌要给了!灵昌好舒服,啊啊……啊……”
“不可以这么快,知道吗?”夫差忽然停止动作,这让处在情1欲浪尖的灵昌七上八下,甚是难忍,穴口更是紧紧吸着夫差的男性不放。
灵昌浑身炽热不止,最初担心的样子早不见了,他缠在夫差身上狂扭,胀红的小肉柱拼命的在夫差陛下的小腹上不住磨蹭,并浪1叫道:“好陛下,灵昌受不住了,求、求陛下快给我吧!”
夫差却疲累一般的倒在床上,闭目养神,灵昌只好骑在他身上,自行的提起陛下的阳刚,对准入口,欲求不满的往自己身体里推送,一边不住请求道:“灵昌要骑陛下!灵昌要骑……”
闻言,夫差哈哈大笑,使出蛟龙翻身式,迅猛的进出于灵昌温热湿滑的穴内,搅撞得身上人起伏不跌,又哭又叫。“不,啊啊,慢、慢点啊、唔啊……啊啊啊……啊……”
“灵昌若能骑稳了寡人这头猛虎,日后便不会再从马背上摔下来了!”夫差用如此不正经的口吻训教屠灵昌如何骑马,实在是让屠灵昌又爱又气,知道陛下是用心良苦,可这种时候,也不忘拿来训练自己……真是……
两个男人在床塌之上不尽其穷、变幻着各种姿势,各给所需,各需所求,欲死欲仙,交合的好不欢愉,等到清醒过来时,方发现天色已经渐亮,夫差竟在屠灵昌这里尽兴了一整夜而不自知!此时已经到了上朝的时辰,夫差起了身,灵昌服侍着他,为他穿戴好龙袍,梳洗已毕,夫差便离开冬梅宫,起驾赶往正殿上早朝去了。
而夫差不自知的事情还很多,比如,他就没有注意到?这个屠灵昌的眉宇之间,倒是与那昔日的小日子,有八分相似呢。不仅是相貌上,连那副装正经的模样,更是与某人相似极了。
夫差走上正殿,满朝文武齐贺:“陛下万岁万万岁。”
夫差命众卿平身,道:“寡人预计倾兵北上伐齐一事,诸位爱卿可有什么想法和好的计谋?”
孙子上奏道:“齐国乃北方的大国!实力雄厚,陛下伐齐一举如能成功,无疑奠定了我吴在春秋列国之间的地位!可齐国地势易守不宜攻,且与吴国相距甚远,又没有畅通无阻的粮道,攻打齐国,依臣所见,还需从长计议。”
“嗯,”夫差点头思索,“没有好的粮道,可以大修一条人工运河,齐国东临淮水,我吴国如果从江北修建临时役,一路北上,直通山阳(今淮安)入淮,也未失不可。”
孙子手捻须髯,边点头边立在一旁思索,其他文武也纷纷献计献策,就北上伐齐一事讨论开了,有的赞成修造运河,且要用倾国之力,从速从快,再进军北上,一举攻下齐国;有的说新政刚颁布不久,国家百废待兴,应把主要力量集中在自强上,暂不主张大动兵戈。夫差沉默不语,认真听着众卿们的想法,众人你一言我一语、七嘴八舌,口干舌燥,热议了一上午也没敲定出最终结果,这事情便也暂时搁浅下来。
夫差正欲退朝,伍子胥上奏道:“微臣有事启奏陛下。”
“何事?”
“前些日子,陛下派微臣打造宝剑的事情,已经有些眉目,微臣向陛下引荐一个人,这世上,只有此人能为陛下打造出旷世之器!”
夫差命伍子胥负责寻找冶金高人,铸造最好的宝剑,所谓何故呢?这次夫差重新回到吴国,再次做上王位,各种做法都与过去大不相同,他无时无刻不在思索着如何强大、如何使吴国的江山社稽固若金汤,他施行改革,新立宪法,其中很重要的一点就是加强军事训练,这并不是一席空话,宪法也并非一纸空文,夫差不单要让军队的实力强大,更提倡全民习武,如此一来,其他诸侯国岂敢侵犯吴国、觊觎吴国!
子曾经曰过:欲善其事,先利其器。因此夫差特派伍子胥到处寻找五湖四海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