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翳将云府给他,他始终都没能将云府脱离出去。
这一边的墨子易也选择了京城的方向,倒不是和寒景霄一样有什么目的,他只是单纯的知道无言要去京城所以跟着去。
君影鸿和书忆沉依旧貌合神离,虽然最终书忆沉还是没能离开,但经过昨晚他们的距离却没有被拉近分毫。
书忆沉和君影鸿其实从来都没有上过床,以前是因为君影鸿不懂珍惜,到后来重逢之后他们又因为云翳的关系保持着距离。他们之间的第一次糟糕到极点,君影鸿也并不温柔,早上醒来时满床的狼藉,斑驳的血迹触目惊心。
官道之上,两匹马并驾齐驱,望云回自从回到了望府以后就换了一匹良驹。
一路疾驰,没过几天便抵达京城。无言也没找客栈,直接找了一家两层的茶楼。
“你要喝茶为什么不找个好一点的地方?你看这里的破楼都快塌了。”望云回不满的嘟囔。他一直都是个少爷,可自从跟这个无言在一起后自己就总是弄的全身脏兮兮。他又不像无言总是穿着黑衣。
无言懒得理他,只是吩咐了小二上茶。望云回也不再自讨没趣,反正这个无言从来都没有当他存在过。
喝着茶,无言的眼睛却总是有意无意的瞥向窗外那一条小道。望云回当然看出来他一定在等待着什么。只不过这么一条破小路会有什么有价值的东西?
无言也不着急,淡淡的喝茶。
过了没多久,一阵马蹄声响起。望云回将视线投到楼下。
小路的尽头来了一辆马车,虽然马车的外表并不华丽,但一看那拉车的马就知道这马车的主人绝对不是普通人。无言放下了茶杯,手指翻飞,猛然点了对面望云回的穴道。
无视对方郁闷怨愤的眼神,无言淡淡的从包袱里拿出一件褐色的斗篷从头到脚把自己包住。“让你跟着无所谓,可不能让你坏我的事。”
话音才落,人已经在望云回的眼前消失了。
无言的身法如黑夜里的鬼魅,车夫只是感觉到一阵风什么都来不及看清楚,人就已经被点住。
154、旧情
无言掀开车帘闪了进去,里面坐着一个少年,虽然穿着一身的华服但是脸色淡淡,在看到无言进来以后竟然一点不惊讶,就连眼都没有多眨一下,是个见过风雨的人。
无言手指轻轻一动,指间夹着的一粒药丸被塞入了那个少年的口中。少年不会武功,也没有想着要逃跑。|
无言淡淡看了他一眼。
“为了某些目的只好委屈你,你的命能不能活下去,就看那个人对你的爱深不深了。”
那个少年突然笑了,无言有些发愣,这是一个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才有的笑容。
“生或者死对于我来说根本就没有区别,无所谓。”
无言有些意外,倒是没听说过那个人最宠爱的情人会是这种淡薄的性子。
不再多言,无言转身离开。
“可以问你的名字吗?”那个少年突然开口。
“无言。”
“哦……无言……”少年点点头。
“如果我死了,我会感激你的。”
无言偏过头,看到了少年如一泓死水一般的眼睛。
翌日,无言没有通知望云回一个人离开客栈来到了皇城附近。今天的京城有些不同,因为从一大早开始皇城外围就有很多人在不断的走动。到了中午时分,有几个侍卫张贴了皇榜。无言和其他百姓一同过去围观。
大致是说当今最年轻的状元突然中了一种奇怪的毒,整个太医院束手无策,皇上现在张榜向全天下广寻名医,只要是有能力治好这个状元的都可以有丰厚的报酬。
有些人在看热闹,有些人在捶胸顿足自己不会医术,有些人则是不屑。
围观开始议论纷纷。大体是在说这个状元爷年纪虽轻,但是却把这个皇帝只得服服帖帖的。虽然没有人会明说什么,但实际上这个状元爷和皇上之间的暧昧关系几乎人人知晓。
很多人都为这个状元习渊而惋惜,习渊的名气在坊间可一直都很盛,十岁那年就凭借一首讽刺官僚的诗词名动天下。据说如果不是因为他的爹娘非常希望他入官场,他根本就不屑于去参加科举。
仅仅十六岁就取得了状元之位,而后在金殿上被皇帝簪花钦点。再然后……
总之让人唏嘘,这么一个惊才绝绝的人怎么就成了皇帝的男宠?
无言的唇角勾了勾,民智未开就是民智未开,这些个百姓就知道以讹传讹。想起昨天马车里那个少年淡漠的眼神,就知道他是被皇帝逼迫的那一个。
无言拨开人群走上前,在所有人好奇的眼光中揭下了那张皇榜。
“你,跟我进宫,既然你有胆子揭下皇榜,应该知道规矩,成了,什么都好说,不成……”一个内侍走了过来,公鸭嗓子听的周围的百姓直皱眉。
无言则没什么反应。
“草民当然知道如若不成肯定会没命。”
“好,看你的样子倒是有几分把握皇上对习大人可是爱护的紧,机灵着点。”
无言没再说话,只是默默的跟了进去。
皇城,无言自然是没来过,谁知道很快皇帝就让内侍总管将他带进了一处宫苑。这院子比较偏远,但一草一木都很精致,应该就是习渊在宫里留宿时的住所。
呵呵,明明有经世之才,却被人当做一个男宠圈养起来,换做是任何一个人都会生不如死,难怪昨天那个少年根本就不想活呢。无言摇了摇头,这皇帝活该,不能怪以前的无玉不爱他!
见到皇帝无言不想跪,好在这个皇帝全部的心力都放在床榻上昏迷的一人身上,所以没在意,看也不看无言直接就问。
“你有办法可以救他?”
“当然有,只不过如果我救活了他,皇上会给草民什么?”
皇帝李铎抬头看了看无言。
“你这个草民倒是大胆,不过朕现在没心思跟你计较。只要你可以救活他,朕可以答应你的任何要求。”
无言泛起一抹冷笑。
“当真是任何要求?”
“对,任何要求。”
“那么草民首先要问一个问题,不知道今天在皇帝的心目中,是状元爷重要,还是曾经那位让皇上宁愿颠覆江山也要得到的无玉重要?”
听到无言的话李铎猛然抬起眼扫了过去,眼中的寒意杀意尽显。
无言有意无意的扫过床上昏迷的人,苍白如纸的脸色,单薄的身躯,虽然面如冠玉,可文人的身子板就是显得瘦弱,此刻他披散着头发躺在床上真的好像一阵风就能吹跑了。
“嗯,这状元爷的容貌真的和无玉有些相似呢,只可惜皇上需要的是一个替身吗?”
“替身?你和无玉究竟有什么关系?”李铎跨步至无言的面前,不过后者坦然迎着他的视线,没有一丝的畏惧。
“珠有泪和玉生烟被盗后,皇上曾经花了很大的人力物力去找寻,想要送给无玉,但却只找到那块玉,这明玉却始终不知所踪。如今草民有机缘得到,相信这明珠渗出的水滴一定可以救状元爷一命。”
李铎看到无言手中的东西之后顿时脸露惊喜。
“只要你可以救活他,要什么朕都给。”
无言仰起头哈哈一笑。“看来皇上如今是更喜欢这个习渊而忘记了以前的无玉了?果真是只闻新人笑,不见旧人哭啊。”
“不管你怎么说,如今对朕来说,没什么比他更重要,或许朕之前一直都没有想明白所以伤了他,朕当初的确也是因为他的容貌和玉儿相似所以才硬要将他留在身边,可如今朕知道不是……”李铎看着无言,虽然眼前这个人相貌平庸且年纪不大,但既然能够拥有珠有泪的想必不是普通人。
之前李铎也听说过珠有泪在望海手里,然这个望府的生意盘根错节,整个国家每个城镇都有望府的商铺,之前李铎曾派人去试探,望海的意思很简单,这明珠只赠给他想要送的人,摆明了就是不甩他这个皇帝的帐。
可偏偏不能随意动了那个老匹夫,不然对整个国家的经济都会有影响。
无言点了点头。“好,草民救他不难,草民的要求就是,状元爷以后要跟着草民一段时间。这江湖上的形势相信皇上有所耳闻。如今除了四大势力之外又多了一个化日教,化日教是什么地方相信不用我多说,如果让这个魔教一统武林,恐怕皇上以后也不会有什么安宁日子过。草民会夺回云府,但需要皇上的人力物力作支持,然后和习渊共同打理云府,为他日瓦解化日教做准备。”
李铎没想到无言会是这种要求。
“云府?云府一直比较低调,为什么要那个地方?”
“就是因为云府低调,所以底子干净。草民要换上自己的人也容易的多,再者,云府的医术天下闻名,不仅仅是这样,毒药也很擅长。要对付化日教,当然也得用些阴暗的手段不是吗?”无言微微一笑,云府?云府不就是他老家!从云府着手再入江湖最简单不过。
“那为什么要渊儿?”
“习渊是一个惊才绝绝之人,可草民只有一个人啊……如果要收服四大势力还要对付化日教,就凭草民的脑袋如何成事呢?现在就看皇上的了,皇上刚刚说,如今对习渊是真正的喜欢,那么是救活他让他跟我走,还是宁愿看着他死也不让他离开?”
无言的眼神突然变冷。
“我相信皇上看到这明珠就该明白,这个世上很多事情都是求不得的。习渊不爱皇上,硬要将他留在身边,他只会是第二个无玉。但可惜习渊不是无玉,无玉武艺超群经得起折磨,这习渊呢?恐怕没有我的珠有泪,他熬不过三天。”
李铎闭上了双眼。许久之后,他点了点头。
“好,朕答应……只要他活着……朕就有机会让他明白朕对他真正的心意……朕相信他有一天一定会回到朕的身边,朕可以答应你的要求,但是朕也有一个要求。”
“皇上请说。”
“江湖是一个特殊的所在,官府管不了,朝廷管不了,因此江湖自有江湖的规矩,只要江湖中人不掀起太大的风雨,江湖事朕不会去管。只是江湖也是朕万里江山的一部分,朕需要一个可靠的势力做朕的眼睛看着那个地方,在处决一些表面不能定罪的人时也需要江湖中人的帮忙才能成事,朕可以暗中给你财力人力的帮助,但你的云府也要成为朕在江湖里的一只手。”
无言点点头。“很合理啊,这个世界上本就是充满各种交换。草民答应。”
155、发现
习渊醒来的时候,身边只有一个无言。
“醒了?看来你命大。不过你的院子还真是冷清,明明那么受宠,可这里就没几个下人。”无言有些兴味的看着眼前的人。
“那是因为我本就不喜欢人多……”习渊似乎一点都不在乎眼前多了一个人。
“嗯,那这么看来其实皇上真的很爱你。上一次见你的时候我就说过,你能不能活,关乎那个人怎么想。”无言递了一杯茶给他。
习渊没有说话,只是淡淡喝茶。
“你好像一点都不高兴?”
习渊不置可否。
“你跟我说实话,如果有机会可以离开,你愿意吗?”无言在床头的椅子上坐下。
泛起一抹苦笑,习渊摇头。
“这天下都是他的,除非他有一天对我厌倦了,否则我怎么离开?”
“既然你想走,就没有走不了的,我用救活你为代价,让那皇帝跟我交换条件。其实原本我的条件里是没你的,但后来我加上去了,需要你的头脑是假的,想带你离开是真的。皇帝也已经答应了。”无言闲闲的抱臂。
其实他不是觉得习渊可怜,也不是突然又心软,他只是讨厌一个男人将不爱自己的人束缚在身边。
“出宫以后你可以离开,也可以和我一起回云府,总之你是自由的。怎么样?要跟我走吗?”
几乎是毫不犹豫的,习渊点了点头。
“既然你跟皇上要了我,我就跟着你吧。反正如果我现在回家我家人也一定问东问西,如果不是因为他们,我根本不屑于进入官场。能够离开这里一直都是我最大的愿望。”
无言目光灼灼的看着他。
“跟着我自然是没问题的。在马车里我第一次看见你时也觉得你很可怜,像你这样的人根本就不该困在笼子里。但是此刻我却另有一种感觉。你那么讨厌李铎,究竟是因为你是真的讨厌他,还是因为你讨厌这个地方,所以就连带着讨厌这里的人?”
习渊突然愣住,这无言说的话他从来都没有真正思考过。
“没关系,反正你答应跟我走了,分开一下也好,这样你就可以考虑清楚自己真正的心意。”
习渊沉默,许久之后他开口。
“那我们出宫以后去哪儿?”
“京城往北五百里处有一个留仙镇。里面有一处骆家庄,骆其忻是上一届的武林盟主,虽然如今四大势力各不相让,新的武林盟主也迟迟都没有选出,但骆其忻的地位还是很高,过几天就是他的九十大寿,武林中有地位的人都会前去。而最重要的是,今年的大寿还有另外一个目的,那就是云府要选新的继承人。要知道云府其实和风雪山庄早就是一体了,只是表面上不能做的那么明显,所以换一个领导者,其实不过就是换一个傀儡,毕竟现在云府的主人是风雪山庄出去的。”
无言声音清冷,习渊淡淡点了点头。
“好吧,你要多去云府是不是?我陪你去。”
“不单单是如此,我还要做下一届的武林盟主。既然李铎将你给我了而你也打算跟我到处玩玩的话,那就帮帮我吧。”
习渊不说话,反正对他来说去哪都没分别,只要不回家。
离开京城赶去骆家堡的时候,习渊回头看了看那座皇城。一边的望云回一直都不高兴多了一个人,而且是一个那么漂亮的人,所以闭着眼睛假装睡觉。
“怎么了?不舍得?”无言挑眉。
“没有……”
“其实那个人都可以做你的爹了。不过我现在很想问,你可曾想过你之所以讨厌他,究竟是因为你本身就讨厌这个皇城所以连带讨厌他呢?还是因为你气他将你当做替代?”
习渊猛然愣住,这个问题他还真的是没有想过。
“没想过?不要紧,反正你可以趁离开的时间好好的想想,时间久了有些事情自然就变得明了。”
习渊点头。
远远的,几个人在他们身后闪了出来。
“果然是去骆家庄啊。这一次好像还带了挺厉害的后援。可要看紧点啊,云一,如果你最终帮补了我的话,我就牺牲云府。”
云一垂首不语。
寒景霄微微一笑,既然那么多人都要凑热闹,那么就闹得越大越好。
骆家庄,骆其忻的寿宴早就准备好,不过正式开始要在三天之后,无言他们来的算是最早的。
只要是被骆其忻奉为上宾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