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的关怀温馨却不刻意,贺启暄只觉得心中说不出的熨帖,看着她俏丽更胜从前的面容,贺启暄点了点头,忍不住问道:“这两年,你可想清楚了?”
见他唇角又浮起了那抹熟悉的笑容,慕嫣然神色一怔,有些不解的问道:“想什么?”
面显薄怒,贺启暄敛正面容盯着慕嫣然看了好久,低声斥道:“没良心的小东西……”
说话的功夫,紫云提着个小食盒跑过来了,远远的看了贺启暄一眼,紫云低垂着头过来把食盒里用油纸包好的糕点递过来,轻声说道:“小姐,老太太那儿还有小半个时辰才开始摆膳呢,奴婢去门房候着,小姐进来唤奴婢一声。”
说罢,紫云目不斜视的转过身,小跑着进了门房。
身后,传来了贺启暄忍俊不禁的笑声:“你这丫鬟,可比你懂事多了……”
将油纸包塞进怀里,贺启暄看着慕嫣然正色说道:“如今想想,两年前的我,确实莽撞唐突了些,都没问清你的心意,就强势要让你等我,如今,两年的功夫,你可想清楚了?”
这人怎能如此无赖?虽自己从未直言,可这样的话,让自己一个女孩儿,怎好开口?
心中气急,慕嫣然恨不得极没形象的去踩他一脚,一边,却强忍下憋在胸口的一口怒气,抬头怒视着他,而对方,一脸好整以暇的等着自己回答的欠揍模样,其他书友正常看:。
沉默了许久,两人俱不开口说话,贺启暄好笑的摇了摇头,看着面前撅着嘴一脸不情愿的小女人,柔声哄道:“傻瓜,不逼你了,这样的话,等你以后悄悄说给我听好了。”
“谁要说给你听?贺启暄,到军营里才两年,你就变成这般模样了,你……你……”
结巴着,慕嫣然却怎么样也骂不出口了。
而一旁的贺启暄,还沉浸在慕嫣然第一次唤他名字的悸动中不能自拔,眼中浮起一抹耀眼的惊喜,贺启暄诱哄的说道:“嫣然,你刚才叫我什么?再叫我一次?”
浑然间反应过来,慕嫣然恨不得咬住自己的舌头把方才说过的话都吞回去,脸颊上的红云,在灯火的映衬下,让她显得愈发娇媚。
台阶下的贺启暄,一时间看的呆住了。
两年前的慕嫣然,像是含苞欲放的花骨朵,柔美中透着一丝温婉,让人不自禁的想去呵护她,而面前的她,显然已是个小女人了,一笑一嗔,举手投足间流露出来的淡雅娇媚,忍不住想让人占有她,不再让旁的人觊觎她。
贺启暄眼中带笑,微哑着声音说道:“慕嫣然,我喜欢你,比两年前更喜欢你,我答应过你,会用我的战功迎娶你,如今,我做到了,等着我,我要你做我最美的新娘……”(
第二百三十二章 封王
眼中迷蒙着一丝雾气,慕嫣然定眼看着那俊朗的男子站在天地间说出炽热的情话,张了张嘴,却是什么都说不出,随即,像是意识到贺启暄在向自己表白心迹,慕嫣然羞恼的跺了跺脚,转身就跑,书迷们还喜欢看:。
门房里,看着慕嫣然一掠而过的身影,紫云大声唤着,出了门房,紫云面色诧异的回过头看了看贺启暄,一边疾步追了上去。
慕府大门外,贺启暄的脸上,尽是宠溺的笑容,似是从未像今天这般高兴过一样,他的眉眼间,满满的溢出了欣喜。
又呆呆的站了片刻,贺启暄深呼了几口气,伸手吹了个响哨,不一会儿,一匹浑身毛色雪白不带一丝杂色的骏马闲庭散步一般的从巷口出现,奔到了贺启暄身边。
马儿伸头过来在贺启暄身上蹭了蹭,满意的从他手中吃到了自己期望的糖块,仰着脖子打了个响鼻。下一瞬,贺启暄翻身上马,一人一马迅速消失在了幽深的巷道里。
知晓他平安无恙的回来,慕嫣然的心里,从未有过的踏实,一夜无梦。
第二日早起,慕嫣然竟有些有些迫不及待的想要将贺启暄回来的事告诉宛贵妃和贺婉茹,早早儿的在慕府门口候着,嘟囔了好久才看到小安子赶着宫车进了巷道,慕嫣然似是浑然忘记了以往她总是抱怨宫车来的太早。
夕颜殿里,贺婉茹听到,果然也欣喜异常,两人商量好,要去漪兰宫给宛贵妃一个惊喜,却不成想,刚出了宫门,就遇见了前来请二人过去的丹青,书迷们还喜欢看:。
前夜,永成帝便已收到了远东大将军派前锋送来的信,说今日巳时前后大军会进入都城,是故。慕嫣然一夜无梦的时候,宛贵妃却是翻来覆去的怎么也睡不着。只觉得这一夜格外的漫长。
正如两年前贺启暄走时宛贵妃所言,两年后,她会在都城门外等着自己的儿子平安回来,是故,终于熬到了天亮。宛贵妃早早的起身梳洗完,只等着宫车来接自己了。
见到宛贵妃的那一瞬,慕嫣然突然有些心虚的红了脸,待到她羞赧着说昨夜已见过贺启暄。宛贵妃脸上的喜意,却是更加浓郁了,只看着慕嫣然不住的笑。丝毫没有责怪儿子的意思。
贺婉茹如今已是待嫁之身,自是不能如从前一般出宫了,宛贵妃带着慕嫣然,二人乘着宫车赶到了都城外。
天色已经大亮,空气中。还带着一丝夜色褪去的湿冷,看着慕嫣然鼻尖耳朵都冻的通红,宛贵妃怜爱的伸出手去帮她暖着耳朵。
捏着她的耳朵,宛贵妃轻声笑道:“耳骨绵软,耳垂圆润。按着佛家的话说,这样的人。心思细腻善良,都是极好的人呢。”
抿嘴笑着,慕嫣然说道:“谢过娘娘夸奖”。
随即,将她的手按回手炉上说道:“娘娘,我不冷,您别凉着了才是。”
心急的顺着寒风刮起的车帘去看,远处仍旧没有一点儿动静,宛贵妃不禁自嘲的说道:“哎,如今真是越活越回去了,心境还不如从前了……”
“游子身上衣,慈母手中线,临行密密缝,唯恐迟迟归。天下的母亲,大抵心思都是一般的……”
淡笑着安慰着宛贵妃,慕嫣然转移话题一般的说了几件府里的趣事儿,可宛贵妃仍旧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样,慕嫣然抿嘴笑着,不再做声了,一时间,马车里静谧了下来。
过了好久,依稀听到耳边有整齐的队列声阵阵响起,慕嫣然和宛贵妃对视一眼,急切的掀开车帘去看,果然,远处尘土飞扬,却依稀能看到军旗迎风飘扬,一个大大的“林”字展示在众人眼前。
“是他们,是他们,终于回来了……”
人头攒动,身边尽是出城来等亲人回家的百姓,听着那喧闹的声音,慕嫣然的心中,也跟着小小的雀跃起来。
及至到了近处,军队中,也不似方才般平静了,将士们克制的低呼声,仍旧打破了往日的有序,时不时的,便能听到爽朗的唤声,人群中,越发沸腾了起来。
宛贵妃已是正一品的贵妃,出行自是要以半幅皇后的仪仗,可今日的她,只是一个急切盼望出征的儿子平安归来的普通母亲,是故,早早的便跟永成帝请示过,宛贵妃穿着便衣,如同都城中豪门里的夫人一般,静静的坐在马车里侯在路边,满面激动的寻找着人群中的贺启暄。
贺启暄是远东大将军的近身副将,走在队伍的前方,老远刚一看见城门的时候,他便看见了打着皇宫标识的宫车,跟远东大将军打了招呼,贺启暄一拉缰绳,飞奔到了宛贵妃面前。
“母妃……”
顾不得行礼,贺启暄将手中的缰绳径自丢开,一抬脚跃上了马车,扑到了宛贵妃怀里。
宽大的马车,随着贺启暄的进入,顿时显得狭小拥挤了起来,慕嫣然朝后退了一步,缩在了马车的一角,满眼湿润的看着面前的一对母子。
宛贵妃的眼中,泪水潸然落下,帕子擦拭不及,贺启暄索性抬起胳膊卷着衣袖替她擦将起来,旋即,却打趣的说道:“母妃,别哭了,儿子的衣服可都是粗布做的,回头刮怀了您娇嫩的肌肤,对镜理妆的时候,您又要埋怨儿子了……”
若是从前,贺启暄定然不会如此随意的和宛贵妃说话的,可这般说着,却像母子俩从未远离过一般,宛贵妃破涕而笑,满脸的欣慰。
伸手去抚摸着贺启暄的面容,宛贵妃有些心疼的说道:“黑了,也瘦了……”
大大咧咧的在宛贵妃面前坐下,贺启暄咧嘴笑道:“这是在车里,等回了宫,您就知道了,儿子如今可真真儿是高大威猛,玉树临风呢,只不过您平日里瞧多了美人,看着儿子又黑又糙罢了……”
说到美人的时候,贺启暄不动声色的打量了缩在马车角落里的慕嫣然一眼。
贺启暄的小动作,被宛贵妃尽数收入眼中,回过头看了一眼鹌鹑一般低垂着头的慕嫣然,宛贵妃嗔怒的斜了儿子一眼说道:“人都说,娶了媳妇忘了娘,你倒好,还没娶进门呢,心里就只记得媳妇不记得娘了……”
说的,自然是前一夜贺启暄溜回都城来看慕嫣然的事。
一句话,成功的让某人再次羞红了脸,而一旁的贺启暄,却扬声狡辩道:“儿子可是从军营里溜出来的,可是没办法,想去给母妃个惊喜实在是太难了,儿子除非长对翅膀才行,所以,只能退而求其次了,母妃要体谅儿子的为难之处啊。”
见贺启暄如此和自己贫嘴,宛贵妃的心里,却像吃了蜜一般的甜蜜满足,伸出手在他头上轻柔的拍了一巴掌,宛贵妃柔声说道:“快回去吧,你如今也是副将了,总不好徇私,忙完军中的事,早些回宫来,母妃做好吃的给你……”
点了点头应下,贺启暄掀开车帘出去了。
跳下马车,趁着放车帘的功夫,贺启暄转过头来看了仍旧缩着的慕嫣然一眼,满脸戏谑的跟宛贵妃说道:“母妃,你宫里这个小丫鬟不错啊,回头赏给儿子做正妃吧……”
说罢,不待车内的二人有反应,贺启暄翻身上马疾驰着远去了,留下了车中一脸羞窘的慕嫣然,和满脸慈爱笑容的宛贵妃,书迷们还喜欢看:。
看到儿子平安归来,宛贵妃心满意足的唤了赶车的太监掉转车头回宫里,一边,朝飘扬起的车帘外张望着已没入人群看不见的贺启暄。
身骑白马的贺启暄,似乎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极为扎眼,慕嫣然只朝外张望了一眼,就看到了那个一脸淡笑的魅惑男子,似乎周遭的人都失了颜色一眼,慕嫣然的眼中,一瞬间只余下那个浅笑着和身边同伴说话的贺启暄。
收回目光的那一瞬间,面前突然闪过了一个熟悉的面孔,慕嫣然心内一顿,再抬眼去打量时,已尽是一模一样的背影了,慕嫣然自嘲的甩了甩头,将方才荒诞的想法甩出了脑海。
自前夜看到贺启暄平安归来,慕嫣然的心情,便格外的好,从前人前那个端庄的二小姐,像是一夜之间捡到了宝贝一般,每每见到人都笑的合不拢嘴,而慕老太太和柳氏众人看到,也都跟着一副开心的模样。
十月十七日午时,永成帝在校场检阅了回来的大军,论功行赏的犒赏了三军,随后的那几日,都城里像是过年一般,比平日里热闹了几分。
走在街道上,经常都能看到身着军中服饰的男子带着家中老小在街头逛,每个人的脸上,都是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快活模样,让人只是看着,都会觉得幸福和乐。
十月十八日,朝堂上,永成帝又下了恩旨,旨意中,对贺启暄在边关两年的功绩逐一褒奖,最后,封其为龙虎将军。
除此之外,大梁年满十六岁的皇子,均会封王,而贺启暄,在当日的朝堂中,被进封为宣王。(
第二百三十三章 别扭
“此次回来,会在母妃身边多呆几年吧?”
满面柔情的看着贺启暄,宛贵妃有些忐忑的问道。
贺启暄既已被封为龙虎将军,这代表着永成帝和军中的将领均认同了贺启暄的身份,如此一来,日后边关再有战事,贺启暄便要义不容辞的奔赴边关,而不能像其它皇子一般留在都城,所以,龙虎将军,并不只是一个虚名。
坐在宛贵妃身旁的脚踏上,贺启暄将头枕在宛贵妃双膝上轻声说道:“远东大将军已和邻国签订了和约,未来五年内不会再有战乱,若是违反合约,大梁将大兵压境,到时他们再想和谈,却是再也不可能的了。所以,若无意外,这两三年间,儿子可以陪着母妃了,母妃不用担心,其他书友正常看:。”
听了贺启暄的话,宛贵妃觉得一直提着的心,终于落回了原处。
舒服的长叹了几口气,宛贵妃满心期望着问道:“那接下来呢,你有什么打算?”
仰起头看着宛贵妃,贺启暄的眼中尽是浓浓的笑意,一边打趣的说道:“母妃心中所想,就是儿子今后所愿。”
嗔怒的斜了贺启暄一眼,宛贵妃伸出手宠溺的拍了他一巴掌,口中低声斥道:“臭小子,出去了两年,还学会跟我打哑谜了。”
好笑的耸了耸肩,贺启暄懒洋洋的靠在软榻边大声呼道:“成家立业,好男儿自当两不相误。如今儿子小有所成,自要顺了母妃的意,赶紧成家,娶妻生子让母妃含饴弄孙才是啊。”
眼角注意到宛贵妃的不满,贺启暄连连改口说道:“也是儿子自己的心意……”
一时间,母子二人默契的低笑了起来。
“什么好事儿啊?说来给朕听听……”
门外,传来了永成帝浑厚的声音,宛贵妃和贺启暄忙站起身,迎了出去,一边。宛贵妃将方才贺启暄的打趣低声的讲给了他听。
眼中尽是趣意,永成帝看着贺启暄满意的点了点头。一边沉声问道:“你不是让你母妃帮你看好媳妇儿嘛,朕可是也没少出力啊,要不然,按着慕家那丫头的脾气秉性,慕府的门槛。这会儿怕是都被说媒的人踩翻了。怎么,如今回来不急了?”
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贺启暄坐在永成帝下首处面色微赧的说道:“儿子怎能不急?只不过这才刚回来,要是先急着娶媳妇。军中的那些子家伙又该闹了,以后再出征,儿子哪还有威信来训他们?那些人原本就看着儿子年纪小不服呢。岂能在这些事上落了口舌?再说了,反正人总跑不了就是了……”
说到最后,贺启暄的脸上,已是一副信心满满的笑容。
“皇上打算什么时候为焕王殿下赐婚?”
一家三口和和美美的说着话,宛贵妃闲聊一般的问起了焕王的亲事。毕竟,贺启暄比焕王小,他的亲事,总不好越过兄长。
看了一眼贺启暄,永成帝直言说道:“淑妃还是属意慕家的丫头。不过,威远侯倒是递上来一个人选。朕思量着,觉得也还匹配,到时候和暄儿一起赐婚吧。”
“是……南宁侯家的小姐?”
宛贵妃揣测着问道。
点着头,永成帝笑呵呵的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