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女反攻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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贵女反攻记- 第2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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晌午在乾安殿,已从永成帝跟前知晓了。贺启暄点头应下,直说一会儿就到,让小路子自去鸿宁宫请焕王了。 【 '
陪着珠儿玩了一会儿,估摸着时辰差不多了,贺启暄带着慕嫣然,抱着珠儿,一家三口到了正华宫。
虽都是自家兄弟,可太子到底是储君,而且席间免不了要谈及朝事。所以,秦素儿便吩咐了宫婢,在太子的书房设了一桌宴席,让他们三兄弟开怀畅饮,自己则在正华宫内殿摆了一桌,招呼着慕嫣然和焕王侧妃。
珠儿如今已经会说好些词语了。但大多数情况下都是两个字两个字的往外蹦,再长一点,就不会了,指着襁褓里的芊芊唤着“妹妹”,小家伙眼巴巴的望着,那小模样,倒招来了小皇子的疑问:“娘,霄儿有两个妹妹吗?”
“芊芊是霄儿最亲最亲的妹妹,珠儿呢,是宣姨母家的妹妹,以后霄儿还会有更多的弟弟妹妹,好不好啊?”
将霄儿落在怀里,慕嫣然指着芊芊和珠儿为他分辨着。
似懂非懂,霄儿转过头看了看大腹便便的庞良娣,指着她问道:“宣姨母,那她的肚子里,是弟弟还是妹妹啊?”
慕嫣然还未答话,身边的太子侧妃抢过话茬诱哄着问道:“那霄儿是想要个弟弟呢,还是想要个妹妹?”
大人的言行,平日里总会潜移默化的影响到孩子,此刻,太子侧妃一脸的浅笑,湣鹉茉ち系较龆崴凳裁匆话悖壑写乓环菹汾省�
脸上有些茫然,霄儿皱着鼻子想了片刻,小大人一般的说道:“弟弟也好,妹妹也好,终归,霄儿都会好好疼他们,娘说,我们都是好孩子……”
霄儿的话音落毕,太子侧妃有些讪讪的端起了茶碗,一旁,慕嫣然亲昵的捏着霄儿的鼻子夸道:“霄儿真是个好孩子。”
说罢,慕嫣然抬起头看着秦素儿说道:“姐姐,你把霄儿教的极好呢,不像珠儿,每日调皮的猴儿似的,教她往东,她偏偏向西,真真儿气人极了。”
谈起孩子,众人不禁有了共同话题,气氛稍有缓和,而太子侧妃因为方才耍心眼想要给秦素儿难堪而收到了秦素儿一个意味不明的眼神,顿时觉得自己有些冒失了。想到从前焕王侧妃跟自己说过的话,太子侧妃忙不迭的冲秦素儿赔了个笑脸,一边,警示的提醒自己再不能口不择言了。
正华宫正殿内,气氛慢慢的热络了起来,话题从几个孩子,转换到了都城内的大小趣事,不一会儿,殿内便尽是欢声笑语了。
相比正殿的热闹,太子的书房内,气氛便有些沉重了。
早已过了开始的寒暄,三人吃了几杯酒,话题,便渐渐的涉及到了政事,太子身后,小路子极有眼色的挥手让伺候酒水的宫婢们尽数退了出去,自己提起紫砂茶壶给他们沏好了茶水,也打开书房门出去,在门外守着了。
抿了口酒,焕王的目光,从贺启暄身上扫过,落在了太子身上:“臣弟此番回来都城,冷眼瞧着,事情并不如臣弟想象中的那么简单,莫非,太子皇兄也怀疑臣弟是那心思不纯的贼人?”
展颜朗笑,太子举起酒杯看着焕王说道:“你既然也说是贼人,那必定不是你做的,既如此,他日父皇若是过问起来,你说明白不就好了?我们都是自家兄弟,谁还会怀疑你不成?今日只论兄弟情谊,不论国事,可好?”
举杯同饮,一杯酒下肚,焕王不忍拂了太子的好意,便止住了方才的话题,可看向贺启暄的目光,仍旧带着几分不虞。
酒过三巡,趣事说了几箩筐,渐渐的也没什么话可聊了,自然而然的,话题便转向了焕王回京的真正用意,太子眸色不明,脸上,却摆出了一副兄长的作态:“当日官银被劫一事,到底是在你的藩地内发生的,虽后来失而复得,到底也算那儿不太平,所以才有了父皇的垂询。父皇问起来,你好生回话便是,莫惹得他生气。”
这样的话,本是太子一番提醒的好意,可听在焕王耳中,却成了息事宁人,让他把一应过错都揽在自己身上的意思,顿时,焕王有些不高兴了:“臣弟到藩地才一年多,各项事务还未整理妥当,这是臣弟无能,可官银一事,要想把污水泼在臣弟头上,臣弟却是绝对不会忍气吞声的。”
说罢,回头看着贺启暄,焕王厉声说道:“宣王到边关历练了几年,却是愈发出息了,如今连自家兄弟都算计起来了,我虽痴长你三岁,论起心思手段,却都自愧不如。”
心内知晓焕王指的是他当日带兵打劫富户的事,贺启暄却佯作不知,一派坦然的直视着焕王笑道:“不知焕王兄所指何事?”
见焕王表情一怔,贺启暄继续说道:“官银被劫,臣弟的帐篷,都被流民围住了,若是不舀出办法来,恐怕,弟弟我此刻就不是安坐着这儿陪兄长们喝酒了。打劫当地富户,劫来的银子,又岂能摆到明面儿上来?所以,弟弟便充了官银,这么算起来,弟弟可是没占丝毫的便宜,王兄觉得呢?所以,这算计一说,怕是说不通吧?”
焕王到藩地,私下里的买卖极多,可瘟疫蔓延,原先存在各个银庄里的银子,便都不安全了,所以,王府幕僚便出了主意,将那些银子以银庄的名义,分散的储存在了当地几个大富户的地库里,想着有严密的防护措施,再许以重利,待到疫情有所缓解,银子也不会有短缺,谁知,便遇上了贺启暄率领的“兵匪”。
瘟疫蔓延时,无论是商铺还是庄稼,都遭受了一定程度的重创,疫情控制住后,永成帝令太子督办,对各地百姓进行了补偿,可焕王这样的损失,又有谁能补偿的了?
焕王到藩地才一年多的功夫,一年多,二十万两白银,便是放印子钱这样利滚利的赚钱,怕是也赚不了这么多吧?是故,焕王遭受了天大的损失,却不得不吞下这哑巴亏,这让他心里怎能不憋屈?
“你……”
猛的站起身,焕王狠狠的瞪着贺启暄,一双眼睛,像是要冒出火来一般的缀恨,而被他指着的贺启暄,则一脸的云淡风轻,满眼柔情的看着面前的一盘花生米。
伸手安抚的拍了拍焕王抬着的胳膊,太子劝和的说道:“这件事情,父皇虽大概知晓,却没这么清楚,依我看,还是能压着便压着,否则,可是要吃不了兜着走的。”
最终吃不了兜着走的会是谁,在座的三人都心内有数,焕王有些气急的端起酒杯,自斟自饮的连灌了好几杯酒才停住。
辛辣的灼热,顺着喉咙往下蔓延,像是有一股焦躁的气息从体内弥漫开来,焕王猛的撂下手里的酒壶,站起身看着太子和贺启暄沉声说道:“一人做事一人当,父皇面前,我自有分说。你们想联手算计我,门儿都没有……”
说罢,焕王一掀袍子,打开门径自大步走了。
一阵风从门外席卷进来,书房内,顿时多了几分清爽。( )
第三百八十九章偏颇
  “哗啦”一声,一堆奏章,从案桌上撂了下来,永成帝生气的指着斥道:“你自己看看,这些日子,有多少折子弹劾你,看看……”
乾安殿内,太子和贺启暄并排站在永成帝案桌前的右前方,面前几步远处,跪着一脸铁青的焕王,身前,是一地杂乱的奏章。'非常文学'。【 '
“父皇,儿臣所得,也是王府众多幕僚尽心筹划的营生,并非见不得人的勾当,这些纯属诬陷,还请父皇明察秋毫。”
俯身磕了一个头,焕王言辞肯定的说着,一旁的贺启暄,眼中露出了几分不屑。
“你是皇子,将来,也是大梁的亲王,朕让你去藩地,是让你造福一方百姓,不是让你为自己谋福祉的。”
沉声说着,永成帝的眉头,紧紧的蹙了起来。
许久,殿内一片死寂,只闻众人的呼吸声,焕王动了动身子,活动了一下早已跪的发麻的膝盖。
微微抬眼去瞅上首处的永成帝,却见他正仔细的看着自己递上去的奏章,焕王轻轻的叹了一口气。
那些银子,虽有些说不清来历,可藩地内如今丰衣足食,功过相抵,想来自己这番回都城,也不会太麻烦,顿时,焕王有些微微的安心了。
案桌上,并排摆放着两个奏章,永成帝来回对比的看着,脸上的神情,也愈发凝重。
“苛政猛于虎。这个典故,你可还记得?”
看了许久,永成帝抬眼看着跪着的焕王问道。
连连点头,焕王朗声答道:“小时候在上书房,夫子教过。及至大了,父皇也教导过数次。儿臣实不敢忘。”
焕王言辞恳切,目光清明,永成帝的眸色,瞬时又加深了几分:“不敢忘?”
站起身,永成帝将案桌上的其中一封奏章合起来,猛一抬手扔过来甩在焕王眼前,厉声喝道:“你自己看看吧……”
满面的不解,焕王捡起刚刚落在自己面前的奏章,一目十行的看了起来,不一会儿。脸色便有些刷白了。额头上的汗,也接连冒出。
“庐王的藩地是永州,你的藩地是宾州,毗邻而居。只一年的功夫,宾州的赋税竟涨了三成。三成哪……如今,宾州地界上,紧挨永州地界的几个县,相继已有百姓携家带口的朝永州迁移,还有蔓延开来的趋势。。。 。【 '”
沉声说着,永成帝的眼中,漫起了无穷的失望。
“父皇,儿臣……父皇……”
扬声唤着,焕王却不知该如何为自己辩解。脸上顿时汗流如注。
“同是就藩,永州从前是什么样儿,你也不是不知晓,可庐王去了藩地,一心为民,区区三年。如今百姓生活安康,朕派去的辅臣回来,也直说庐王政绩斐然。你呢,你都做了什么?瘟疫蔓延,整个南方一片水生火热,你不想着如何挽救,弥补百姓的损失,歪门邪道倒是不少。”
话语肃穆,永成帝看向焕王的目光,却带着一丝无奈:“朕对你,着实失望……”
“父皇……”
疾声唤着,焕王紧紧的攥着手里的奏章,有些不缀的辩解道:“父皇,儿臣不信,定是有人在背后栽赃儿臣,儿臣绝对未曾增加过田地的赋税,儿臣到了藩地,心中时刻牢记着父皇的教导,又怎会做出这等事情让父皇失望寒心?父皇……”
摆了摆手,永成帝叹了口气道:“历代藩王,三年回都城做一次述职,如今你的任上出现了这样的事,朕才临时调你回来。”
顿了顿,永成帝继续说道:“再在你母妃身边孝敬几日,你便回去吧,这次的事,朕给你记着,不罚你。但是,三年之期到了,若是宾州怨声载道,你,日后便做个富贵亲王吧,朕会把宾州一并划给庐王,你,好自为之。”
不敢置信的仰头看着永成帝,焕王的眼中,忽的露出了一丝鱼死网破的愤慨:“父皇,此事儿臣也是被蒙在鼓里的,何曾知晓是不是有人陷害儿臣,您这样偏颇,儿臣不服。”
“偏颇?”
永成帝本已站起身,挥了挥手示意几人退下,自己也欲转身朝偏殿而去,此刻听了焕王的话,永成帝转过身子,俯看着焕王问道:“朕偏颇了谁?”
嗫喏着,焕王有些说不出口,一时间,有些为方才的口不择言而自责起来。
“如今就藩的,唯有你和庐王二人而已,宾州地域大过永州不说,地产富饶也胜过永州几分,如今呢?宾州的百姓,反而朝永州涌去,手心手背都是肉,到底朕偏颇了谁,你心里不清楚吗?”
被焕王的话气到,永成帝的语气中,莫名的泛起了一丝落寞,及至说完话,已经有些不缀的轻喘了起来。
“父皇息怒,焕王弟也是一时情急才口不择言,父皇莫要气坏了身子,儿臣会与他好生分说。”
见永成帝动怒,太子急忙跪倒在地劝慰着,一边,还不住的给焕王使眼色,让他莫要再说出什么过分的话。
深叹了口气,永成帝无奈的摇了摇头,转身迈下台阶,朝偏殿去了。
大殿内,静悄悄的一片沉寂,偏殿的门打开又关上,“吱呀”的声音,愈发让大殿显得空旷。
“别跪着了,起来吧……”
径自站起身,太子看着满面颓败的焕王说完,径自转身出去了,身后,跟着一语未发的贺启暄。
“若不是他做得太过火,父皇也不至于如今日一般发作,但愿他能想明白,否则……”
出了乾安殿,太子仰头看着湛蓝的天空,又转过头看了一眼依旧笔直跪在那儿的焕王,怅然的说着,一旁,贺启暄也附和的点了点头。
等回到瑞安宫,慕嫣然正和珠儿在窗前的软榻上玩闹,见贺启暄进来,珠儿伸出手开心的唤着:“爹,荡秋秋,荡秋秋……”
摇头无奈的笑着,贺启暄从慕嫣然身边一把抄起珠儿,抱着她去了院落里的秋千架旁。
等到父女二人玩够了,恰好也到了用晚膳的时辰,想着永成帝下午时分发了火,晚间必定没有心情用膳,挂念着他的身子,贺启暄出着主意说道:“咱们去乾安殿陪父皇用晚膳吧,有珠儿在,父皇兴许能多用几口……”
宛贵妃薨逝后,贺启暄和慕嫣然,便把对宛贵妃的那份孝心,补偿一般的一并孝敬到了永成帝身上,乾安殿偏殿里,时常能看到贺启暄和慕嫣然带着珠儿陪永成帝用膳的和乐画面,御花园小湖边,也经常能看到他们伴着永成帝散步的情景。
尽管如此,人到中年的永成帝,如今却老态毕现,似乎这一年间苍老了许多一般。
“珠儿,叫啊……”
踏进乾安殿偏殿门,给永成帝行了礼,贺启暄从慕嫣然怀里接过珠儿,指着永成帝说着,一旁,珠儿从走近永成帝便一直眉眼定定的盯着永成帝腰带上悬着的明黄色荷包,听见贺启暄的话语,小家伙抬起头看着永成帝,笑呵呵的唤道:“皇祖父……”
“皇祖父”三字,顿时让永成帝如罩着一层冰霜一般的脸上,柔和了几分。
接过珠儿放在身后的软榻上,见她要伸手去拽自己的腰带,却被慕嫣然眼神止住了,看着小家伙怯怯的眼神,永成帝仰头笑着,从身上解下了那个明黄色荷包,塞进珠儿的手里说道:“珠儿喜欢,皇祖父便给珠儿玩,好不好?”
啄木鸟一般的点着头,小家伙咧嘴笑着谢道:“谢,皇祖父……”
听着珠儿道谢,永成帝回过头来看着慕嫣然点头赞道:“你把孩子教的极好……”
“子不教,父之过,父皇谬赞了……”
颔首笑着,慕嫣然如同平日在漪兰宫一般,从食盒里取出碗碟布着膳,待到摆好,又从宫婢的手里接过帕子,服侍着永成帝净了手,三人围着锦桌坐好,用起了晚膳。
珠儿坐在慕嫣然怀里,也不哭也不闹,安静的玩着手里的荷包,间或张开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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