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师的房屋在最中心,寂尊的房屋稍偏,房屋位置已经说明两人地位的悬殊。在人类物质所需出现剩余时,便有了等级之分,隐晦又暧昧的阶级暗喻已渐渐形成!
凤君被寂尊放在了勉强可以称得上“床”的木头架子上,她在木屋中四处打量,简单原始干净,正如寂尊给她的感觉一样。
寂尊拿了张浸湿了的柔软兽皮过来,将她的脚抓着就是一抬,“来!”
挂着空挡的某人,。因为羞涩挣扎着不肯退让,寂尊掰了几次无效,起了火,“欠收拾的野东西!”双膝往前一顶,制住她的反抗,兽皮就从空洞洞的裙摆下面伸了进去。
凤君一颤要挣扎,一对上寂尊警告的黑沉眼眸,不敢动了,怕惹毛了看似好说话的男人,可是他在干嘛——
兽皮上有毛发,虽然还算柔软,但是怎么比得上纯棉毛巾呢?那玩意就在她身上擦来擦去,男人没啥卫生意识也算不得温柔,凤君咬牙忍着。
这小东西居然还对他存着防备!她怎么不防备防备那些如狼似虎的男人?寂尊动作利落,三五下给她擦干净了,将她双腿一抬往床上一丢。
凤君暗暗松了口气,腿间的黏湿感不见了,比起之前倒舒服了不少,寂尊将兽皮在架子上搭好,抓着一个竹筒朝她来了。
他又要干嘛?凤君下意识地想躲。落在寂尊眼里,只让他心情更添烦躁!
“喝!”
一声凌厉暴喝,他阴鸷的语气,吓得凤君周身一抖,这男人吼出来的气场简直比特种兵训练的教官们还可怕百倍!为了不深度惹毛他,她乖乖张嘴喝下了竹筒内的未知液体,悄悄含在嘴里不敢咽下。
寂尊轻轻在她脸上一转,骤然伸手捏住她的下颌一抬,本能反射动作凤君吞下了液体,心中警钟大响,他给她喝了什么?
“小东西,不收拾你不听话!”寂尊冷哼了一声,将竹筒放下,搂过她就往床上按,真是只小野猫,总有一天他会驯服了她!
寂尊后背有伤,只能趴着睡,修长结实的大腿大咧咧的压上了她的,半个身体贴了过来,凤君全身肌肉条件性的绷紧,尤其是腿部,防止敌人入侵!
僵持的动作,足足维持了几分钟,凤君全身都绷得疼。
寂尊淡淡瞥了眼她,嘴角慢慢勾起笑意,不动声色的将腿收回,立马看见她悄悄远离了他,倦意与疼痛袭来寂尊体力有些不济,皱着眉头睡去。
凤君躺了许久翻来覆去就是不舒服,硬板床对一个军人来说真算不了什么,这坏境恶劣点也无所谓,在执行任务的途中,她经常也是风餐露宿。
可,她还是平生第一次在来例假的时候下身是空空如也的,连条干净的裤子都没有,她一动血液就流出来一点,附在肌肤上湿湿黏黏的难受。
想想都可怕的事,落在了她身上!
原始丛林没有蜡烛,唯一的光线是寂尊点的火盆,现在连火盆也熄灭了,只能靠着月光照明,身边男人的呼吸声微微浓重了,凤君干脆坐起身来。
“唔……”男人低喃一声,伸手向她探过来,拽住了她的手霸道往里一拉,凤君一下子没防备,被他扣入了怀里,以一种十分奇怪的姿势躺着,想要换了姿势都难。
“真有够霸道的!”凤君哀怨。
被桎梏了自由无法翻来覆去,睡意倒席卷而来了,折腾了一整天从跳伞到穿越,虽然某人还不知道自己是穿越,再到应对原始丛林的一切,将她的精力磨碎了。
这一睡便非常的沉,在睡梦中她忽然感觉到一阵阵的燥热,似乎有一股强烈霸道的热源将自己紧紧包裹住了,身上的肌肤被熨烫而过,热,很热!
不安地扭动身体,她渴求一丝丝的清凉。
燥热难受到了极点,她猛然睁开疲倦的双眼,尼玛滴!凤君狠狠倒抽了口凉气——
重口篇 018 火烫的身体,超高热
寂尊全身上下滚烫似火!
他半个身子压在凤君身上,就如同一只硕大的火炉在包裹烧烤着她,难怪梦里那样难受,凤君连忙掀开他身上的兽皮一看,顿觉触目惊心!
他的整个背部泛起了红肿,有些伤口甚至有化脓的趋势,他双目紧紧闭着,眉心难受得皱起,嘴角因高热而干涸裂开。
凤君忙从床上跳下来,顾不得大姨妈是否汹涌,在屋子里一转,没水!她果断的拿了桶出去,太阳已经升起,部落里年轻的男人们都起床,准备进森林中去猎取今日的食物。
乐勿第一个看见她,“凤君!”蹩脚地叫着她的名字。
虽然昨天这家伙色胆包天惹火了她,但是今日情况紧急,她实在顾不得那么多,拽住他的手就往屋子里拖。
乐勿心跳骤然加快,没想到昨天还扭捏的女人,今天就这么着急了,心底暗暗盘算要用什么样的姿势来征服新女人!木易远远看着两人匆忙的身影,赶忙跟了上去。
木屋的门开着,寂尊还趴在床上,他后背上伤口的恶化,吓得乐勿顿时没了交欢的欲望,想要把他摇醒被凤君拦住,她指了指手中的桶,“打水来,还有把那个巫医找来!”
乐勿抓着桶跑出去,站在稍高的门槛上冲着底下准备出发打猎的人大喊,“快,酋长大人快死了,找巫医找巫医!”
宛若惊天霹雳的噩耗,将所有人怔在那里,伟大的酋长怎么会死?木易大惊,几步冲上木屋,往床上一看,他倒抽了口气,“寂尊?”
“药?”凤君扯了一把他。
木易呼了口气恢复镇定,“先别动他,我这就去找药来!”
水飞快打开了,凤君在屋内找了找,唯一方便使用的,就是昨晚他给她擦血液的小兽皮了,没那么多讲究,现在必须给寂尊物理降温,否则他会被烧死!
她用兽皮浸了水,一遍遍用冷水擦拭寂尊火烫的身体,腋窝大动脉、额前动脉、腘动脉、股动脉都是必须擦拭的地方,越擦越急,她周身都泛起了汗液。
乐勿等人全部挤在屋内,惊奇地望着女人的动作,她这是在干嘛呢?难道,是其他部落新的洗礼方式吗?
木易也看不懂,抓着可以缓解疼痛的草药,按照那天凤君的步骤进行清洁后嚼碎,才递到她面前去,凤君叹了口气没接,光是草药外敷,根本救不了寂尊的命!
以她的经验来看,这家伙恐怕是发生了严重的外伤感染,降温只是治标,真正治本的方式是消炎抗感染,只有这些草药,拿什么给他消炎啊?
木易缩了缩手,轻声解释道:“我洗过了,干净的!”他以为,她是在嫌弃他的口水,赶忙又拿来新洗干净的草药递给她,从她昨天的做法来看,她似乎有独到的治病的办法,木易相信她。
这个腼腆的巫医啊,接过他手中的草药,凤君弯了弯嘴角做出一个笑的嘴形,脸上却一点笑意也没有,她承诺要保寂尊的命,恐怕是要失言了,除非出现天意!
凤君从来就不是信天意的人,她不信天不信地,只信她自己!将草药嚼碎,一一放在他的伤口上,也许这些她也不认识的东西,真的可以消炎呢?
将草药敷好,凤君看了眼红着眼睛的提拉,指着寂尊做了一个喝水的动作,提拉吸了吸鼻子,连忙给她弄了水来,木易将寂尊扶起,好方便她给寂尊喂水喝。
寂尊高烧起码超过了四十度,这种人体少见的超高热烧去了他的神智,体内的难受迫使他下意识的牙关紧紧咬合,水一滴都喂不进去。
死亡的气息,如同一张令人窒息的网,罩在了整个天北部落之上,除去几个负责狩猎食物的男人,其他人全部聚集在寂尊的外门,等待着巫师的到来。
木桶里的水已经被寂尊身上的热过渡得有些温热了,凤君刚想示意乐勿再去弄桶更冷的来,巫师执着长杖进屋了,“天神庇佑,我尊贵的酋长大人性命无忧!”
她手里端着个类似椰子一样有着僵硬外壳的果实做成的木碗,满满一碗黑漆漆的水。
“呀,这是上次西狼部落大巫师赐给我们的神水!”提拉惊喜起身,带着无限的神往站在巫师旁边向凤君解释道:“大巫师说,这碗水可以治病消灾,没想到巫师大人一直留着,今日算是派上大用场了!”
凤君不着痕迹地皱了眉,连未知草药那样的偏方在急病乱投医的情况下,都给寂尊用了,这碗药……
她伸手想从巫师手中接过来检验一下,结果巫师浑浊的眼盯了她一眼,绕过了她走到寂尊身边,“木易,给酋长大人喂下去!”
“是!”木易缓慢接过,动作极其小心翼翼,仿佛这碗水就是寂尊的救命之水,凤君往他身边靠了靠,低头往碗中一看,她恨不得将那碗水抢过来摔碎!
整个碗里都是黑漆漆的,里面还散发出一股树木腐朽的味道极其刺鼻,像是什么木质的东西被烧焦后放入了一种奇怪的液体中,而且储存时间显然超过保质期了。
这样的东西,如果被寂尊喝下去?
凤君连想都不敢想,一个严重感染导致超高热又没有药物可以治疗的情况下,任何其他威胁健康的东西都不应该再接近他,就算急病乱投医也不至于盲目到这种程度!
她在科技发达的21世纪生活了22年,还从没有听说散发出腐烂味道的东西,可以治病救人!“等等!”她拦住了木易的手。
“凤君,你做什么?”提拉惊叫道,“这神药是巫师从她屋中一路请来的,中途不可以受阻碍,否则药效就会丧失的!”
他们对这碗药的在乎程度,凤君看得分明,她也听说在古老年代甚至现代的一些落后地区还存在着愚昧的治病方式,她没有办法改变,但也做不到眼睁睁看着这碗伤害寂尊身体的水,被灌入他的嘴里。
凤君摆摆手想跟他们说,这碗水寂尊不能喝,巫师已经将长杖一顿,嘲讽似的瞥了凤君一眼,真是不懂规矩的女人!
“把这个新女人抓起来,别让她耽误了酋长大人喝药!”巫师一声令下,乐勿几个人就算不舍得伤害凤君,也不得不听命。
乐勿按住凤君的肩膀,“别担心,只要酋长大人喝下这碗药,就一定会没事的!”
天北部落因为女人一直稀少,所以人口也比其他部落少很多,若是失去天北第一勇士寂尊,天北部落只怕会更快的落入被其他部落吞食的地步。
所有人都想要保住他们尊敬酋长的命,所以他们绝对不允许凤君耽搁了寂尊喝药,将她困在男人群中,制服得死死的。
那碗散发着腐烂恶臭的“药”,被压在了寂尊唇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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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口篇 019 初绽光芒的男人
顾不得饥渴难耐的男人们,趁着机会在她大腿上揩油,凤君无可奈何将眼睛一闭,她只能祈祷那玩意真的有用,就算无用也别有害吧!
否则她拿什么去救寂尊的命?
一股腐臭的味道,忽然散发在空气中极其刺鼻,凤君急忙睁眼一看,那碗“药”压根灌不进寂尊的嘴里,他牙关紧咬着,任木易怎么折腾都灌不进丝毫。
巫师着急,用力将碗一抬想要靠蛮力灌进去,结果所有的药液都顺着寂尊的下颌落下,泼了一身,那腐朽的气息充斥了整个房间。
“呀!这可怎么办?”提拉急得都要哭了,男人们也紧张望着巫师,连神药都喂不下去了,酋长该怎么办?
“天神不佑我酋长啊!”巫师长长叹了口气,老脸全是悲怆与难过,凤君也长长叹了口气,却带了庆幸的味道,寂尊总算逃过一劫!她皱着鼻子想拿水去给寂尊洗洗。
巫师突然一把按住她,干枯的手瘦得只剩苍老的薄皮,嶙峋的骨节有几分像鬼爪,她的脸色极不好看,“这是神药,让它留在酋长身上!”
来自手腕上的威胁,让凤君瞳孔一缩,反手就想扣住她的然后狠狠甩开,余光瞥见昏迷中的寂尊那紧锁的眉头,她只好作罢!
她忍了,救他要紧!
巫师探了探寂尊的额头,吩咐乐勿道:“将酋长抬到祭祀台上去,我要做场法事,让天神保佑我天北部落!”
“是!”
注视着他们的一举一动,在明确他们是想将寂尊搬到外面去的时候,凤君果断的拦在了门口,“他高烧不退,必须卧床休息尽快降温,现在外面艳阳高照,他如果出去只怕身体会受不了!”
“你这是要做什么?”巫师愤怒难忍,手中的长杖在地上顿得威严作响,“神药因你的阻挡而无效,你还要挡着给酋长作法的路吗?”
凤君已经对原始丛林的医疗能力全然失去信心,与其将寂尊交给他们,不如她凭借着在部队练就的一身野外作战医术救治他,也许还能有一线生机!
为了不引起众怒,凤君尽量将焦急压下,用轻柔真挚的语气说道:“请将他交给我,我会救好他的!”
部落人面面相对,连巫师都皱着眉,没有人懂她的意思,如今这种紧要关头,也没有人敢胡乱猜测,木易站在寂尊身边,动了动嘴角。
“巫师大人,请将酋长留下,我有办法救他!”
众人惊诧,巫师也微微不信,“死神已经围绕在酋长身边,必须我作法驱散小鬼才能保酋长的性命!”
“让我试试吧!”木易跨前一步,语气坚定!
稍显白皙的俊脸上,腼腆之色收敛,绽放出一抹属于他本身儒雅的美感,在一群野性狂躁的原始男人群中,独有一番风采!凤君忍不住流连了几眼。
他毕竟是部落中唯一懂得医术的人,巫师妥协了,“你先救,晚上我再替酋长求天神庇佑吧!”
木易点头,挥手让众人将寂尊放下,“还请巫师大人告知族人,留下几个帮忙的人,其他人全部按照平日里的安排去丛林狩猎,弄些鲜美的肉回来给酋长吃!”
巫师点点头,由格洛扶着出去,木易将眼神在屋内一转,“伐第去打水,提拉去上游弄干净的水来喝!”
原本焦躁难安的众人,在木易坚定智慧的安排后人人有事可做,心也稳定不少,没有了部落主心骨寂尊,天北部落还不至于立马零散吧!
凤君松了口气,凌乱总算平复,正想要靠近寂尊,木易忽然一把扣住她的肩膀,将她拉到自己跟前,两人面对着面,距离近得呼吸都快交缠在一起了。
凤君屏息,这色巫医要干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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