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本宫就是要弄死熹妃 作者:夹生的小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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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本宫就是要弄死熹妃 作者:夹生的小米- 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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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奴婢遵命。”

“再去一趟宗人府。”

“主子?……”

“去看看钮钴禄氏怎么样了。若判的是斩首、绞刑,便罢了。若判的是饮鸩酒、留全尸……”年素鸢嘴角边泛起一丝不易觉察的冷笑,“速来禀报本宫。”

“奴婢遵命。”

“呀、呀——”襁褓中的福沛挥舞着小拳头,努力想要够到年素鸢的衣角。

年素鸢轻笑出声,表情也柔和了不少,安抚地拍拍福沛,福沛却忽然抓住了她的小指头,粉|嫩嫩的小拳头触|感出奇的好。年素鸢忍不住勾起他的小拳头,在自己脸颊上蹭了蹭:“沛哥儿怎么了?”

“许是九阿哥要学说话呢。”藕荷在一边笑道。

“胡说。”年素鸢斜了她一眼,笑意满盈,“九阿哥才八个月大,如何便会说话了?再贫嘴,本宫就罚你去抄佛经。”

藕荷苦着一张脸:“主子饶了奴婢罢……”

年素鸢忍不住喷笑出声,在册子上勾了二十来个人,才丢开了笔,吩咐道:“预备着下帖子罢。”

藕荷捧着册子下去了。

年素鸢唤过乳母,吩咐她将福沛抱下去,自己又看了会儿书,正要安寝,忽然瞧见如玉匆匆忙忙跑了过来,上气不接下气:“主、主子,查、查出来了……”

“慢点儿说,什么查出来了?”

“乔引娣,就是上回四阿哥守陵时,看上的那位婢妾,的确是皇上的……”如玉刹那间闭口不言。

年素鸢已然了悟。

是皇上早年在外头留下的种么……

“主子可要……”

“先放着罢。”年素鸢兴趣缺缺。既然明椒已死,她也没兴致去折腾四阿哥了。至于乔引娣……

“再有一事。”如玉一口气如同连珠炮似的说道,“四阿哥已在收拾行囊,不日便要到古北口去了。奴婢揣测,皇上许是准了四阿哥的请求。”

去古北口练兵么?

年羹尧是要出去避风头,可四阿哥去做什么呢……为了表现自己“刻苦励志”,讨胤禛的欢心?还是干脆去夺权的?

无论哪一种,只要四阿哥耽溺于温柔乡中,自此声色犬马,她和弘晀便可以高枕无忧。看样子,得让红锦、红缎两姐妹加把劲儿才是。或许还可以挑个时间,给她们找户人家抬旗,这样才方便嫁入皇子府中……

年素鸢想着想着,竟有些出神。

如玉悄无声息地退下了。值夜的大宫女挑了挑灯芯,也不敢打扰,只是安静地垂手立在一边,等候吩咐。

明椒、明椒……

不知怎么的,年素鸢总觉得有些心神不宁。

她搁了书,宽衣睡了。夜里做了许多梦,醒来时头疼得厉害,如玉揉了好久,才缓过劲儿来。她只坐了片刻,便要起身离宫。

如玉提醒道:“主子,如今您不必到承乾宫去定省了。”

年素鸢微怔,这才反应过来。如今,该轮到妃嫔们到翊坤宫来问安了。

她来到大殿,高高坐在主位上。

妃嫔们陆陆续续的来了,高高低低的请安声交织在一处,令人昏昏欲睡。

她有些烦躁,挥退了妃嫔,又细细看了一遍昨夜勾出来的客人,确认无误,才彻底宽下心来。

藕荷去钦天监问了日子,三月正好。

藕荷又打听到,明椒是饮了鸩酒去的。为了皇家体面,她的尸首并非丢弃在乱葬岗中——自然也不可能随葬皇陵——而是由家人领了回去。年素鸢听到这个消息,即刻吩咐道:“盯着他们家,一路盯到出殡为止。”

“主子,他们家大小是个官儿,出了这等事情,自然是蒙|羞的,如何能够出殡?”如玉提醒道。

“不出殡?那就更有理由了……”年素鸢冷笑,“即便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本宫也断不能放过——盯着!”

明椒的手段多着呢,焉知她是真死还是假死?

若是假死,那乐子可就大了!

忙碌的日子里,光阴总过得飞快。

转眼间,冰消雪融,春寒料峭,桃花满枝头——三月到了。

畅春园中,贵妇们三三两两地坐着,娇声软语地说这朵花儿不错、那枝桃花开得旺……茶点、花笺、小鼓、酒令,统统都是备下了的,纯粹是图个热闹。

一位福晋询问道:“皇贵妃今日召集我等来此,却不知所为何事?”

年素鸢璨然一笑,眸光流转:“赏花。”

“哦?”另一位福晋颇为诧异地开口:“皇贵妃是专程让臣妾等来赏桃花的么?”

年素鸢不紧不慢地摇着团扇,笑道:“有何不可?”

“我倒以为,独有桃花,却是太过单调,理当‘百般红紫斗芳菲’才是。”一位王妃说道,语气间颇有些矜骄之意。

年素鸢扫了她一眼,是廉王妃。

“说得也是呢。”另一位年纪稍小的王妃用团扇遮了半张脸,吃吃笑道,“争奇斗妍,才是春日光景。只可怜半月之后,便是几点残红飘零,落入流水,不知其芳踪了——”

她是……理郡王妃?弘皙的嫡福晋?

理王妃四下望望,见无人应和,颇觉无趣,又笑道:“诸位婶子都是百般精致的人儿,今日托了皇贵妃的福,方才能见得一见呢——”

这位小王妃,也忒不会说话了。一上来就是“花落残红”,紧接着便是拙劣的讨好,听上去总觉得有些不对劲,就像是偷穿了大人的戏服、胡乱抹了脂粉、到戏台子上胡乱作揖的小人儿。

年素鸢才要开口,便瞧见如玉匆匆而来。她递了个询问的眼神,如玉凑到她耳边,低声说道:“果然不出主子所料……”

年素鸢微微颔首,道:“本宫晓得了。”却也不再多言。

她随口敷衍了几句,只说有些热了,得回屋去换套衣裳,便暂时离席。

身后的谈话声大了起来。

唔,有意思。看样子,待会儿还有一场好戏要看呢。

年素鸢走了大老远,才低声问道:“如何了?”

如玉气喘吁吁,好不容易才顺过气来:“许是那处杀了太多宫人了,哎——先是那两个男人,又是她,再是一拨儿大大小小的蚱蜢……奴婢打听出来了,那日钮钴禄氏非但判了‘赐鸩酒’,而且上路时,身边并没有别人。入葬之后,不知为何起了一场大火……”

大火?

年素鸢轻轻“呵”了一声,道:“继续。”

“方才奴婢听园子里的姑姑说,宫中妃嫔化做了厉鬼,整日里在园子里寻人索命呢。”

“园子?”

“是,就是这畅春园。”

年素鸢几乎可以笃定,明椒没死。

厉鬼?真亏她想得出来!

“四阿哥府呢?”

“回主子话,四阿哥府倒没什么动静。红锦听您的吩咐,新招了一批丫鬟老妈子,却没瞧见奇怪的人。奴婢揣测,钮钴禄氏怕是要趁着今日,对您下手呢。毕竟这鬼鬼怪怪的——”

“好了。”年素鸢轻声斥责,“什么神神鬼鬼的,满口胡吣。往四阿哥府外找。不,不必了,如果她真要找本宫算账,今天就是个绝妙的机会。走,‘本宫嫌弃衣裳颜色不够亮丽,要到外头的车辇上亲自去挑’!”

“主、主子?——”

年素鸢刻意走得很慢,也刻意没有带人。如玉跟在她身后两三步的地方,苦着一张脸,急得几乎要哭。

车辇所在的地方,有几个年老的嬷嬷看守着,也有几个闲坐聊天的太监。年素鸢仔细扫了一圈,也没发现特别的人。

猜错了么?不能啊……

她又仔细扫了嬷嬷们一眼,思忖片刻,随意挑了一位嬷嬷,走上前去,在她面前站定。

“皇、皇贵妃。”嬷嬷沙哑着嗓子说道,跪下请安。

“钮钴禄氏明椒,本宫来猜一猜,你这是苦肉计呢,还是连环计呢?哎呀呀,本宫特意提醒过苏公公,防你诈死,终究还是‘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呢。”

“皇贵妃说笑了,奴婢不姓钮钴禄。”

“哦?那你这回要姓什么?来,本宫猜一猜,你是怎生诈死的?假死药?里应外合?趁着大火李代桃僵?……唔,本宫这会儿至少能想出十七八种办法来,你既然比本宫聪明,少说也能想出七八十种罢?”

“奴婢听不懂皇贵妃的话。”

“那咱们换一个。”年素鸢兴致勃勃,“你准备——怎么弄死本宫?”

40斗芳菲(二)
年素鸢站起身来。
张起麟给年素鸢打了个千儿,刻意避开了众人的目光;低声说道:“娘娘;皇上有密旨。”
怡王妃已经退开。
年素鸢会意,扬声说道:“这春寒料峭的……如玉!过来,伺候本宫添衣!”
年素鸢带着张起麟来到一间颇为僻静的内室;低声问道:“皇上有何旨意?”
张起麟将袖中的明黄小帛交给了年素鸢。
年素鸢好奇地展开。
上面只写了六个字。
试探理妃廉妃。
难道胤禛怀疑;弘皙和廉亲王已经达成了某种共识;让她试一试理王妃、廉王妃?
年素鸢有些哭笑不得。
皇后有意刁难她,让她主持一场随时可能会出乱子的盛会;而胤禛……却要让她自己挑起一场大乱!
可是;她有什么法子?
胤禛让她做的,难道还能推托不成?
年素鸢略一思忖;低声说道:“请公公替本宫带一句话:臣妾遵旨;自试理王。”
张起麟骇然变色。
但是,他很快就镇定下来,向年素鸢跪安、告退,匆匆离去。
年素鸢换了一身衣裳,又慢慢地走回园子正中。福晋们已经三三两两地凑在一处,争论着什么花儿好看、什么花儿才好。
她呵呵一声轻笑,提议道:“有花,自然要有诗词字句、要有曲水流觞、要有小笺笔墨花鼓花令。诸位以为如何?”
福晋们稀稀拉拉地应和,兴致并不高。
廉王妃一声嗤笑。
她从来都跟胤禛的妃嫔们不对付,看见年素鸢吃瘪,她自然高兴得很。
年素鸢又笑道:“既然你们都说自家儿郎好,依本宫看,就让阿哥们来题诗好了。从弘皙起——”她故意停顿了一下,“到弘普、弘升、弘春、弘时、弘旺、弘明、弘暾、弘晈……”
她一口气说了好些个名字,基本都是进宫的宗室阿哥。
福晋们的目光变了。
这不就是比哪家阿哥的才情高么?
况且其中还有个弘皙!
“皇贵妃所言极是。”齐妃忙不迭应道,热泪盈眶。
她想念弘时。
而年素鸢这番提议,恐怕是她唯一可以见到弘时的机会……
一时间,高高低低的应和之声便响了起来。福晋们不约而同地认为,“这真是个绝妙的主意”。哈、哈……
年素鸢即刻下帖,去请诸位阿哥们。
又是好一阵忙乱。
约莫半个时辰之后,此处才稍稍平静了些。
年素鸢命人将怡王妃请来,两人面对面坐着。年素鸢笑道:“方才王妃似乎还有话未曾说尽。”
“既是皇上密旨,臣妾无话可说,只是……”莫要再将我家孩子卷进来了……
“请王妃放心,本宫自有分寸。还请王妃时时点醒本宫才是。”
“这是臣妾当做的。”
两人又说了一会子话,日头渐渐西斜。阿哥们陆陆续续地到了,笔墨也早已摆上。年素鸢高高端坐在上头,颇有些意兴阑珊:“本宫听闻诸位阿哥才高八斗,想要瞧上一瞧。”
说完这句话之后,她特意看了弘皙一眼。
她发现弘皙皱起眉头,似乎是在苦苦思索着什么。理王妃来到他身边,扯扯他的衣袖,低声说了几句话。随后,弘皙点点头,草草在纸上涂画了几笔。
其余宗室阿哥亦然。
年素鸢噙了一丝笑意,命人将诸位阿哥的成果收集起来,从她开始,传递给诸福晋评判。很明显,弘皙是在敷衍,他故意写得很糟糕。
真是个狡诈的家伙。
年素鸢道:“本宫瞧着,理郡王的笔力真真是极好的。”
这可纯粹是睁着眼睛说瞎话了。
但是,年素鸢又道:“本宫瞧过四阿哥的手书,却比四阿哥要差上那么一点儿。再有,四阿哥如今可是‘文武双全’了呢,呵呵……”
弘皙的脸色变了。
年素鸢是故意的。
她一面捧着弘历,一面挑动着弘皙心中的不忿,再恰到好处地示意一番……
理王妃将目光投向了诸位福晋。
诚王妃、恒王妃、淳王妃、敦王妃、庄王妃等等自然一叠声儿地说弘皙最好,直把自家的孩子给比了下去;唯有廉王妃“哼”了一声,冷冷地看着年素鸢,目光之中颇有嫌弃之意。
年素鸢笑意盈盈。
怡王妃轻咳一声:“臣妾驽钝,瞧不出谁好。”
廉王妃咬牙说道:“好罢,我以为,理郡王与弘旺当拔头筹。”
弘旺是廉王妃的孩子。
廉王妃能将弘皙与弘旺相提并论,已经代表了极高的赞誉。
看样子,她们似乎已经抱好了团……不,是她们的丈夫已经抱好了团。
难怪这阵子胤禛火气如此之大呢。
年素鸢一一扫过诸位宗室阿哥,扬声说道:“赏!”
而后,年素鸢借口如厕,离开了当场。不多时,弘皙已拦下了她,低声说道:“皇贵妃,借一步说话。”
年素鸢警惕地看着弘皙:“理郡王,你我男女有别,需得避嫌才是。”
弘皙咬咬牙,低声说道:“皇贵妃是聪明人。”
“本宫不聪明。”
“本王欲与皇贵妃联手!”
“你对其他人,也是这么说的?”
弘皙愣了一下。
年素鸢转身就走。
弘皙伸手要拉,却又觉得不妥,硬是跪了下来,刻意压低了声音:“本王知道皇贵妃想要什么,本王也能给你!”
“哦?本宫想要什么?”
“后位!”
嗤——
年素鸢有些遗憾地想着,怎么人人都认为,她最想要的是后位?
可惜啊可惜,她最想让钮钴禄氏生不如死呢。
“侄儿只想对皇贵妃说一句话。”弘皙见年素鸢没有反应,立时便改了口。
年素鸢登时来了兴致:“说。”
“侄儿斗胆,请皇贵妃收我为嗣子。而外间的一切,我都会打点妥当。”弘皙的声音很低,却字字如惊雷。
年素鸢定了定神,暗道理郡王果然打得一手好算盘,亦压低了声音:“本宫说了不算。”
弘皙表情一松:“那么侄儿是否可以认为,皇贵妃已经答允了?”
“本宫可什么也没说,也什么都没听到。”年素鸢矢口否认。笑话,胤禛刚刚才给她降了一道密旨,这时肯定有粘杆处的人盯着呢。她若不及时表态,恐怕连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侄儿说了,外间的一切,自会打点妥当。”弘皙续道,“只要皇贵妃与我联手……恕我直言,八阿哥太小,无力争夺储君之位。四阿哥养在皇后膝下,对皇贵妃已是极大的威胁。而本王乃是先帝嫡孙,只差一个合适的缘由,便可登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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