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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时间没有多久,倒是没有惊动到丛林里的巨兽。叶音竹将大家带出来的时候,发现还是在冰川里,虽然与家乡的有些不同了,但村民们还是不相信自己已经离开了那个鬼地方。直到叶音竹指着远方随处可见的绿色给他们看,他们才狂喜的欢呼跳跃了起来。
到了南洋冰川后,叶音竹即刻召见了这一带实力最强的半人兽,交代他带着自己的属下暂时保护火系族人,别让其他妖兽排挤他们,带领他们慢慢熟悉这里的生活后,就亲自送卓文昂夫妇和卓心和回燕容寨了。
这一次,她没有带月如玉和独孤空,因为独孤空还要留下来帮助火系族人慢慢熟悉新环境。而送卓家的人回去以后,她还要送岑哲立和岑家祖母的遗体回甫京。这时候,她要以岑家孙媳的身份回去,当然不好意思再带上其他男人。
燕容寨来去过几个回合了,聪明如叶音竹当然不会再走错了,所以这一次在路上花的时间再一次震趴了身边的所有人。在卓文昂夫妇答应了,即刻收拾行装,启程去中云城以后,叶音竹就带着岑哲立往甫京的方向而去。
路上,叶音竹减了些速度,与岑哲立随意的聊了些这些年彼此的生活,当年说的最多的还是关于岑翰墨。
据说,岑哲立夫妇当初也是不小心从那处山林瀑布上的漩涡中不小心跌进去,才到冰川里的。虽然在冰川里生活了十多年,但却还是很快就适应了外面的环境。
从叶音竹口中得知,自己的孙儿这些年的出色,老人家多年的心愿己了,自然十分开怀。而且叶音竹又不端架子,非常会逗人,把老人家逗得至少年轻了二十岁。
祖孙二人一路说笑着,回到了甫京城。叶音竹回来没有先回叶家看着,而是先将岑哲立送回岑家。
可是岑翰墨竟然不在家,据下面的人说,叶家搬走以后,岑翰墨就将自己的书房搬进叶家宅子,她的卧室里。
就连晚上睡觉,都是在玉竹园里的。这家伙真的是……叶音竹无语,却也莫明的心疼。
叶音竹并没有先告诉岑翰墨自己回来了,就为了给他一个惊喜,没想到竟然没碰上他的人。不过当然这个惊喜还是有的,家里的人到叶家禀报的时候,岑翰墨在听到了前面那一句‘九少回来了,现在在岑家’就狂喜的夺门而出,至于后面那一句‘老太爷与九少一起回来的’直接就被风吹散了,他没听到。
因为开心,他一时也没想为什么九儿回来了,自己不过来找他反而叫人来禀报。
叶音竹这个时候正在岑家正厅里,与岑哲立一起布置岑家***灵堂。岑翰墨来得非常快,得知她回来,他是直接用轻身法飞回来的。甫一踏进院子,远远的看见她忙碌的身影,视线里就只剩下了她一个人。所有的一切在瞬间都变成了灰色的背景,只有她是他生命中唯一鲜明的颜色。
来不及去看清她在做什么,来不及去看清周围还有谁,来不及去看那堂前挂着的白麻布。他以最快的速度冲过去,从侧边紧紧地抱住了她。叶音竹抬头正要喊他,冷不防的他突然低头,以排山倒海般的热情用力的吻住了她的唇……
〖十大尊者〗049我想你,快要想疯了
这周围还有人呢!而且这还是在他祖母的灵堂上。 叶音竹羞红了脸,连忙伸手推他,但是被思念折磨得快要疯掉了的男人,好不容易逮到她,哪能这样便宜的放过?他放肆的撬开她的唇,闯入她口中凶猛的掠夺着她口中的甜蜜,健壮的铁臂紧紧锁住她不盈一握的纤腰,恨不得将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面。
叶音竹被他这样疯了般的热情逼得快要无法呼吸了,她推不开他,当然也怕太过用力伤到他。挣扎了好一会儿,都没有用,反而被他更死的控住,她没有办法,只好调整自己的姿势,改抗拒为迎接,只有这样,自己才能好受一些。
果然,她温顺下来后,他虽然还是很急切,但已经没有那么疯狂了。很显然,这是个习惯于掌控一切的男人,标准的吹软不吃硬。
死亡一般深沉的爱与刻骨的相思,被一个吻表达得淋漓尽致,叶音竹渐渐沉浸在他的热情中,忘记了周围的一切,自动的开始迎合他,蛇一般柔软的玉臂也在不自觉中攀上了他的脖子。
岑翰墨终究还记得这里不是亲热的好地方,久久之后,终于还是不舍地退出来,亲亲她泛着水光目光迷离的眼角,再碰碰她红到如山茶花一般的脸颊,最后停在她被自己摧残得娇艳欲滴,红肿到快要渗血的唇瓣上,轻轻蹭动着喃喃自语:“九儿,我想你,快要想疯了!”
叶音竹温柔地笑了下,正要回应,眼角忽然越过他的肩膀看到他后面呆如木鸡的人,立刻清醒了过来。烫红的脸颊险些渗血,她忽然扑进他怀里,将自己的脸藏起来,闷闷道:“坏蛋,你看看这是什么地方?”
好丢人!唔……
岑翰墨当然知道身边有人,他抱紧她环顾四周,用眼光去杀那些好奇的视线,被他冷冷的扫到,那些先前看呆了的下人顿时自觉的转过身,若无其事的忙碌了起来。我们没看到没看到没看到……
嗯,还算识相!不过他们在忙什么?怎么挂白绸,家中有人老了吗?他怎么不知道?还有那个人……他的视线忽然定在其中一人身上,瞬间不敢置信的停住了。
那是?
他慢慢放开叶音竹,不敢相信的往那站在厅中的老人,一步一步的走去,终于到了他面前三尺远处,他忽然‘扑通’一声跪到地上,红着眼睛唤道:“爷爷!”
“哎,好孩子,快,快起来!”岑哲立连忙起身,又是欢喜又是心疼的扶起了他,看着面前比自己还要高了的孙儿,老人家红着眼睛笑着拍他健壮的肩膀,结实的胸膛,乐得频频点头。“爷爷就知道,我们家的朽容绝非池中之物,果然!果然哪!”
“爷爷,这些年您与奶奶去了哪里啊!奶奶呢?”岑翰墨问着,连忙向边上寻找,但没有找到人的他看到了厅中的白绸,忽然就变了脸。
岑哲立安慰地拍拍他的肩膀,沉声道;“朽容啊,生老病死,是人之常情。你奶奶去的时候,是笑着的。”
因为她那是要去看自己唯一的儿子去了,那儿还有她的好儿媳,或许还有她的宝贝孙儿,所以她是向往死亡。因为死了,就不会再有痛苦了,死了就能见到自己最想要见到的人。她是失去了活着的信念,她宁愿死,所以一场风寒轻松夺去了她的性命,死的时候,她笑着!欢喜着!
岑翰墨想象着自己祖母临去时的惨淡笑容,心痛到不能成言。如果不是因为他,如果不是为了去找他,不是他让祖母心痛了,她是绝不会去的那么早的。算年纪,而今她也才不过五十多而已。祖母武道修炼很不错,若还在的话,想必正是风华正茂的时候吧!
是他的错!
“是我的错,是我害死了奶奶,爷爷,对不起!朽容知道错了,我再也不任性了!”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此刻,心痛,自责,悔恨几乎将他整个人都要绞碎了。岑翰墨红着眼眶,用力往自己脸上打去。
岑哲立连忙喊着他的名字制止,但已经来不及了。
‘啪——’很清亮的一声巴掌响,可是为什么脸不痛,反而还这样温柔而舒服!
岑翰墨回过神来,才发现是叶音竹迅速伸手捂住了他的脸,代他承受了这一巴掌。他连忙紧张的拿下她的手,发现整只娇小白皙的手背全都红了,顿时心疼得不得了:“你傻了!谁要你来管,疼不疼?”
连忙握住她的手,轻轻地揉着吹着气。
“这颜色好看么?”叶音竹问他,他顿时心痛地横她:“丑死了!”
“可要是这颜色,印到你脸上,也会很丑。”说完,她顿了顿,又道,“还很疼,心疼!”
他小时候的事,虞儿都跟她说了。
他的父亲无辜枉死,受伤最重的是他。他的母亲为爱殉情,受伤最重的也是他。他的祖父祖母离家寻他失踪,受伤最重的还是他。他的祖母为寻他而亡在路上,受伤最重的终是他。他才是整个事件中最大最无辜的受害者。
一个七岁的孩童,承受了这一切的不公平与伤害,却没有把心里的痛变成仇恨与不甘,去扭曲人生的价值观,将一切不满报复在他人身上。
他把痛全都留给了自己,背负起太多不属于他的责任,而且将所有的事情都做得很好,非常好,他是一个最成功的男人。
可是,他却还要责怪自己,怪自己任性了。这明明不是他的错!
他怪自己,他打自己,痛的是他;心疼的,是她!
岑翰墨没想到叶音竹会当众对他说出如此感性的话,一时间只知心疼的用双手包住她被自己打到的柔嫩手掌,默不作声。
“不要再让自己受伤了,好不好?”叶音竹难得跟人撒娇,她伸手另一只手握住他的手,温柔的要求。
岑翰墨想了想,重重点头:“好!”他看到了,她真的会心疼他。
〖十大尊者〗050兵策,少室容德的杰作
心疼呵!看到她为他受伤时,他有多么心疼!哪怕只是手背被打红了,心也疼得像是被什么蜇了一口似的。 她也会这样心疼他,所以以后他不会让自己受伤,因为不舍让她心疼。
“朽容,奶奶要是知道你在家里,还娶了个这么好的媳妇儿,怕是要高兴坏了。快带你媳妇去给奶奶叩个头吧!”见他没有再惩罚自己,岑哲立舒了一口气。对于超级有办法的叶音竹,更满意了。这丫头,果然就是为了对付他家宝贝孙子而生的。
而且,他看得出来,他们两个的感情真的很好。似乎虽然有几位夫君,但并不影响他们的感情。先前他也看到了,这丫头与那两外两位年轻人的感情也很不错,他们并不因为彼此的存在,而心怀芥蒂。
当看遍了人世繁华,活得开心快乐,已经成了老人家唯一的追求。而他的孙儿,跟这丫头在一起,的确是开心快乐,还是幸福的,这就够了!
“是!”岑翰墨答应了一声,带着叶音竹去给岑家祖母叩头。叶音竹肯跪独孤家祖先,对于岑家祖母自然也是孝顺得很,该做的礼节一样不落,完全没有半点自抬身份。
很快岑家的其他人都来了,在外面玩闹的岑虞儿听说自己爷爷回来了,也是欣喜的跑了回来。当然回来看到祖母的棺椁,免不了要哭一场,好在因为才几个月的时候,祖父祖母就离开了她,所以虽然只等回了祖母的遗体很伤心,但还在可以控制的范围内。
灵堂很快就布置好了,出殡日选在了头七,也就是七天之后。
这期间虽然还有事处理,但是家中白事的时候,为表示对老人的敬重与孝顺,她没有再离开甫京。而是将请其他几位尊者的事,交给了别人去做。
十大尊者除了做为主人的殷傲不用请,洪正遥和胭脂以及巫马雪真不用管外,她已经请到了王青苛和卓文昂夫妇二人。剩下的还有倾书尊者赤子扇,奕君尊者端木香湘,如来尊者东郭羽和将魂尊者凌锐烈。
这其中倾书尊者与将魂尊者,也不用担心,只要他们有空,相信她是能轻易请到他们的。剩下的就只有也与她有过一点小磨擦的东郭羽和她从未见过的端木香湘了。
叶音竹将请东郭羽的任务交给了独孤空,而请端木香湘的任务则让月如玉去,本来按身份其实完全不用他们亲自前去的,叶音竹这样做只是为了表示对两位前辈的尊重。
另外派人留意赤子扇与凌锐烈二人的去向后,接下来的七天时间,她就一直以岑翰墨妻子的身份留在岑家,与他一起操持岑家祖母的后事。
当然,这些事不需要他们两个人用七天的时间来忙,所以大部分时间他们更多的在讨论政事与时局。叶音竹已经将他们在冰川里看到的异形鱼跟他说了,并将东方几位可以信得过,实力又强悍的将领聚在一起,开了一次非常重大的秘密会议。
叶音竹的身份摆在那里,再加上她会月氏的幻灵术,可以将自己见过的画面提取出来给人看。那些异形怪物不能让普通民众看到,这些将士却是可以看的。
于是,半个月后,东方开始组建出了一队为数百万的空军战士,紧张严谨的集训。而远方的沿海地带也在迅速的开始建造坚固的船只,并着重训练海军。
七天后,顺利完成了岑家祖母的风光大葬。叶音竹跟依依不舍的岑家一行人告别,离开甫京秘密去了天城,找到妤宁博云并同样与他手下的重要将领开了一个秘密会议,让他们开始组建海军与空军队伍。
因为妤宁家的人相信她,而且似乎还有奉她为主的意思,所以这一行也进行得非常顺利。
再接下来就是傲云帝国了。她在傲云帝国熟人就两个,一个是宁云宣,一个是少室容德。少室容德的父亲虽然是一名将军,他自己也是御林军统领,京都里真正手握重军的武将,可是他们父子却并未能掌控多少帝国的军队。
按理说她找宁云宣绝对比找少室容德有用多了,可是对于宁云宣这个人说不上讨厌什么的吧!她只是感觉如果她去找他的话,说不定他会从此纠缠不清的,于是她将目标放在了少室容德身上,这个人的人品还是可以信得过的。
叶音竹曾经到过两次安南城,但没有出来逛过街,所以先去叶士斋找了一个人指路,自己偷偷溜进了少室家。
到了少室家想要找到少室容德住的院子就很轻松了,找下人问话当然不需要。她用神识平铺整个少室家,从下人的谈话中找到了地方。这个时候,少室容德正在宫里当差还没有回来,他的院子里只有两个五大三粗的仆妇和两名下人。这个时候,他不在家,院中很安静。
估计他要到晚上关皇城门后,有人换班了才会回来。叶音竹趁着别人不注意的时候潜进了他的卧室中,武将没有文人那样细致,所以他卧室与书房是连在一起的,一个外间一个内间,为了方便。
屋子里收拾得非常干净整洁,没有任何胡里花硝的东西,书架上什么书都分门归类,一目了然。
叶音竹坐到他的书案后,时间还早,她随手抽了一本离书桌最近的《兵策》拿在手中,翻看了起来。
这时代的书还是手抄本,书面翻开,沁人心脾的墨香就散开在空气中。这书还很新,中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