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还没离开,暗一就听到了“砰”的一声响。
转身一看,兰简唯人已经倒在了地上,以微弱的声音重复着,“迟了……”
将你锁在我触碰得到的地方(一)
“噗帕!噗帕!”
蛋蛋的声音在耳边不断的响着,兰景络翻了个身,将蛋蛋那挠着自己脸的爪子拉扯过来,拥着它继续睡。祝愿所有的考生考试顺利!
这让她想起了树洞的生活,那个时候蛋蛋还没有出生,印玹之和她生活得安静而和谐。然后蛋蛋好不容易出来了,印玹之却一直没有回来。
“噗帕!噗帕!噗!帕!”
蛋蛋吵闹的噪音没停,兰景络唰的睁开了眼睛,我没死?
“蛋蛋?”兰景络还以为自己会死掉,哪曾想竟然遇到蛋蛋了。蛋蛋见到她醒来很是高兴,噗帕噗帕的叫个不停,火红的绒毛随着身体的跳动而抖动着。
“这里是哪里?”想要起身,却发觉自己动不了。视线往下瞟,见到了缠在自己身上的绷带。这绑法,和木乃伊差不多嘛。
蛋蛋雀跃的跳下了软塌,兰景络动不得,却也不想这鸟孩子跑远,“蛋蛋!回来!”
“噗帕!”蛋蛋转头挑衅的大叫了一声,雀跃的丢下自家娘亲,往外跑去。
隐隐听到了脚步声,随即是蛋蛋那讨好的叫声,“噗帕!噗帕!”
听着自家孩子抹了蜜似地叫声,兰景络在内心吼道:你这献媚又掉节操的鸟孩子!又看到哪个帅哥了?连你娘都不管不顾的了?
“小络儿,你醒了。”以汀枫用的是陈述语气,从蛋蛋的叫声中,他能基本上分辨其意思。
他的脸上带着恬淡阳光的笑容,兰景络的心情却怎么也阳光不起来。现在的她,和羊入虎口有什么区别,对面的男人根本就是披着羊皮的狼!
“我怎么在这里?”眼前这个男人总是会拉扯出她在现代的回忆,那些不算美好却忘不掉的回忆。
“我想你出现在这里。”以汀枫回答得那叫一个自信满满的,说得自己和神一样。
兰景络撇了撇嘴,想起自己爆发着,将柳墨白这个贡品从神那边解救出来的场面。那一次的爆发,真让她有了一种自己重生之后能改变世界的自满感,可是现在却和一滩死水一样。天真的以为自己有主角光环就自大自满,这是要不得的。
“又被人差点杀死,这回知道错了?”以汀枫已经走到她的面前,用温柔得可以掐出水来的视线看着她,抚摸着她的脑袋。
我不是你养的狗,能不要这么摸我吗?兰景络不满的瞪着他,脑袋难逃魔掌。
“别乱动,你现在可是陶瓷做的,乱动就碎了。”
“别开玩笑了,陶瓷做的?”
“我没骗你。”以汀枫认真的回答。
蛋蛋默默的在以汀枫的肩膀上跳来跳去,寻找着存在感。
兰景络听到了自己心碎的声音,我这颗陶瓷心!老天爷,你玩我的吧!
“泥是我亲自捏出来的,也是我亲自烧的,我不嫌弃。”以汀枫隔着绷带抚摸着她的脑袋,这样摸着她的脑袋,他才有了实在感。
“你要我当一辈子的陶瓷娃娃?”不好的预感袭上心头,兰景络脱口问出。
以汀枫灿烂一笑,露出一排亮洁的贝齿,“小络儿,我会好好照顾你的。”
“放我走。”
“不可能!”
“你留我在身边,你不闹心吗你?”兰景络的情绪上来了,她隐约可以猜到对方的心理。
“我特么的不把你放在我看得到的地方我才闹心!”以汀枫亦高声喊着,他这火气是真的上来了,不然也不会连脏话都说出来了。
蛋蛋敏感的感受到了两人之间剑拔弩张的气氛,于是它不跳了,默默的飞到了房间的一个角落呆着。
“你闹心个……”转了弯,她终归是没有骂出来,“你闹心个什么劲?你不是巴不得我死么?从现代追到古代,还跟着我穿越了你!”
“兰景络!”以汀枫高声喊道。
被他那充满怒火的眼看着,她迎难而上,不服气的瞪视着他。
挥一挥衣袖,以汀枫离开了。他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把她给掐巴碎了。
蛋蛋看自家老娘呈白花花的毛毛虫状,连想都没有想,追随着以汀枫出去。
“噗帕!噗帕!”蛋蛋扑腾着翅膀飞到了以汀枫的肩膀上,脑袋在他的脖子上拱动着,想要取悦他。
摸着蛋蛋的羽毛,以汀枫的心也静下来了,“从那时开始……我就这么一直看着她。”
蛋蛋乖乖的在他肩膀上,任由他顺毛。
“她出车祸的时候,我很慌张,眼睁睁的看着她倒在血泊中。那时,我没想明白,为什么我会……”
“以大夫!以大夫!”人还没见着呢,便听到了那少年急切的喊叫。
以汀枫不再回忆过去,不紧不慢的迎上去,“陶桃,可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二位外使回来了,不过他们受了很重的伤……”叫陶桃的少年长得很可爱,一张脸白里透红,和水蜜桃似地,一双眼睛便和紫葡萄一样。
“带路吧。”以汀枫还是很有职业道德的,能够被陶桃说成是重伤的伤,只能往更重的方面想。
以汀枫给人治伤去了,蛋蛋那鸟孩子很不客气的丢下了自家尚且躺在榻上的娘亲,于是兰景络悲催了。一个人傻乎乎的躺在床上,直到夜幕降临。
蛋蛋,你好歹是我亲生的,你就这么跟着以汀枫跑了,你有想过你娘亲我的感受吗?兰景络很是郁闷这鸟孩子胳膊肘往外拐的德性。
再说以汀枫,治疗病人的时候那叫一个心无旁骛。就连在一旁帮忙打下手的陶桃,都觉着以大夫认真得让人感动。
时间一闪而过,处理完两位外使的伤口,以汀枫身体疲倦了,心却亢奋着。想着兰景络还在那里,他就觉得没那么累了。
“噗帕!”蛋蛋见以汀枫终于忙完了,它立即凑到他的面前。
“真乖。”以汀枫摸摸蛋蛋的脑门,蛋蛋享受的眯了眯眼睛。
“以大夫要不要吃点东西再离开?”陶桃见以汀枫有了要离开的意思,生怕他饿着。
“不用了,我还得回去看看我的妻子。”以汀枫心情很好的弯了弯唇。
“啊?那您赶紧回去吧。”陶桃反应过来,以大夫肯留在族内的原因可不就是因为他的妻子么?也不知是哪个女子有这样的福分,可以得到丰神俊朗的以大夫的青睐。
将你锁在我触碰得到的地方(二)
推开门的时候,以汀枫的手犹豫了一下。
“噗帕!”蛋蛋飞过去,将门给打开了,吐出了一把小火,将昏暗的房间照亮。
兰景络幽幽的转动着眼球,轻飘飘的瞅了蛋蛋一眼。
蛋蛋身上的毛被她吓得竖了起来,“噗帕!”蛋蛋飞到以汀枫的怀抱寻求安慰。
“别吓着孩子了。”以汀枫责怪道。
“一只白眼狼!”兰景络没好气的说道,她现在算是半残了,不能乱动,除了能说话能思考,吃喝拉撒恐怕都是不必要的。
“吃醋了?”以汀枫心情大好,疲劳一扫而光。
“不能给我自由,你就杀了我吧。”平静的话语,漾不起波纹。
“我不会杀你。”若她的话似一潭死水,他的话便如上冻了的河,化不开的冰凉。
“我都因为你死了一次了,一次两次有什么区别吗?更何况你也一直想要置我于死地,你和我有仇,我死还不成吗?”
房内除了蛋蛋喷出的那一团火外,没有别的光源,在不甚明亮的房间内,他看到了她眼中闪动的光泽,那是泪水。
“景络,你别激动。”以汀枫生怕她的精神体太过激动,外体和精神体难以融合,导致外体瓷裂。就是怕新的外体瓷裂,他才将她绑成了木乃伊。
“乔楚!”她咬牙切齿的喊出这个名字,“都已经过了一世了,你还想追着我到永生永世?我上辈子抢你女朋友了,还是怎么着?”
以汀枫神色不定,待开口之时,面色已然平静,“你知道了。”
不知道才怪,知道我不爱吃药的坏习惯,又莫名其妙的和我有恩怨,在乎我却又矛盾的想要伤害我……兰景络两眼放空,大脑里填充着二十一世纪的事情。不管什么时候她都摸不清他的想法,温柔的、残忍的、坏笑的他,也不知哪个是真,哪个是假。
“乔楚,你应该知道的,我曾经很喜欢你。你是我第一个暗恋的人,就算没有在一起过,我也认为你是我的初恋。我自认为除了小心的暗恋着你,从来都没有给过你伤害。如果只是因为我阻碍了你和于晴,我想你还不至于恨我入骨。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要恨我,现在我也不想知道了。我已经因为你死过一次了,你放了我吧。”
面对他,兰景络真的累了,猜不明白对方的想法,而且也过了一世,她早就打定主意要重新开始,不想再与过去有什么瓜葛。
她的心平气和让他很烦躁,平静意味着没有以往在意,这个认知更是让他心浮气躁。
“放了你?放你出去和那群男人勾三搭四?你在和印玹之浓情蜜意的时候,在对风斐尤情深意切的时候,在和夭华含糊不清的时候,在和柳墨白打情骂俏的时候,你有没有想起我?恐怕到死你都没有想过我吧!那个时候我管不了你,现在我会将你锁在我触碰得到的地方,你永远别想逃开!这是你欠我的!”
以汀枫发火的样子与印玹之截然不同,印玹之发火时就像燃烧起来的烈火,要将对方焚毁。而以汀枫发火,是狂风暴雨,是要毁灭包括自己在内的一切的阴郁。
“你不想我激动起来就出去。”
这一句话还真把以汀枫的怒意浇熄了不少,他还是顾忌她的性命的。
蛋蛋这一回总算是有点良心,没有跟着以汀枫出去,而是跳到了兰景络的脑袋旁,小脑袋拱了拱她的脸,“噗帕,噗帕!”
“蛋蛋……”才说出这两个字,兰景络就泪崩了。乔楚这个名字一直藏在她内心的深处,从来都没有忘记。
“噗帕噗帕噗帕!”蛋蛋看着自家娘亲流出眼泪,还真的急了。着急之下,他不停顿的连声安慰着。
“本来我喜欢他是我一厢情愿,他和晴晴在一起,我除了在心里面嫉妒一下,没做什么丧尽天良的事情。他喜欢晴晴,晴晴又是我的好朋友,我不会做出伤害他们的事情。我不明白,明明是他为了晴晴接近我,为什么要说我欠他的。”
“噗帕!”蛋蛋高声应了一句,表示自己完全赞同。
兰景络想伸手摸摸他的脑袋,发觉手抬不起来也就作罢了,“这一世是他假怀孕,故意来招惹我的。还说我把自己以前做的事情忘记了,我是杀他父亲还是杀他母亲了,为什么要追着我不放?”
“噗噗!帕帕!”蛋蛋自个儿动着脑袋,往她的脸上拱着。
“要不是在二十一世纪的时候,他就让我彻底死了心,我恐怕还以为他是喜欢我的。幸好,死的那一刻,我死心了。”兰景络自嘲着。
站立在门外的以汀枫仔细的听着她的话,手无意识的揪着袖口,面色阴冷得如同阎王在世,他这气势全开的活阎王架势把周边的活物吓得退避三舍。
心情不好又睡不着,索性就去看外使的伤势如何。于是二位外使悲催了,他们在昏迷的时刻还得承受从活阎王身上散发出来的冷厉。
一丝阳光穿透了云层,照射到地面,还是没能打破那绝望的沉默。
暗一盯着兰简唯哭肿的眼睛,冷静的问道:“十皇子,你就真的想不出别的办法了吗?”
“让我再想想。”兰简唯拍了拍自己的脑门,刚刚从昏迷中醒来,他的脑袋还是不太清醒。
暗一在一旁等待着,知道兰景络的情况后,他想到的不是报仇,而是看能不能抓住最后一丝希望。他要的是自己的主子平安,其他的,他不会多想。如果主子将来让他去杀人放火复仇,他赴汤蹈火也会去做。
“十皇子不要急,主子她相信你,我亦信你。”
就是因为姐姐相信我,才会那么容易中招,那个该下地狱的恶灵!恶灵……兰简唯脸皮动了动,露出一个皮笑肉不笑的阴恻笑容。
“我们去拜访妖鬼一族!”兰简唯如是说道。
“妖鬼?可公主她的血统应该是神族的直系,妖鬼一族……”
“有我在,这不是问题。”理清楚了头绪,兰简唯久违的变回了高深莫测的十皇子。
将你锁在我触碰得到的地方(三)
桐欢给彦子邑推着轮椅,视线却跳跃着过去,目不转睛的盯着前方的两人。祝愿所有的考生考试顺利!桐欢的心在咆哮:花心的女人!你这样做对得起我的徒弟吗?嗯?
彦子邑趁着桐欢在原地咆哮,淡定的推着自己的轮椅过去了。等桐欢回过神来,彦子邑已经过去了,她方才匆匆的跑过去。
“花心女,离我的徒弟远一点!”桐欢努力的做出有威严的样子,她发现自己更讨厌这个五公主了!
恶灵公主从善如流,笑嘻嘻的想要拉起娄殊晟的手离开。
娄殊晟不知怎么的,有些抗拒她的接触,却也没有不给她面子。
彦子邑修长的手指轻轻的敲击着轮椅的扶手,目送着二人离开。
“徒儿,我们能找到更好的!这个女人除了血液有用,根本就是一无是处!”桐欢忿忿不平的对着已经看不到人影的远方喊道。
“别拦着我和她接触。”彦子邑停止敲击,低垂着眼帘望着自己骨节分明的手指。
桐欢谆谆教导,“徒儿!那个女人现在可是想要左拥右抱的,还想把他们都找过来!这女的配不上你!真的!”
“别拦我。”彦子邑冷淡的瞟了桐欢一眼,桐欢一米八几的个儿也怂了。
“邑儿……”桐欢弱弱的说道。
“我想深入了解她。”彦子邑淡定的又加了一把火。
桐欢这一刻真是想要把“兰景络”身边的所有男人都解决了,免得她祸害自己的徒儿。
正主被桐欢无缘无故的骂了一顿,打了一个大大的喷嚏。兰景络很是无辜,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连续打好几个喷嚏。
“噗帕!噗帕!”被兰景络的喷嚏声吵醒,蛋蛋脑门上戳出了一撮呆毛,随着他的叫声,那呆毛一颤一颤的。
不愧是我的孩子,真是萌啊。兰景络望着那颤动的呆毛,心里满足了。
“蛋蛋,咱们打个商量吧,你去找你亲爹,告诉他,有人冒充我。”兰景络试图和蛋蛋友好交流。
然后,兰景络就看见蛋蛋出去了,等她睡着了,又醒了,蛋蛋都没有回来。等蛋蛋�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