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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这是干嘛?”安华时门就吼,这几个小子,怎么就不让人省心呢?
杨东阳抬眼看了他一下,然后整个人就扒在桌子上不动了。
“爹爹,可以上饭菜了没?东阳不经饿。”安十一看着杨东阳有气无力地样子心疼了,早知就在外面吃了再回来了,可东阳硬要说等爹爹……
安华那个气啊,他也没吃饭啊,他也饿啊,怎地没人问问他啊?啊?
“对了爹爹,那个宫王爷你审审呗,”杨东阳细声细气道,“还有,笑叔叔挖的那地道啊,多了个出口,爹爹你带人去看看,重晏……对了,重晏怎么样了?”
杨东阳说着,精神便来了,只是脸也随着黑了几分。
“昏迷着呢,”安华本对杨东阳吩咐自己这调查那看看的当佣人使很是不爽,可不知道为什么,杨东阳那黑了几分的脸让他有些心疼,“到底出了什么事啊?”
安十一便将他们进到地道后发生的事都给安华说了一遍,安华沉吟了一阵,然后问:“就是说,红衣凶多吉少了?”
安华对红衣了解不多,但他倒是知道这群小家伙感情不错的,若红衣真出了事……哎,所以说这都是群惹祸精么……
“爹爹,”杨东阳突然站了起来,脸上眼里没有一丝笑意,“红衣救过我两次,这辈子我大概是见不到我爸我妈了,红衣,是我唯一的亲人,所以这件事,我要查到底,不但要救红衣,还有,伤红衣的人,我也不会放过,爹爹,您要帮我吗?”
安华看着杨东阳半晌,然后点了点头:“当然是要帮的,你可是我安家的媳妇哎,哪能让人欺负了去?”
三哥说的没错,这孩子,真的很像自己。
“爹爹我……”
“得了,赶紧着去吃饭吧,要饿着你了小十一估计得怪我这做爹的了,走了走了……”
“爹爹,您比我亲爹好!”杨东阳欢欢喜喜跟着安华往大堂外走,后边跟着花盏安十一。
“当真?”安华得意了,那可不,要不也养不出小十一这么优秀的儿子么,嗯,叫你小子捡了个大便宜……
“当真!”
……
给读者的话:
……这两天偶真的很勤快了,不过网站不勤快,老抽……
114。‘计’
用完午膳,杨东阳跟安十一进了宫,安华去了大理寺,花盏也跟了去,安华让他带了几个人去重晏出事的地儿看看,然后又让人去秦暮楼告知了莫绯季童,找片羽,最后,派了人日夜监视宫王府。
安排完这些,安华便一个人坐在大理寺发呆。
笑笑去大都府大牢了,小十一要陪着东阳那小子,就剩他孤家寡人一个……
要不是那姓凌的……对啊,要不是姓凌的……
呀,刚刚东阳不是说了凌梓那小子有异心么?那就抓起来啊……
于是,安华来劲了,将大理寺里最后一点人手,给派了出去,干嘛?抓人啊……
再说,杨东阳跟安十一进了宫,这杨东阳吧,是做错了事的,他老觉着三伯叫他进宫准没好事,不过……皇帝有令,不得不从,没办法,只得硬着头皮上了。
可谁知进了宫,皇帝笑眯眯的,完全没提他做的那些破烂事儿,弄得杨东阳心里更加不安。
李晓心情当然好啦,容止青被他差出去办事,原本他以为最快得晚上才回得来,可容止青中午便到了,陪自己用了午膳……
“三伯……”杨东阳虽然心里忐忑,但还是乖乖叫了人。
“嗯,你们来啦,”李晓懒洋洋地躺在御花园里那长廊的美人靠上,看着杨东阳安十一,容止青这会儿不在,李晓让这俩孩子也坐了,这才问:“你俩给我说说,重晏那到底怎么回事?还有啊,东阳,你今儿发什么疯?那花盏又是怎么回事?”
杨东阳被问到了,老实说,重晏那到底怎么回事他不清楚哎,他今儿没发疯,正常的很,还有啊,花盏的事,不是该由暗卫啊影卫啊什么的早禀报了的么?
“那个……”
“我们找到重晏时,他便是这模样了,至于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还要等他醒来才知道,还有,那花盏是妖,这个三伯应该已经知道了吧?至于东阳他……”安十一拉过杨东阳的手,握在手里左捏捏右掐掐,似乎玩出了兴致,杨东阳想抽,就是不给,“三伯知道红衣么?”
“听莫绯提过。”
“红衣是与东阳是同一个地方过来的,救过东阳几次,而且,算是东阳在这里唯一的……娘家人,可他失踪了。”
“原来是这样……”李晓晃晃脑袋,一副昏昏欲睡的模样,“是亲家啊,那得好好找啊,嗯,要不你们去看看重晏吧,估计这两天就……”
杨东阳听安十一说‘娘家人’时,嘴角咧了咧,曲起指狠狠地掐了把安十一还握着自己的手,听李晓说着说着就没声了,便好奇地抬眼去看,结果他三伯竟然……
……闭着眼睛睡着了!
“三伯?”杨东阳小声叫,李晓没反应,杨东阳郁闷了,三伯叫他们进宫来是看他睡觉的么?
“安美人,三伯精神不太好耶……”杨东阳凑到安十一耳边说悄悄话,其实从他第一次见这三伯起他就觉得这三伯吧,精神真不太好,只是第一次见是在室内,看得有些不真切,现在看来,的确是有些精神不济,别不是真个病了吧?
“我听爹爹说过,三伯从小身子就不好,有好几回还差点丢了性命,所以几个叔伯都挺紧张的,不过听说后来好些了,大概是这段日子事太多,累着了吧。”这些其实安十一也不是很清楚,不过他爹和几个叔伯都多少会些医术这事倒是真的。
“三伯其实挺可怜的,”杨东阳叹气,“年纪轻轻就被绑在这个位子上,老了还不能享清福,为这个国家累死累活,唉,所以说皇室就是个会吃人的饿鬼吧……”
“小家伙说得不错,”容止青端着白瓷碗从长廊的一端走过来,见李晓闭着眼睡着了,便将碗放在一旁,轻轻将李晓抱了起来,“晓累了大半辈子,原本是打算这次便将这位子交出去了,可李昶那臭小子竟背着晓做了那许多事,也没个解释,晓正忧心着呢……”
“容叔……”杨东阳见容止青抱了李晓就要走,忙站了起来叫住:“其实,你有没有想过,不管李昶想要什么,成全了他的野心又如何?只要不危及这片江山。不伤害身边的人……”
容止青呆了一呆,然后缓缓转过头来看着杨东阳,突然勾唇一笑。
“小十一,你这媳妇可要看好了,跑了唯你是问!”
说完便抱着李晓,头也不回地走了,不知道是不是安十一的错觉,他老觉得他容叔的脚步,轻松了不少。
杨东阳被容止青那倾国倾城的一笑给勾了魂,傻傻地望着容止青的背影流口水,安十一听了容止青那句‘唯你是问’哭笑不得,转过头便见杨东阳那没了三魂七魄的花痴样就来气,捏着他的下巴硬是将杨东阳的脸给掰过自己这一边来,杨东阳眨眨眼,继续流口水……
“美人啊……”
杨东阳被安十一拽着带去偏殿看了重晏,没想到会遇到多日不见也在偏殿住着的云然,重晏虽然昏迷着,不过脸上有了血色,杨东阳稍稍放下了心,盯着重晏脖子上那颗珠子发呆。
云然进京后,这还是第一次见安十一杨东阳,显得很高兴,他的腿也渐渐恢复了知觉,上午安十一带重晏来宫里找李晓时闹出了些动静,他听了宫里那些太监议论,便过来看望了。只是如今他还不能站起身来行走。
“两位小公子现在与我同住在一个院子,皇上派了禁军看着他们,中午时听说重公子受了伤本来也是要来看的,不过走到半路准备溜,让容后给逮了回来,现在被关在自个儿屋子里呢……”
安十一听着也觉得高兴,总算是有那么件舒心的事了,不过双胞胎很能折腾的,他真怕即使是皇宫,也未必关得住他们……
“安侯请放心,虽然我武功被废了,也只能坐着,但好歹,看着那两个小公子是没问题的。”云然道。
“那就麻烦云公子了……”安十一道。
云然挠挠头,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人家什么都不说就给他医了腿,他做这些……只不过是举手之劳而已,而且,那两个小公子也不尽是调皮捣蛋,有时候也挺可人疼的……
“麻烦倒不会,况且都是两位小公子陪着我,他们有时也是很听话的。”
只是有时而已……
冬天日消夜长,安十一跟杨东阳才在宫里呆了那么会儿天便渐渐黑了下来,于是别过云然,两人出了宫。
用了晚膳后,各自都歇下了,这一夜倒是挺平静,除了安华晚上睡觉寂寞了些。
第二天才下了朝,大理寺当差的侍卫便急匆匆在在宫门前找到刚跟同僚作别打算回大理寺务公的安华。
“大人,有人劫狱!”
安华一个没站稳,差点从那台阶上滚下来,满脸惊愕地问那侍卫:“你说什么?”
“有人劫狱,凌光和还有那唐明都没了……”
“就他们俩?有人受伤没?没死人吧?”安华忙问。
那侍卫显然被自家大人吓到了,半晌了才答:“牢里守着的几个狱卒都受了伤,倒是没……死人……”
安华拍拍胸口,还好还好,受伤了治么,死了就没了……
“我现在就过去,对了,你去安府把小十一和他媳妇都给我找来,要快!”
“是!”
那侍卫领命走了,安华晃悠悠地往大理寺方向而去,走不到几步,被人拦下了。
“安大人,您没事吧?”
“于大人?”
这拦路之人,可不就是昨天还撑着病体告他御状的于志飞于大人么……
可他跟他没交情啊?
“安大人,刚刚那位好像是在大理寺当差的,不知……”
“唉,你别说,昨儿个我那儿媳妇不是砸了大理寺大牢还打伤了不少狱卒么?昨儿晚上那大牢便让人给劫啦,唉,现在人手不够,要是让三哥知道了,指不定得给我治个疏忽职守之罪……”
“劫狱?”于大人瞪大了眼,心说,这回可好了,安家那媳妇果然是个惹祸精……
“对啊,几个重犯没了……”安华懊恼着,然后苦着脸对于大人拱手告罪,“于大人,我这还要回去处理这事儿呢,就不同大人嗦了告辞!”
安华急匆匆地说完,忽匆匆地走了,留了于大人一个人站在那里发傻……
重犯都没了?大理寺不就那几个犯人么?没了……
安华一回到大理寺去那牢里,哎哟,那叫一个惨,人倒是没有,那牢毁了一大半整个大牢里空空如也,就剩两人。
一个是被云怀阉割了的苗胜,另一个,便是阮玉梅了。
“你竟然没逃?”安华惊道。
阮玉梅闻言愣了愣,然后恍然大悟。
“这里有吃有喝,干嘛要逃?”阮玉梅挑眉。
“话不能这么说啊,”安华正经道,“被关到大理寺大牢里的,最后都是死路一条,你没见这牢里挺干净的吗?因为谁都没在这牢里住满半个月过,都给宰啦。”
……
“就是说再半个月,我也得被宰?”阮玉梅问。
安华被噎到了。关到大理寺的,的确是重犯没错,可这阮玉梅吧,是个特例哎,至少除了闯禁宫外,他也没干别的事……
大理寺离安府也没多远,杨东阳安十一此时也已经过来了,见到阮玉梅时显然也是吃了一惊,然后才一起叫了安华出了牢房商量对策去了。
“这下可好了,放走了两条狼啊两条狼……”杨东阳坐在椅子里摇头晃脑嘀嘀咕咕,安十一挺无奈,只抓着他的手捏着玩。
“你还好意思说,”安华气道,“这可是拜你所赐哎,要不是你跟那姓花的……”
“好了好了,”安十一眼见这俩要掐起来了,忙开口阻止道,“爹爹,东阳不是被气着了么,再说了,现在当务之急是将那越狱的两人给抓回来,还有,能在大理寺劫人,那这劫狱之人定是武功高强之辈,要不,就是大理寺内部有人……”
“要不我们也去劫狱把笑笑救出来吧?”安华道,“反正东阳昨天不是也把大都府砸了么?不去劫的话是不是有些不妥?”
安十一无语,他这个爹真的是越活越回去了……
“爹爹,”杨东阳道,“你今年贵庚?”
安华没话说了,昨儿个他还被三哥说了呢……
“把监视宫王府的那一群人撤回来吧,”安华叹了口气,见不到笑笑诶,心里不痛快,“这事还得跟你二伯说一声,让莫绯帮忙看着。”
“也是,赶快了结了,别到了我跟安美人拜堂时还得给这些事缠着,烦人。”
“对啊,赶快了结了,笑笑也就不用蹲牢房了,估计小五也该回去了……对了,小五这阵子不都跟李昶那小子一块么?要不你们去问问看,他知不知道那小子暗地里到底在搞什么鬼?”
“五叔只听三伯和姑姑的话,你觉得我们谁去问他会乖乖地说?”安十一无奈道。
“唉,你五叔哎……算了,”安华摆摆手,“还有,我已经让人带信给你姑父,不久他应该会到了。”
杨东阳闻言愣了愣,眼眶泛红。
给读者的话:
今天有两章,因为偶昨儿没更……不过第二章要晚点……
115。‘计’(2)
“爹爹……”
“放心,伍相和那家伙是个怪物,不过一只鬼么,大不了让他去阎王殿抢回来呗……”
“……爹爹,您这是咒红衣呢吧?”红衣还指不定是不是出事了呢,杨东阳无语,刚刚的感动飞没影了,只剩下浓浓的无奈,“是不是笑叔叔不在,爹爹您空闺独守难耐寂寞所以……”
“死小子,你敢笑我?看我不打得你……”
“我的亲爹地,从来没打过我,”杨东阳突然道,安华抬起的手顿了顿,尴尬地举着。
“他也从来没抱过我,从小到大,他只给我一样东西。”
“什……什么?”安华傻傻地问。
“钱!”杨东阳笑,“我家很富有哦。”
“……原来你还是个富家公子啊?”安华摸着下巴眯着眼盯着杨东阳,“看不出来啊……”
杨东阳气,他家虽然比不得那些首富什么的,但几个千万还是拿得出来的,只是……只是……
安十一看着杨东阳,看着他眼里那伤,想着前天夜里,东阳做的那个恶梦,想着后来东阳跟爹爹提起红衣时的语气,仿佛明白了什么,他拉着杨东阳的手,轻轻捏着,小心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