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业火如华》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业火如华- 第18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迟墨取走他手上的树叶,把玩着:“怎么,想到什么了,这般感慨?”
“莫青师兄。”沈白直言不讳,“世事变迁当真是无常。”
迟墨知他兄弟情深,也不甚在意,伸手翻开桌上藏蓝色封皮的经书:“若非是遇到我,也许……”
沈白止住迟墨的话锋,说:“若非遇到你,此刻我已经丧命多时。”
迟墨笑笑伸手将他揽入怀里:“有我一日,他人休想取走你的性命。”
沈白靠在迟墨身上,低头,将手放在迟墨冰凉的手上,十指交缠不再言语。
夜半,悉悉索索的声音惊醒了迟墨,翻身下床,从窗子的缝隙望出去他正看到方小六鬼鬼祟祟地摸进了院子。迟墨皱了皱眉没有出声,看着方小六走近院子深处用几把大锁锁起来的朱漆大门。那扇门的颜色已经因为年长日久大片大片的剥落了。
方小六眼珠子骨碌骨碌的转着看向窗子这边,显然是害怕被沈白和迟墨发现。约莫没有听到动静,他从怀里摸出一大串钥匙将门上的大锁如数打开取下,然后闪身隐进门里。
迟墨正在想要不要跟进去看看的时候,那门又开了,跟着方小六走出一个人,迟墨定睛一看那人正是成嵩。
“小白回来了?”成嵩出来就一眼望向这边。
“嘘。”方小六点了点头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怕什么,你不是说已经在小白的晚饭里下了符不睡到天明他不会起来麽?”成嵩倒是毫无顾忌的笑道。
迟墨看一眼床上熟睡的沈白,心道:怪不得沈白吃完饭没有多久就睡着了。
方小六白了成嵩一眼说:“那跟沈白师兄一起的不是还有个妖怪。”
“那妖怪跟小白都睡着这儿?”
方小六邪邪一笑看向成嵩:“你吃醋了?”
成嵩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迟墨这边,松了一口气说:“他在我倒放心了。说吧,吕征今晚要我去干什么。”
方小六对着成嵩摆了摆手,成嵩俯□,方小六对他耳语几句,只看成嵩纵身几个起落隐入了夜色。方小六又重把大门落锁,然后蹑手蹑脚的离开了。


、第 28 章

作者有话要说:新工作好忙啊,上班四天加班就两天,还没有休息日,我快疯了!!!!!!!!!!本来以为好几天不更新收藏会掉不过没想到竟然涨了,谢谢各位亲的抬爱。俺会抽时间努力更新,不过可能没有以前的时间有保证。俺努力两天一更,最晚三天一定更。谢谢看文的各位,某双鞠躬……
第二天沈白醒来的时候已是日上三竿,沈白自己也吓了一跳,自幼习武之人绝少会睡得如此沉且这么久,当即他便明白了这其中定然有人做了手脚,不由得面色一沉。
一个白底青花盛着透明的黄色茶水的茶碗递到沈白面前,沈白抬起头来,撞上迟墨的透着些微担忧的目光。
“没事吗?”
听这语气沈白便明白迟墨也已经察觉到了。沈白接过茶碗摇了摇头,迟墨嘴角边浮出一抹淡淡的微笑。
待到沈白洗漱过后迟墨便要带他下山,出了道观,沈白拦住迟墨,说:“我不能扔下师父一走了之。”
迟墨回头看着他:“吕征不会害方道长。”
沈白迟疑了一下随即明白了迟墨的意思,点了点头,同迟墨一起下山去了。
迟墨和沈白二人下了山往应天府府治所在应天而去。
到了应天进城之后天色尚早,迟墨找了间客栈订了房带沈白进房休息。沈白坐在桌边看着悠哉喝茶的迟墨道:“你我来此是不是为了查察那使团吗?”
迟墨放下茶碗瞄一眼窗外,说:“这才几时,着什么急。”
沈白瞪他一眼:“不趁早难道还等入夜了才查?”
迟墨看着他笑道:“正是。”
“为何?”沈白自是心下明白迟墨做事极有分寸却还是想问。
“为何?”迟墨起身踱到窗前,转过身看着沈白,说,“妖怪通常都喜欢夜间出没,我也不例外。而且,同我一类的妖怪我想说想要在白天出没其实很困难,我也是花了上百年的时间才可以不用吃药出现在太阳底下。似现在这样看似很平常的在外面走动对于很多和我同类的妖怪来说都是致命的。”
沈白逆光看着迟墨脸上的笑意不由得觉得有些晃眼。
迟墨见他晃神,移步到桌前将他拉了起来:“去睡吧,入夜说不定还有的忙。”
“可是,入夜了难道我们要夜探驿馆?”沈白到床上躺下了侧脸看着迟墨又问。
“也许。”
床帐闭合,昏暗伴着迟墨的声音取代了原本的明亮,两人一路奔波之后的倦意袭来,原本还有许多事情想问的沈白终是在迟墨身畔安心地睡了。迟墨看着沈白熟睡的样子忍不住用拇指轻轻蹭了蹭沈白薄薄的嘴唇,探头轻点一下,化作青烟从帐中散去。
“长老。”
安东尼躬身向那慵懒的倚在朱红色太师椅里把玩着一个小巧的鼻烟壶的蓝眼珠男人行礼。那男人将目光从那精致的鼻烟壶上收回,看向安东尼:“怎么样?”
“皇宫之内戒备倒是森严,只不过,这里的宫殿布局极其复杂,我竟然一时之间没有找到他们皇帝的居处。”
“哦?”那男人闻言并不恼怒而是很得意的笑了起来,“看来,我们选对地方了。这里如此富饶,人类如此之多,而且,那该死的主在这里并不受欢迎,说起来,这里真的是为我们准备的乐园。”
“是的,长老。只是他们的皇宫之内仆人之多就令人难以想象,还有卫士,还有这里皇帝的妻子们,孩子们,真不知道他们是如何做到的。”安东尼的语气亦是透出对他的所见所闻的惊讶和满意。
那男人看着安东尼,说:“等这里的皇帝见过我们之后想必会好找很多,到时再对他下手不迟。”
“是,长老。”
两个人相视而笑,放佛一切都已经尽皆掌握在了他们手中。
夜幕降临的时候沈白从噩梦中惊醒,冷汗已经将他的中衣完全湿透,心底压制不住的慌乱在没有看到迟墨之后猛然间被无限放大扩散至四肢百骸,莫可名状的恐惧让他觉得手脚发软,虽然他已经记不清楚到底梦到了什么。坐在床边定了定心神,沈白起身,正在此时迟墨推门进来。看到迟墨,沈白重重地呼出一口气又坐回了床上。
迟墨将手里拎着的有金色繁复花纹装饰的褐色食盒放到桌上,打开来里面是热气腾腾的鱼翅烧卖。
“吃完了把道袍换了。”迟墨将一个包裹摊开在床上,里面是一领做工精良的葱白云锦衣。
沈白看看这华服又看看迟墨:“这是?”
“今晚我们去会一会他们。”
沈白即刻会意:“可是,这衣裳……”
迟墨看着他脸上是带着几分戏谑的微笑低头在沈白耳边道:“我总不能带个道爷去眠花宿柳。”
沈白剜他一眼,径自到桌前坐下自顾祭起五脏庙。迟墨坐到旁边看着沈白忍俊不禁。
听他一笑,沈白忽然想起什么来停了筷子,问:“你怎么知道他们会去青楼?”
“吸血鬼都喜欢这种□的场合。”迟墨垂下眼睑说,“我也不例外。”
“因为好下手且容易得手?”
迟墨轻叹一声点了点头。
沈白不语,轻轻把手搭在了迟墨的手上。
两人吃完饭沈白穿了迟墨买给他的新衣同迟墨一起从客栈出来的时候引得秦淮河上花船游舫上的姑娘们纷纷引颈观看。迟墨似是已经见惯了这种场面也并不在意,倒是沈白少见女子被那些姑娘们或热辣或含蓄的目光看得面上有些挂不住,恨不得找个洞钻进去。
两人正走着忽然听见前面一阵喧哗,人们站在河岸边翘首向河面上望去。迟墨本待拉了沈白绕开这些爱看热闹的闲人从河面上纵起的一道人影却引得两人挤进了人群里。
河面上正是安东尼和莫青斗在一处,一黑一白两条修长的身影纠缠在一起。安东尼如同雕像般完美的轮廓一头深棕色的头发在灯火的映衬下竟然说不出的好看,手中细剑少有花俏却是剑剑直刺要害。莫青招招都是空手入白刃,轻功身法更是潇洒俊逸。两人直从这艘画舫逐上那艘游船,又从那艘游船跃至别艘花船,间或又在河面上御水而行打得极是热闹好看引得河岸边观看的人们纷纷拍手叫好。
“师……”沈白看到莫青张了张嘴又垂下了眼,默默地由着身边的人们挤上前去将他挡在了后面。
迟墨收回目光用力握了握他的手,将他带离了人群,只是心中疑惑这莫青何时到了应天为何自己不知。
两人由姑娘们簇拥着走进京城最大的青楼时,沈白看到一个蓝眼珠的男人正面带微笑看着自己。沈白觉得那湛蓝的眼珠子看起来虽是好看,但冷冰冰的没有人气,远没有迟墨那双墨色重瞳深邃耐看。
这两道毫无忌惮的视线自是不会被迟墨忽略,英挺的眉峰一耸,迟墨看了回去。
那男人从将目光从沈白身上移开对上迟墨的,四目相交已是火光四溅。那蓝眼珠的男人偏头同侍立身旁的一个栗色齐耳短发的少年吩咐几句。
只看那栗发少年过来对迟墨和沈白说:“我家主人请二位过去同坐。”
迟墨看着那蓝眼珠的男人对栗发少年笑道:“你家主人调教的不错,汉话说的很好。”
“谢谢。”栗发少年不苟言笑地扬了扬手,“请。”
“恭敬不如从命。”
迟墨同沈白走到到那蓝眼珠男人的桌前,蓝眼珠男人对着座位伸了伸手示意他们坐下。迟墨和沈白微一拱手便落了座。


、第 29 章

作者有话要说:天天加班天天被组长削天天被那些老员工欺负,啊————算了,这应该是正常过程吧……嘛,谁让咱看起来好欺负……拖了这么久才码字,某双对不起大家,下篇文俺一定存文之后再发TAT唉,磨合期终于快要过去了……
那长着一双蓝颜色眼珠的男人,对着迟墨和沈白勾着唇角端起了面前杯子。那杯壁薄如宣纸,杯中透出的不住轻轻晃动的暗红色同杯子明润的碧色交相辉映更显色泽斑斓,一触欲滴。
迟墨微微一笑拿起面前一模一样的杯子言道:“葡萄美酒夜光杯,倒是好兴致。”
“你们汉人说,酒逢知己千杯少,今夜不知二位是否赏光?”男人举杯相邀。
“不巧,在下人称千杯不醉。”迟墨看着蓝眼珠的男人将杯中美酒一饮而尽,“果是美酒。”
蓝眼珠的男人看着迟墨赞许的笑笑,也将杯中的酒喝干,还有样学样将杯子转过给迟墨和沈白看一看。
沈白不语,只举袖一挡将酒喝下。
侍立在旁的少年上前替三人人将酒重新满上。
那蓝眼珠的男人看着迟墨,说:“在下十分喜爱你们汉人的诗词,二位可否赐教一二?”
“请讲,在下定然知无不言。”迟墨笑言。
“你们有一句古诗吟道‘煮豆燃豆萁,豆在釜中泣,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在下一直不解恳请赐教。”
闻言,正在把玩着手中夜光杯的迟墨嘴角浮上一抹冷笑。此人已经把话说的再明白不过了,他们才和迟墨是同类,没有必要同类相残。迟墨放下手中酒杯,抬起头迎上那男人自信满满的目光:“此诗是写手足相残有违情理,我想你大概是误解了。”
蓝眼珠的男人凝视着迟墨那一双深不见底的眸子,眼里泛出冰蓝色的光芒:“是吗?”
“确是。”迟墨直视着那蓝色里□的不满和渐盛的杀意淡淡地道。
那男人脸上亢奋的表情让沈白不由得握住了袖中的银丝:“正是。”
“那么,他对你而言是什么?他们呢?”男人的手指从沈白身上点向周围的正在寻欢作乐的人们,“豆还是豆萁?”
“不是豆,亦非豆萁。”迟墨抿了一小口酒,看着沈白说,“他,只是他。”顿了一下他将目光投向那些纵声调笑的人们中间,“而他们,是活在这里的生民,仅此而已。”
蓝眼珠的男人獠牙微露:“看来,有些事情是无可避免了。”
迟墨笑笑不语,也不甚在意。
蓝眼珠的男人起身,要同侍从离去,从迟墨身边走过时,迟墨道:“在下尚有一事相询,你们是如何藏匿了这许多人。”
“蝙蝠。”蓝眼珠的男人说完大步离去。
迟墨看着那翠色的夜光杯折射出来的迷离光泽呆了半晌仰头饮尽杯中的葡萄酒,转过头看着沈白:“回去吧。”
沈白点头,他业已明白了对方其实远不止只有十几个人,他们曾经在徽州城外的树林里见过那铺了一地的蝙蝠的尸体。此役难免,而要同时对付女魃和这个使团,单凭他们,看起来,胜算全无。
沈白看着走在前面的迟墨,灯火让那一抹背影在夜色之中忽明忽暗,迟墨过处路人纷纷侧身退开让出路来。沈白觉得虽然没有盔甲而前面的人身上已经生出了沙场之上的萧杀之气,刚才在青楼之中,迟墨对着酒杯低头沉思之时,沈白就已经看到那两道如刀裁过斜飞入鬓的浓眉上晕染了杀意。作为一个将领一个军人,没有什么比在他面前用他守卫的一切来威胁他更能挑起他的战意,沈白知道,虽然那是迟墨曾经的身份。
回到客栈,莫青在迟墨和沈白的房里等着他们倒是让他二人都有些惊讶。迟墨看着莫青迈步进房,在莫青对面坐了下来。
沈白迟疑了一下,走到迟墨身边,看着莫青张口欲言,可终是变成了一声叹息,垂下了双眼。
莫青望着黑暗之中沈白那一张白润清俊的脸紧抿着的唇线微微弯出一些弧度:“小白。”
沈白重又抬起眼,眼前是他熟稔的人熟稔的笑:“师兄。”
莫青笑笑没有再对他说什么,转而将目光投向迟墨:“带小白走。”
迟墨一双重瞳只是定在莫青浅笑的脸上没有言语。
“这里,水太深,我不想他牵扯进来,你是唯一一个能带他离开的。”
迟墨摇了摇头:“办不到。”
“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
“你……”莫青放在桌上的手掌忽地握成了拳,手背上青色的脉络清晰的浮现在苍白的肌肤上。
“师兄,事情到了这里不解决谁都不能抽身而退了。”沈白看了看迟墨神色坚毅的侧脸,说。
“小白……”
“莫青。”迟墨看着沈白嘴边浮出一抹浅笑,“沈白的命会比我的更长久。”
莫青瞪着迟墨,良久,才缓缓道:“告辞。”
“不送。”
迟墨和沈白看着莫青在黑暗之中凭空消失,两人之间长久地保持着静谧。
“迟墨……”
“嗯。”
沈白打破沉静的时候迟墨倒了两杯茶,将茶碗递到沈白手里时正对上沈白不无担忧的眼神,那澄明的眸底容不得一些杂质。
“放心。”迟墨呷一口茶道,“不管是安东尼他们还�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