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驯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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驯兽- 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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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未用手帮人做过这种事的夏夜臣,低头还在琢磨着该如何开始,青年盯着他的眼神却已无疑变得越加深沉灼热,当他学着以手抚摸男人双腿之间的欲望时,顺势就将对方锁在椅中。

而夏夜臣被这么露骨地一碰瞬即猛然一僵,抬头以有些难以置信的眼神迎向正以专注到危险的视线牢牢望着自己的夏晓,不禁忆起曾经,他也和晓在浴室里发生过类似的情形……

他该不会,是养虎为患了吧?

想到每晚他都还特地抛下公事赶回来陪这不肯自己安份进食的家伙吃晚饭,甚至日日挑夜灯待在书房里从无到有地教导他一切知识,男人更是恼怒不已,“我教你那么多,可不是为了要让你反咬我……!”

听出了夏夜臣话中的怒意,夏晓却对那句“反咬”似懂非懂,他松手改抚上男人俊逸的脸庞,道歉似地低语:“我只是想吻你,只是……很想要你。”

很想很想……夏晓俯身小心翼翼地自男人的下颔逐一吻至唇瓣,然而夏夜臣越是拒抗,他越显强硬,惹得后者不禁逐渐萌生一种无奈——

直到此刻,他依旧无法真正对晓动怒,如初见面时那样,毫不客气地给对方一拳,难不成他真注定得栽在眼前这整整小了自己八岁的人手里?

意识到自己对晓的态度早就不似当初的毫不留情,夏夜臣反而渐渐放下了下手,放弃了抵抗,却也偏过了头以格外沉静冷傲的语气命令道:“晓,你放手。”

闻言,夏晓停下了动作,却不松手,仰望夏夜臣的模样倒有些像正在等待指令的驯犬,只不过那骨子里的执拗却也像在警告世人,谁敢抢走他嘴边的这块肉,他就扑上去攻击谁。

见晓这样子,夏夜臣更难以察觉地对自己叹了口气,有些心软地伸手摸着青年的头:“晓,我们慢慢来,行吗?”

不可以,行吗?夏晓心里难免失落,但他却更不愿见到男人以那种隔着面具似的冰冷语气对自己说话。

手里仍紧握着夏夜臣的手,身体却始终眷恋着他的体温,对眼前这人的强烈欲求让他无法瞒着男人点下这个头,可对臣的重视也让他拒绝不了,因此只能僵持在那而做不了任何回应。

“回房去吧,睡一觉,明天你会冷静点的。”夏夜臣软硬兼施地拉着显得较安份的晓起身,一路拖着他离开书房走回房门口,见他仍站在门前低着头不肯动,男人才倍感无力地又拉着他直抵床边,回头要他乖乖上床睡。

“你……”才刚一转身、话一出口,夏夜臣便蓦然被压倒在床上,等他短暂的晕暎б还鲅劬涂醇乖谧约荷砩系那嗄辏劾锏闹醋趴袢雀疽凰课聪�

男人顿时有些慌了:“晓!”

夏晓听见男人的叫喊,才紧闭双眼极力压抑体内一瞬间又燃烧起的热,艰难地自喉咙里挤出低哑的一句话:“……我忍耐。”

正如这句话所说的,青年一把紧抱住夏夜臣后,便不再有任何不逾越的举动,彷佛打定了单纯抱着他入睡的主意,也不让男人有丝毫起身的空隙。

夏夜臣看着已闭上眼的晓,心里总有种难以言喻的情绪满溢着,他狠不下心再出声将青年赶离自己身边,却也不肯让自己就此沉沦于此。

他纠结着太多足以让他不安的问题,心情难以平复,听着身旁渐缓的呼吸声,他最终才决定眼下先抛开那些不管,平静度过这一夜便是。

只是看似再怎么风平浪静,其实他们彼此都知道,两人整夜都无法入眠。

原以为经过那一夜后晓总会冷静下来,然而过后每一天,每当夏夜臣半夜里在自己房里醒来就会发现晓又摸上了他的床,抱着他,不肯睡。

第一次发现时,他原本震惊得想开口骂人,可在对上青年那双正注视着自己的眼后,他却一句话也说不出口,最终默默地摸了下他的脸庞,旋即转头自顾自地睡觉。

接着便会感觉到身后捱近自己的炙热体温,以及彷佛环绕于耳际的呼吸声,惹得他也跟着失眠,却想怒又骂不出。

对于晓,他想他是一点办法也没有了。

那张日渐出众的容颜总彷佛忘了什么是笑、什么是哭地鲜少展露情绪,可那双墨玉般深邃的黑眸却始终掩不住流泄而出的感情,宛如沉静的烈火,一碰才知那是噬人的烫,等到引火上身了,才让男人连想后悔都来不及。

让他醒悟,这辈子都不可能抛得开眼前这人。

第十一章

预定去学校的那一天,夏夜臣在客厅里硬和坐在沙发上的晓僵持了不下二小时。

虽说是他施了点诈,让晓跳下陷阱进而无法拒绝他的要求,但“说到做到”也是他教育的一环,因此从一开始便打定了就算晓不去,他绑也要把他绑去的主意。

可他怎料得到不管什么样的软硬兼施,晓却是怎样都劝不动——

“晓,我上班来不及了。”夏夜臣看了下手表,冷淡语气中却带了点疲惫,天知道他晚上已经被这家伙弄得睡不好了,一大早又得起床哄他去学校报到究竟有多辛苦。

何况他都从让他自己坐车去学校、到让司机带他学校,退让到由老管家亲自带他去了,晓竟然还不肯,这不是存心折腾他吗!?

然而晓抬头看着他,久久才问:“臣,我跟你学不好吗?”

“不好。”男人回答得干脆,留意到青年眼底闪过的失望,他才揉了下不禁皱起的眉间,不自觉地放软语气说道。

“我没办法教你什么。”男人的话语显得无奈而带着隐约的疏离感,分明是轻柔的口吻,晓的心里却蓦然涌起一种从未有过的情绪——那是近乎于压抑、亦无法发泄的怒意。

他依旧不带什么表情,但走至男人面前握住他揉着眉间的手后,夏夜臣却从他身上明显感受到不可言喻的压迫感,紧贴着自己,逃也逃不了。

晓微低着头,靠在夏夜臣耳际,言语时吐出的热气在颈间缓缓散开,那呼之欲出的强硬口吻使得男人不由得感觉肌肤碰触到的是一片冰冷:

“因为有你,我才会想像这样开口,只为了和你说话。”

他伸出另一手慢慢收紧男人的腰身,将那眷恋到几乎令他失控的体温揽入怀里,然而夏夜臣僵硬而微微挣扎的反应,却让他同时心中感到一阵针扎般的痛楚。

“臣,我不去,是因为我觉得你是在将我往外推。”晓的语气柔了许多,却更像被抛弃似的落寞,逼得夏夜臣在下意识中便已心软。

“我不是……”男人一时语噎,思及自己的确是变相地在将晓“往外推”,希望他能多接触外面的世界,这才叹了口气临时改口:“你听我说,我不是专业师资,能教你的有限。”

“我不在乎。”晓异常执着,就深怕去了学校,往后和夏夜臣独处的时间便会被删减。

每天和臣吃早饭、然后等着他下班一起吃晚餐、接着再跟他待在书房里学习,每件事都是他生活的重心,也是他最期待的事,一件都剥夺不得。

——当然现在夜里抱着臣一起睡这件事也是!

不过夏夜臣显然很难理解这样的执着之处,包括晓将他当作学习目的这件事,“可是我在乎。而且我也希望你多跟人接触。”

闻言,晓立即热切地看向夏夜臣:“我有跟你接触。”

“除了我以外的人!”男人头更疼了,硬逼着自己才有办法继续耐着性子谈这件事:“我勉强再退一步,今天去报到完就先回家,行吗?”

不料晓又盯着他不说话了,固执得让夏夜臣只能深深叹了口气,放弃似地问:“好吧,不然要怎样你才肯去?”

“……我能谈条件?”晓似乎没预料到夏夜臣会直接问他,这让他有些受宠若惊,神情显得小心而认真。然而听晓这么问,夏夜臣内心闪过一丝危机感旋即反悔。

“不行。”虽不意外男人的回覆,但晓的脸色仍不禁黯淡,连带说话的声音里都似乎有着一丝让夏夜臣以为自己误会他了的无辜感,“我只是想要你的时间。”

……他下班后有哪一分哪一秒不是用在这家伙身上?夏夜臣对此感到有些无力,不过也因此大致了解了晓究竟为什么始终不肯去学校。

“我保证陪你的时间不会少半分,而且如果你在学校学得好,以后就让你跟着我去公司。”男人郑重地承诺完后才问:“这样行吗?”

“去公司里也能在你身边吗?”晓完全只关心这一点。

即使他根本不清楚男人在公司里的职位是什么,但反正对他而言只要夏夜臣在,哪里都好。

闻言,夏夜臣倒是不禁莞薾——等待完学校、去了公司,实际接触过外头世界的自由后,他就不信晓还肯傻傻地待在他身边让他管。

“先从基层做起,做得好升上来后自然会看我看到不想看。”夏夜臣嘴角勾起一抹淡笑:“先声明,就算是你,升迁该有的条件限制一样都不会少。”

就算是我?听出了男人言语中不经意流露对自己的特别看待,晓原先的怒意顿时被单纯的喜悦冲刷殆尽,一点也不在意夏夜臣加注的但书。

“好。”晓点了点头,那双深邃的黑眸瞬间明亮了不少,看得夏夜臣心底又开始直叹气。

他究竟有没有听懂我的意思?不了解晓在高兴什么的夏夜臣隐然感觉有些不安,而晓接着问的下一句话让他更是几乎无言以对。

“那我去学校后,接送的部份?”晓言行中尽是对眼前男人的期待,让夏夜臣避也避不开,只得答应:

“……我负责。”

晓的情绪反应比一开始多了是一件好事,可打从他们踏进大学校园的那一刻起,夏夜臣实在很希望他也能将这种进步用在别人身上啊!

“请用茶。”带着眼镜、十分有气质的女秘书亲切地笑着将刚泡好的茶摆至两人面前,然而夏晓却未曾瞥过人家一眼,更别提关乎礼节的感谢了,一旁的夏夜臣看了顿时暗自为身旁那人的不理睬对方而感到无奈。

虽然他了解晓的防备心原本就重、大部份时间也以沉默较多,但到了这种境界,他也只能以“完全不在乎别人”来形容了。

现在就这样,那入学之后怎么办?夏夜臣不禁为晓究竟有没有办法适应学校生活而担忧着,一边礼貌性地替两人向递茶来的校长秘书点头致意。

秘书回以微笑后便收起空盘转身离开会客室,而此时门外正好走进一名身着西装、模样温和的中年男子,夏夜臣父母丧礼上出现过的夏暮言正是这间大学的校长。

晓既然准备入学了,他自然得先来向他问候一声。

“夜臣,好久不见了。”夏暮言微笑着向他伸出手。对于坐在自己侄子身旁、却丝毫不想理会自己的青年,深知对方来历的他则暗自皱着眉,对其存在更是感冒。

“叔父。”夏夜臣站起身来教养良好朝他点头问候了声,才刚伸手打算回握,却冷不防被身后的力道一把拉回了座位上,一错愕地看向做出这种强硬行为的人,却从对方眼里看见更让他莫名非常的敌意。

只是那敌意不是对着自己,而是对着站在两人面前的夏暮言。

晓冷着脸瞪向眼前明显和夏夜臣是旧识的陌生人,紧抓男人手腕的力度让其中强烈的独占意味不言而喻。

若不是知道夏夜臣肯定不准他做,他早就用抱的也要将臣藏在怀里不让人多看他一眼!

“夜臣,他是……?”即使心里早有个底,不过毕竟尚未经过介绍,夏暮言面对这情形仍是很有绅士风度地按着不快出声询问,一方面深觉侄子将这人留在身旁实在太不理智。

“他、他是……”一时之间夏夜臣虽然依旧尴尬万分,但面对叔父的质问他很快便恢复冷静。

思及最初曾对父亲遗嘱中所交待的事抱持着排斥,他欲言又止了会,最后才咬着牙决定将两人的关系说清楚,让夏暮言了解晓在自己心里的地位:“他是我的……弟弟。”

第十二章

得到夏夜臣的回覆后,夏暮言脸上的神情显得复杂微妙,他沉默地看向同样听见这句话、因而放下警戒以不解眼神凝视自己侄子的青年,心中有些了然。

“你没告诉过他那些事吧。”不是问句,而是肯定。夏暮言外表平静,内心却有着讶异。

就他对这侄子从小的认识,他还以为依他对外人一向冷漠的性子,会一开始就将事情跟青年说清楚,接着两人就不会有太多馀的牵扯,各自该怎么过日子就怎么过。

毕竟那时他的双亲也才刚逝世,就算不怪罪,也不可能还会有那种心情去和自己父亲外遇对象的儿子培养感情。

无论夏夜臣再怎么理性自制,夏暮言也知道他肯定又是将自己没日没夜地埋首于公事之中,装作什么都不在意,直至情绪平静。

但是现在……看见青年到现在仍不肯放开夏夜臣的手,夏暮言觉得一切都乱了。

“没有。”夏夜臣知道夏暮言指的是自己父亲和晓母亲之间的事,包括那份出乎所有人意料、让他不得不去接晓回家的遗嘱。

但回忆起当初接人时的“惨况”,男人心里清楚就算再让时间重来几百遍,他都不可能一边跟晓扭打互殴,一边把话跟他说清楚。

而之后的日子里,他只觉得自己的心情不是生气就是无奈,哪里还有心思去解释这种事?

“但是他……”

“他叫晓。”

夏暮言刚开口就被夏夜臣出声纠正,顿了下,男人才又补充:“夏晓。”

那一瞬间夏暮言心中思绪翻腾,来回看着自己侄子和夏晓,青年深怕夏夜臣被抢走似地而紧抓不放的手在他眼里更显刺目。尤其夏夜臣还一副习惯了的样子。

他几乎不敢想像这两人在家里究竟是什么样的一个可怕景象。

“夜臣,你对他没有义务、更没有责任,我那时就和你说过,就算你不管他也没人会怪你。”夏暮言苦口婆心地劝道:“趁早将他送走吧。”

“责任吗?”感觉到晓抓着自己的力道又加重了些,夏夜臣不禁泛起一抹淡淡苦笑:“或许从接他回来,这责任就卸不掉了吧。”

“你……”见夏夜臣丝毫不动摇,夏暮言只得叹息:“你小心养虎为患。”

一个再熟悉不过的词顿时勾起了夏夜臣不久前的回忆,那时他困在晓的臂弯里被抚摸着下体,他们之间甚至有过连自己都不相信的、足以夺人心神的深吻……

男人不自觉地半捂着唇,即使是坐在沙发上背部依然挺直的他完全没注意到自己的视线已经逃避似地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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