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看穿了心事,如墨无力地耷拉这脑袋。
一阵清风扫过,石桌的另一角随即又多了一道白色的身影。很自觉地为自己倒了杯茶水,一入口,随即有种想作呕的冲动,在雪尘祈警告的注视下,不得已硬吞了下去,顺便小声嘀咕了句:“龙临的茶水怎么和夕日的一样难喝……”
雪尘祈冷眼看着不请自来的某人,“你来做什么?”
“咳……那个……八王子让我办的事我办好了……”妎菈·瑜斯由怀里拿出了个羊皮卷,递给如墨。
雪尘祈扬眉看向如墨,如墨不好意思地笑笑,“爹爹,是我让城主帮我去查‘濯光’资料的……”
“‘濯光’?”消失了几万年的濯光,恐怕都已绝迹了,这小家伙还是不死心?
“嗯,上头说,‘濯光’曾经生活在夕日东部的那块土地,几万年前,‘濯光’和‘风暗’闹不和,以至于山崩地裂,整个世界都陷入了一片死气,后来被海龙、火凤、天籁等种族,付出了极为惨痛的代价,才将之全部毁灭……全部毁灭?!”如墨不解地看着妎菈·瑜斯,“也就是说全部死光了?!”
“字面上的意思……是这样的没错……”
“…………”
“不过嘛!那时候战况那么激烈!怎么可能说是死光了就死光了?人家哪里有精力去到处寻找没死的‘濯光’和‘风暗’?”看到如墨不善的眼光,妎菈·瑜斯急忙改口。他后悔……当初脑袋坏了么?怎么会和这两个脾气这么差的人族签什么鬼契约?!
“那就是说很有可能还有幸存的咯?”
“或许吧……”如果有,怎么可能到现在还没出现过……
“只要有一点线索,我都不会放弃的!”如墨斗志激昂地扬着脑袋。
雪尘祈好笑地揉揉抬得高高的小脑袋。“小家伙怎么对‘濯光’这么有兴趣?!”
“因为我想看看传说中一脚震裂土地十丈是怎样一个场景!”如墨脸不红,气不喘,还十分引以为傲地说出了自己伟大的志向。
习惯了自家宝贝儿子异于常人的思想,雪尘祈也只是无奈地笑笑。
“………………”妎菈·瑜斯那叫一个郁闷……果然是娇生惯养的主……什么都不用烦心……一个愿望也这么XX……
“对了,那个‘风暗’又是什么?!”如墨突然想到里头提及的另一个物种,听起来似乎也很厉害的样子。
“‘风暗’是魔族的圣兽,不仅战斗力强,其本身还有吸取黑暗力量转换为自身能量的魔力……也可以说是难得一见的奇珍……”
听了妎菈·瑜斯的解释,如墨的小脑袋又转了转,雪尘祈再度无奈得在心里反省,自己的教育是不是哪里出了问题……
第二卷 宫廷篇 第八十九章 出事
“脆!”“碰。”第一声瓷器碎裂,随即而来重物落地之声。守在门外的侍婢惊觉不对,急忙推门进去查看。
“娘娘?”
“正妃娘娘!”
“来人呐……正妃娘娘出事了!”
“来人呐……快来人呐……”
………………
“陛下,王后求见。”
“请正殿。”
“是。”
寻欢应声退下,雪尘祈由凌乱的被褥中揪起了早已昏睡过去的小家伙,意识模糊的如墨不满地咕囔了声,待疲惫的身子接触到了温热的水时,这才心不甘情不愿地半睁开了眼。
“爹爹……这么快就早上了?”如墨看着外头不甚明亮的天空,好像很早的样子……难不成爹爹打算带他去朝会?还是说今天是阴天?
雪尘祈揉揉如墨的脑袋,帮助他清醒神志。“还没,现在也就晚上过了一半。”
“…………”
“不过爹爹等会儿可能有事处理,如墨不会想自己一个人待在宣辉殿吧?”雪尘祈用了个很冠冕堂皇的理由堵回了如墨还未说出口的话。维雅向来擅长于管理,后宫交给她雪尘祈很放心,而维雅也以行动证明了雪尘祈当初的决定,帝王鲜少踏足后宫,这争宠的事端也就少了许多,剩下争权的,也就是那几个有身份的女人了……若雪尘祈所料不差,定是其中一个出了不小的问题,维雅才会来找他。
“什么事三更半夜地处理?他们就不能压一压吗?”如墨不敢向雪尘祈抱怨,气势十足地责问着外头的寻欢。
雪尘祈替如墨打理好衣服,就这么抱着起身,啼笑皆非地在如墨圆润的小脸上捏了捏,“年纪不大,架势倒挺足的。”若是在生气的时候,说如墨不是他亲生的恐怕还真没人相信……
“哼哼……”
在如墨不满的鼻音中,转眼雪尘祈已经出现在了外殿,维雅·奥里斯特安静地站于一旁,见到雪尘祈也只是不卑不亢地行了个礼,“参见陛下。”
“起身吧……”
向来和雪尘祈亲近的如墨,见到这人自然不会陌生,一改适才蛮横的模样,恢复了往日单纯可爱的形象,“王后好!”被雪尘祈抱着,也不用行礼,如墨很亲切地打着招呼。
“八王子殿下,您也好……”始终浅浅淡淡的笑容不自觉柔和了些,不过想到此行的正事维雅立刻恢复了一脸严肃,“陛下,妾身无能,令这后宫又起波折……”
“出什么事了?”
“前些日子,正妃回宫,妾身怕她初来乍到,不适应,便多留意了些,后来听闻莉贵妃上门挑衅,却被那正妃奚落而回,臣妾怕其怀恨在心,便上门婉劝,本想让莉贵妃向正妃陪个不是,毕竟是姐妹,哪有隔夜的仇……没想到……”
“没想到什么?莉贵妃把正妃害死了么?”如墨好奇地问着,其实那女人的死活他根本没多想干预,只是最近实在太无聊了,找点戏看也不错!
“那倒没有……只是正妃身中剧毒,御医院扔在抢救当中,而臣妾实在无能审理此案,特请陛下做主。”
无能审理?恐怕是犯人不够配合吧。
“现在人在哪里?”
“回陛下,所有相关人等都在盼夏苑。”
“寻欢,起身去盼夏苑。”
“是。”寻欢接到指令,在前头带路,雪尘祈抱着如墨迈出门,维雅这才跟随其后,走了出去。
……………………
萨米琳·腾唯脸色惨白地躺在床上,身边御医院的医师们不敢有丝毫怠慢地做着治疗。
萨莉琳在一旁绞着手里的贵妃扇,看着床榻上先前还是一副小人得志模样的女人此时却这么毫无生气地躺着,不满、不甘、害怕、担心……此时都盈上了心头。担心自然不是担心萨米琳·腾唯的死活,担心的是维雅·奥里斯特把陛下弄来,要是陛下也一味认定是她干的那该怎么办?
正想着,雪尘祈已经傲然地步入了盼夏苑内殿内。
不用任何提示,光是凭感觉就足以让人臣服,众人立马停下手边所有的动作,齐齐向着雪尘祈所处的方向行礼。
“参见陛下。”
雪尘祈抱着昏昏欲睡的如墨坐到一旁的正座上,这才不急不缓地开口。
“起身吧。正妃的情况如何?”
“回……回陛下的话,正……正妃娘娘已无大碍……毒已解了大半……”一位资深御医结结巴巴地解释着。
回话的是个老得不能再老的老头子,如墨一直一位乌拉·里斯已经够老了……没想到御医院的人重新给他长了见识……
雪尘祈明了地点点头。
“现在,谁又能给朕解释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淡淡的话语带着不容侵犯地威严,萨莉琳原本一见到雪尘祈就有些慌了手脚,现在听到雪尘祈这么说,更是先一步跪下,“陛下,臣妾是冤枉的,妾身只是想来和正妃叙叙旧,谁曾想……这……这……您要相信妾身啊陛下……”
萨莉琳声泪俱下,雪尘祈却似乎丝毫不为所动,倒是靠在雪尘祈肩上睡着了的如墨烦躁地动了几下。
雪尘祈稍作安抚,不满地斜视了萨莉琳·腾唯一眼,吓得萨莉琳·腾唯立马噤声,安安分分地跪在地下。
“妾……妾身听了王后娘娘的教诲,颇有感悟,所以……所以才想来和姐姐重归旧好的,没想到……我……”萨莉琳·腾唯的眼泪不断往外冒,怕惹怒了雪尘祈又一直不敢哭出声。萨莉琳·腾唯还真有些冤枉,那天来盼夏苑被奚落回去后,本来就已经开始反省在宫中的处境,加上维雅·奥里斯特的劝说,她这才送了一盅补品来的,没想到里头竟然被放了毒药。盅是她亲自端着的,为表诚意,补品也是她在御花园亲自照看的,想开脱都有些求助无门。
“这补品是谁炖制的?”雪尘祈掀开杯盖,随意看了眼。
旁边立刻又惊恐地跪了一个侍婢,“回……回陛下,这……这补品是我炖的……可……可莉贵妃一直在旁边监督……”
“哦?”雪尘祈饶有兴趣地扬起嘴角,看来这次萨莉琳·腾唯可有得好受了……“那这盅还经过谁的手?”
“这……”
两旁的侍婢面面相觑,无意间瞟了雪尘祈一眼,发现雪尘祈正好在看她们,吓得齐齐跪下了身子,“陛下……是……是莉贵妃亲自端送的……”
“陛下……”萨莉琳·腾唯惊恐地叫喊着,“陛下,冤枉啊陛下,妾身就是再笨,也不可能做出这么直接的事情来啊陛下!”
的确,即使再笨,萨莉琳·腾唯也不会干出这么直接的事情来,不过所有证据都指向萨莉琳一人,而她又无法让自己全身而退。虽然不过问后宫之事,但不代表不管后宫,这件事雪尘祈在面子上,还是要给萨米琳·腾唯,给后宫一个交代的。
“既然证据确凿,先把莉贵妃收押吧。”雪尘祈挥手,示意侍卫把人拖下去,对这种无聊的事情,他其实也懒得多管。
“陛下……冤枉……妾身是冤枉的!……”
萨莉琳仍做着垂死的挣扎,也不顾平日里的贵妃形象,死死抱住房柱,就是不松开。
“等……等等……”
虚弱的声音插入; 这一片的混乱。萨米琳·腾唯顶着一张虚弱的脸,蹒跚地走至雪尘祈面前,中途还因虚弱险些绊倒。缓缓地屈下身,跪倒在雪尘祈的面前。
“陛下,希望陛下能网开一面,放过莉贵妃……毕竟莉贵妃也是妾身的亲妹妹,怎么可能做出谋害妾身的举动,定是有人陷害,望陛下明察。”
“姐……姐姐……”萨莉琳·腾唯不敢置信地看着跪在雪尘祈为自己求情的萨米琳。
雪尘祈看着这两姐妹情深意浓的模样,眉梢一扬,他怎么不知道萨米琳·腾唯有这种以德报怨的情操,难不成这几年在外头呆久了,思想也呃如此高尚?
“随你们的便!爹爹每天那么早就要上朝会,还要批阅一大堆的奏折,这点小事也拿来烦他!好意思么你们!”如墨强撑起精神,跳下雪尘祈的膝盖,不可一世地指着下方的一群人训斥着。一般如墨处于半睡半醒的时候,也是脾气最差的时候,看刚才训斥寻欢就知道了,平日里,如墨对寻欢可是连吩咐都带上敬语的。
雪尘祈好笑地把如墨重新抱回怀里,站起身,“好了,今天的事情就到此为止,既然正妃都没意见了,谁是谁非朕也不想追究,记住点就成。”
“恭送陛下。”
第二卷 宫廷篇 第九十章 进化
“爹爹,你觉得是谁下的毒?”
适才还觉得索然无味,一脱离那群女人,如墨又显得神采奕奕。竟然开始研究其曾经觉得厌烦的事情,看来,真的是无聊久了……雪尘祈是这么想的……
“所有矛头都指向萨莉琳。”
“爹爹,你真觉得是?我倒觉得萨米琳比较可疑。”如墨自顾自地说着自己的判断,“这个补品最有可能下毒的时期就是萨莉琳端着的时候和受害人喝下去的时候,萨米琳·腾唯真有那种以德报怨的品德?我可不觉得……爹爹,你说呢?”
“我说啊……小家伙,看来你的生活太无聊了。”雪尘祈无奈地走进了宣辉殿,“嗷~~嗷~~”一只黑团立马迎了上来,想来是风子感应不到主人的气息,没几下子就醒了。见到如墨异常兴奋地扑了上去,跳起的高度勉强能用牙齿咬住如墨的裤脚,就这么吊着。
如墨烦躁地甩开挂在裤脚上的肉团,风子不甘心地又扑了上去,就这样来来回回,回回来来……完全没有注意到雪尘祈稍纵即逝的异常神色。
“寻欢,适才可有人来过宣辉殿?”宣辉殿的结界防护向来由寻欢布施,若有人闯入,寻欢都能第一时间察觉。
寻欢仔细感应了下,从他们出门后,便再也没有其他异常的感觉,确定地摇摇头。“陛下,并没有。”
“好了,你先下去……”
雪尘祈右手小幅度地摆动了几下,在整个宣辉殿内殿布上了一层淡淡的魔力。然后若无其事地抱着如墨上床,顺带把那个玩得不亦乐乎的黑团丢到隔离结界的外头。
“小家伙,其实无聊的时候可以研究研究风子。”
“风子?”如墨不解地重复了遍,顺便鄙视地看了外头可怜巴巴的黑团一眼,“它有什么号研究的?”长得一副看起来很没用的样子……
“乌拉·里斯不是说过断魂珀的作用它都具备么?小家伙可以试试如何。”雪尘祈热心的提议着,毕竟这深宫之中,似乎再也没有什么稀奇的东西能勾起如墨的兴趣了……
“好像是哦!”原本有些睡意的如墨被雪尘祈这么一说,立马兴致勃勃地看着风子,而风子在接触到如墨似笑非笑的视线时,身子忍不住瑟缩了下,很乖地跑回自己在躺椅上安置的小窝。
如墨立马从被窝里钻了出来,裸着脚,小跑到躺椅前,毫不留情地拎出像鸵鸟一样把头藏在被子里的黑团。
把它带到属于自己的小书桌上,随手在柜子里翻捣着什么,不久,终于露出一抹不怀好意的笑容。
风子瑟瑟地后退了几步,被如墨一把拎回了手上,右手拿着一颗纯净,但泛着浓重阴气、怨气的漂亮珠子。“原来就打算找妎菈·瑜斯拿这个来融合断魂珀,现在断魂珀没了……你也是一样的……”如墨显出了阴森森的两个小虎牙,也不管很胖、但是实际却没多大的风子能不能接受这么大的 X珠,一使劲,硬撑开风子的嘴巴,塞了进去。
如墨松手后,风子抱着吞也不是,吐也不是,重的要死的圆脑袋,在桌上滚了几下,突然双眼放大到不可思议的程度。
“该不会给噎死了?”虽然不好看,但好歹风子也是难得一见的契约神兽,这死了不是太可惜了?
雪尘祈看黑团那副捡到宝而放大发亮的眼睛,快死了可不会是这种神情……“没事的。”
风子很努力地把堆在头上的重量往肚子里咽,周身陇上了一层黑雾,黑雾上头又有一层类似于妖异的红。然后,体内的 X珠以相当不可思议的速度在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