介拉·瑜斯在心底权量了一下利益,还是决定开诚布公,省的如墨在自己背后搞出什么花样……
“其实,那个地方‘他’也知道……”
“嗯。”如墨淡淡地应了句,手上的动作不停。
“其实……那水里本来是有东西的……不过只是个漂亮点的石头而已……或许是比较珍贵的魔石吧,不过龙临王宫里应该不会缺这类东西才是……”
“嗯。”
“我……”如墨不以为然的反应让介拉·瑜斯越来越是心虚……豁出去了!“好吧!其实那块石头似乎很难得一见的圣石,拥有非比寻常的光魔法元素,万年难得一见……甚至可以说是世上仅有这一颗!”
“你说是一颗?”如墨终于给出了反应、
“是的,一颗,大概……大概……”介拉·瑜斯一时想不出形容词,也找不到大致相同的物体,眼角余光无意间撇到了躺椅上伸懒腰的风子。“就大概风子还是断魂珀那时的大小,不过是个圆形的珠子。”
如墨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那‘他’是什么时候拿走那颗珠子的?”
“也不算久,就亡山皇陵的那次……”
这还叫不久!如墨愤愤地瞪了介拉·瑜斯一眼,难怪瑾瑜·修·霍迪尔德的法力恢复如此之快,都是这个吃里扒外的家伙,看起来像是有深仇大恨的摸样,背地里呢?……
“咳、咳……”介拉·瑜斯心虚地不敢对上如墨的眼,只好四处瞧瞧。
“哼。”如墨接过作乐递过来的杯子,大大地喝了一口,“早说不就好了?浪费了我一天的时间来逼你的话。”
“啊?!”他的意思是……是……
介拉·瑜斯突然有些明了,如墨这反常的举动压根只是为了套出他的话罢了……
第二卷 宫廷篇 第94章 出尘
“叩叩叩”
三声有礼而又短促的敲门声后,不等主人反应,来着便已退开虚掩的房门,似有若无的轻盈步伐,缓缓踱到书桌前。韩洛旭略显诧异地放下手中处理了一半的公文,微抬首,对上染着淡淡愁容的清幽面孔。
“母亲?”
闻言,来人施然一笑,径自在一旁的躺椅坐下。
“近来睡不好,看你房中灯还亮着,就来瞧瞧。”明白儿子的疑惑,韩氏雪柔自主地解释着。
“母亲,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嗯。”雪柔倒也不做隐瞒。
望着母亲眉间自他懂事以来,从未消失过的愁绪,韩洛旭只有无能为力地叹了口气,重新拿起批了一半的公文,“父亲的事我听说了。今晚想必是在新人哪儿过夜吧。”虽是疑问,却说的相当肯定。对于父亲从始至终的花心习性,韩洛旭习以为常,想来,身为韩洛旭的母亲,雪柔更应明白,更不可能为了这事,彻夜不眠。
“……”雪柔沉默了半响,轻咬着下唇,一副欲言又止的摸样。
对于这个几乎是足不出户的韩家主母,能让她如此操心的无非是两个,“母亲,是父亲出了什么事,还是我出了什么事?”
“……”雪柔犹豫了下,还是将目光转向自家儿子,“洛旭,我想和您谈谈陛下和八王子。”
对于朝政之事,母亲向来不过问,偶尔会留意下乌拉·里斯的动向。这次却意外地提到陛下和八王子。
“母亲,为何提起这个?”
雪柔微微地叹了口气,“陛下和八王子的事,在知道八王子是陛下亲生骨肉之前,朝臣们可以睁只眼,闭只眼。如今。八王子的身份在世宴上揭露,举世皆知。朝臣们明着不敢说,暗地里却纷纷议论着陛下对八王子非同一般的宠爱,特别是当初因追逐雪尘冽而不被重用的大臣。”
“议论?有什么值得他们议论的?”
韩洛旭自然知道那些人在议论什么,看来是最近太过清闲了,大伙都有空对陛下的私事指指点点,嗯,该处理下才是……
“他……他们……他们说……八王子与陛下有……苟且之事……”
对于一个自小家教良好的小姐而言,要说出这么一句话还真是有点困难,雪柔努力地憋出了个上得了台面的词汇。
韩洛旭用笔在桌面画圈,等着雪柔的后话。如果只是针对陛下和八王子,恐怕母亲也不会如此焦虑。
“……我们韩家素来和陛下关系慎密,可以说是陛下的左膀右臂……现在朝中许多大臣都在向你父亲施压……所以……”
“所以父亲就向我施压了?”韩洛旭冷笑地接下母亲的话。他的父亲也知道不可能请动自己去找陛下谈话,于是便让母亲出面。
“也不可这么说……陛下与你是自小一起长大的,由你出面说个话再好不过,怎算是施压?”
“知道了,我明天就去面见陛下,母亲没事就先回去休息罢。”
韩洛旭不想多说什么,摆手让母亲先回屋,自己则继续批改成堆的公文。
“叩叩。”敲门声再次传来,不过这次不等韩洛旭开口询问,问外的人已经自行开口,“ 少爷,宫里的侍卫在门口求见,说是陛下请您入宫一趟。”
韩洛旭不急着起身,而是透过半开的窗子看向外头的月上中空。陛下已经许久没有这么晚还未就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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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这么晚召我来,出什么大事了?”推开殿门,韩洛旭很随意地走入了空空荡荡的宣辉殿内。
案前的雪尘祈一言不发地递给韩洛旭一份公文,韩洛旭稳稳接过,里头的内容让他饶有兴趣地扬起唇角。
“谈及婚嫁的年龄?”
雪尘祈又递给了他一份,韩洛旭翻看了几眼,自动地开始翻阅雪尘祈面前一大垒的文本。
“呵……他们动作还真是快。”
“怎么?你早知道这事?”雪尘祈眉梢一扬,语气有些不悦。
“冤枉啊陛下,我也是刚刚才听我母亲提起的。”
韩洛旭摆出一副极其委屈的表情,就差学着小媳妇模样卷衣角了。
“哦?是让你来当说客的?”
“嗯。”韩洛旭毫不隐瞒地点点头。“陛下打算怎么处理?”
“处理么?等如墨回来再说。”
这话的意思是……“难不成陛下你打算让八少主自己选妃子?”
“选妃?”雪尘祈露出一副好像听到了多大笑话般的表情,嘲讽地勾起嘴角,“放眼世界,又有谁配得上如墨。”
对于雪尘祈几十年如一日的狂傲,韩洛旭也只能无奈地翻了个白眼,“那陛下又为何要等到八王子回来再做定夺?”
雪尘祈不语,只是别有深意地看着窗外的月落枝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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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宫廷篇 第95章 立妃
亡山皇陵,始建于夕日九皇二十八年,放空整座忘山山脉,占地千亩有余。陵寝极度奢侈,奇珍异宝无可估量,陪葬人数过万。下葬当日,血染亡山。
光辉之城,坐落于夕日北部,也称介拉瑜斯城,始建于夕日九皇十七年,具体方位不明,精灵族之战神——介拉·瑜斯于此地自立为王,与夕日交往慎密,曾为夕日发掘出玄冰铁,从而致使夕日由维西烈之附属,一跃成世界三大强国之一。其族民皆为绝色,财富无法估量。
寂静的史阁里,只有“簌簌”的书页翻动声,如墨烦躁地将一本看起来相当有年份的卷轴砸回书架上。好不容易找到一本看起来比较有用的记录,没想到说的尽是废话。对于亡山皇陵和光辉之城的描写只有寥寥数笔。
身为龙临帝王最宠爱的八王子,如墨第一次夜行宵小,却没有得到任何有价值的信息,懊恼地坐在铺满尘灰的地上。离家这么多日,也不知道爹爹怎么样了,最大的收获应该就是知道了瑾瑜魔力恢复如此之快的原因。先前的光辉之城,亡山皇陵还没完全弄清,现在又多出了风魔、火神和那把奇怪的剑,一系列的人和事物砸得如墨措手不及,每一件事都好奇却偏偏不得其门而入,对于耐性少得可怜的如墨来说,简直就是一种天大的折磨。于是,如墨才会干出这种宵小的行径,不过,显然没什么收获。
在夕日待了两天,才探听到史阁这个禁地,据说这里记载的都是夕日建国以来的绝密,不允许被帝王外的任何人入内,今日一看,如墨觉得也不过是如此。
原本就无人打扫的史阁,现在可以说是一片狼藉,有许多看起来很有年份的书卷稍微一碰触,便已尘化,即使不情愿,如墨也不得不小心翼翼的对待那些没看过的资料。
轻轻拿过书架最底层的一卷,这是里头惟一一份用竹片刻制而成的,不大的一卷,想来能记载的东西也不是很多。如墨甩开礼服的下摆,蹲下身子半跪于地面,丝毫不介意厚厚的尘埃沾染上他的白袍。紧接着,又把卷轴放在地面平铺开来。
果不其然,摊开的卷轴一遇到空气便已尘化,幸而里头的字迹十分清晰地映在厚厚的尘灰之上。
“噬、殇、剑……”如墨看着,嘴里不知怎么的就跟着思维吟出了这个词,随着如墨的轻声,原本已然化为的尘埃包裹着映下地面的字眼迅速在如墨跟前凝结成型,鎏金色的剑身,剑柄上头还镶嵌着圆形的血色玉石,如此内敛却又张狂到无法忽视的霸气即使只是个影响却也是那么的触动人心。
如同受到蛊惑般,如墨毫无意识地伸出手,想要一把盈握,却在碰到的那一霎那,浮在半空之中的剑从下而上化作尘土流逝下来,若不是地上过分突兀的土堆,还真像是幻觉一般。
如墨认得出,那把剑就是当时风魔拔出的剑,虽然只看到了剑柄,但那种感觉是绝对不会错的,特别是那玉石……如同镶嵌在一片神圣之中的罪恶之泉……
比起噬殇剑,如墨反而对资料中提及的噬殇剑主人更为感兴趣,那个最后统一了世界、缺疯狂血腥地统治了百余年后被消灭的男人,那个曾经令人闻风丧胆却不被记载的霸主……呵呵……乱则乱矣,可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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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墨一走就是三天,对于自家宝贝儿子这种乐不思蜀的行为,雪尘祈在批改奏折之时还是忍不住的想叹口气。好在期间如墨捎来了魔力传输,洋洋洒洒的写了大几百字,看得雪尘祈哭笑不得,也真难为如墨肚子里没有几点墨水,表达方式也是笨拙地可爱,舒心过后,雪尘祈也回了魔力传输,不过只有苍劲的四个字——早日归来。不多的言辞,却足以让如墨归心似箭,孩子是他的,有多少分量,他自然十分明白。
龙临的局势基本上是非常稳定,至少比起雪尘冽当政之时国力强盛了不少,不过小几年的光阴,众多当初跟随雪尘冽的心腹,也对雪尘祈心服口服。按理来说,四海升平,举国安定,帝王也该是稍稍闲暇,而雪尘祈也确实闲暇了一段日子,只不过随着如墨年龄的略长,自己对其的宠爱也在加深,诸多国君、朝臣挤破了头都想将自己的女儿或是国内的美人儿献上,毕竟都是一番心意,雪尘祈怎么有不收的道理?以如墨还小为名,将那些莺莺燕燕全都赐予其他成年的儿子或是重臣之子。只是这案头上的奏折却丝毫没有减少的趋势。
雪尘祈轻轻扫了几眼,十本之中,有八本是为了如墨的婚事,知道是因为自己过度的宠爱吧,让外人以为龙临八少主的王位是坐稳了,才会这么急着前来拉拢人心,看来,有些事是该处理下……再由着如此恶性循环下去,雪尘祈自己也不知道下面会发生什么……
熟睡中的介拉·瑜斯额头一阵颤动,死不愿意睁开的眼皮紧闭着,感觉到那头薄怒之意,介拉·瑜斯这才心不甘情不愿地由着自己的灵魂被牵制而去。
“陛下深夜召我前来,不知有何吩咐,是需要微臣侍寝还是怎么着?”被吵醒有点小不爽,即使是他的契约主人,介拉·瑜斯也没打算给他好脸色看。
“没什么,只是想了解下如墨近日的情况。”不用抬眼,雪尘祈也知道介拉·瑜斯现在看着他的眼神恐怕是叫瞪。
“八少主近日一切安好,早上据说睡得不适应,起得也早……晚上熄灯的时间也早……一般时间不是和四少主闲谈,就是和四王爷喝茶,偶尔在夕日偏远的地方“逛逛”罢了……”“逛逛”两个字,介拉·瑜斯说的有些咬牙切齿,他当初那么大费周章地隐蔽光辉之城的所在地,现在却成了那小子随意踏青踩点的地方。能不叫人气愤么?
早睡早起?真是个好习惯……雪尘祈唇角微微扬起,手上动作不停的批改奏折。
“你回去问问如墨,若是朕给他立个妃,他可愿意?”
“立……立妃?!”
介拉·瑜斯有些难以置信的看着眼前那个云淡风轻的人,仿佛那句话是一个天大的笑话。“尊敬的龙临陛下,我没听错吧?您要为八王子立妃??!”
“你的听力很正常,而且,朕的听力也不错。”雪尘祈难得抬头,意有所指的看着介拉·瑜斯突然拔高音调和有些不明所以的表情。
“陛下,如果我没猜错,八少主应该已经被您吃抹干净了,您为何现在又有此一说?”
介拉·瑜斯还是很不能理解眼前这人的想法,难道真的要为了维护友邦关系而牺牲自己儿子……可怎么看,雪尘祈都不像是那么失败的一个帝王,需要靠姻亲来定国安邦,只是……如果不是这样,那又是什么呢?
“这事你不需要想太多,只需帮朕传个话便可。”雪尘祈随手一抬,一旁随侍的寻欢立刻将清茶奉上。介拉·瑜斯的灵魂远远离去,寻欢这才不明所以地开口,“陛下,您根本就没打算为八少主立妃,怎么又提起这事了??”更何况,就算立妃,上次给八少主送去的魔力传输里头就可以写上,又为何如此费时的召来介拉·瑜斯传话?
雪尘祈只是笑笑,“此事,朕,自有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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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大清早,介拉·瑜斯就跑到入魔暂住的寝宫里头报道,看着如墨那张不是十分友善的小脸,介拉·瑜斯感觉他的头大了几分。
“那个……八少主啊……我……陛下……”介拉·瑜斯结结巴巴地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只想能婉转点,希望能降低如墨的怒意……
如墨不悦地看着在眼前晃来晃去招人烦的白影,支支吾吾愣是没听出一个调。手中的玉杯都被如墨不费魔力的捏出了几条裂纹。
在如墨不耐烦的注视下,介拉·瑜斯决定……横竖都是死……死得惨不惨的也无所谓了……“八少主,陛下想为您立妃!”
“啐”地一声,原本就不堪负荷的玉杯应声而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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