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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星月沧澜似笑非笑,从头到尾未曾用正眼瞧他。
齐峰冷笑一声,道:“所以老夫今日亲自来送两位上路来了 这些人可都是会水性的好手,在这水上你们可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星月公子,随意公子,好好享受吧。”
语毕,他一挥手,穿上的黑衣人同时向星月沧澜和不惊攻击。不惊仍旧未动。
众人只觉得眼前白影一晃,星月沧澜已经站起,左手执着折扇,右手握着不惊的流光剑。
齐峰看见不惊仍然躺着没有动,脸色更加阴沉:“给我杀了他们!”
星月沧澜浅笑,折扇堪比宝剑,逼得众人均无法上前,流光剑更是剑气逼人,剑式如虹,硬是让众人无法靠近半分。
而那些人果然是厉害的水上高手,升升落落,如同飘移,犹如在陆地上一样,丝毫不受水域的影响。每一次被星月沧澜击退,他们只许足尖在水面上一点,即可撤退,随后又立马攻击。
星月沧澜不禁也对这些人有几分赞赏,以他们的力量属性要做到如此,确属不易。他虽以一敌多,却因为速度极快而没有些许被压制的迹象。
齐峰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心中也有几分忧虑。这星月沧澜的功夫竟真的如此深不可测?纠缠这么久,他不仅未离开原地半步,甚至将所有冲着星月不惊而去的攻击也化解了去!
这越发引起他对星月沧澜的门派的好奇心与探究欲。
星月沧澜对于这些人根本是抱着玩耍的心态,直到——
一人试图在他对付另一人时趁机从另一头选入船舱内,那双贼眼直直地盯着躺着的不惊。星月沧澜双眼一眯,流光剑横划,那人尚未挨到船扳已经身首异处。
齐峰大骇。好厉害的身手!
此时,他终于意识到他的行动似乎轻率了,星月沧澜的实力比他预计的还要高出不少!
但他并不慌张,暗暗对另外两人使了一个眼色。那二人了然地点头,悄无声息地没入水中。
星月沧澜装作并未看到,低低一笑。想从水下动手吗?痴心妄想。
第三卷 祸害江湖 第208章 剑仆夜访
星月沧澜手中的剑动得更快,不一会儿试图攻击的人就只剩下一半。
“惊儿,抓好,”星月沧澜对不惊提醒一句,轻喝一声,“起。”
他将神气聚集在脚底,那乌篷船像是有了生命似的快速在水面上滑行,轻易地出了包围圈。紧接着星月沧澜向水中击出一掌,水花四溅,水里翻腾起一片红色,散发着淡淡的腥味。俨然是水中的那两人死了!
齐峰所在的船随之一阵摇晃,又有两人哇啦地叫着掉入水中。
“你……”齐峰脸色大变,愤然而不甘地道,“撤!”
“只怕没那么容易。”星月沧澜轻笑着看着他们拼命将船划开,手心使力将那折扇震散,咔嚓──
嗖嗖嗖──
折扇的竹条分裂出来,如同利箭分别射向剩余几人,直插胸口,入木三分。噗通的落水声不断。
片刻之间,船上只剩下齐峰一人。
齐峰心中暗叫不妙,警惕地盯着星月洛澜,身体紧绷,聚齐内力,随时准备出击。
“哼,老夫真是小看你了。”
星月沧澜似笑非笑。
不惊此时方坐起身,嫌弃地看了看周围飘浮的尸体,对星月沧澜道:“澜,先不要杀齐门主。这江湖,少了齐门主会少许多的乐趣的。”
齐峰的双眼里飞快地闪过一丝杀意,随即消失不见。
星月洛澜揽过不惊的脑袋亲了亲他光洁的额头:“呵呵,我并未打算杀他。”
齐峰神色间满是怀疑,毫不放松警惕,却见星月沧澜驱船离开“聚尸地”。他这才相信他是说真的,心中暗惊:莫非这二人真是疯子?
但逃命要紧,唯恐星月沧澜后悔,他带着一脸阴霾,以内力驱船离开,双拳握得紧紧的。这两人竟然敢如此不把他放在眼里。
不过,如果这一次,你们还死不了,算你们福大命大!
齐峰的脸上浮现出一个阴险而得意的笑容。
乌蓬船顺流而下,又行得几十里,不惊突然停止咬苹果的动作:“澜,你有没有觉得船似乎倾斜了不少?”
“嗯?”正埋在他脖颈间骚扰不断的男子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声,慵懒地抬起头来,“有吗?”
不惊瞪着他,再瞄一眼桌上剩下七分满的茶杯。里面的水面是斜着的。
星月沧澜向高度降但不少的船头扫了一眼,神色微变,冷笑道:“竟然还是被齐峰摆了一道。”
“怎么回事?”不惊不解道。
星月沧澜道:“想必是之前下水的那二人在船底做了什么手脚,船板在消融,再过不久该进水了。”
不惊的神色也微微一变。看向四周,飘渺一片都是水,若他们会的是轻功,而非神术,只怕真的会死在这河中。
不燕站起身,随手扔掉吃了一半的苹果,不由分说便趴在星月沧澜背上,双臂环着他的脖子:“现在该如何?飞上崖去?”
两岸均是巍峨的青山,没有人烟。即使他们使用神术也没有人会看到。
语毕,他便用移物之术找来另外一条乌蓬船,负着不惊轻巧地跃过去。
不惊趴在他身上没动:“我一直忘了问你,这移物之术的‘物’到底是来自哪里?”此“物”原来的主人发现自己的东西不见了,不会觉得诡异吗?
星月沧澜笑道:“此术的妙处便是神不知鬼不觉,原物主人的脑海中不会有原物的信息。”
“原来如此──你在摸哪儿?”
星月沧澜紧揽着他的肩,低头在不惊的手臂上咬了一口:“宝贝,这可是你主动的。”
不惊立即从他背上跳了下去,远远地坐在船的另一头,百无聊赖地看着空荡荡的船舱。
“亲爱的父皇,上点水果。”
星月沧澜听着他自然的称呼,勾了勾唇,慢悠悠地在舱中坐下,变出一篮闪耀着诱人的波光的水果,好整以暇地张开双臂看着他。
不惊乖乖地移驾到他的怀里。
一路上两人在崇山峻岭中穿板,在青山的拥抱之中做些爱做的事,快乐似神仙。第二日上午,两人便到了浏城。
殷勤的船工小跑着过来为他们系上绕子。不惊大方地扔给他一绽五两的银子,没有去管他脸上喜从天降的表情。奶奶的,这可是五两银子!
“带我们去城里最大的客栈。”
“是,是。”那人远远地对自家的婆娘喊了一句,喜颠颠地带着他们向内街走去。
不惊和星月沧澜在云来客栈暂时住下。关绍三人没有消息,送马的人也还没有来。不惊打定主意好好休息,晚上再出去干点什么坏事。
到了晚上,两人正在房间里培养感情,有人用石子在窗户上敲了一下。
“星月公子。”
是幻灭教剑仆的声音。
他们还没有找到门路,他竟然自己送上门来了。
“我出去看看。”
他快步走向房门,没有注意到星月沧澜充满醋意的眼神。
不惊拉开门出去,看见对面的房顶之上站着一个清清冷冷的身影,足尖轻点,跃了过去,悄无声息地站在屋脊之上。
“剑仆公子,别来无恙?”
剑仆静默了一会儿,才道:“星月公子怎么会来浏城?”
不惊笑道:“剑仆公子的消息倒是挺快。不瞒阁下,本公子正是为了上幻灭教串门的。”他大大方方地说出自己的目的。
剑仆的眼里闪过一丝奇怪的光芒,皱眉道:“星月公子,本教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好自为之。”他蹙眉看了不惊一眼,又瞄了一下星月沧澜所在的房间的方向,转身飞入黑暗之中。
不惊暗自奇怪。前段时间,如秋一直盯着他不放,千方百计地想要拉他入教,剑仆似乎也有意拉拢他,此时却不知为何,剑仆竟像是来劝阻他不要招惹上幻灭教。当真有趣。
不惊想着,不由得笑了,刚进房门,却看见星月沧澜不善的表情。
“这位对你倒是上心。”
外面的对话他听得一清二楚。
不惊听出他的冷嘲热讽,莫名其妙地瞄了他一眼,一时不明白他是何意,所以没有吭声。
这沉默却让星月沧澜心头涌起一股怒意:“你承认了?”
“承认什么?”不惊几时被他冷眼看过,不由得也来气,语气也变得不佳。
“小家伙,”星月沧澜站起身,走过去捏住他的下巴,语气冰冷而危险,“刚才我们明明可以跟踪那人找到幻灭教的位置,你却并无这般打算。你敢说不是怕连累他?你天说对他没有半分在意?”
不惊此冒才肯定这家伙又吃醋了,原谅了他恶劣的语气,无奈地瞅着他:“放手。”
“不放。”星月沧澜瞧着他气鼓鼓的模样,心里的怒气莫名地消失大半,捏着不惊下巴的手也移到了他的脸颊上,好玩似的抚摸着。
“快说,宝贝,为何不跟踪他?”
“剑。”
“嗯?”听到“剑仆”二字中的“剑”字让他心里又是一阵不舒服,转念想了想,手上的力道松了松,“你是说因为上次他借剑给你?”
若非为了还剑仆曾经借剑的人情,他当然会当机立断地跟踪他。不惊哼了一声,毫不客气地拍在星月沧澜的手上:“猪桶。”
星月沧澜丝毫不以为耻,反而引以为劳,轻柔地摩挲着他的脸蛋,笑道:“父皇为你吃醋不好吗?”
“以后不许用冷冰冰的语气和我说话。”不惊皱着眉道。
“怎么?不舒服了?”星月沧澜的心情极为愉悦,眉梢情不自禁地扬着,调笑着将他抱起,两人又回到椅子上。
不惊坦诚地点了点头。
“呵,不会了,我只是不喜你在乎别人。你只要想着我一个人即可。”星月沧澜倾身,用自己的唇包裹住他相对要小许多的嘴,用舌尖勾勒他姣好的唇形,许久才探入甜蜜的源头,吸吮他的香舌。
不惊用双臂勾住他的脖颈以便让自己与他贴得更近,唇舌努力压迫着星月沧澜的,丝毫不因为自己的弱势而屈服。
“惊儿,明天再做事可好……”星月沧澜的呼吸有些急促,大掌也迫不及待地钻入不惊的衣衫内。
不惊连忙推开他,迅速从他怀里站起,利索地整理好自己的衣衫,戏谑地瞄了一眼他双腿之间,优雅地迈步向门外走去,口中慢条斯理地吟诗曰:“明日复明日,明日何其多。”走出房门时,他的装扮已经变成幻灭教门徒的装扮。
“宝贝,你真绝情。”星月沧澜看着自己苏醒的欲望,也用神术易容,无奈地跟出去。
第三卷 祸害江湖 第209章 找到入口
户外,华灯闪耀。已是初秋时分,天气十分凉爽惬意,街道上的行人不少。
两人无目的地地闲逛着,寻找着下手的机会。路过一家酒楼,不惊听得里面十分热闹,迈步走了进去。
酒楼里的众人瞧见两个幻灭教的教徒进来,声音立即降但不少。由此可见,幻灭教对于大多数人来说,确实是恐怖所在。
不惊此时已经换上了一张冷峻无情的脸,不复清秀,而是凶神恶煞般的形象。看见酒楼里坐了不少江湖中人,计上心来。
他恶狠狠地扫视众人一圈,走到一张空桌子边坐下,用力在桌面上一拍道:“小二,还不给本公子过来?”
星月沧澜与他坐在同一根板凳上,心中暗笑,偏头投给他一个戏谑而纵容的眼神。
小二慢吞吞地蹭过来,颤抖着嗓音问道:“这位……客……客官,请问您二位要点什么?”
不惊冷洌地瞄了他一眼,一口气点了七八个菜,见那小二发抖,故意提高声音道:“还不快去?”
“是!是!是!”
小二被他高亢的嗓音几乎吓得魂飞魄散,脸色煞白,跌跌撞撞地跑开。
星月沧澜抬起手臂搂在不惊的腰上强迫他靠在自己的肩负上,另一手故意端起茶杯送到他嘴边。
“你做什么?”不惊压低嗓音,暗暗白了他一眼,想推开他的手。
星月沧澜的手臀纹丝不动,一脸无辜的表情,边诱边哄地传音:“小家伙,你不是要故意惹事吗?我只是在帮你而已。幻灭教行事嚣张,必定有许多人见不惯我们两个‘教徒’在众目睽睽之下如此亲密。”
“是吗?”不惊相信他才怪,使劲推他,“星月公子和随意公子之间亲昵可没有人说闲话。”
星月沧澜不以为然地道,“小家伙,那是因为星月公子和随意公子之间的亲昵赏心悦目。人们总是爱美。但‘我们’可不一样。”
“今日才知道你自恋。”
不惊顶了一句,将信将疑地看了看周围,果然见不少人脸上露出鄙夷之色,但鉴于幻灭教的狠辣风格,大本都本着少管闲事的原则,无人敢说一句不是。
不惊虽然极度怀疑星月沧澜的用心,却也没有再挣扎,启唇顺势抿了一口水,依偎着星月沧澜。
星月沧澜得逞地勾了勾唇,得寸进尺地偏头亲吻他的头顶,还飞快地在他的唇上啄了一下,引得众人又是窃窃私语。
大概是不惊的凶狠起了作用,小二很快送来了热腾腾的饭菜。一一摆上之后,匆忙说了一句“两位客官请慢用”,便像是身后有狗在追似的,跑得飞快。
不惊随便赏了几口,嫌弃地扔下筷子,又在桌上一拍:“小二!”
大堂内众人均是一脸不虞。
小二刚离开不过眨眼的功夫,又胆战心惊地走过来,一边暗暗哀号着自己命苦,一边哭丧着脸道:“客官,不知有何吩咐?”
“这是什么菜?难吃死了,这是人吃的吗?”不惊坐在那里没动,抬起一条腿放在另一条板凳上,斜睨着小二,“怎么?莫不是看不起我们二人,故意欺负人呃?”
故意欺负人的人是你们吧?这话小二却只敢在心里说话。
“客官,这……我们官贵楼的厨师曾经在宫里做过,不应该有问题啊。这──”小二一脸害怕和为难。
“是吗?”星月沧澜淡淡地瞄着他,一手把玩着不惊的头发,“小二哥的言外之意莫非是说我们在故意找荏?”
你们就是在故意找荏。在场众人心中无不如是想。
小二也知道惹了不该惹的人,连忙道:“两位客官,小的没有这个意思。不如这样,今天免了两位的饭钱,算是小的给你们赔个不是。”
不惊依然不依不饶:“什么叫‘算是’?意思是你还勉强了?”
在场众人均是一脸愤然。
正在此时,有一另子傲然道:“在下今日才明白,原来幻灭教的‘盛名’就是由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