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跃升官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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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跃升官记- 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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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战终于胜了,看着拓跋秋源带领残部向北方逃窜而去,我扯开篮筐一侧系着的一幅红绸,红绸迎风飘展开来,上书四个大字:风流千古。

我低头看向地面,雷丰瑜正在仰头看着我,今天一身甲胄并且身染血污泥泞的他却反而比平时更显的器宇轩昂英姿勃发,我捧起篮筐里预先装载的菊花向他撒去。看着他脸上的震惊变为惊艳和喜悦,我忍不住得意的嘿嘿直笑。

再在人群里搜索锦堂的身影,他正在给伤员止血包扎。“锦堂。”我大叫一声,指挥着地面拉扯热气球的亲兵们,把我向那边拉去。

锦堂抬起头就看见满天飞舞而下的金黄色的菊花,和撒着菊花的那个红衣的人儿,精灵的笑和认真的眼。

“臭小子,每次都是你最出风头。”锦堂笑着低语道。

我很开心,不只是因为这场战争的胜利,更是因为雷丰瑜和锦堂脸上那种久违了的轻松喜悦的笑容,我愿意一生都这样卖力的讨好,只愿能留住这份喜悦,留住你们永远在我身边,我太贪心了,这我知道,但我放不开,这种贴心的温暖哪怕多留住一刻也是好的。

突然打了个寒战,隐隐听见下边有嘈杂的呼喊声,我定睛一看,咦,热气球怎么飞得这么高了?那个跟地面相连接的绳子呢?哎呀,准是刚刚撒花瓣撒的太兴奋了把那绳子勾在篮筐上的挂钩给碰掉下去了。

热气球随风渐渐飘出了战场,沿着黄河越飘越远。

这气球飞起来容易可怎么让它降下去,如果不管它让他随便飘,它能飘多远哪,我会不会被摔死呀。

“救命呀,谁来救救我呀。”我再顾不得什么形象了,扯着脖子大喊起来。

第六十八章
热气球随风飞出很远,终于慢慢的降了下来,降的虽慢但落地时依然把我墩了个七荤八素,脚似乎也伤了。

往四下里看了看,这里是一处荒废的河道边,周围长满了一人多高的芦苇,风一吹,翻动摇摆犹如海浪,我趴在藤筐里没动地方,今天虽说是风不大,但这一番也少说飘出了几十里地,单凭我的两条腿是走不回去了,再说脚上还有伤,还是在这里等救援吧。

有点冷,我把身子缩成一团,吸溜着鼻子,下雨时我本来有件蓑衣挡雨的,后来为了显呗时漂亮就给扔了,这个时候真是超怀念它呀。

过了不多久,“龙跃,龙跃……”有人大声喊着我的名字,这急迫的声音是雷丰瑜的,我一下子就听出来了,真是如闻天籁。

“老婆,老婆我在这里。”我探出头来大叫道。

雷丰瑜冲到近前,不等马儿停住,就飞身跃下,一把将我抱住,其力气之大,几乎要把我肋骨掐断,“你太大胆了,竟然敢飞那么高,更何况还是雨雪天气,就算敌人的弓箭够不着你,那要是引来雷电也能要了你的命。”

“不会的,这是冷高压被摧落降雨,通常情况下没有雷电的,何况地面上那么多刀呀剑呀挥来挥去的,要吸引雷电也是他们先引到。”我笑着安慰道。

“什么是冷高压?”雷丰瑜不解的道。

“深秋时节吹西北风,是从西伯利亚那里形成的冷空气,一路南下使气候骤冷并带来降水,我今天燃烧那些蔗糖就是因为蔗糖粒子吸附力极强,使细小微粒的水凝聚……”

“听不懂你说的是什么,不过无论如何,以后不能再瞒着我做这样危险的事了。”雷丰瑜依然怒气未消的咬牙道。

“好。”我马上乖觉的道。

看我态度良好,他果然眉头舒展了开来,“走吧,咱们回去吧,还要去追撵拓跋秋源那个混蛋呢。”

“我的脚伤了,你先帮我看看,不知道骨头有没有断。”我把受伤的脚抬起来给他看。

雷丰瑜除去我的鞋袜,看了看,“脚踝这里有些肿,骨头有没有事看不出,这样吧,我先找东西给你固定一下,回去找军医医治。”

“好。”

他把身上甲胄脱下来铺在地上,然后把我从藤篮里抱出来,让我坐在上面。

我看着身下的甲衣,这件甲衣已十分陈旧,通体呈黑色,应该是什么合金之类的铸造成的,内衬是软牛皮,磨损的相当厉害,天语国库虽然不富裕,但也不至于给皇帝穿旧盔甲呀,这么想着,我挪挪屁股把甲胄上的那片护心甲翻开,因为我知道,一般将领都会在这片甲上刻下自己的名字,这一看我差点没跳起来,护心甲背面铁画银钩的写着一个硕大的震字。

“这是太上皇当年打天下时穿的乌金甲?你就拿来给我垫屁股?”我连忙跳着脚从那副乌甲上爬起来,这要是被后面跟上来的将领们看见了,我今日的战功估计也抵不过一个辱没太上皇的大帽子。

“不要紧的,我的马快,其他人估计还要过会才能到,而且如果这幅铠甲真的有灵性的话,被垫在你那个绝妙的屁股下,我想它高兴还来不及呢。”雷丰瑜笑着道。

“别介,他高兴了,我这脑袋怕是不安稳了,我还是换个地方吧。”我抱着脚单腿跳着,在芦苇丛边上找了个干松一些的地方坐了下来。

这一片没有什么树木,雷丰瑜找了半晌也没能找到个适合当夹板固定我脚伤的东西,只得回来靠着我坐下,“我们等等吧,陈锦堂他们估计会随后跟来。”

“嗯。”天有些暗了下来,折腾了一整天没吃没喝我有些累了也渴了饿了,不过有他在身边,觉得还不算太坏。

将伤脚架在他的腿上,“这会儿疼的不那么厉害了,大概是没断。”

“你是在诱惑我么?”雷丰瑜突道。

“啊?”我不明所以。

“你今天穿红衣服,就像一个新嫁娘。”他非常严肃的看着我道。

“红色最醒目了,我要让咱们的人一眼就看得见。”我解释道。

“你往下撒花瓣,而且是菊花的,这是在暗示。”雷丰瑜又道。

“现在是深秋,只有菊花。”我不懈的解释。

“你现在把腿搁在我腿上。”他抓着我的脚丫道。

“放在地上涳着不舒服,而且也冷。”我试图把脚抽回来。

“就是在诱惑我,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了。”雷丰瑜说着突然抱起我的脚,张嘴咬住了我的脚趾头,接着挨个的吸吮、舔弄。

“喂,喂,你这是在干什么?就算我天天洗脚,可那也是脚呀,多脏呀。”我使劲推着他。

“不脏,喜欢。”雷丰瑜头也不抬的吐出四个字,然后继续。

“喂,舔脚趾头也就罢了,干嘛舔脚心呀,痒痒死了。”我用力挣扎。

他呵呵低笑,“那舔哪里不痒痒?我试试看。”说着过来解我的衣服,把脸埋进我的怀里,舔我的两点茱萸。

“啊!这里也痒,不要弄了。”我很快被他折磨的意乱情迷了。

“那这里呢?”他把头伸到了我的腹下,含住了我最后一点矜持。

“你这个混蛋,你这是乘人之危。”我紧紧的蜷起身子。

雷丰瑜抬起头,捧起我的脸,摆出一副风骚犹豫的样子道:“跃,别让我等了好吗?自打我们上次在小行宫里那次后,我就一直没有过了,再让我忍着,我怕以后都不成了怎么办?”

他那副样子,逗得我忍不住发笑,“这里不行,一会儿会有人来的。”

“那就是答应了。”雷丰瑜大喜,抱着我走入芦苇荡的深处。然后芦苇荡的深处传出这样的声音:

“你怎么会随身带着这个东西?”质问声。

“我每天都在盼着,每天都在等着,盼着等着你给我这个机会。”可怜巴巴的讨好声。

“这次你在上,那下次我在上。”坚定的没商量的语调。

“在上面很辛苦的,为妻的要把一切辛苦都揽过来做。”献媚的语调。

“嘎巴吧”磨牙声,随后“嗯,嗯……好吧。”

……

“能不能再来一次。”

“嘎巴吧”磨牙声,随后“嗯,嗯……好吧。”

……

“我还想要怎么办?”

“嗯,嗯……”

大将军被找回来的时候,又躺上了担架,说是脚扭伤了,但看着可不像,如果只是脚扭伤了,怎么连坐都坐不起来了呢?而陈军医的脸色怎么那么难看,好像将军大人就快不治身亡了一样,有的时候还咬着牙,一副痛不欲生的表情。

神采奕奕的皇帝陛下很威严的解释了一句,听了这句大家都信服了,甚至十分感动。

“大将军太操劳了,操劳过度所致。”

*******

在雷丰瑜春风得意的时候,拓跋秋源那里却大大的不妙。他带领不到一万残兵向北方逃窜,想闯过卧虎关逃回戎狄。但是在关口却遭遇了高华彩的迎头痛击,而拓跋烈那里却毫无动静,没有给他任何的援助。

拓跋秋源陷入了后有追兵,前有堵截,外无援手,内无粮草的绝境。

又一次逃脱了追兵的纠缠,拓跋秋源和他仅余的七八百人逃入一片树林中暂时栖身。连日来的鏖战、逃窜,让他疲惫不堪,再加上营养不良,他腋下的伤处开始感染了,却没有足够的药物医治,拓跋秋源几乎绝望了。

“什么人?”虽到了穷困潦倒的境地,但多年来严谨带兵的他,在外围依然安排了哨卡,此时外围的哨兵处传来了呼喝声。

拓跋秋源重新披上甲胄,抄起弯刀,仰望头顶清冷的月光黯然一声长叹,莫非今夜此处就是自己葬身之地?

“泰山,我要见一个叫泰山的人。”随着几声兵器的碰撞声,传来一声呼喊,这声音在静音里显得分外响亮。

“住手。”拓跋秋源喝止手下,大步走过去。

一见来人拓跋秋源皱眉道:“怎么是你?”

来人是崔诚,他冷冷打量了拓跋秋源两眼,“泰山的朋友托我给他带些东西。”

拓跋秋源沉吟了一下问道:“什么?”

“你跟我来。”崔诚打马步向稍远些的地方,那里有一车粮草。

“这是?”拓跋秋源警惕的看着崔诚。迟疑了半晌还是走了过去,以自己现在这一个样子对方是无需使诈偷袭了。

“另外还有这瓶伤药,以及这面令牌。”崔诚又取出两样东西摊开在拓跋秋源面前,“你朋友让我转告你,不拿这些东西跟我走,从此你还是泰山,他保你平安,拿上这三样东西你可以出关,但从此世间没有了泰山,只有戎狄的二王子。”

拓跋秋源看着崔诚手上的令牌,捏着拳头,略一犹豫,伸手抓了过来,然后反手挥刀向崔诚颈间斩落。

崔诚早有准备,举刀架住拓跋秋源的刀,然后呼哨一声,他身后立刻出现了数百弓箭手。

崔诚鄙夷的冷冷一笑,“你根本不配做他的朋友。”说罢用力推开拓跋秋源,打马回归本队,然后率队绝尘远去了。留下拓跋秋源独自站在原地黯然**。


第六十九章
“岂有此理。”高华彩怒目圆睁的高声怒骂道,“龙跃他真是胆大包天,竟敢放纵敌军主帅脱逃”

“此事是我授意。”雷丰瑜慢条斯理的说道。

“你莫非想包庇他?他纵然在黄河之战中表现超凡,但也难逃纵敌之罪。”

“戎狄可汗拓跋烈现在有三个儿子,这三个儿子都不是省油灯,暗地里对汗位争得很凶,这次拓跋烈是有意要除掉拓跋秋源扶持自己的三儿子,我们怎么能遂了他的意,自然是要把人放回去,搅乱一锅汤的。”

“糊涂,这个拓跋秋源有智有勇够狠够绝,今日放虎归山,他日必成大患。”

“我自有分寸。”雷丰瑜满不在乎的道。

“哎。”高华彩按了按青筋暴跳的额角,长叹一声,没再说什么转身走了。

“对不起,让你为难了。”我一直在帐外偷听,此时看高华彩走了,连忙跑进来认错。

“你呀。”雷丰瑜把我揽在怀中,“你重情、心软这是你的优点,但这件事情做的实在是……”

“我知道。但若不这样做,我心中总是有一份……”

“这样做过了,可放得开了?”

“是,从今而后那个曾陪伴我数月的泰山,那个尽心照顾月儿数月的泰山,再不在了,他日相见他就只是戎狄二王子。这位二王子如果敢卷土重来,咱们君臣联手又何惧之有。”我半是真诚半是讨好的道。

“啊,不对以后就是夫妻联手了。嘿嘿。”我再接再厉。

雷丰瑜闻听这话果然开心了,把我扶坐在椅子上,自己半蹲在地上给我揉按尚未痊愈的脚踝。

“跃。”他边揉着,边用很轻柔的语调道:“这次你统兵大获全胜,朝野一片欢声雷动,人气之高一时无两,这个时候,是你入主中宫的最佳时期,我们回去就祭祀祖宗,命钦天监择良辰吉日,行封后大典如何?”

到底还是提到这件事情上面了,“我们现在这样不好吗?”我小心的道。

他看着我认真的道:“我想要给你一切我能给的,地位、荣耀、金钱和其他一切一切。”

“我真正想要的不是这些。地位、荣耀、金钱固然是好,但我更想陪伴在父母身边,有朋友热闹嬉戏,闲暇可以游山玩水,不愿被禁锢在宫廷之中。”我也看着他认真的解释着。

“可是,你不能时时在我身边,我不踏实。”雷丰瑜道。

“我这人你最清楚,拿起了就放不下,你我现在都这样了,你就算是拿大棒子赶我也赶不走了。”我嬉皮笑脸的揽住他的肩膀道。

雷丰瑜似乎还是不大满意,正试图再说服我时,门外传来许文鸿的声音道:“戎狄兵正在整装,看样子是要撤退了。”

“倒也麻利,走,我们去看看。”雷丰瑜把我扶起来道。

戎狄的人马已经在拔营起程,我站在关隘上方的掩体中看着,忍不住流下泪来,这一战虽是胜了,但累计阵亡人数超过六万人,其中一半是我指挥失误造成的。

“不用自责,你做得已经很好了。”雷丰瑜拍着我的肩说道:“周辉在天有灵,也一定会很欣慰的。”

听雷丰瑜提到周辉,我从脸上取下青铜面具,闭上眼睛抹了抹眼泪,口中轻声吟起了当年在这关上作的那篇悼词:“魂兮魂兮,求予我以宽赦;魂兮魂兮,求赐你们以安息;英魂归去,勿堕幽冥;乡路不远,魂丝牵挂;……呜呼哀哉!尚飨——”

念完一遍,再睁开眼睛,却见雷丰瑜走出了掩体,走到了关隘城墙之上,俯身向下观望。

“快回来,危险。”我把青铜面具塞进怀里,跑过去拉他。

“不要紧的,那么远,箭矢射不过来。”他笑道。

“戎狄军中有一神箭手,可开强弓穿重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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