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是哪个孽子?康熙默默的揣测着,他虽然想念自己的儿子们,却怎么都不想放开身价,以现在这种样子出现在他们面前。
除了老四,不管哪个兄弟,都不在话下。胤禩纤细的手指摩挲着精致的青花瓷茶碗,忖度着找个恰当的时机去探探那两个皇子的真实身份。
等眼睛瞄到一个挺拔的身影把永琰皇子抱走,胤禩装作好奇的样子问道:“这抱着十五阿哥的,不知是哪里来的青年才俊”天知道,他怎么可能从一个背影就看出那人是青年才俊来。
背后立即有存心讨好的宫人答道:“回禀公主,是硕亲王府的次子皓祥。”
“皓祥?”胤禩蹙着好看的眉毛继续往那边看去,他看到那个皓祥掏出手帕在永琰脸上细心的擦拭着。
皓祥?胤祥?这人不会和老十三有什么关系吧?胤禩挑了挑眉毛,低低的应了声,又低下头来不动声色的喝起茶来。
这厢胤禛抱着胤祥顺着九曲桥走到水中的一个凉亭里坐下,旁边跟着一个赶不走的胤祯。
“十三,你什么时候来的?”胤禛像以前一样,把十三抱在自己膝上,旁边的十四自己跳到石凳上,瞪着他们两个。
“我今年五岁了,生下来就是弘历的十五阿哥了。”十三仰着一张天真可爱的小脸问:“那四哥呢?”
胤禛百感交集:“我来了一个月了,真没想到,还能再见到你啊。”他抚摸着十三的脑袋,内疚的说:“上一世是四哥不好,让你年纪轻轻就病逝,这辈子四哥一定竭尽所能的补偿你。”
“说什么呢,能辅佐四哥是十三修来的福气。”十三眼圈又红了,他发现小孩子的身体特别难掩饰情绪,心情一激动,眼泪就又涌了出来。他想到上一世四哥兢兢业业治理的江山现在被弘历如此糟蹋,心中就更酸楚了:“四哥,现在你不在皇家,行事各种不便,十三愿意皆为所能,帮住四哥把弘历的错处都给纠正过来。”
“好兄弟!”胤禛虽然是个十分深沉的人,但在最信任的弟弟面前并不介意表现柔软的一面,他欣慰的看着胤祥:“能再到你,实在是太好了!”
“哼,倒真是兄弟情深。”看到他们“深情”对视的画面,胤祯在一边酸溜溜的插嘴道。他不服气的瞪着胤禛,恨不得把他抚摸着胤祥的手给拍掉。
“十四弟,能见到你,为兄也很欣慰。”胤禛淡淡的扫了他一眼道。
我好像没说过自己是胤祯的啊?!胤祯很疑惑的望着自己同父同母的哥哥:“你怎么知道是我”
“还是和以前一样不可爱。”胤禛淡淡的说:“我和你十三哥有事情要相商,你还是先出去玩一下吧。”
“我又不是小孩子!”胤祯愤怒的涨红了小脸:“哼!”
没想到就连胤祥也一副你快点走开,我有话要和四哥说的模样,胤祯愤愤的一挥袖子,从石凳上跳了下来,径直走开了。
“万恶的!”胤祯满肚子怒气:在这个孤单单的皇宫陪伴了他五年的人是谁啊!自己可是从一开始就认出胤祥来了,这个忘恩负义的家伙,居然一看到他的四哥,就忙不迭的跑掉了!真真可恶!
他远远的望着亭子里相谈甚欢的两人,心中又跟前世一样郁结了,愤愤的揪着一旁的无辜的树叶,一片一片撕碎揉烂了扔到池子里,直到把一颗好好的花草给揪的光秃秃的。他犹不解气,奋而转向另一株花草。
背后有人静静的走了过来。胤祯毫不客气的说:“本皇子不想被打扰,都给我退下!”
没想到身后响起一道亲切的声音:
“十一弟,怎么气这么大?”
他转过身,正看到一身粉红色旗装的和嘉公主就站在他背后,笑意盈盈的望着他。以前逢年过节的时候,他倒是见过这个皇姐几次,不过这个皇姐跟她母亲一样,虽然身份高贵却都是沉默寡言,没有什么存在感的主,这次,怎么突然过来打招呼了?而且,似乎有哪里不一样了。
“四姐?”
“十一弟,”和嘉脸上挂着令人如沐春风的笑容,粉色的旗袍映衬的肤色如玉,在阳光下美色逼人,她用温和的声音说:“难得看到你好十五弟分开呢,怎么,刚才皓祥世子惹你生气了?”
“那个家伙,是令人讨厌。”胤祯不自觉的撅了撅嘴巴,又往那方向看了一眼。
“不知道他是说了什么话冲撞了十一弟?不妨和姐姐说说,姐姐帮你教训他。”和嘉公主一副知心姐姐的模样。
胤祯撇了撇嘴巴,他能说什么?说那个人是那个抢走了皇位不说还抢走了自己十三哥全部心神的混蛋么!
“没什么,看到他就讨厌!”胤祯眼尖的看到自己的十三哥笑得开怀,再也忍耐不住,扔下手里蹂躏成一团的叶子,迈开小短腿往亭子跑去。
“呵,什么都没说。”胤禩低下头看了看那被糟蹋的光秃秃的花草,低低的笑了起来:“明明情绪波动那么大,却什么都没有透露,看来不是普通的小孩子呢。”
、胤禩的亲事
却说自从皓祯找了个小四合院安顿了白吟霜,还买了两个丫头和两个老妈子伺候着。白吟霜摇身一变,便从落魄江湖的歌女,变成了四合院里的小姐了。而且每天夜深人静的时候,皓祯都会不顾皇上的闭门思过圣旨,偷偷的从硕亲王府溜出来,来到这个院落,和白吟霜在卧房里颠鸾倒凤,说不尽的恩爱缠绵。
几个老妈子慈爱可亲,丫头也是恭恭敬敬的,而且皓祯几乎每天晚上都来,两人恩爱非常。然而吟霜却依旧不觉得满足,那天在硕亲王府所受到的屈辱,她时刻都记在心上!那把心火,时不时的就冒出来。更何况她听小寇子说,皓祯已经被皇上指了婚,到时候就是和嘉公主的驸马。她这辈子都不会是王府的主人了,要知道,嫁入豪门做夫人,可是她的梦想!
当白吟霜察觉自己可能怀有身孕的时候,别提有多高兴了!她顾不得计较未婚先孕的事实,自己一个人蒙着面先去看了大夫,待确诊后,这才羞答答的拉着皓祯的手放在自己柔软的腹部说,说出了这则消息。
皓祯又惊又喜,他虽然在王府也有侍妾,但这是他的第一个孩子。因着白吟霜身体不适合行房,两人当天晚上破天荒的没有急急忙忙的缠绵,而是谈起了人生谈起了感情。白吟霜含着泪跟皓祯讲述自己自幼随父母走江湖,挨过许多苦难的岁月的经历,自从十岁丧母,之后和父亲相依为命……
说着说着,她便哭了出来:“皓祯,我想给我们的孩子一个温暖如意的家啊,让他有着疼爱着他的爷爷奶奶,有着严父慈母,让他有一个完完整整的家庭和一段如意的人生。”
皓祯心疼的拍着她的背,赌咒发誓在闭门思过期限一过,就把她给接进王府,给她和孩子一个名分。
第二天一早王爷上朝走后,皓祯便急火火的冲到了王妃的室内,给母亲跪下了。他顾着当父亲的喜悦,以为母亲一定帮着自己接吟霜进王府。吟霜那么纯洁善良,只要她侍奉在母亲身边,母亲怎么会不喜欢她呢?更何况她还怀着硕亲王府唯一的子嗣啊?
他这单纯的思想,王妃雪如却不以为然。一个卑贱的歌女而已,居然妄图凭着她肚子里的孩子进王府?雪如虽然疼爱儿子,但对这个勾引的儿子的狐狸精却不会爱屋及乌!她表面上答应着儿子会把白吟霜接进府邸,第二天却带着自己的贴身侍女和几个侍卫,押着小寇子,找到了白吟霜!
雪如望着白吟霜那年轻动人的面孔恨的咬牙切齿:“就是你这贱人勾引了我的儿子!来人啊,给我狠狠的打!”
那几个侍卫当即要把白吟霜给按住,白吟霜这时候着了慌,喊着皓祯的名字拼命挣扎着,那梨花带雨的模样连侍卫都忍不住了。在挣扎中,白吟霜的衣服滑落,雪白肩膀上鲜艳的梅花烙露了出来。
雪如靠的近,和唯一知情的贴身侍女都吃了一惊。
“都给我住手!”雪如凑近前去看,惊讶的发现,这是她当年“狸猫换太子”时候给自己的亲生女儿烙下的印记啊!
她大惊失色,在侍女的搀扶下才勉强站稳。雪如倒吸了一口凉气,努力把自己唇角的“女儿”二字给咽下去。她挥挥手;迫切的说:“你们都下去吧!”
虽然不知道王妃的态度有了大转弯,白吟霜戒备的回答着王妃的盘问。待弄清楚了白吟霜的生辰八字和出生地点时候,王妃确定无疑,这就是自己当年抛弃的亲生女儿没错!
和女儿相认之后,两人抱头痛哭了一阵子。王妃就把白吟霜给带了回去,连东西都不必收拾,她要给白吟霜买最好的新衣新用具。皓祯喜不自胜,还以为母亲终于被白吟霜的纯洁和善良所打动。他晚上开开心心的把吟霜给带回自己的房间,诉说着自己从小到大在房间内发生的大大小小的事情,说王爷说王妃,甚至说起小时候自己读书被先生打手心的事情。
白吟霜认认真真的听着,如同一个好学的学生。皓祯说的高兴,并没有发现白吟霜眼睛内迫切而妒忌的汹涌情感。
王爷平时最为宠着王妃和皓祯,白吟霜的事情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过去了。白吟霜便在王府住了下来。为了弥补这些年来女儿受的苦楚,王妃对白吟霜可是好极了,有什么好事都想着她,念着她,天天要她陪伴在身边。
皓祯开玩笑的说:“额娘对吟霜简直比我都好了呢!”他是无心之言,没想到一向疼爱他的额娘是真的偏了心。
然而接下来的日子,皓祯发现美丽纯洁的吟霜变了!居然动不动就苛责仆人,还居然对自己大发脾气,而且额娘更是每次都站在她那边,把自己给骂的狗血淋头。
皓祯别提有多郁闷了,一郁闷就跑到以前的侍妾那里歇了一夜。没想到第二天,白吟霜就大发雷霆,甚至哭着让他跪下,检讨自己的不忠。
皓祯从小作为硕亲王府的掌上明珠长大,脾气自然是不小的。而且他已经得到了吟霜,再也不似以前般对她小心疼宠。两人的矛盾越来越大,竟然到了王妃天天去调解的状态。而王妃也是每次都向着白吟霜,皓祯越来越不服气,两人吵的也就越凶。
胤禛觉得按照雪如的性子突然疼爱起白吟霜来非常蹊跷,就找人查了一下。这一查,居然查出惊人的□出来。原来这个皓祯,并不是什么王室血脉,根本就是个野种!这王妃好生荒唐,居然想出这么一个狸猫换太子的法子!要知道,这事情一经查实,可是满门抄斩的大祸啊!
胤禛细细的一思忖,便寻了个由头让硕亲王去了城郊的一所寺院烧香,自己一个人进了宫。
弘历的性子,他自然是了解的。那人是最秉承家丑不可外扬的人,如果这件事情被别人捅到他面前,硕亲王府不保是肯定的。所谓覆巢之下岂有完卵?而且这件事情蹊跷的地方太多,难保有心人会查出来。倒不如由自己向皇上说出,舍车保帅。
事情一如胤禛所料,乾隆先是大怒,但听闻硕亲王已经到了城郊的寺庙,要用余生来赎还自己的罪过,皓祥又是这么的懂事,处处为皇室荣誉着想,竟然自愿替父亲受罚,实在是太让人感动了。而且有胤禛特地用88颗拳头般大小的养颜珍珠请来的令妃在一旁说情,说皓祥对皇上忠心耿耿,对父亲又是至善至孝,而皇上仁慈大度,相信皇上不会迁怒他人。
一番话说到乾隆心坎里去了,乾隆当即免了硕亲王府一家的抄斩之罪,只是硕亲王的这个铁帽子王当到了尽头,皓祯、白吟霜和雪如还有当年知情的人统统流放了蒙古塔。皓祥被封为贝勒,在胤禛自己的请愿之下,进入户部,替代父亲为大清朝效力。
“这样一来,和嘉公主的婚事?”令妃轻轻笑着:“既然哥哥不靠谱,不如许配给这个靠谱的弟弟吧,相信皓祥一定会好好照顾好公主的。”
乾隆点了点头:“嗯,皓祥踏实可靠,朕的和嘉交给你,朕很放心。”
胤禛依旧是无悲无喜的模样,深沉的情绪全部收敛在深邃的眼神里。他跪□来谢恩,面上依旧是不动声色。
、胤眩幕骋�
梅花烙的事情就这么落下了帷幕,为了给皇室遮丑,对外只宣称皓祯抗旨不尊,居然在闭门思过期间和歌女私会,但皇恩浩荡,念在硕亲王赫赫战功份上将其流放宁古塔。硕亲王的铁帽子王的称号也摘掉了,跟着皓祥一起迁居贝勒府。
硕亲王一到寺庙就看到了胤禛留给他的信,上面阐明了整个事端,并说皓祥要进宫替父赎罪。硕亲王失望伤心之余,更害怕连唯一的亲生儿子都要失去,没想到皇上仁慈,并没有大力惩治他们。在感谢皇恩浩荡之余,他破天荒的开始注意到自己的这个没什么存在感的儿子来。以后贝勒府大事小事均有皓祥做主不提,硕亲王专心修身养性,再也不问外事了。
胤禩知道弘历又给她安排了一门亲事的时候,气得几乎咬碎了一口银牙。他的额娘纯贵妃还在唏嘘感慨,说当初看走了眼,幸亏皓祥是个极为踏实的人,如今虽然身份仅仅是贝子,但只要人好就够了。
“是是是,不管怎么样都比和亲蒙古强。”胤禩勉强笑道:“额娘您不知道重复这句话多少遍了。”他心里却极快的转着,寻思着什么时候再弄个把柄把皓祥给弄下驸马之位。
胤禛进入户部的前一天,悄悄的去拜访了老臣张廷玉和李卫。在他在位时,这两人都是他极为倚重的可靠臣子。与两人相认并不困难,毕竟前世他在位时曾经多次与两人分别密谈,君臣之间默契不是常人能比的。
张廷玉和李卫在乾隆刚登基的时候,依旧是朝中重臣,也备受乾隆倚仗。张廷玉一直都是特许不递牌子、剑履不解、宫门只要不下钥,随时都可以入宫见皇上的密臣。张廷玉历经三个帝王,如今已经是九十岁的高龄,早已经老眼昏花,赋闲在家,但却是神智清醒,心如明镜。认出先帝雍正爷之后,颤巍巍的跪下了。胤禛连忙将其扶起,也不再说题外话,直指当今朝政的弊端。
胤禛此番拜访当然不是请他出山,毕竟张廷玉已经90岁的高龄了。他看重的是张廷玉的人脉,张廷玉德高望重、门生众多,在朝中影响力更是无人能及,获取了他的支持,就是赢得了一半的满朝文武的支持。
李卫因为耿直被乾隆弃之不用,赌气在家称病不上朝许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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