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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在死的最早死的最冤枉的马大元头上再安上一个“言而无信的大嘴巴”这样的罪名,段誉深感愧疚。
段誉和乔峰施展轻功飞檐走壁的来到康敏房间的屋顶上,乔峰轻轻揭开一片瓦向下看看,低声道:“咦?里面没人。”
段誉也趴下看了看,屋内点了明亮烛火,却不见康敏的人影。两人正奇怪康敏这大晚上的能到哪里去时,康敏回来了,却不是一个人。
康敏仍然穿着白天那件颜色素净的衣服,发髻梳的一丝不苟。跟在她身后的全冠清却一改白日那慷慨激昂义正言辞的模样,只跟在她身后,一脸急不可耐的猥琐神情。
康敏不耐烦的说道:“这里还住着那么多武林中人,你倒是不怕被人撞见。”
全冠清一把搂住她的纤腰,低声道:“现在被人撞见怕什么?该死的都死了,谁还能管得了你我?”说着就去亲康敏的红唇。
康敏一边推他一边道:“先去把蜡烛吹熄了,看着心烦。”
全冠清含糊的骂了句什么,似乎有些不情愿,但倒是听话的走到桌边去把烛火吹熄。片刻后,屋内便响起康敏细若蚊蚋却甜若蜜糖的呻吟声,伴着木床吱呀吱呀作响。
段誉全然没想到今天竟然能撞到这样的事情,有些意外的半天的才反应过来,听着下面的交响曲,想起去看乔峰,却见他呆若木鸡,一脸的不可置信。段誉抬手在他眼前晃了晃,他才醒过神来,神色变得错杂无比,愤怒中又掺杂了其他的什么情绪。段誉满以为他会立刻下去替死去的马大元捉|奸,谁知他竟然是这样的反应,有些奇怪之余更是想起早就有的怀疑,他和全冠清之间到底有什么样的过去?
全冠清很快便离开了,走之前甚至都没有把蜡烛重新点燃,“快”的有些不可思议。段誉忍不住心里默默吐槽,莫非全长老字秒|射?
作者有话要说:
天寒地冻,小心感冒~
PS:下一章大概有点狗血~我有没有说过作者本人是个狗血控?
、52装神弄鬼
全冠清走后足足过了半分钟;段誉才低咳一声道:“不是来干正事的吗?”
乔峰脸色依然冰冷,点了点头道:“你小心点。 ”
段誉轻跃几步,沿着屋檐悄无声息的滑下去。。
康敏侧身坐在床边,一手理着有些散乱的头发;一手掩住衣襟,正想找件干净的贴身衣物来换,忽听得窗边吱的响了一声,她定睛望过去,窗外树影重重,她皱起眉来问道:“谁在那里?”
四下无声。
康敏匆匆系好衣前盘扣,慢慢走到窗前;伸手猛地一推,窗外空无一人。她有些疑惑;呢喃着自言自语道:“难道是听错了?”
她重又关好窗,回转过来,却倒吸一口冷气,不自觉的倒了半步,身子抵在窗格上,嘴唇颤抖着,半晌才道:“白……白长老……”
“白长老”站在床前,面容冰冷,四肢僵硬,喉咙间咯咯作响,十分缓慢开口道:“马……夫……人……”
康敏额上冒出大滴冷汗,颤声道:“你……你要干什么?”
“白长老”道:“我死的好惨……”
康敏强作镇定的喝道:“又不是我害死你!”
“白长老”抬起一手,康敏吓得往后缩了缩身子,他却只是虚空一抓,继续说道:“我想知道是谁杀了我……”
康敏缩着身子道:“是乔峰,有人亲眼看见的!”
“白长老”脖子僵硬的摇摇头,康敏看的心惊肉战,只怕他不小心把头给摇下来。
“白长老”道:“不是乔峰……”
康敏颤抖道:“你说不是乔峰就不是他好了,我不知道!你不要来找我!你的死和我一点关系都没有!”她显然害怕至极,已经有些要崩溃的样子。
“白长老”桀桀怪笑,笑的康敏背上发毛,只听他道:“你和全冠清勾结起来陷害乔峰……自然也能借别人的手害死我……”
康敏似乎吓到不知如何言语,只抿着嘴轻轻发抖。
“白长老”冷哼一声,问道:“你早知道乔峰的身世……却叫全冠清拿这个去陷害他……”
康敏却大声道:“我和全冠清的确是有私情不假,可我并没有叫他去陷害乔峰那契丹狗贼!”
“白长老”竟然一时语塞,停顿了下才道:“乔峰并没有潜入你家里盗窃……你却和全冠清编造出这段故事……还把汪剑通送他的扇子当证物……这不是陷害是什么?”
康敏仍然害怕的颤抖,却有些发怒道:“那把扇子的确是盗贼不甚落下,我捡到便交给了全冠清,事实便是如此,何来的陷害?”
假扮白世镜的段誉没想到事情会这样,他本来就怀疑康敏有问题,再加上刚才撞破她和全冠清的□,便把握十足的认为康敏必定就如原着中所说,的确和全冠清联手陷害了乔峰。可从康敏这番答话中来看,竟然一丝破绽都没有,果然是他神经敏感,误会了康敏?
康敏忽道:“白长老,虽然我不知道到底是谁害死了你……但总跑不出与那个人的关系。”
段誉硬着头皮问道:“哪个人?”
康敏略有犹豫道:“人死不能复生,我告诉你也只是希望你能安心过奈何桥,下一世转生一个好人家。”她顿了顿道:“害死你的人,应该就是三十年前伏击契丹武士的带头大哥。”
屋顶上乔峰气息一窒,段誉忽然有些不妙的预感。
康敏道:“这位带头大哥,乃大理国当今皇帝的亲弟,姓段名正淳,封为镇南王的便是。”
段誉脱口而出道:“你胡说!”
康敏似乎被吓了一跳,畏畏缩缩道:“我可不敢骗你!我听大元说,那一年这位段王爷在丐帮总舵作客,和汪帮主喝酒论剑,忽然听到契丹武士要大举到少林寺夺经的讯息,段王爷义不容辞,便率领众人,赶往雁门关外拦截,他此兴名为大宋,其实是为了大理国。听说这位段王爷那时年纪虽轻,但武功高强,为人又极仁义。他在大理国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使钱财有如粪土,不用别人开口,几千几百两银子随手便送给朋友。你想中原武人不由他来带头,却又有谁?他日後是要做大理国皇帝的,身份何等尊贵,旁人都是一介草莽,又怎能向他发号施令?”
段誉这时已经明白自己大约是哪里露了马脚,设好的圈套却被康敏反套住了自己,偏偏康敏的话滴水不漏,竟然连反驳的余地都没有。
屋顶上瓦片被轻轻连击了三下,声音几不可闻,这是乔峰和段誉约好的撤离信号。段誉看看站在窗边仍旧一副害怕模样的康敏,暗自咬了咬牙,心道早晚得跟这女人算总账,而后便伸手一弹,将手指间捏着的泥丸弹在康敏头顶的窗棂边,一声脆响让康敏下意识的抬头去看,只觉得眼前一花,再看时,“白长老”已经没了踪影。
段誉匆匆避过来往人群,到得门外,只见乔峰已站在远处等候,两人对看一眼,一言不发的向来路而行。
一轮圆月斜照,两人一前一后,直走出十余里,乔峰才停下脚步,段誉跟在他身后也站住。
乔峰头也未回的问道:“你不必跟着我了。”
段誉有些发愣,问道:“你说什么?”
乔峰沉声道:“我是一定要报仇的,不会去管对方究竟是谁。”
段誉忙道:“你别相信她说的话,那都是骗人的!刚才一定是她看出了我在装神弄鬼,故意说那种话来骗你。”
乔峰语气中有些无奈:“她怎么知道我一定在旁边?更何况你刚才那种装扮,连我都难辨真假,她又如何看出破绽?”
段誉道:“我……我不知道她怎么看出来的,但是她说的那些话都是骗人的!带头大哥根本就不是我爹……”
乔峰转过身来,看着段誉因为着急而有点泛红的脸颊,伸手摸了摸他的发顶,轻声道:“是你说马夫人知道带头大哥身份的,现在她果然告诉了我,你又说她是骗人的。小誉,父母之仇,不共戴天。”
段誉急道:“你听我说,这件事另有内情的,我其实知道……”他蓦地顿住,知道什么?知道真正的带头大哥是谁?知道康敏可能才是杀害马大元的真凶?知道你会亲手杀死你的爱人阿朱?
说出这些事,也就意味着要说出他并不是真正的段誉,而是借尸还魂的孤魂野鬼。
段誉独自站在原地,脑子里百转千回。刚才的事,简单来说,就是段正淳父子糊里糊涂的被康敏摆了一道,镇南王莫名其妙的晋位做了“带头大哥”,乔峰报仇心切,也不愿再把疑似杀父仇人的儿子带在身边。
于是段誉被扔下了。
乔峰离开已有三分钟左右的时间,段誉忽然发足狂奔,朝着乔峰离开的方向追去。
只是追出一小段路,拐了弯之后,段誉眼睛一亮,看到路旁树下阴影里的乔峰。他想走上前去却又紧张的裹足不前,犹豫了半天只忍不住笑骂道:“你耍我!”
他还不想离开乔峰,乔峰也如他一样舍不得扔下他。这种认知,忽然让段誉觉得心口满满的。
他有些不大自然的把目光转到一边,低声道:“大哥,我一直有件事瞒着你。其实我……并不是段誉。”
乔峰没有答话,段誉强笑道:“我知道这个听起来不太靠谱,可这是真的,我出了点意外不小心死了,可是又踩了狗屎运活过来,就变成了段誉。”
乔峰皱起眉头,双目如炬的上下扫视段誉,段誉被他凌厉的目光看得更加不自在,吭哧道:“我可没有在开玩笑……”他苦苦思索着要怎么把自己的身份解释的更加贴合现在的生活实际,更合理的把他对天龙剧情的预见说出来,这可是个技术活,总不能对乔峰说:“嘿哥们,其实你是个小说人物”吧?
乔峰抬起手来,他下意识的想把头顶送上去给他家大哥抚摸,却没想到那只手却伸的有些……偏下。
被狠狠掐住脖子的段誉挣扎着说道:“大……哥……你别……别这样!”难道是要把借尸还魂的家伙当妖怪灭掉?
乔峰阴森森的说道:“你爹如果知道你落在我手里,会不会很紧张?”
段誉哭笑不得的想道,大哥你这是精分了吗?这双重人格的反差也太大了吧!眼角却无意间瞄到一处,顿时大骇,失声道:“你……你是萧远山!”
作者有话要说:
、53话里有话
萧远山的脸色阴冷到了极点;抬手唰唰挥动几下,封住段誉周身几大穴位,冷冷问道:“你到底是什么人?”
他面上不露,其实心内惊疑不定。当年跳崖却幸运不死;他隐姓埋名潜伏在少林寺这么多年,三十年来几乎神不知鬼不觉,天下间怎么可能有人知道“萧远山”还活在世上?
段誉四肢动弹不得,心下震惊不已。经过乔峰的指点调教后,他现在内力调息已经没什么问题,六脉神剑也已经初步能够操作自如,算不了一等一的高手;也能勉强算作高手之末。萧远山举手之间便能将他制住,别说还手之力;就连自保都不可能,可见萧远山武功之高,简直难以想象。段誉心知逃跑是不可能的,按照萧远山这种性格,怪力怪神的事恐怕也很难相信。
萧远山失了耐性,目光越发阴翳,说道:“你最好快些说实话,你怎么知道‘萧远山’这三个字?”
段誉试探道:“如果我说,是我借尸还魂之前听鬼差讲的,你信不信?”
萧远山冷冷看着他。
段誉干笑道:“其实我也不信这种鬼话。”
萧远山道:“你要是想再死一次试试看,就尽管再说些废话来听。”
果然萧远山是不信这种事的……
段誉苦着脸道:“刚才那句是假的,可是之前的都是真的。”
萧远山道:“既然这句是假的,你又如何证明你前面所说是真的?”
段誉道:“我很想赌咒发誓,可是我现在手脚都不能动,指天誓日这种动作我也做不来……”
萧远山沉默片刻,问道:“你说你是借尸还魂,并不是真的段誉。那你到底是谁?”
段誉眨了眨眼,说道:“我其实……我本来是少林后山负责菜园耕种的弟子,法号……虚空。”
萧远山面无表情,看不出信或不信,段誉心里打鼓,硬着头皮继续道:“我不小心得罪了师兄,被师兄责罚到山下水井打一百桶水,结果失足掉进了井里被淹死,醒来就变成了段誉。”
萧远山出言问道:“责罚你的师兄法号为何?”
段誉道:“缘根。”
萧远山哼了一声,说道:“你还未回答我,到底是从哪里听来‘萧远山’这个名字。”
段誉道:“我是听寺里一位师伯说的,他对我说过,有位长相和丐帮乔帮主相似的前辈,就叫做萧远山。”
萧远山眉峰蹙起道:“你这个师伯法号为何?”
段誉道:“我不知道,这个师伯很少在大家面前出现,我只知道他是位慧字辈的师伯。”
萧远山不知想到了什么,眼中精光大作道:“他还跟你说过什么?”
段誉做努力冥想状,答道:“师伯武功很厉害的,您听过我们少林七十二绝技吗?他说他都会,还说要教我,可惜我死的早,没这个福分……”
萧远山嘴唇微动,显然吃了一惊,低声喃喃道:“果然是他,果然是他!”
段誉一脸疑惑道:“您认识我师伯吗?”
萧远山抬眸,重又冷了脸色道:“你这小和尚赖在乔峰身旁想做什么?”
段誉心底大松一口气,看来这急中生智掰出来的话,萧远山已经信了七七八八。他无辜的睁大眼睛道:“大哥现在身处逆境,身为义弟,当然要有难同当啊!”
萧远山舒展紧蹙双眉,道:“你既不是镇南王世子,还顶蘀他身份活在世间,不觉羞耻吗?”
段誉苦笑道:“那我又能怎样?告诉镇南王,世子已经仙逝,我是个西贝货?父子天人永隔,这样的天伦惨剧,我怎么忍心告诉他?”
萧远山呆了一呆,低声道:“父子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