ィ苏獗沧幽艹远嗌伲艽┒嗌伲缇妥⒍恕�
陶秋安无法拒绝,只能把戚凌搬出来当挡箭牌。
没想到刀疤黄却说:“既然这样,我把黑脸鬼叫来,当面跟他要人。”
陶秋安觉得自己的人生已经不是苦逼和杯具这两个词能形容的了,简直就是一部黑暗电影,连做件好事也能惹得一身腥!戚凌肯定不会来,因为他这么的讨厌自己,实在没必要趟这趟浑水。
但这次陶秋安猜错了,戚凌不仅来了,还是接到电话就马上赶过来。
然后没陶秋安什么事了,他乖乖坐在边上,左看右看,围观戚凌和刀疤黄你一言我一语的交涉。
最后两人谈崩了,刀疤黄脸上起了怒色:“黑脸鬼,你也管得太宽了,我既然把人要过来,当然会好好栽培他,你和他非亲非故的,我没必要跟你交代什么,叫你来不过是知会一声。”
戚凌沉默了半晌,笑了:“非亲非故?你自己问问他我们是什么关系。”
“啊,我们是……是……”陶秋安支支吾吾,我们哪有什么关系啊!
戚凌不耐烦地皱眉,起身,越过半张桌子捏住陶秋安的脸,嘴对嘴给他来了一口。
“我们就是这个关系,所以他不会跟着你,别再打他主意。”戚凌转过头去,仍是满脸不耐烦地看着陶秋安,说:“走了,你难道想留在这吃宵夜吗?”
“哦,好。”陶秋安赶紧跟在他身后,走出包房。
不知是不是错觉,陶秋安感觉到自己脚下很虚,像踩在云朵上一样,脸都烫得不像话了。
后来戚凌好像骂了他几句,然后和上次一样拦下的士,再把他推了进去。
反正陶秋安记不太清楚,他仿佛喝了两瓶老白干,脑袋里全是一片浆糊,连自己是怎么回到家,怎么洗澡更衣,怎么上床睡觉,也都像梦游一样的不真实。
唯一真实的,只有嘴唇上的触感,占据了他所有的感知。
第二天早上,陶秋安一边搓床单一边羞愧,不就是被亲了一口么,用得着做整晚的春梦么?丢人!
不是他矫情,那确确实实是他的初吻,竟然这么的……不浪漫!
陶秋安发现,只过了一个礼拜,脖子上的伤痊愈了,连疤痕都没留下。他觉得不太对劲,于是撸起袖子来,小时候被陶夏宁咬伤的地方还有牙印,但脖子上怎么就没有了呢?
真的不对劲,戚凌简直是往死里咬他,差点就咬下他一块肉来。
继便利店的工作丢了以后,茶馆的工作也丢了,陶秋安暂时没事可干,就到小区的公园里和老爷爷老太太一起耍太极,跳广场舞,瞎扯淡的同时趁机推销产品。安利纽崔莱,咱中国人都说好,纯天然无添加营养品,只要每天喝上一小杯,腰不酸了,腿不疼了,跳楼……不,跳舞也有力气了。
不信?那好,您老看看我,腿脚有多利索,郭富城看到都要竖起大拇指。
陶秋安说得口水都干了,笑得脸都僵了,好不容易卖出去一箱,净赚三百八十块大洋。
销售收入不稳定,他琢磨着再去找份工作,但陶夏宁就要从学校回来过周末,所以再缓上两天。
陶夏宁从小就是个折腾人的主,总是活蹦乱跳不知道累,周六的清早,就拽着他哥来到车站,非要去民族村秋游。他上网查好路线,以及园区景点,又订好套票,摆明着是早有预谋。
陶秋安在车站看到戚凌,傻眼了,这家伙真是阴魂不散!
看戚凌的表情和眼神,估计他也是这么想的,两人都中了陶夏宁的套子。
“啊哈,今天天气真好,你们两个别一脸不爽啦,出来玩要开心点,哎,车来了。”
陶夏宁上了车就开始窃笑,他可是用心良苦,非得让两人关系改善不可。
到了民族村以后,陶夏宁一手拉着一个人,兴匆匆地跑去看花车巡游,陶秋安和戚凌默默跟着,彼此当对方透明人。在园区里逛了半天以后,陶夏宁发现他们的关系毫无进展,于是又心生一计,提议去玩蹦极。那么刺激的极限运动,玩过以后肯定就能放得开了,戚凌耸耸肩膀,陶秋安也一脸无所谓的表情。
当他们爬上了高塔,陶夏宁问:“谁先来?”
陶秋安站在风势凌厉的高处从下望,青山绿水,心跳一下飙升了,开始害怕起来。
“哥,瞧你眼珠子都不会转了,还没跳就怕了?”
戚凌在旁边嘲笑一声,说:“我先来,不然等到他敢跳天都黑了。”
“切,有刀吗?我要割断这家伙的绳索。”陶秋安磨牙。
“哥,你淡定点。”
戚凌等工作人员帮自己绑好安全带,扣好安全绳以后,抬脚走到了跳台边缘,张开双臂。
就这一个画面,陶秋安记住了一辈子。当时戚凌站在跳台上,身姿挺拔,黑发飞扬,像一只展翅的雄鹰。他仰起头来,闭起了眼睛,太阳正当空,光和影在他身上交错,当身体微微前倾时,有种用生命去冲破束缚的决绝!
戚凌没有犹豫,没有迟疑,就这样一头栽下去。
陶秋安捂住了胸口,仿佛有只无形的手捏紧了他的心脏,生痛,生痛。
他扶住铁塔上的栏杆,手不停地发抖,不敢再看,不敢再听。刚刚戚凌掉下去的那一瞬间,有个念头在他脑海闪过:这个男人,压根不把自己的性命当一回事!
陶夏宁只顾看那个吊着双腿,在半空中忽上忽下摇曳的男人,没注意到他哥面色如土。
陶秋安没有玩蹦极,他推说不舒服,先行下了塔。
时间过得飞快,眨下眼就到傍晚了。由戚凌带路,来到一间偏僻的农家餐厅,环境看上去很不错,餐厅依山而建,有小桥流水绿树成荫。他们坐的位置刚好在窗边,望出去是满眼的绿色,餐厅里没有其他客人,所以格外的宁静。
“凌大哥,你可答应过请我吃饭。”
“没问题。”戚凌背靠藤椅,翘起二郎腿,叼着烟说:“尽管点菜,你吃不穷我。”
“哼哼,你可别小看我哥了,他可是个吃货。”
“那他自己付饭钱。”戚凌顿了一下,才淡淡地说:“开玩笑的。”
陶秋安却一点也不觉得好笑,他甚至没有心情说些场面话,对戚凌直言:“这顿我来买单,多谢你一直以来的照顾,我弟年纪小,不太懂得规矩,请以后你别惯着他。”
“哥!”陶夏宁瞪着他不放。
“随便你,快点菜,我饿了。”
直到上菜,都没有人再说过话,很明显,气氛是全天的最低潮。菜刚上齐,还来不及起筷,就有个男人来到了他们的桌边,一身休闲的黑色西装,戴着墨镜面无表情,看不出是什么来头。
陶秋安和弟弟对望一眼,然后戒备地看着他。
“陶冶在我们手里。”开口第一句,已经足够劲爆了!
那人丢了个光盘到桌面上,又说:“回去把这个看了再跟我联系。”
见他说完转身想走,陶秋安霍地站起身来,追上去抓住他的胳膊:“等等,你到底……”
男人停住脚步,扭头,手肘往后一顶,猛地撞上了陶秋安的胸口!
顿时,陶秋安整个人飞了出去,然后撞翻了桌椅,发出一声巨响。
“哥!你这个混蛋!”陶夏宁要冲上去,结果被戚凌给拉住了。
陶秋安趴倒在地,脸色发青,老半天都爬不起来。他从小到大没少打架,立刻就能感觉出不一样来,这家伙的力量大得可怕,几乎要把自己的五脏六腑都撞散了!
“竟然这么弱。”男人自言自语,掉头走了。
作者有话要说:
、第十章:不是人(上)
陶夏宁看着房门口那完全没动过的饭菜,很是无奈。
自从打民族村回到家以后,陶秋安就中邪了似的,把自己锁在房间里,不肯吃饭也不肯见人。陶夏宁知道肯定和那张光盘有关,当他洗完澡出来,客厅里DVD机还开着,光盘被掰得七零八落的扔在地上。
“哥。”陶夏宁敲敲门,说:“你都饿了一天了,好歹把饭吃了啊。”
空等好一会都听不到回应,陶夏宁急了:“哥,有什么事你就跟我说,这样解决不了问题的,你开门啊,你到底在里面做什么?你别吓我好不好,你再不吭声我要踹门了!”
陶夏宁威胁性地踢了两下门,终于听到里面传来沙哑的声音。
“小宁,让我静一静。”
“哥,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我好担心你。”
“别问,拜托了……”
陶夏宁完全没了主意,他哥总是什么事都自己扛,说得好听点叫坚强,说得不好听就死撑。陶秋安还老把自己当成小孩,什么事都不跟他说,害他只会一个劲地瞎猜,真是急死人了!
眼看就要到周一了,他必须得回学校去,因为要参加中考,陶夏宁只好打电话给戚凌,让他帮忙看着陶秋安,如果有事就马上联络自己。
“凌大哥,这是我家的钥匙,你明天一定要去瞧瞧啊,我担心他还不肯吃饭。”
“嗯哼。”戚凌把钥匙揣进口袋。
“谢啦,我哥脾气是倔了点,但不是不讲理的人,你别总像跟他有深仇大恨一样。”
戚凌冷笑一声,转过身说:“走吧,你不是要吃披萨么?”
陶夏宁从背后扑上去,挂在他脖子上晃悠:“耶,你最好了!”
戚凌笑笑,被陶夏宁的朝气感染了,一把将他扯下来,夹在臂弯里往前走。陶夏宁面颊红了红,干脆把当成一个大型的布娃娃,圈住戚凌的腰,赖死在他身上。
这一刻,陶夏宁巴不得自己快点长大。
戚凌是个日夜颠倒的人,第二天来到陶家已经是下午了。他用钥匙开门以后,打量了一下这没啥特别的两室一厅,然后看到放在房门前的披萨盒,原封不动。
戚凌懒得去敲门,直接一脚踹开,把门板都踹得摇摇晃晃要掉不掉。
陶秋安把自己蒙在被子里,突然被吓了一跳,他探出脑袋,怔怔地看着戚凌。
“你是想把自己饿死还是怎么着?想死的话,能换个干脆点的方式不?”
陶秋安淡淡地说:“是小宁叫你来的?我没事,你先回去吧。”
他心平气和、却又萎靡不振的模样,让戚凌感到有些不习惯,换做平时,陶秋安肯定早就炸毛跟自己掐起来了。他走过去,翘着脚坐在床边:“得了,你是残废了还是得绝症了?好端端的闹什么抑郁。”
“你走吧……”陶秋安闭上眼睛。
“切,你闹别扭也有个限度好不好,别以为全世界就你最惨似的,起来,吃饭去。”
“你懂什么……”陶秋安甩开他的手,握紧了拳头,眼睛发红瞪着他吼:“你懂什么!你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吗?别在我面前摆出一副没什么大不了的表情!你根本什么都不知道!”
戚凌皱眉:“你够了啊,还冲我发起脾气来了。”
“我不是叫你走么,你走啊!明明就那么讨厌我,还来装什么好人!”
戚凌不跟他啰嗦,掀开被子,拎小鸡似的把陶秋安提起来,往床下拖。陶秋安奋力挣扎,又踢又打,虽然力气没有平时的一半,可是他毫无章法地厮打,就像个疯疯癫癫的神经病。
戚凌的眼睑被他指甲刮到,火了起来,把陶秋安死死摁在床上:“疯够了没有!”
“放开!你他妈的放开我!混蛋!”陶秋安才骂两句,眼泪就流出来了。他没发出一丁点声音,只是默默地掉眼泪,一滴接着一滴,把枕头沾湿了大片。
其实陶秋安不想哭,更不想在任何人面前哭,可是他控制不住情绪。
他以为自己这辈子最离谱的事情,不过是喜欢上一个男人,变成了同性恋,他挣扎过、彷徨过、迷茫过,最后也只能无奈地接受这个事实。可是命运又一次捉弄他,这次,他是杀人凶手。
他不知不觉间,连续杀死了五个人!
那张光盘里是当时拍摄的手机视频,一开始是他被羞辱的画面,到了后半段,他变成了可怕的怪物,把在仓库里所有的人都杀了。因为光线和角度的关系,陶秋安看不太清楚自己到底变成什么东西,可是从视频里传来的惨叫声和求救声,刺激他记起了某些回忆。
是他咬断了黄鼠狼的咽喉,并且还很残暴的撕咬其他人……
他怎么会做出如此丧心病狂的事情来?他还是人吗?陶秋安甚至不敢看完视频,连忙把光盘退出来,抖着手掰成了碎片。
谁来告诉他,这只是一场噩梦,所有一切都是假的!
他没有杀人!没有!他不是怪物,不是!
谁来告诉他……这不是他的错!
见他不再挣扎,戚凌就把手放开,陶秋安诈尸般从床上弹起来,一头扎进他怀里。
“别动,让我靠一下,就一下……”陶秋安带着哭腔说,搂紧戚凌的腰,把脸埋在他胸口。
戚凌无语,过了一会儿,他低下头去,目光落在对方的后颈上。
陶秋安穿着宽松的睡衣,后颈没遮没掩的露在外边,零碎的发梢散乱着,戚凌下意识的用舌尖顶住了牙关,觉着自己嘴里的口水充沛起来。他抬起手,用指尖拨开了发尾,直勾勾盯着那截白皙的脖子,摩挲着细腻的肌肤。
戚凌闭了闭眼睛,用力地推开陶秋安:“我给你买吃的去。”
他快步地走出了房间,仰头,长长的做了个深呼吸。
闹也闹过了,哭也哭过了,陶秋安逼自己振作起来,为了家里的一大一小,他必须振作。
他打了那个男人留下的电话,约好见面的地方。
然后愣愣地呆坐了一阵,嗅到烟草味,转过头去:“给我一根。”
戚凌扫了他一眼,默不作声。
陶秋安自己拿起茶几上的烟盒,抽出一根烟含住,点燃了火。他吸了一口,只感觉到喉咙辛辣,握住拳头放在嘴边,低低地咳了两声,又继续吸第二口。
戚凌拧紧眉头,觉得他抽烟的样子很碍眼,就把烟给夺了过来,捻灭。
陶秋安放松身体半坐半躺在沙发上,了无生气。
“明天我和你一起去。”戚凌说。
陶秋安嗯了一声,隔很久才轻声说:“谢谢。”
戚凌撇过脸去,烦躁地耙耙头发,以前看陶秋安乐呵乐呵的样子不爽,现在看他要死不活的样子更不爽。操蛋的!他在心底骂了句粗话,起身走到阳台去抽烟,眼不见心不烦。
第二天,戚凌驾驶摩托车,把陶秋安载到星巴克门口。
陶秋安下了车以后,看着他说:“那你……”
“我在外面等你,去吧。”
陶秋安点点头,心里安定多了。
今天那个男人没戴墨镜,看上去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