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都是真心话！”司马忆华一本正经的样子倒让我有些不适应。
“那么。你刚才说犹豫了很久，意思就是你不确定你亲爱的皇兄是世间少有的好男子了？”笑着打趣他。
“你总是这样淘气！”司马忆华无奈地笑笑“皇兄自然是世间难得的好男子！只是。他不只是个男子，还是一国之君！”
“须知只这一个‘但是’，任凭他是世间多好的男子，也不会是一个合适的良人了！”
“当日，皇兄和我在画舫上突然造访，恰巧听到了你的一番话。你说即便是贵为天子，也有许多力不从心的时候，你还记得吗？”
“我当然记得！”
“那日回宫的路上，皇兄不知怎的，竟突然又提起你。他说，你这样小的年纪，也不知是经历了多少人情冷暖才可看得世事如此通透！”
“是吗？他竟然还会在背后夸我？我还以为他开始时一直对我充满猜忌呢！”
“呵呵！依依，其实你自己回想一番，难道相识之初你对皇兄不也是猜忌重重吗？”
司马忆华的一句玩笑话却使我无话可答——的确，我们的相识就是在这样的相互猜疑，相互提防中开始的！
“其实一开始皇兄还误以为我与你是儿女之情，曾经在私下里问过我的意思。他说若我与你真是两情相悦，他可以给你安排一个显贵的身份，让你能名正言顺的成为我的王妃！”
“我可没有这样的福气！”有些好笑地看着司马忆华“你是如何打消皇上这个念头的？”
“我还有什么好法子！不过就是让他认识了鸀鸀罢了！”司马忆华又陷入回忆中“也不只是为了你。当时太后也曾多次提过指婚的事情。我只担心哪一天就会有个素不相识的王妃冒了出来，所以才让皇兄见到了鸀鸀！”
“我还一直以为皇上和鸀鸀很早前就相识了！原来竟是在我认识皇上之后的事！”
“不错！”
“那你到底是如何说服皇上也帮着你一起在鸀鸀面前隐瞒身份的？”司马卓可不像那么好说话的人。
“你认为皇兄不可能做这样的事？”司马忆华笑着反问。
“是啊！他那个性子实在是难以想象！何况你毕竟是个王爷，他怎么会愿意让你和鸀鸀就这样厮守到老？难道他就不想在你的婚事上做点文章，趁机拉拢一下重臣什么的？”
“小声些！”司马忆华警惕地朝四处望望“说话还是这么口无遮拦的！”
“这不是和你说嘛！难道我还得深思熟虑的不成？多累啊！”司马忆华是为数不多的可以让我畅所欲言的人。
“怕了你了！做错事还这么振振有词的！”司马忆华笑着摇头“或许从前皇兄是有这样的想法的。不过自打他结识了鸀鸀，看到了我们相处时的情形，就再也没有提过这件事！”
“看不出来！他还是挺有人情味儿的！其实呢，说真的，皇上对你这个弟弟还真是不错！”电视剧里的皇室手足那可大多数都是面和心不合，甚至相互残害的。而他们两人却完全不是这样。
“不错！”司马忆华也点点头“我还清楚的记得，皇兄有一次只带着小春子一人突然来到我和鸀鸀的家。你也知道皇兄饮酒向来很有节制，从不贪杯，可是那晚他却喝的酩酊大醉。一个劲儿的夸我家里的饭菜好，酒也好！”
“任你家里有什么好酒好菜，也不可能和宫里的比！他想夸的，可不是你的酒菜吧？”
“就说你是个通透的！后来，小春子才偷偷地说了一声，那日舒嫔娘娘怀了两个多月的孩子没了。”
心里莫名地涌上一阵酸楚“原来如此！皇上是不是怀疑那孩子没得有些蹊跷？”
“应该是这样！可是皇兄也并未下令彻查。宫里这样的事情多了，查来查去也只会闹得鸡犬不宁！”
“皇上的确也有许多想做却不能做的事，也要失去许多不想失去的！”轻轻叹道“每日朝堂之上就要面对那么一大摊子难事儿，回到hou宫——那可是他的家——还要面对这些烦心事儿，真是太苦了！”
“所以，我为什么曾经动了想让你成为我的皇嫂的念头！”司马忆华直言不讳“皇兄表面上是那个冷酷无情的帝王，高高在上，万人仰望。可是他的心里却是如此孤寂！那夜他从我家里离开的时候，拍着我的肩膀说，若是可以，他也想如我一般做个闲散王爷！”
“难怪当我住在风雨园时你会对我三番几次地说那样的话了！”
“我一心以为，以你的聪慧和性情，定能做好皇兄的贴心人！宫里虽然有不少娘娘，可是真正一心只恋着皇兄这个人的，能有几人？”司马忆华摇摇头“说句不该说的话，若是有朝一日皇兄不再是皇上，我甚至怀疑她们会不会亲手谋害亲夫！”
“皇后还是不错的！至少我觉得看上去她还是很为皇上考虑的！”想起皇后误以为皇上喜欢自己便来示好的事情。
“你认为皇后对你好是因为爱屋及乌？”司马卓轻轻摇头“你看这情形是不是和当日的阿玉与你交好一般相似？”
一语惊醒梦中人！皇后是要拉拢我对付其他嫔妃，还是在司马卓那里留个贤良的好名声？我不知道。但是我想任何一个真正深爱自己丈夫的妻子都不会甘心把丈夫拱手让人！只怕当她目的达成之后，我的死期也便到了！
惊出一身冷汗“这宫里真是个吃人的地方！”惊出一身冷汗“这宫里真是个吃人的地方！”
“所以，这正是我今日问你是否想好的缘由！”司马忆华神色凝重“回京之前，皇兄被夜来压住魂魄，那般情形之下我才看出你对皇兄也是有情有义的！”
☆、第一百六十九章扫帚伺候
自己也不否认“是的！我也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儿！一开始我对他满心戒备，只想躲得远远儿的；后来入了宫，又一次次地提醒自己，我不过是被他利用的一颗棋子。可是，自己也不知是从何时开始，这些提醒早已没有了任何用处！他还是这样悄无声息地住在了我心里！”
“我越来越觉得，这宫里什么都可以有，唯独不能有真情！”司马忆华坦诚地看着我“我曾经想有你陪在皇兄身边，皇兄必定能不再这般孤寂！可是如今眼看就要成真，我的担心反而胜过了喜悦！”
“我明白你的意思！皇帝与妃嫔之间，可以有敬重，有喜欢，甚至是利用，唯独不能有的恐怕就是爱！”
“依依，真是难为你了！”司马忆华长叹一声“你记着，不管何时，只要你需要，不论让我做什么，我都会义无反顾！”
“我知道！”感激的看着他。
采青跟着我回来之后，倒是先跪在了地上。看她的样子似乎有话要说，其他人都很有眼色地退了出去。
“采青，有什么话不妨起来说！”还是不习惯被人跪来跪去的。
“主子！奴婢并非有意害您，只是……”
“原来是为了这个！”淡淡一笑“你不必说了！起来吧！”
“主子！”采青急切地看着我“奴婢……”
“真的什么都不必说了！”自己也站了起来“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不过我不介意！所以此事不必再提！”采青，不管她做了什么， 只是奉命行事而已。
采青只得讪讪地退开了。
天色渐暗时，门外传来一阵嘈杂的哭喊声，采青匆匆进来回话“主子。丽嫔娘娘那儿来了好多人，跪在门口哭哭啼啼地不肯走。”
“来的还真快！”不以为然地笑笑。
“主子，您快出去看看吧！这么多人跪在那儿，传了出去，对您也不好啊！”
“什么好不好的！我还真不在乎！她们都说些什么？”
“他们都说愿意蘀丽嫔娘娘受罚，请您放过丽嫔娘娘！”
“这话说的好笑！我何时为难过他们的丽嫔娘娘了？”
“他们说。丽嫔娘娘不能说话。太医们束手无策；这会儿又有几个宫人浑身发痒，丽嫔娘娘也是！”
“病了就找太医！若说被人欺负了，那就去找皇后娘娘！皇后不行还有太后，跑到我这里来做什么？”
“主子。奴才也是这么说的！可是他们就是一个劲儿地跪在门口哭，怎么说都不走啊！”
无奈地看了一眼采青“好吧，我去看看！”
一出门。果然门口跪了一片人，足有三四十个！一见我出来，立刻哭嚎成一片。
我冷眼看去。今日在御花园闹腾的那几个都未出现，大概都是着了杨柳的道儿了！
“采青！”
“奴婢在！”
“把咱们宫里的人都叫出来！记得带上扫帚之类的！”
“主子，您这是要做什么？”
“没听到我的话吗？要不要我再说一遍？”
采青只得躬身退下。冷笑一声，冲着门口的人开了口“现在离开还来得及！”
地下的人在我开口说话时出奇一致地保持着沉默，
而当我所说的话与他们想听的不一样时，立刻哭嚎声便又传了过来。
采青已经带着工人在我身后站好，看了一下个个儿手里都舀着木棒扫帚之类的家伙。满意地点点头“现在开始给我把这些人轰出去！有不走的，只管打了出去！然后多打几桶水来把这门前的地洗干净！”
采青略一犹豫“主子。这样好吗？”
冷笑一声“采青，你也是宫里的老人了！这么一大帮子人跑到我这里来苦恼，你不去问问他们这样做好吗倒来问我？”
采青咬了咬下唇“主子，奴婢是担心……”
“好了！该担心的不是我！还不动手，是不是等着我亲自来？”劈手从栈道最近的小宫女那里夺过一把扫帚，没头没脸地冲着地上跪着嚎的最起劲儿的那个家伙砸去。
这家伙张着嘴干打雷不下雨地嚎的正起劲，被我一扫把打在脸上顿时收了声！
采青一见我真的自己动了手，也不得不招呼其他人“还都愣着做什么？还不赶快过来帮忙！”
跪在地上的那些人大概无论如何也没想到我会就这样对他们大打出手，纷纷起身便逃，不一会儿的功夫就全都逃了个一干二净！
扔下扫帚拍拍手“都看见了吧？知道该怎么做了吧？我现在要去睡觉！若是再有不请自来的，通通照样子给我打出去！”
说罢便转身回屋倒头睡下——好歹咱也算“大病初愈”，不好好养着多多休息怎么成呢！
偏偏有人就是不会让你心愿得成。刚刚迷迷糊糊睡着，采青又在帐外轻唤“主子！”
“不是说了么！谁都不见！”实在不耐烦至极。
“主子，奴婢……”一语未完，已经有人重重一脚踹开了房门。
我躺在床上动也未动。
采青的声音透着慌乱“二皇子！主子已经歇下了！您怎么能这样闯进来！”
门外也跟进来几个宫女，都在焦急地小声劝阻司马越。
可是司马越贵为皇子，她们也不敢真的不能拉扯阻拦，只得在一旁小声劝说。
“都给我滚开！你们这些奴才是不是都活腻了！”司马越小小年纪，心却好不软弱，抬脚便向正拦在他面前的采青踹了过去。
采青摔倒在地，打翻了一张凳子，却很快忍着疼爬了起来“您是皇子！怎么可以擅闯其他娘娘的寝殿？这让皇上知道了；可……”
“滚开”司马越又是一脚踹了过去。
眼看他实在闹得不像话，只好下了床，掀开帘子走了出来。
几个宫女儿一见我真的出来，顿时慌了手脚，七手八脚地给我披着外衣。真是哭笑不得！这里的中衣可是长袖长裤，他一个半大孩子，有什么不能见的！
“二皇子！你气势汹汹地跑来打伤我的人，究竟想要做什么？”
采青听到我说“我的人”，正在给我系扣子的手略停顿了一下。
司马越听见我的声音，不可思议似地看着我的脸，愣了很久“你？你不是……？”
“我不是什么？二皇子？”笑眯眯地看着他“你想说，我是被关着才对吗？”
“你，你不是应该已经死了吗？”
采青的手又抖了一下，我装作没有察觉，依旧笑嘻嘻地看着司马越“哎呀，让你们失望了！”
“你！你……”司马越想了想“我不管这些！我只问你，你为什么欺负我母妃？”
“很好！”收了笑意“你为什么欺负夜来？”
“谁欺负她了！那只不过是个傻子！”司马越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她怎么能和我母妃比？”
看着这个狂妄的孩子实在很无语“她不是傻子！只是有许多事还不知道！你若不喜欢她，可以不搭理她，为什么要捉弄她？”
“我想捉弄她就能捉弄她！我可是皇子！你有什么资格教训我？”
“我没有资格教训皇子是吗？”冷笑一声“那么我有没有资格质问一个想要陷害我的人呢？”
“你，你胡说什么！”司马越到底还是个孩子，一听我这样问，脸色就变了。
“我是不是胡说你自己心里很清楚！回去告诉你那亲爱的母妃，不要以为她能够瞒天过海！现在我不追究，不代表以后我不会追究！她若是聪明，就从此之后安分守己，不要再来招惹我！”转身朝床上走去“否则，休怪我不姑息她！”
司马越还想说什么，门外又进来一人传报“皇后娘娘派人四处寻找二殿下，说是要问二殿下的功课！”
我冷哼一声——司马越又不是没有自己的母妃，皇后这个时辰怎么可能问什么功课！只是不知道她这么做是在帮我还是在帮丽嫔。或许还是为了维护自己贤良的名义？
司马越不甘心地张张嘴，还是离开了。
仄仄地躺倒床上，只觉得头疼，忍不住揉着太阳穴。采青见状忙过来蘀我揉着，又一叠声儿的派人去找杨柳来。
杨柳匆匆赶来，看了看“无妨！给你开剂安神的药喝了早些睡了也就罢了！”
“不必了！我可不想和那些苦汤苦水儿的！柳儿，要说今儿这事，你可也有责任呢！”
“我又怎么了？”
“怎么了？和我你还装！你敢说丽嫔和她宫里人的病症不是你搞的鬼？你要是敢这样说，再有人为这事来闹我，我就全部推到你身上去！让他们自去找你！”
“不敢不敢！”杨柳嘿嘿笑着“我这不也是想给你出口气嘛！那个什么丽嫔，着实可恨！上次害你不成，现在要是不给她点教训尝尝，谁知道她还会动什么坏脑筋！”
“可是这一拨一拨的人来闹腾，你也不来帮忙！全丢给我一个人应付！”
“怕什么？你不是有扫帚吗？”杨柳忍着笑，故作一本正经“来一个，扫出去一个，来两个，就扫出去一双！”
“你还气我！”装出生气的样子。
“好啦！不是我不来，我来时，你正用扫把赶人呢！没有看见罢了！”杨柳轻笑一声“再说了，要说帮忙，哪里轮得到我？”
第一百六十九章扫帚伺候
☆、第一百七十章准或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