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还是精神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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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还是精神病- 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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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卫承赶到S大时,苏弦正牵着小远航站在校门口等他。小远航乖乖地抱着兔宝宝,看见爸爸过来,也不松开牵着苏弦的手,脆生生叫了声:“爸爸!”

卫承一颗悬着的心总算放下来。

苏弦撇了撇嘴角:“他还真是聪明。自己打出租过来,到了叫我付钱。”

这两天叶景泉和钟哲忙着去医院抬回李幕泽的遗体,又要联络丧葬公司办葬礼,忙得不可开交。苏弦一早就表明态度不掺和,因此得了很多空闲时间。想着许久没去管理实验室了,便去那里摸拟操控了一晚上飞机,待累了揉着脑袋出门,走到门卫处就被叫住了,说是校门口有人找。

“我还以为是老姐喝多了找不到回家的路呢。”苏弦看了看手里的小东西,一脸无奈,“结果没想到会是这个小鬼。”

小远航踮起脚尖,向他微笑了一下。

卫承一脸歉意:“车费多少,我给你。”

苏弦痛快地摆摆手:“不用。李幕泽葬礼的礼钱,你帮我出一份。”

“行啊你,挺会赚的。”卫承收起钱包忍不住笑。

苏弦眯着眼睛嘻嘻笑:“我要是你,我就随便丢个二十块意思意思得了。”

卫承撇嘴:“二十块,你还不如给半根葱!对了,李幕泽的葬礼是今天?”

苏弦看看时间:“差不多到时间了。我们过去吧。”

卫承点点头,接过儿子的兔宝宝,又牵起他的另一只手,一同往礼堂走去。

这个礼堂所有权是校方,但平常闲置的时候也可以租用,不过价钱不低。幸好钟哲家不缺那几个钱,这从礼堂到请丧葬公司的钱,绝大部分是他出的。与他搭伙的叶景泉觉得不好意思,明明是自己提议要替李幕泽办葬礼的,但钟哲说,钟家那些钱,再不用就该生霉了,于是叶景泉在接受之余,还狠狠为钟家的阔气乍舌了一把。

卫承和苏弦进去时,里面已经聚集了不少人。气氛很凝重。角落里的管风琴发出低沉的哀乐,不少李幕泽的学生三三两两地聚集在一起,抚着嘴角低低地哭泣。

原来整齐的桌椅板凳都往两边拉,中间空出长长的过道,铺满白菊和黑玫瑰,分别象征死亡和轮回。讲台上孤单地停着黑漆棺木,里面躺着化过妆修饰好伤口的李幕泽。

死者安静地躺在棺木里,穿戴整齐,身上铺满他最喜欢的白百合。

卫承凝目俯视那张修饰过的脸,已经在那张苍白的脸上找不出任凭伤口的痕迹了。死者李幕泽,经法医检验,背部有两道不明显的淤青,经推测很可能是从楼上摔下来前,被凶手推打过。从淤青的形状力度来看,凶手为男性,身高在175180 cm之间,比李幕泽稍矮一些。

凶手趁李幕泽毫无防备,轻易就将他推了下来,这说明,他与李幕泽多半是认识的。也许,就在今天的会场里面……

卫承瞻仰过李幕泽,在人群里找到叶景泉和钟哲,拉着苏弦过去打招呼。

钟哲无奈地说,他们试着与李幕泽的父母取得联系,请对方来参加葬礼,但对方完全没有这个意思,说没那个闲钱。叶景泉马上就寄了机票过去,但再无回应。今天早上他们也打了电话过去,而那边的电话显示的是号码不存在。

“也就是说他们根本不在乎这个儿子。反正死了就死了吧,自己的人生还是要过的。”钟哲摊开手,忍不住嘲讽。

“也可能是别的事情耽搁了。”叶景泉在他旁边不太高兴地说。这两天他把自己小学时代的日记翻出来了,那时候他家还在平落,他经常和李幕泽提着小水桶去海边捉鱼虾,捉到大鱼就跑去李幕泽家里,请李父李母给他们烧鱼吃。那个时候,这对父母并不是对儿子不问不管的人。

“不管怎么说,先让李幕泽入土为安吧。”卫承安慰他们几句,想到李家的人竟如此无情,连儿子的葬礼都不来出席,不由觉得一阵寒心,下意识捏紧了牵着儿子的手。

小远航歪着脑袋,扯了扯他:“爸爸,这个叔叔是从楼上被人推下来的吗?”

卫承一愣,他并没有告诉儿子李幕泽的死因。

“远航,你告诉爸爸,你怎么会知道这个叔叔怎么死的?”

“黑衣服的哥哥说的。”小远航睁着乌溜溜的大眼睛,“他说这个叔叔死的时候,脑浆都出来了,很恐怖。爸爸,脑浆是什么?”

卫承听了这话,脸色苍白地看着儿子,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小远航恍若不觉,又拉了拉他:“爸爸,脑浆是什么?”

他说话的时候,脸上没有丝毫的表情,脸蛋有些苍白,黑而大的眼睛仍旧看不出神采,卫承一时猜不透他在想什么,只好蹲下去,伸手搂了搂他。

钟哲在旁边提醒:“后面有点心,他可能是饿了。你去拿点他爱吃的过来吧,人家看着他一会儿。”

卫承这时才看见讲台后面用黑布围了一圈,想必里面置放着食物,以便客人享用。他朝钟哲点了点头,然后去里面拿蛋糕。挑了一小块草莓味的出来时,看见钟哲正被两名教授模样的人缠住,他走过去准备把儿子接过来,却蓦地发现儿子根本不在钟哲身边。

“钟哲,我儿子呢?”

钟哲一愣:“在这里。”他晃了晃手,却顿时惊讶地看见手里牵着的居然是小远航的兔宝宝,而小远航则不见了踪影。

糟糕!卫承暗叫一声,扔了蛋糕找人。

他急切的目光在人群里来回搜寻,然而如同刚才在家时一样,小远航再次从他的视线里消失了。

“远航!”

现在他开始理解钟哲对李家父母感到愤怒的心情了,自己的儿子,绝对是心头的肉手心的宝,一根头发都不能少!

他发疯似地在人群里奔跑,撞翻一个又一个的人,被人拉着尖叫,不让他走。慌乱的目光从一张张的脸上扫过,然而都不是,这些人都不是他的儿子。

他觉得有些脱力,脚步蹒跚,满头大汗,连声音都有些发颤起来。

礼堂里没有小远航的身影,卫承跟钟哲说了一声后,自己跑去外面找。早晨的阳光忽地有些刺眼,他瞪大了眼睛看着拐角处匪夷所思的一幕。

小远航迎着阳光,对着空无一人的小巷挥手,一如他时常自言自语那样。

卫承赶紧冲上过去,将儿子紧紧搂在怀里。儿子毫发无伤,眨着透亮有眼睛奇怪地打量他。

幸好,又是虚惊一场。

卫承牵起儿子的手准备往回走,突然心头一跳,再往小巷看去,一个人影背着光,慢慢呈现出来。

苏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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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好不容易不抽了,我却抽了
卡文卡得好厉害,我觉得我可以揳面条君去死一死~




、第015章

小远航一看见苏弦,立刻又松了爸爸的手,迈着短短的腿欢快地跑过去,然后自然地把手放进对方手里。

“怎么出来了?”苏弦望着卫承随意地问。

“透口气。”卫承说着,掏了根烟出来点上。

他不是那种爱抽烟的人,只有心情不好的时候才抽,而眼下,正是心情最不好的时候。他儿子正拉着疑似凶手的衣服,用如同扮家家酒的语气央求:“肚子饿,想吃东西。”

苏弦从口袋里掏了块糖给他,小远航开心地接过去,小心翼翼地撕开糖纸,然后将软糖放进嘴里叭唧叭唧地吮。

“远航,跟哥哥说谢谢。”卫承腾出空闲的手,把儿子拉回身边。

“谢谢。”小远航含着糖,口齿不清地说。

这时他发现,背着光的苏弦身后呈现出一小片阴影,片刻后,一只手伸过来,重重拍在苏弦后脑勺上。

苏弦吃痛跳起来,回头正要骂人,看清楚对方后又吓了一跳。

叶景泉站在他身后,怒气冲冲地,高举的手还没来得及放下。

“怎么了吗?”苏弦摸着疼痛的后脑勺,呲牙咧嘴,这家伙又抽哪门子的疯,把他的脑袋当大鼓敲。

“我也要吃糖。”叶景泉冷不丁地说。

“啥?”苏弦摸了摸耳朵,是自己听错了还是叶景泉说错了?他明明记得叶景泉不喜欢吃太甜的东西。

“我说,糖!”叶景泉不高兴地瞪着苏弦,向他伸出手去。

苏弦无奈,只好埋头翻口袋,但是找了半天也没有,只好老老实实地道歉:“没了。那个糖是钟哲给的。”

闻言,叶景泉沉下脸,举起手又要打他。

苏弦赶紧跳到卫承身后:“你今天怎么了?我没犯什么事啊!”

“居然敢狡辩!”叶景泉气呼呼地,卷了袖子来掐他,“你昨晚跑去哪儿了?为什么一晚上找不到人?”

“昨晚在实验室。”苏弦边跳边躲,“里面手机没信号。再说,你不是记不得我是谁吗?”

“……”叶景泉举在半空的手顿时停了下来,脑子里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想抓住,却连尾巴都摸不到。这两天很少见到苏弦,明明记得不是很清楚,也不在意,可心里就像被掏空了似的,总觉得缺少些什么。

“你是不是想起了些什么?”卫承把烟掐灭,问叶景泉。

叶景泉抓抓脑袋,飞快地看了苏弦一眼。想起什么了呢?好像什么也没想起来,刚才远远地看见苏弦的背影,也没细想,只是直觉那是熟悉的,可是为什么熟悉呢?叶景泉摸了摸胸口,忽然觉得有些烦躁。

“你不给糖就算了。我不要了!”说着他甩开双手,准备往礼堂里面走去。

这时,从侧门处走出来一对母女。女儿看了看叶景泉,下意识拉了拉母亲的袖子:“妈,哥哥在这里。”

母亲连忙迈着胖粗腿,小跑着冲到叶景泉跟前,高兴地直伸手拍他胳膊:“景泉、景泉!来,让妈好好看看,几个月不见,这是又瘦了啊!妈给你打电话怎么老不接?妈也不是总来问你要钱的……”

她眯着眼睛笑,脸上的赘肉挤到一起,像要把眼睛都抹平似的。叶景泉听她自称是“妈”,下意识地后退一步,打量起这女人来。女人五十岁上下,小矮个儿,微福,头发染成栗色,但仍旧掩不住岁月的苍桑,一些白发清晰可辨。再看那脸,眼角布满皱纹,也不知是笑得还是本来就这样,但至少,可以想象这不是个生活一帆风顺的女人。女人身上穿件蜡黄的粗布衣,这颜色跟她的肤色很不相衬,显得脸色像病了似的难看。她的肩上背了个皮都磨破了的黑包,像售票员似地挂在胸前,似乎生怕别人抢了她的宝贝。

“景泉你怎么了?妈跟你说话,你怎么一副爱理不理的样子?”女人伸手在叶景泉面前晃了晃,“我跟你说,里面那些人说这次葬礼的钱是你出的!景泉,你不会那么傻吧?”

“啊?哦。”叶景泉在记忆里拼命搜寻母亲的形象,却是怎么也想不起来。

短头发的女儿跟在母亲身后,轻言细语地对他叫了声:“哥哥。”

叶景泉完全蒙了!他有个粗俗的老娘,还有个年纪相仿的妹妹,可他根本一点记忆都没有。慌乱之中只好本能地向苏弦求救。

苏弦走过来,在他身后小声提醒:“你妈白冰双,今年五十四岁,自你爸死了之后就没再嫁,一个人拖着你妹妹在L区生活。喜欢的颜色是蜡黄,喜欢的食物是水晶饺子,喜欢的人不是你爸是钱,喜欢的东西也是钱。她旁边这个穿灰色连衣裙的是你妹,名为叶金瑶,今年二十一,没有什么特别喜欢的东西,曾经被你妈逼着来问你要过两次钱,不过听说你两次都没有给。”

“谢、谢谢!”叶景泉心虚地看着自家小妹,轻声向苏弦道谢。这时他忽然明白之前的空虚寂寞是怎么回事了,原来没有苏弦在身边,记忆就像开了个大口,怎么都不齐全。嗯,一定是这样。想到这里他又看了看苏弦,更加确定了这点。

“不用。”苏弦咧着嘴笑,第一次庆幸自己总算没有记一堆没用的东西。

卫承拍了拍苏弦,小声道:“你为什么会知道这么多?”

“哟,这不是一直在咱们景泉屁股后转的苏同学吗?”叶母白冰双的话很好地回答了卫承的问题。白冰双笑眯眯地打量着苏弦,又夸道:“现在的年轻人真不错。咱们景泉也是好福气,能在大学里教书,让家里也体面!”

叶景泉缩了缩脖子,有些不耐烦这样的说法。

白冰双又使劲拍了拍叶景泉,向他靠近一点:“景泉,你没做傻事吧?没把钱给那个死鬼李幕泽吧?”

“事实上,”叶景泉斜着眼睛看地面,为难地说,“钱我出了一部分。”

“什么?”白冰双马上惊跳起来,“你出钱了?你这傻子!你给他出钱捞都捞不回来!你是哪根脑筋抽了犯这种错误!你知不知道,你给他出一分钱,你就要少吃一点少穿一点,万一有特殊情况,就差这一分钱救急你知不知道!”

叶景泉被她的声音吵得不舒服,下意识地后退一步。

“看吧,我说你妈最喜欢的人和东西都是钱吧。”苏弦咧着嘴,躲在叶景泉身后看好戏。

叶景泉无奈地叹了口气。

白冰双捊起袖子又要说话,猛地被女儿拉了拉胳膊。

叶金瑶显然有些畏惧母亲大人的威严,说话的时候眼睛不曾离开过地面:“妈,你少说两句。哥哥有他自己的安排。”

“你懂什么!”白冰双用手戳了戳女儿的脑袋,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你哥是我一手拉扯大的,他什么性格我还不知道?他能有什么安排?他不捣乱就好了。”

叶景泉委屈地转了转眼珠,没敢吭声。

白冰双麻利地从面前的黑包里掏出计算器,对叶景泉道:“你给他办葬礼多少钱?礼钱收了多少?跟你那个合资的同事几成分?说出来我给算算,看还能不能赚回点利润。”

“不、不用了吧!”叶景泉赶紧摆手。

白冰双抬起眼瞪他:“什么不用?你不用觉得不好意思,他老子娘都不管的事,你怎么就摊上了呢?等等,我怎么瞅着那棺材里躺着的,比几年前见到的李幕泽那小子要健壮些呢?以前那小子来咱们家蹭饭吃的时候,那叫一个豆芽菜!你看,别人吃着长身体的时候,有想过你吗?没有!结果到头了,你还替他出这造孽的钱!”

叶景泉被自家母亲大人当着外人数落得没了底气,也不好反抗,只能盯着地面,机械性地点头。虽说自己对这位母亲没什么印象,但冲着对方自称一声“妈”,他就觉得天塌下来都是应该自己去顶的,何况,对方翻来覆去不就是说个钱的事么。

白冰双见他不吭声,又催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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