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还是精神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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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还是精神病- 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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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这么说着,叶景泉果然就过来打她了。他从笔筒里抓起一把钢笔,越过钟哲的肩膀直接扎进女教师正开合的嘴里,那女教师登时就闭嘴了。

显然办公室里的人都没料到他这个举动,钟哲原本还举着的手臂慢慢就垂下来了,苏弦简直目瞪口呆,半晌后佩服地向叶景泉竖起了大拇指。

叶景泉推开钟哲,目光死死瞪着瞠目结舌的女教师:“知道我为什么堵住你的嘴吗?”

女教师手忙脚乱扯出那堆钢笔,连吐了几口唾沫在地上,接着又高扯着嗓子尖叫了:“好你个叶景泉,我这就打电话给保安处,你蓄意伤人!你……”

“你嘴巴真讨厌!”叶景泉截断她的话,怒目而视,眼睛里窜起熊熊火焰,似要把她吃掉。

女教师一个哆嗦,不敢再说,愣了半晌后,又难以置信地尖叫起来:“我讨厌!你居然敢说我讨厌!我好好地跟你说话,哪里讨厌了!分明是你故意找茬,我告诉你老娘我……”

叶景泉举起手又要打她,她瞪大了眼睛,便再也不敢把后面的话说完。

叶景泉收回手,瞪了她半晌后慢慢地后退,边退边说:“你这张嘴真的很讨厌,满嘴的大葱味,出门前也不知道漱个口!”

“噗……”全办公室的人都张大了嘴,难道叶老师今天反常打人就是为了这个很囧的原因?

叶景泉退回门边,后背紧紧靠在墙上,又说:“还有,我讨厌你把李幕泽的死当成八卦来谈。他昨天才过世,尸骨未寒!”

“……”这话有点道理,办公室里不少人包括钟哲都低下了头,其实他们没比女教师好多少,他们也把李教授的死当成八卦津津乐道。

叶景泉闭起眼,深吸了口气,待心情平静一些,才又说:“第三,我讨厌你八卦的理由居然是文科不受重视这种自暴自弃的理由!”

“这是事实!”女教师想起这家伙平时趾高气昂的清高样儿就再也忍不住地尖叫起来,“哼,叶景泉,你以为你有多清高!你整天钻研那些书本,也没见你把课上得多好,你不和我们八卦,那是你自己不合群,少拿什么学术来蒙骗我!至于文科不受重视什么的,这不是自暴自弃,这是事实!是事实你看不见嘛!你问苏弦啊,别人那些实验大楼,整幢整幢崭新的设备,我们呢,几个人围在鸟都不来的小办公室!你有本事,你有本事去苏弦那边转转啊!你就知道跟老娘扯些有的没的,神经病!”

“我是精神病!注意你的言辞。”叶景泉攒紧拳头,使劲在墙上捶了两下后,才又接着往下说,“第四,我很饿了你居然还要不停地说,你要是再不停我真怕我把你当午餐吃掉啊!”

这句话是咆哮出来,简直震耳欲聋。全办公室都肩膀一歪,差点倒地。

叶景泉眼里闪着泪光,忽然又委屈地像要哭出来:“苏弦,前胸贴后背了。”说着真的比划了下自己平坦的肚子。

苏弦半天没反应过来,老师居然记住了他的名字?这是太阳从西边出来还是暴风雨要来了?

叶景泉见对方没应他,撇下嘴要哭了,与此同时,肚子非常配合地发出一记咕噜声。

苏弦赶紧抱着记事本跳起来:“走,吃饭去!”

叶景泉的饭票早就不知道忘在哪里了,苏弦只好带他去学生餐厅。打了两荤一素一汤,叶景泉吃得叭唧叭唧,很开心的样子。

苏弦也很开心,一个劲地指着自己问:“老师,我是谁?”

叶景泉喝完汤,抹了把嘴,仔细打量苏弦一番后,眉毛扭结起来试探着问:“我认识你吗?”

“……”于是,苏弦的嘴角再也翘不起来了。没等叶景泉把剩下的菜吃完,抓起他的手果断冲向校医院。到咨询台一问才知道,精神科的张教授在医学院实验楼,于是又风风火火地拉着叶景泉赶过去。

如果叶景泉注定要失忆,那至少也应该什么都记不得,而绝不能像现在这样,谁也不认却唯独除了李幕泽。

李幕泽,他的身上究竟有着怎样的谜团?他明明那么优秀,风华正茂,前途光明,却为什么要死?

苏弦望了望湛蓝的天空,忽然就觉得阳光有些刺眼了。

在实验楼找到张教授,苏弦简单说明了一下叶景泉的情况。对叶景泉进行初步的物理检查后,张教授得出的结论是:“他的大脑没有异常,这种病变,多半是精神上的。”

苏弦垂着两手站在叶景泉身后,轻轻点了点:“昨天,他最好的友人跳楼自杀了。”

“李幕泽?我听过这个人,很有名的一位年轻教授。”张教授从厚厚的眼镜后打量着叶景泉,“不过他这又是何苦,如果确认精神有问题,就不能继续留在S大。现在外面这么不景气,像他这种教文科的出去就等于饿死,你看看沿海的饥荒都快蔓延到首都了。”

“有什么办法可以治吗?”苏弦看着一言不发的叶景泉,不由担心起来。

张教授举起手,示意他稍安勿躁:“你先别急,我需要给他做个详细的精神鉴定。可能会花上一点时间,你先去外面等,结束后我再叫你。”

苏弦只好去外面每层楼乱晃。医科院的实验楼,他之前来过,也大概知道这里的格局,走了两三层便觉得没什么意思了,正准备回去,却又刚巧看见隔壁的实验室里有人影晃动,一时好奇,便趴在窗户上偷窥起来。

不过说偷窥好像有点夸张,因为里面那个人是林初夏。他正在做青蛙的解剖试验,修长的双手拿起手术刀,恰到好处地切开肌肉,找到神经后,又换剪刀将神经剪断,动作一气呵成,下刀如有神。他是勤奋至上的高手,整个过程中全神贯注,心无旁物,连苏弦推门走进去都没发觉。

“如果有人要杀你,这个时候是最好的机会。”苏弦靠在门边,悠然地说。

林初夏吓了一跳,剪刀一抖,戳进青蛙的肉里。

苏弦看得直恶心,表情扭曲地说:“小心点,等下青蛙变成厉鬼回来找你算账。”

林初夏放下剪刀,取下手套,没好气地问:“你来干什么?”

“我路过,刚好看到你,顺便进来打个招呼。”苏弦笑得露出一口白牙。

林初夏挑起眉毛:“抱歉,我不差你那点招呼!你还是省省吧,天才!”

现在苏弦算是知道这家伙为什么被叶景泉打了,多半他又嘴臭,说了什么蔑视李幕泽的话。李幕泽,李幕泽,你究竟在那人心里占了多少份量,令他对你如此着迷?

苏弦弯了弯嘴角,很快想起今天叶景泉发疯说的话,除开首尾两句,中间那部分还算蛮有逻辑的,尤其是文科不受重视自暴自奔之类。

倘若说女教师是反面教材的话,那面前这位勤奋的学生就毫无疑问可以夺得正面教材的桂冠。说起来林初夏也只是比别人勤奋了一点,比别人更不待见他苏弦了一点,其它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因此苏弦也不想跟他计较,反倒有些自责自己刚才的毒舌,说什么青蛙变厉鬼来算账之类的。

林初夏见苏弦许久不作声,也没有马上要离开的意思,便不再理会他重新拿起手术刀,专心地切割起来。尔后又忽然想起什么,抬头向苏弦看来:“玩物丧志很有趣么?”

“什么?”苏弦一时没明白。

林初夏用左手无名指扶了扶眼镜,唇边扬起一丝轻蔑的笑意:“说你呢,听不懂吗?空管系的高材生,整天跑在逻辑学老师屁股后面窜,难道墨子之流可以帮你指挥飞机?只怕墨子连飞机长啥样都不知道吧!”

“我当是什么大事呢!”苏弦愣了愣,随即又不恼不怒地笑起来,“如果你要问原因的话,那我也许只能告诉你,这是我的私人爱好。”

“所以说玩物丧志!”林初夏翻了个白眼。

“不过我不同意你的说法。”苏弦很快收起笑容正色道,“人生因为这样才精彩。”

“照你这样说来,抛弃这种精彩的我反倒显得可悲了?”

苏弦不置可否,趁这个机会向门外退出一大步:“我还有事,先走了。你记得吃饭,再晕倒就没人送你进医院了。”

“要你多管闲事!”林初夏挥着手术刀嚷嚷,待苏弦退出门外,才又低下头,从鼻子里哼出一声冷笑。

玩物丧志,别把自己搭进去才好!

苏弦从实验室出来就去接叶景泉。张教授对叶景泉的情况一时也拿不定主意,他希望叶景泉每天能定时过来接受鉴定。

“你们再商量一下吧,”张教授说,“依现在的情况来看,八九不离十,不过这个结论我不敢妄下,这将关系到他一生的职业生涯和未来。”

“我明白。”苏弦心情沉重地看向叶景泉。

而那家伙却像完全感觉不到危机似的,欢喜地说:“终于可以休息了。这老家伙真讨厌,一堆问题缠得我都想哭了。”

走出实验楼,已是下午四五点的光景。阳光斜斜地照在地面,描画出花草树木修长的身影。叶景泉喊累,苏弦只好带他到楼后的小花园休息。

刚坐下没多久,远远地便走来一人,抬手向他们打招呼。那人背对着阳光,面容显得模糊,待到走近了,苏弦才认出来,这个人是卫承,保安处的高级警员,负责李幕泽的自杀事件。

卫承简单地问候一下,然后说:“李幕泽那件事上头判定是自杀。亲属可以取回他的遗体,但我们问过吕佳,她说这事她不管。我来是想问问你们,知不知道李幕泽家里的联系方式?”

叶景泉刚要跳起来说话,这时,从实验楼里突然传出一声骇人的惨叫:“来人啊!张教授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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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继续手痛,不过勉强可以打字,不用去医院了》《




、第008章

声音是林初夏发出来的。

当卫承、叶景泉和苏弦冲进张教授的资料室时,林初夏正愣愣地站在教授身边,显然已经吓傻了。张教授坐在沙发上,仰面朝天,双手半举在空中,似要抓住什么。他的面容极其扭曲,嘴巴大张,眼睛向外凸出,血丝渐渐浮现出来。

卫承当机立断,保护好现场后拨通保安处的电话,没到十分钟,另外两名同事匆匆赶来。卫承简短地叙述了事件,由两名同事分别向在场的林初夏、叶景泉和苏弦取证。

苏弦详细地叙述了刚才的事情,但省略了叶景泉的病情,只说有学术方面的问题向张教授请教。

“你是空管系,而叶老师是文科系,你们有什么问题要问张教授?”做记录的保安处同事飞快地纸上写下口供,边写边向苏弦提出疑问。

苏弦面不改色地说:“其实我最近在本专业的问题上遇到点麻烦,我突然想到,如果管理人员与飞机师的沟通不畅,这种时候应该怎样解决。由于我选修了叶老师的逻辑学,因此便向他提问,但叶老师觉得这是心理方面的问题,于是我们一起来找张教授讨论。”

“是这样吗?”保安处同事问叶景泉。

叶景泉望天回忆半晌,然后肯定地说:“我不记得了。”

那名保安处同事的眉头扭结起来:“你这算什么回答!不好好说话,当心把你当成嫌犯关起来。”

他的表情有些凶恶,叶景泉只好扭头看苏弦,苏弦抽了下嘴角,于是叶景泉转了转眼珠,说:“好吧,事情就是他说的那样。”

“你这是在敷衍我?”那名同事放下手里的笔,不耐烦地站起来。

苏弦只好说:“不好意思,叶老师昨天才目睹了李教授的跳楼事件,现在精神不是太好。”

那同事想到昨天李幕泽的死状,实在是有些惨不忍睹,又想到叶景泉和李幕泽原是认识的,便觉得他多半也是吓傻了,于是脸上表情这才缓和了一些,又问了些别的问题,见再无收获后,才转去找林初夏询问。

林初夏坐在椅子上,手脚不住地发抖,脸上血色全无,恐惧之情尽显。另一名保安处的同事拿了杯热水给他喝,他刚把杯子举到唇边,手就又抖了起来,水渍喷溅出来,弄湿了他的脸,那名同事只好又抽了纸巾给他擦干。

“我、我做完实验后,想去资料室拿点资料回家看,经过、经过张教授的资料室时,看见他在里面,就想进来打个招呼,哪、哪知道,看见教授一动不动地坐在那里。我、我……”林初夏再也说不下去,把杯子搁在茶几上,然后用手捂住脸庞低低地呜咽起来。

那名同事等他平静一些了,才又接着问:“你进来的时候,看见里面有什么人没有?”

“没有。”林初夏从手里抬起脸,虚弱地说,“我什么都没看见,我被教授的死吓坏了。”

保安处的同事没有再多说,将手上的信息过滤一遍后,向卫承汇报。

卫承正站在资料室的中间,左右环顾想找出有外人来过的蛛丝马迹,但很可惜,现场一点线索也没留下。张教授是坐在沙发上死去的,茶几上除了刚从林初夏手里放下来的杯子,就只剩下另外的三个杯子,一个是叶景泉的,一个是苏弦,剩下那个是张教授自己的,跟苏弦所讲的情况一模一样。资料室的窗户是开着的,风吹开窗帘,外面的风景一览无余。如果凶手试图破窗而入,除非是蜘蛛侠,否则他不可能爬到十楼这么高的地方来,而且外墙上没有任何可供支撑的器具,如果他用吊绳,那就一定会在窗台上留下印迹,但窗台干干净净,什么也没有。至于正门……卫承看了看走廊上的监控器,决定调录像出来。

派了其中一名手下去监控室,卫承把目光投向屋里的三名证人。

首先是林初夏。他太恐惧了,完全不掩饰自己的颤抖,一眼便能看出是温室里的花朵,大概从小到大连死亡都没接触过。亏他还是学医的,卫承在心里嘲讽一句。

相比起林初夏,同样年纪的苏弦就显得镇定得多,也老成得多,从昨天到今天他目睹了两起死亡,非但没有受到惊吓,反倒头脑格外清晰,对所有问题都对答如流,毫无破绽——然而越是这样,越让卫承觉得不安。根据以往的经验,苏弦要么真的没犯事,要么,十有□就是凶手或者共犯。

除苏弦之外,这两起案件还有另一个相关人员,叶景泉。对于这个人,卫承不想妄下定论,毕竟这两起案子从目前来看没有关联,而且,李幕泽那起案子上头已经定案成自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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