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而任青喜静,见此反而十分满意。
他对环境的要求并不是很高,之前住了十多年的地方比起这里却是还要差了几分,能住在这么幽静的地方,即使是一人独居又有何不可呢?
不过虽然这房子不错,但是前面已经提到过了,这客房几乎没有住过人,而且是很久没有住过人,所以,即使这房子质量再好,它也出现了年久失修的情况。
更为杯具的是,这些情况不大不小,极容易让人忽视,至少,黑木崖集体整修房子的时候这里是被人给忽视了,所以目前来说,黑木崖的客房,它,是漏雨的。这个情况没有住过客房在黑木崖上拥有宿舍的日月神教教徒不知道,而第一次来黑木崖的任青也不知道,当然他后面也知道了,并且就在当天晚上亲耳体验了一次。
黑木崖景色宜人,树木繁茂,重复说明了一件事,这里的雨水绝对是少不了的。虽然身为一个出色的乐师,任青对听雨这种极为优雅的事情也存着几分喜欢,但是在自己房间内的夜间独曲只会让他失眠。
任青在黑木崖的第一个晚上,就极为不幸的下了雨 ,而任青在那淅淅沥沥的雨声中度过了他在黑木崖的第一个夜晚。
他的耳朵太过灵敏了。
而且那反复沉闷的滴水声,用通俗的话来说便是噪音,在一个乐师而且是极为出色的乐师像任青这样的乐师心中,听太多的噪音绝对是不利于自己的身心健康的积极向上。
所以任青第二天早上便找到目前黑木崖的总管——杨莲亭。
总管是个什么职位?
在N年后,私人总管统称管家,是个稀少的需要精心培训要会N国语言,只要主人需要就精通知识的上岗极为困难的高薪职业。
在古代,在官宦人家,比如和侵指吖偌遥庾芄芤彩歉黾骱Φ慕巧锏拇笮∈虑槎寄懿迳弦唤牛退苁欠岷瘢孀右埠茏恪�
可惜啊!这里虽然是古代,日月神教虽然也势力不输任何一个高官,但是这总管的地位可就大大的不同了。
日月神教是什么?
江湖所谓正派人物口中的所谓魔教。
江湖!
这里是江湖,这里是日月神教!
总管?啊!那是什么,管扫地的吗?
可是,这里又不是天龙八部,这总管管的也不是少林扫地僧!
所以在这日月神教之中,分管杂物的总管在很多日月神教人的眼中和仆人并没有什么区别,更何况,这总管还是不会武功。
若是会武功的话,这日月神教的人或许还会因为你的武功高看你一眼,但是不会武功,这总管有什么用?实在是丢我们日月神教的脸啊!要知道这日月神教之中,会武功的侍女之流的并不少,而且还有武功不错的,在江湖这个以武为尊的地方,一向是武功高的欺负武功低的,武功低的欺负没有武功的,
做为日月神教的总管,杨莲亭很命苦,上面的人没有人注意得到他的努力,下面属于他管的仆人除了那些没有武功的其他的对他都是不理不睬极为傲慢的。
不过我们看杨莲亭这不会武功的人能压下其他会武功的成为日月神教的总管也能看出他这人其实并不简单了。
向问天
至少杨莲亭很识时务。
黑木崖上还没有一个人知道其实杨莲亭是个很记仇,很阴冷,很有报复心的人,在所有人的眼中,日月神教的总管杨莲亭就是个总是笑脸迎人、从不轻易得罪人、办事极为仔细的人。因为在他没有报复的实力之前,他能忍。
现在任青在黑木崖的身份并没有多少人知道,因为这黑木崖上根本就没有多少人会去关心黑木崖上又来了一个陌生人这。不过杨莲亭是知道,他身为总管,黑木崖上的细琐事务都由他管理,虽然一些机密的事情他不可能知道,但是任青这种并不隐蔽的事情他可是十分清楚,况且任青的住处还是他安排的。虽然任青不是什么重要的人物,但是他是任盈盈小姐的老师,是神教长老曲洋亲自带上黑木崖的。背后有这两个人,任青的身份自然是不同了。
同为不会武功的人,杨莲亭对任青有些嫉妒,明明都不会武功,为何这个任青可以与长老相交,而自己在那些长老面前只能是仆役!
当然目前这种嫉妒还只是隐藏在杨莲亭的心里,他可是亲耳听到任盈盈小姐叫任青哥哥的,以他的身份为了这极小的嫉妒去招惹任青根本是不明智,所以此刻看到任青前来他摆出的是一副极为客气的样子。
“任先生你怎么来了,昨晚休息的还好吗?”
杨莲亭一边请任青就坐一边说道,之所以叫年纪比自己小的任青先生,是因为其是任盈盈小姐的老师,又不是什么江湖众人根本不能叫少侠,只能称之为先生了,虽然任青的年纪的确是很小。
任青摇摇头谢绝了杨莲亭的好意,略带了一丝遗憾的说道:“昨晚下雨休息的并不是很好,任青前来正是为了此事。”
杨莲亭听到任青的话,心里有些诧异,这任青昨天不是还对黑木崖的客房极为满意的吗,难道出了什么问题?
想到这里,他询问道:“任先生,是不是出来什么问题?”
杨莲亭能在黑木崖立足当上总管,就是因为比起其他教众,他要细心很多,在他手上一直是极少出现问题的,此次任大小姐亲自交待的事情出来纰漏,对杨莲亭而言绝对不是什么小事情。
任青点头,脸上带着温和的微笑,道:“不是什么大问题,我对杨总管的安排并无不满,只是那房间的屋顶似乎是多年没有检修过了,闹得在下昨天没有睡好,我观这黑木崖上似乎雨水甚多,若是长期以往也不好,所以希望杨总管能快些处理。”
“是在下怠慢了,黑木崖的客房多年未住过人,出了一些问题,我也不太清楚,不过我会派人尽快把房屋整修好的。”原来如此,杨莲亭也没有想到客房既然会出现漏雨这种情况,不过看任青这番话并没有针对自己办事不利的意思,心也就放下来了。
“杨莲亭”
正在杨莲亭开始在脑中安排怎么为任青处理那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客房的时候,屋外远远的传来一个洪亮浑厚的声音,听到这声音,杨莲亭身体一震,面带一丝惊讶,朝任青歉意的一笑然后迅速整理了一下自己身上的衣裳,走向屋外把那人迎了进来。
被杨莲亭迎进来的是一个身材高瘦的中年男子,只见他容貌颇为清癯,颏下疏疏朗朗一丛胡须,带着一丝硬朗的豪气。
杨莲亭一边把这个人迎进屋内,一边极为恭敬小心的说:“向右使有什么事情派手下来说一声便是了,在下一定马上办好,何必亲自跑一趟呢?”
见到杨莲亭如此小心的样子,任青便猜出这中年男子在日月神教中的职位一定是极高的。
面对杨莲亭的殷切,向问天挑眉,颇有些不咸不淡的说:“不是什么大事,不过是我刚好路过这里,所以随便来找你说上一说。”
说话间,向问天看到了同在屋内的任青,任青微笑着点头问好,不过向问天显然对任青的兴趣不大,只看了一眼便转过头继续对杨莲亭吩咐道:“今天我那边有一个侍女死了,你派人去把尸体收拾好,再重新派一个过来。”
又死了一个侍女!杨莲亭听到向问天的话,面色不显心里却不由一愣,这个月向右使那边已经死过一个侍女了,怎么今天又死了一个?
虽然在日月神教,侍女杂役根本不重要,但是同为日月神教中人,即使一为主一为仆地位分明,也不会不出现乱杀的现象。向右使虽然地位极高,在教中名声也是不错,似乎不是什么喜欢乱杀无辜的。难道……杨莲亭眼中闪过一丝异色,难道说向右使与东方教主不合的传言是真的吗?根据他的记忆,那几个侍女都是东方教主赐下的。
虽然心有怀疑,但是杨莲亭现在毕竟地位不高,在向问天这位神教光明右使面前更是连个人物都算不上,这种神教高层的斗争,他没什么机会参与,面对向问天只能点头说:“向右使放心,我马上就派人过去。”
向问天点点头,眼睛扫过任青的方向,似乎是漫不经心的问到:“这是哪位?我以前在黑木崖好像没有见过。”
就站在他身边的杨莲亭一听到向问天的问题便马上开口答道:“这位是任青,是曲洋长老特地为大小姐请的琴艺老师,昨天刚来黑木崖的。”
听到杨莲亭的回答,向问天又扫了任青一眼,淡淡的说:“依照曲兄那爱乐如命的性格,即使技艺稍有瑕疵,在他耳朵里也是天大的缺陷,更不要说是特地请来为盈盈小姐教授音乐,就是让他听听他也是受不了的。你是曲兄亲自请的,一定琴艺不凡吧!”
颇深的看了任青一眼,向问天又说了一句:“盈盈小姐对音乐很感兴趣,你既然技艺高超,那便用心一点吧,千万不要想着藏私什么的。”
这话说得极轻,话也没什么不对的,但是配上最后那更为轻飘飘的一句话,却让人有一种不寒而栗的感觉,像是若是任青教的不好,便要把他杀了一样。
站在向问天旁边的杨莲亭是听出了一头的冷汗,好在向问天只说了这几句,连任青听完他这番话的表情都没有看一眼便转身离开了根本没有注意杨莲亭。
难道向右使对已失踪的任我行教主真的如此忠心吗?要不然怎么会如此关心任教主的女儿,见向问天走了,杨莲亭不由的想得入神,突然一个声音打断了他的思路,他转头一看,原来是任青不知何时站到了他面前眉头微皱,似乎对刚才向问天的话有些不解,。
“杨总管,不知刚才那位是何人?”
任青似乎对有跟他介绍我日月神教的事情一点也不清楚,曲洋长老没过吗?听到任青这句话,杨莲亭有些奇怪,不过随后又释然了,倒也是,此人前来只是来教任小姐琴艺,知不知道都没什么关系,曲洋长老告诉他也没什么用,他根本就不是武林中人。
想到此处,杨莲亭略微斟酌了一下,开口道:“刚才那位是我神教的光明右使向问天,在神教这光明右使是仅次于光明左使和教主的职位,现在我神教并无光明左使,向右使便是我神教的二号人物。”
顿了顿,他看了看任青继续说道:“向右使武功极高,在神教之中极为分量,他说什么你便做什么吧!虽然这向右使极为豪爽,但是他更出名的却是言出必行。”
说完后,杨莲亭看着任青。听完他这番话,任青脸上并没有什么变化,只是眉峰微聚,似乎在思考着什么,然后任青舒展眉头,朝他点点头,道:“多谢杨总管提醒了,任青知道了。”
看到任青明白自己的好意,杨莲亭心里微乐,明白就好,这任青虽然年少,但也不是不知好歹的人,自己以后说不定有什么事情可以借着任青的关系搭上任小姐或曲洋长老那条线。
从杨莲亭那里出来,任青重新回了房间,把自己的古琴抱了出来。
今天他还要开始为任盈盈授课。
教琴
任青的授课时间是下午,一日之计在于晨,练琴其实还是早上比较好,不过这也不是任青不想早上教任盈盈弹琴,无奈任盈盈早上的时间是要用来学武的。
即使是极喜欢弹琴,任盈盈也不能把一天中最好的时间用来练琴,因为不管怎么说任盈盈都是日月神教的圣姑,而在日月神教最不可缺少的便是武功,即使任盈盈地位尊贵,但是她的父亲已经失踪了,没有了父亲任盈盈没有极高的武功依然会饱受非议。
任青很了解这一点,对年纪比自己小却要承受巨大压力的任盈盈更是怜惜,教任盈盈练琴时也尽量让这个极为不易的女孩开心一些。
“任哥哥,这是什么?”翻开任青给自己的曲谱,任盈盈发现这曲谱之上的东西她居然一个也不认识,上面那些蝌蚪一样的符号是任盈盈从未见过。
任青笑了笑:“这些是五线谱,是从他国传来的一种记谱法,比之我们现在用的要更为简单方便。”
他国的?任盈盈看着纸上的小蝌蚪觉得这样的风格的确不可能出自明朝。抬头看着任青,任盈盈问了个问题:“任哥哥,今天你是教我这五线谱吗?”
任青就站在任盈盈身边,用手在任盈盈手上的谱曲上指了一个音符,低头对任盈盈一笑。
“是的,我先从这五线谱开始教起,盈盈要仔细记哦。”
“五线谱是在五根等距离的平行横线上,标以不同时值的音符或其他记号来记在音乐的一种方法。”任青的声音很平和,不急不缓。虽然这具身体只有十几岁,但是任青可是穿越过的,他的本职便是音乐老师,教过的学生也不算少了,对于教学,他有自己的风格。
“五线谱的每根线以及线与线之间的空间,自下而上分别称为第一线、第二线、……”
任青第一天的教学便是从最简单的五线谱开始。
任盈盈是个很聪明的女孩,虽然称不上是过目不忘之流,但是对于音乐却极有悟性。对任青所教的东西很快就理解了,这让穿越后便没有正式教过人的任青多少有些兴奋,对于一个老师来说,有一个聪明的学生实在是这个世界上最值得高兴的事情。
任青教的更为用心了。
可惜的是,他还未教到两个时辰,任盈盈的侍女便走了进来。
任盈盈的小楼有三层,三楼不住人,二楼是任盈盈自己住的地方,她的侍女则是呆在一楼。
任青教导任盈盈琴艺的地方便是在三楼,原因是三楼清净视野开阔。在习琴之时任盈盈已经吩咐过了侍女要她们无事不要随意叨扰,侍女们都呆在一楼。此刻任盈盈正学的起劲,侍女的出现倒是多少有些让她感到不喜。或者说她本来就不喜欢这几个侍女。
“何事。”任盈盈有些冷淡的说道,语气中微透出一丝的不悦,冰冷的眼神有着一种高高在上的气势,在日月神教任盈盈是高高在上的圣姑,从小便没有任何人敢在她面前放肆,性子自然是极为高傲的。
这也的任盈盈让任青多少有些不适,在他眼中任盈盈是近几个极为可爱的女孩而不是这个带着冰冷孤傲的圣姑。
任青的手轻轻抚上任盈盈的头顶,在任盈盈极为诧异的眼神之中,他脸上扬起了一记极为温和的微笑。
任盈盈脸上的厉色消失,她对任青点了点头,然后便转头看着她那两个侍女。
侍女们恭敬的对任盈盈俯身:“圣姑,东方教主到了。”
听到是东方不败到了,任盈盈脸上的泛起了一丝笑容:“是东方叔叔啊,你们快把他请过来。”
侍女们欠身下楼,应该是去请东方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