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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任青对武功根本不是喜欢,若不是碍于自己,他是绝对不会学武的。这点任我行很清楚。
任青有成为绝世高手的资质,但是若是长此以往,其性格不改变的话,纵然天赋再高,也不可能在武学之上有所成就。
“抱歉,失神了。”任青低着头,有些倦意的说道。
他的确没有注意到任我行的进来,一方面是任我行的轻功的确很好,开门走路的声音都很轻,还有一方面便是他自己真的没有注意。任青全部的心神都集中在思绪上面了,根本没有注意到外部的环境。
他的手还放着琴上,只是一个有些无意的抚琴动作,却引起了任我行的注意。
任我行的目光紧紧的盯着任青触碰琴身的指尖。
没有一个练武之人的手会是跟任青一样的,纤长白皙,连指节都被修剪的很漂亮,这根本不是一双武者的手,只是一双琴师的手。
适合弹琴,却不适合练武。
向问天说过,任青对于琴的喜爱。现在任我行看来,任青爱琴,不是一件好事。
纵然爱琴,但琴不过只是一件器物,武功才是真正的安身立命的东西,任青这样的爱好不过只是玩物丧志!
琴能做什么?任青是自己的儿子,这个身份已经确定了。若他只是一个普通人,随他怎么爱琴,任我行也不会说什么。但是他是自己的儿子,也是日月神教的人。他爱琴,远胜过练武,甚至会影响他练武,这就会伤害他了。
“听向问天说,你很喜欢弹琴,在琴艺上很少有人能匹敌。”任我行说道。
任青嘴角起了一丝淡淡的笑,没有抬头,眼睛看着面前的琴,说道:“向右使言过了一些,我的琴艺只能说得上是尚好,不过我是真的很喜欢琴艺。”
“教主,无需多心,只要能让少爷把他练琴的心拿出一半,少爷的武功不出几年必然能大进。”
任我行想起向问天跟自己说的话。
他现在看得出来,任青对琴的喜爱,或者不单单是喜欢二字就可以说得尽的。
“能为为父弹奏一曲吗?”
听到任我行的话,任青有些诧异的抬起头,看到了任我行平静的面色,方才觉得这不是任我行在开玩笑。
虽然觉得任我行不是会喜欢音乐这种东西的人,但是他的要求,任青倒也不会拒绝。
“好的,稍等片刻。”任青对任我行说。
然后他便去沐浴更衣。
练武多时,他身上出了不少汗,任青对琴很尊敬,所以他不想就这样随随便便的弹琴。
任我行看到任青沐浴之后,换好衣服,再拿起琴,眼神微动。却又什么都没有说。任青这样的举动,不过是让他心中的想法更近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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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久未弹过琴,说不上生疏,因为对于琴,任青早已刻入骨髓中。
不过,这种琴声,对于任青而言,却称不上好。不仅是身体疲惫,而且他的心虽然看似空寂,但是却还是蕴藏这一丝无法遗忘的担忧的。
一曲终。
任青轻舒了一口气,双手从琴弦上放下,抬起头看着任我行。
任我行平静的点点头:“向问天说得没有错,你的琴艺的确很好。”
任我行对音律并不是很懂,但是有些东西他也是能听得出来的,比如任青的琴声,不如曲洋那般孤高傲远,琴声中流淌着的是淡淡的平和。
相对于任青的身份,这种平和不能要!
想到这里,他移步走到任青身边。
“我看得出,你真的很喜欢弹琴。”
任我行的手放在古琴上,拂过琴身上古朴的文理。
任青没有阻止任我行的这个动作。不过只是摸摸琴,不算什么的。
“若你不是我的儿子,或者我也没有找到你,或许,你这个爱好,就能维持一生。”
任我行的声音很沉重,任青听到或许二字的时候心里一惊,然后猛然抬头看着任我行。
随后,他看到任我行平静的看着自己,眼神很深沉。
“不管如何,从我们父子相认的那一天起,有些东西就不是你可以选择的了。”
“我知道你,担心衡山派,但是成大事者不拘小节,你重情义也不是不可,只不过你还没有这个实力,保护好你所想保护的东西。”
任我行收起刚刚抚摸古琴的手,转身离开,他知道现在是让任青想清楚的时候了。
成与不成皆在此。
房间中,任青有些发愣的看着面前的古琴。
良久,任青伸出手,想去碰碰琴,他自己没有注意到,他的手,此刻有些颤抖。
带着犹豫,任青的指尖,终究是碰到了古琴。
当指尖与古琴接触的时候,古琴顷刻间,化为无数碎片,四溢而去。
看到这一幕,任青收回了手,只是愣愣的看着琴桌上满座的碎片。
就在刚才,他还弹奏了这把琴,但是只是一瞬间,这把琴就已经毁了,彻彻底底的毁了,连修复的一丝可能也没有了。
任我行在对任青说话的时候,触碰琴的手用上了内力,只一瞬间,便把这琴给毁了。
更让任青伤心的是。他居然没有反应过来,还是听了任我行的话,才发现的。
若是自己武功高一些,或者不会让任我行如此轻易的回廊琴。
不,或者说,只要自己的生命中,琴还是第一位,任我行便会把琴给毁了。
他把这把九霄环佩给毁了,只是为了告诫自己。
没有足够的实力,便什么也做不了。
任我行错了吗?或许在他看来,他如此做,只是为了让任青更好集中精神练武,对任青的未来有好处。
正如他所说的,自从他和任青父子相认,任青的身份便不同了。
任我行的儿子,怎么可能是个不通武功的人呢?
这不仅对任我行有影响,对任青也有。
身为任我行的儿子,他的生命也是要随时受到威胁的。没有武功,下一刻迎接他的,也许就是死亡。
任我行还是不能见过的日月神教前任教主,虽然任青没有问过,任我行突然失踪,东方不败接任教主的事情。但是任青也能猜想到一些事情,此刻任我行身边是无比危险的,任我行虽然武功高强,但是这不代表他能保护的了自己。
任青想起衡山。
若是自己没有实力,或者当自己身份公布的时候,衡山派一定会受到很大的冲击。
真的要放弃自己的爱好吗?
任青看着面前的碎片,沉默不语。
为了生存,为了他人,就要抛弃琴吗?
九霄环佩,是东方不败送给自己的礼物。当时什么都不知道,任青可以很坦然的接受这把琴。到了现在,知道任我行是自己这具身体的父亲,知道任我行和东方不败之间的仇恨。他又如何坦然接受。
这一天,任青没有练武,任我行也没有叫他。
他独自一人在房间里想了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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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信,少爷必然会继承教主的事业的。”向问天和任我行站在远处,看着任青房间紧锁的房门。
“他是我的儿子。”任我行说道。
作者有话要说:扶额】停电停了很久,现在才能联网。迟了这么久,真的很抱歉。
下一更大概要一个小时以后才会到,今天答应的四更不会少的。
当然,如果又停电了,我也不敢保证= =
离开
昨天,任青想了很多很多,终于他做出了一个决定。
这个决定或许会有些异想天开,或者可能只是空想,但是任青已经下了决定,他一定要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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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未见明朗,刘正风已经起来了,习武之人本就早起,他也不例外。
打开房门,刘正风看到了任青。
深秋露重,刘正风注意到,任青微湿的衣衫。应该在外面站了很久吧!
不过这些天,任青武功上的进步到不只是神速这两个字可以形容的,还没练多久,居然就能瞒过自己的耳目,在自己房门外站这么久都没有让自己发现。
“怎么了?”任青怎么会在这个时候出现在这里?
刘正风发现任青的脸色不太好,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在外面站久了,他的脸色有些发白。
“师傅。”任青有些艰涩的开口,开始的时候,他的头是微低着的,听到刘正风的声音的时候,他才抬起头,看着刘正风。
想了一夜,任青做出了决定,他现在到这里来,便是要跟刘正风道别的。
既然他已经认了任我行为父,便最好与衡山派划清界限。
这样对他自己,和衡山派都好。
“我要离开。”这四个字,任青轻声说出口,声音轻,但是一字一顿在心中却重比千钧。
猛听到这四个字,刘正风皱起了眉,他听不出,任青要做些什么。但是从任青的神情中,他能看出,任青可能是要永远的离开。
“还会回来吗?”刘正风看着任青问到。
任青摇摇头,然后低头不语。
或者说,他也不知道自己要说些什么,在面对师傅之前,他也想过很多。也编织出来最完美的谎言,不过当他面对刘正风的时候,他才发现,有很多事情都说不出口。
或许他本来就不是一个很会说谎的人,也不愿意欺骗自己,欺骗老师。
看到任青摇头,刘正风轻叹了一口气:“到底是因为什么事情?和你前些日子练武有关吗?”
刘正风还是问了,虽然他知道自己若是不问会比较好,但是他还是担心任青。
他收养任青已经十几年了,比谁都了解任青,知道任青的性格,也知道任青对衡山派的依恋。若是没有什么事情,任青绝对不会离开衡山派的。而且还是永远离开衡山派,再也不会回来的,永远的离开。
“我父亲找到我了。”任青终究还是说了。
“你父亲?”刘正风听到这个词还是有些奇怪的,他收养任青十几年,为何从来没有听过他父亲?等到任青成年了,任青他父亲却自己冒出来了。
“确定?”刘正风有些怀疑任青这个突然冒出来的父亲。
任青点点头,说道:“他没有骗我的必要,而且曲洋先生也知道这件事情。”
任我行的确没有任何必要骗任青,他任我行可是日月神教的前任教主,江湖上论武功论地位都是数一数二的人物,怎么会骗任青呢?
曲洋?刘正风想到曲洋那突然请任青到黑木崖的事情,眉头皱起。
难道说是,曲洋请任青到黑木崖就是为了认亲吗?
怎么都不和自己说一声?
“是日月神教的人?”刘正风问到,在黑木崖上,曲洋那般孤傲的人亲自来请,一定是什么重要人物。
任青无言的点点头。
看到任青的动作,刘正风便知道答案了。
衡山派还好,但是在其他门派中,个个都视日月神教为死敌,若是任青的父母真的是日月神教的人,那其他门派更不知道如何看衡山派。
虽然任青只是一个不会武功的普通弟子,但是只要他是自己的弟子,便一定会联系到自己的。
任青一定是因为这个原因才决定离开衡山派的,刘正风心里了然。
终究他思量了一下,然后对任青点点头:“若是可以回来,那有时间就回来吧!”
只是短短的一句话,但是却是刘正风下了很大决心的。
任青听到这句话,抬起头看着刘正风,他用一种好像第一次认识的眼神看着眼前这个有些富态的中年人。
刘正风说出这句话,便是不把任青当外人,即使他的父母都是日月神教中人,他也会不在乎这个身份的,纵然这会给他带来很大的麻烦。
看到任青惊讶的神情,刘正风微胖的脸上有了一丝笑容“你师父我的朋友还有魔教长老,你这个魔教后人的身份又怎么样,总不会强过曲洋把!一日为师终生为父,我也养育教导你这么多年,你不会找到亲生父母就嫌弃师父了吧!”
刘正风说的很轻松,表情也一样的轻松,但是任青看着刘正风的脸,却莫名的想要流泪。
若说任我行对自己更多的是这具身体上血缘至亲的情谊,刘正风对自己则是最纯粹的关心,不因为任何东西,只因为自己是任青而已。这样的感情,怎么不让任青感动。
任青看着刘正风,轻声叫了一句“师父。”
他已经决定了,所以虽然不舍,但是他希望这是他自己最后一次叫这个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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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想些什么?”离开衡山的时候,任我行看着任青回望衡山,问到。
任青缓过神来,眼神中的留恋并没有退去。
“我在这里生活了很多年,很多年,我几乎所有的记忆都是在这里。”任青仰望着天空,透亮的天空,宁静而悠闲。“除了偶尔出外,其他的时间我都没有离开过这里。”
任青转头看向任我行,脸上有一丝淡淡的微笑,微带悲伤:“现在要永远离开了。”
任我行点点头,也随着任青的目光看向身后的衡山:“这衡山不愧为五岳之一,如此看来,的确是称得上〃南岳独秀〃这四个字。”
听到任我行的话,任青点点头,赞同道:“衡山的确很美。”在这里生活了如此久,任青自然是知道衡山的美丽,而且他对这种魅力也极为认同。
“若是你有实力,光明正大的来,未尝不可。”任我行说道。
任青只是摇摇头,并不说话。
实力,他或许会有。
但是光明正大的来衡山派吗?他不希望有这么一天。
很多仇恨都是很难化解的,比如五岳剑派与日月神教。
作者有话要说:ORZ……虽然祈祷了很久,但是还是停电了,目前在靠本本的备用电池支持。
希望在电池用完之前,能把下一章码完。
消息
“你说的是真的?”任我行瞬间起身,看着向问天厉声问到,他的脸上还带着一丝不敢置信的神情。
向问天点点头:“根据我在教中留下的人手汇报,东方不败前些时候的确是练功不慎走火入魔伤了元气。受伤之后,东方不败还封锁了消息,若是无意中发掘了孟庭的动作,那人也不敢确定东方不败的伤势。”
听到向问天这样说,任我行露出了笑容,他的脸上带着一丝嘲讽,眼神看着远方,嘴唇微动,似是在自言自语。
向问天竖起耳朵只听到一些零散的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