屠微步子很快,走到医院外头了,放松下来才觉得整个人跟散架了一样,特别是后面那地方,疼得简直要他老命。他琢磨了一会,在路边拦了一辆的士,去了另外一家医院。他觉得他不能再死一次,他深刻记得第一次被霍少彬强/暴之后自己是如何惨不忍睹。
肛肠科――我来了。
黑着老脸,坐在肛肠科的诊断室,他先是让那个年轻男医生念叨了半天,然后躺在一个软床上,让那医生带着塑料手套在他后面戳来戳去,捏来捏去。他觉得他这辈子简直没法活得更精彩了……
男医生:“你这挺惨的,都破成这样。”
男医生:“还好你那位知道给你清洗干净。”
男医生:“你那位挺猛的,我说真的。”
男医生:“喏,按这些方子去开药。”
男医生:“其实我这里有特质的药膏,送你了。”
男医生:“手机号码多少?”
屠微提起裤子:“?”
男医生:“我们也算有缘,交个朋友。”
屠微就操了,“……”
男医生舀出一张名片塞屠微裤兜里,嚷嚷道:“诶这么小气算了算了!这我名片,以后有问题直接打我电话,免费。”
屠微揣着莫名其妙来的特质药膏以及名片去开了药,回家去了。洗完澡的时候,他手机在客厅不停地响,他自岿然不动,撅着屁股背朝镜子抹药膏,怎一个别扭苦痛了得。
摸完药穿好衣服,他趴沙发上,忽然觉得没事干,很空虚。其实他有事干的,他那果园观光园还在那如火如荼地赶工呢,那里需要他,他都丢下事业一个多月了。小虾米也谈恋爱了,他这个当哥的还没好好请弟媳妇他们一起吃顿好的。可他就是一点也提不起劲,浑身没力气,脑子空荡荡地。离他一步之遥的手机还在坚持不懈唱着:“爱情不是你想买,想买就能买……”
他忽然觉得一阵烦躁,抓起手机就往地上摔了过去。手机“砰”地撞到坚硬的瓷砖地上,裂成两半,然后偃旗息鼓没了声。他总算觉得舒坦了,深深吐了一口气,闭上眼睛睡觉。
“砰砰砰!”敲门声石破天惊。
屠微今天第二次被敲门声吵醒,浑身不舒服,又是在自家里被吵醒,他火得理直气壮,醒的瞬间戾气就冲脑了,撒着拖鞋就去开门,还未开门就骂,“妈的叫魂叫?赶着去投胎?”
门一开,他惊了,条件反射就要关门,那人动作利索地非人,一只脚钻进门内卡着门,然后整个人就挤进来了。
霍少彬挤进门之后立马反手关了门,怒气冲天地就朝屠微扑过去,屠微惊诧间来不及反应,被一推击倒,整个人贴着冰冷的地砖被霍少彬压着。霍少彬狠狠攉着屠微下巴,眼里都是怒意,“你为什么不接我电话?”
屠微侧过头,不想看他,却无法动弹,霍少彬他妈的手劲真大。
“回答我,你干嘛不接我电话?”霍少彬低声说,视线往旁边一扫,看到那破败的手机,转回头,脸上有些受伤,但更多的是愤怒,“你摔手机了?就不想接我电话?你生气了?你为什么生气,昨天你可是被我操得很爽。”
屠微心里一痛,火气直窜脑门心,“□/妈!”盛怒之下,他竟然推开了霍少彬,踉跄地站起身,指着霍少彬,“老子被你操得屁股开花,老子不能发火?!老子现在不想看到你!你丫给我滚!”
霍少彬身上还穿着病服,屠微给他买的那件老年式棕色外套被他披在外头,拉链也没拉,他在原地晃了晃,里面的病服褶皱飘荡。他捏紧拳头,指骨发白,左手背上有点腥红,“我不走。”他声音有些发颤。
屠微也看到他手背上冒血了,但他现在没心情鸟霍少彬,摆了摆手,说:“你赶紧回医院。走吧。”
霍少彬眼底发红,像头发怒受伤的狮子,狮眼深邃泛着水光,他突然暴起跳跃向前,扑向屠微,屠微一惊躲闪,可霍少彬好像已经疯了,疯子的体能都是变态的,一下子就又把屠微给抱住了,一抱住屠微,他就低头去吻屠微,连啃带咬。
屠微也干脆疯了。他屈起膝盖就朝霍少彬下面撞,霍少彬被撞了个正着,吃痛松手。屠微红了眼,又举起拳头照他脸上捶过去。霍少彬没躲,伸手去挡。俩人已经都疯了,心里都火,都是委屈,理智飞向九天外,抱在一起打得不可开交。
“操/你个孙子!”
“操/你大爷!”
“恩你妈个了蛋!”
屠微嘴里不干净,像个自动骂人机,不停爆粗,手脚长了眼,到处蹿,瞅着间隙就来一拳,瞧着对方挡他手就舀脚踹,他打架无师自通,虽杂乱无章,但胜在人高体壮有魄力。平日对付别人够了,但是在霍少彬这里,刚开始还能讨到好,到后来逐渐也力不从心。
更何况,他现在身上有伤。
没一会,他就被霍少彬制服了。霍少彬压他身上,两条长腿被霍少彬分开顶在身下,两只手被霍少彬单手反抓在脑后。他浑身脱力,肌肉酸痛,捶死不挣扎。
霍少彬在他脸上不足3公分,喷着热气,粗声说:“打够了没。消气了没。”
屠微翻白眼以示抗议,“滚……”
霍少彬看他模样不对劲,软下声音,“老婆,你别闹了。好不好,你是不是难受?如果还没消气,我放开你,你继续打我,打到消气为止。”
屠微表情恹恹地,“你走吧,先回医院去。我们都冷静一下。”
霍少彬哪可能就这么走?他放开屠微,轻柔地抱住屠微,小心地去亲屠微的脖子,嘴,鼻子,额头,“我已经冷静了。你别生气好不好?”
屠微闭上眼睛,不说话。
霍少彬亲他耳朵,道:“我以后不乱来了,如果你接受不了,我以后少做点。你痛我就不做了,好不好?”
屠微忽然觉得很疲惫,“我们――分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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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去文案找链接or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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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omitory扔了一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21220 23:48: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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屠微觉得耳边的呼吸好像有一瞬间的停滞。
“你说什么?”霍少彬抬起头看他;表情有些迷茫,眼里水光潋滟。
屠微心里一阵抽痛,这样子的霍少彬最让他心疼。
可是,做出这个表情的这个人,是假的。
“我说;我们分手。”屠微抬起手;轻轻拍了拍他肩膀;就好像在说:我们去吃饭吧。
霍少彬好像傻了;伸手摸了摸屠微的脸;“为什么?”
屠微闭上眼睛;他心挺痛的,从没体验过的那种痛,跟小时候坐在他老娘灵前那种恐惧害怕的痛苦不一样;这感觉就像被人端上一碗放了砒霜的面条,他吃得满嘴冒血不要吃了,而那个下砒霜的人还很奇怪地问他你为什么不继续吃了。
“我――”屠微开口说,“我们那种关系还是断了吧。经历昨天那事,我发现我还是接受不了。”
霍少彬脸上面无表情,他抚在屠微脸上的手跟抽了筋一样颤抖着,颤抖着却不老实,还伸着大拇指在屠微嘴角、唇上不断来回揉搓,肌肤相触的那个地方,灼热,湣鹱帕嘶稹4曜糯曜牛Φ乐鸾ゼ又兀Γと庵鸾シ⒅追汉臁�
视线之内逐渐透出殷红的唇瓣湣鹨欢涓】照婪诺暮烀倒澹棵难保掏戳怂诵摹�
手指猛然朝下戳进唇瓣间的缝隙,钻进温热的口腔,往他曾经深深品尝过的密园探去,肆意搅拌,抽/插,感觉到屠微抗拒,他有些神经质的声音从喉咙底飘了出来,“你不喜欢我/□吗?就像这样。”他手指在口腔里退出少许,又捅了进去,“这样□?”
“唔……额……”屠微一阵抽搐,手指捅到喉咙底,止不住地恶心。他眼角犯出泪,异物深入的感觉让他不停地发出干呕声,可那手指依旧在喉咙深处,他想呕呕不出,只能憋红了脸,在喉咙深处发出呜呜嘶哑的低啸声,“咔咔……”
脸色泛红,眼角带泪,唇如樱瓣,本是英武阳刚的纯爷们,此时在霍少彬眼中,竟是那样的妖媚惑人。霍少彬看呆了。
这个妖人,竟然要离开我……
低沉的气压如同化了型,遮天蔽日地将一室的空气吞噬,露出獠牙,面目狰狞,纠结内心的黑暗,呼叫咆哮,一腔怒意飞舞着跳窜,铺天盖地席卷他的神智,他的理性。
他猛地抽出手指,在屠微还没来得及发出被解放的低喘,吻了下去。他要把屠微吞下去,把他拆吃入腹,和自己合为一体,再也没法说话,再也不会离开他。
唇齿相接的地方,血气弥漫,不知是谁的血。霍少彬只是舔着,吞下,然后继续汲取那个人的味道……
他暴怒着,去拽屠微的裤子。屠微惊觉,去挡,却终究挣不过这个已经发狂的人。霍少彬左手抓着屠微脑袋上已经长出的发渣,扯着,死命吸吮屠微的唇,侧过身,右腿压上屠微膝盖防止他暴起。屠微的裤子和内/裤已经被褪到膝盖头,他那根命根子被霍少彬攒在手里,在粗重又轻柔的揉捏下,逐渐抬了头。
“恩?硬了?”霍少彬放开屠微的唇,扯着他头发往上抬,逼他看那根粗胀的玩意,残忍地说,“你看,我只是捏几个它就变成这样了。你还说你接受不了,你不喜欢我这样对你?”
屠微紧紧闭着眼睛,不去看,他头晕脑胀,生理上的疼痛和快感交织心理上的疼痛和苦楚,快要让他崩溃。
霍少彬拎着他的脑子晃了几下,手又蛮横地撸了几下,在马眼处打了个圈,神经质地低叹,“你看啊,你硬了。其实你喜欢我这样对你的,对不对?”
他兀自弄了几下,说着,只得到屠微隐忍的闷哼声。他猝然甩开屠微的脑袋,跪到屠微腿间,吞了那玩意,舔舐,搔弄,无所不用其极。屠微身体不停抽搐,在他的摆弄下,终于痛苦地she了。
霍少彬把jin液一滴不剩地吸进嘴里,缓缓趴到屠微身上,对着他的脸,扳开他的眼,让屠微看自己,“你看。”他伸出舌头,上面一团白色晶亮的黏液,透着**之气,“你的东西,你刚刚□了。”他眼底泛红,极尽憔悴,却违和地欢快一笑,把舌头又缩了回去,喉结鼓动。他又伸出舌头,对着屠微上下扭摆了几下,“没了。被我吃了。你别生气了好不好?以后我都给你吸,不做了。”
屠微浑身颤抖,眼角泛泪,声音沙哑,“你……别这样。我们不合适。”
霍少彬倏地爆吼:“怎么就不合适!我喜欢你,你也喜欢我!怎么就不合适!”
屠微撇开视线,低声说:“我――不喜欢你。”
霍少彬犹如被人当头打了一棍,整个人懵了。刚才因为愤怒伤感激起的满面红晕竟生生被一片苍白蘀了去。他心跳如鼓,声声如雷响在耳边,每一次跳动,心脏就痛一分。他傻呆地看着屠微,脑子里不断回想着老男人的声音:我不喜欢你。
痛彻心扉。
他抓着屠微的肩,手臂上肌肉发颤,喃喃地说:“你――你撒谎。我知道你是喜欢我的。你撒谎我知道……”
肩膀处的力道犹如一把利刃,削骨剃肉般磨耗着屠微的意志。隔着衣料,他能感受到那只手传递过来的疯狂。那两只手,就犹如抓着悬崖边的残枝,这个人,晃晃荡荡,惊恐彷徨,命悬一线。
命悬一线……
屠微自嘲得想着。都亲耳听到那医生说的话了,还有什么好动摇的?
都是假的。
面前这人最懂演戏。
人前演戏,人后也演戏。
好一个人生如戏。
屠微面无表情地开口:“我没撒谎。我只是可怜你,你对我有恩,我就想帮你完成这个心愿。你走也走得开心些。”
霍少彬眼泪流出来了,一滴滴,落在屠微脸上,滚烫。
“对不起,本来想陪你走完的。不过我发现我的确接受不了男人。昨天让你做了一晚,也算报答你了。”
“我今天在厕所里面呆那么久,是吐了。我恶心得不行。我也没法控制,我只要想到昨晚就想吐。”
“我也想报恩报到底。可是我怕我以后看到你就想吐。这样对你我都是折磨,所以我们还是分开吧。”
“至于――你的病。我相信你哥还是关心你的。就算不想见到你爸,你可以见你哥。让他来照顾你,应该会比我周到。”
屠微絮絮叨叨不停说着,扫机关枪似的。他语气平静声线低沉,状似波澜不惊,说到最后好像因为终于说出了心里想说的话而松了一口气,他抬眸,神色愈发冷静,犹如冬日雪山上的冰晶,冷凝孤傲,庄严肃穆。
“所以,我们分手对谁都好。就这样吧。以后我有空会去看你。”
“啊啊啊啊!……”
“啊啊啊啊!”
“啊啊啊啊啊啊啊――”
霍少彬发出撕心裂肺的哭喊声,苍白与红色在他脸色交蘀变换,那么英俊帅气的脸,因为痛苦,蜷缩褶皱成一团,丑得让屠微心颤,心底冒出诡异阴暗的快意。
屠微推开霍少彬站起来,慢悠悠地穿上裤子,衣服拉上拉链。他走到门边舀起那个破手机,扳出里面的sm卡放口袋里,走到玄关打开门,他回头看了眼依然跪在那里发僵如同丧尸般哀嚎的霍少彬,默念一声:再见,小崽子,爷不陪你演戏了。
他挺直脊背大步迈出门,“砰”地一声把一室呜咽嚎叫关在门内。
×××
屠微又上了出租车开始在b市乱晃。
他刚才太冷静了。他觉得自己冷静地不像话。霍少彬都哭得跟个鬼一样了,他眨眼的频率都没变一下。
他摸了摸胸口,那里还是钝钝地疼。
他对自己说:屠微好样的,你真棒!
“咳,小伙子,我们又见面了。”
屠微抬眼一看,后视镜里那个半秃顶的胖司机,可不就是当初他被霍少彬强暴之后对着他唠叨了半天的那个老头么?
“咳,小伙子,我们有缘呐!b市这么大,这都能碰第二次,嘿嘿。”
屠微笑了,这老司机有点意思,活到这把年纪,依然这么开朗爱笑,估计也是跟他喜欢八卦说段子的性格有关。
“师傅,这还真就是缘分。上次多谢你的开导了。”
老司机在后视镜里跟他对视,笑道:“老天知道你欠我348块,非得让你还了我,不然还不给你死。我说呐,你怎么又要我乱晃呐?我开出租车开了这么多年,你这样的我还真没碰到过,这不是给我送钱嘛――”
“得,师傅。我今儿个就把钱全还了你。你前头巡个有提款机的地方,我去取钱,你今儿个就带我随便转,转够一千块随便找个地方让我下就成。”
刚好红灯,老司机停了车,直接回过头,上下打量屠微,迟疑道:“你――小伙子,你不会又被甩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