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雅韵风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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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雅韵风流- 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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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秀话音刚落,殷红那不要命的小丫头竟然在如此自身难保的境况下忍不住放声大笑起来:“哈哈哈哈!说得好,说得好!”

再隐忍的人都有爆发的时候。

只见柳泉荷放下举剑的右手,转过身来抬起左臂,照着殷红的脸上就是狠狠地两个耳光!

小丫头这下笑不出来了,感受着脸上火辣辣的疼痛,抿着嘴唇,一副泫然欲泣的表情。

一向好脾气、不论别人如何侮辱他都不轻易动怒的柳泉荷,这回竟然被殷秀这女人引得暴走了。我知道,若是换在平常时刻,管她殷秀用尽何种侮辱的言辞加诸于他,他也不屑与之一般见识;但现在是不同的——我身中剧毒,情况危急,随时都有可能毒发,随时都可能有生命危险,如此关头,他已再也开不起玩笑、再也耐不住性子了。

此情此景下,我的心头突然就来了冲动,非要替他出这口恶气。于是,一直捂着胸口沉默一旁的我果断站了出来。我王文武不是白跟女人打了这么多年交道的,什么话最能刺伤她,我心里那是再清楚不过。于是,我放肆地使劲刺那女魔头道:“殷秀啊殷秀,泉荷是不是个男人,我比你更清楚。倒是你,竟还有脸说别人?男人该有的东西他都有,可女人该有的东西我这厢却不见你有。我姑且算你是个老女人吧!可你一个老女人顶着张小姑娘的脸四处招摇,却不见得还有小姑娘那功能,作为一个男人,我表示胃部抽搐!”

殷秀适才还红润的脸色顷刻变得刷白,而一直气得直皱眉的江流和冷溶此刻都难以抑制地嘴角抽搐;柳泉荷则是斜眼看着我,脸一阵白一阵红。

殷秀深吸了一口气,鼻息喷张,却硬是遏制住了一腔怒火,压低了声音道:“难怪你胃部抽搐,我看,也是时候了!”

还来不及深思她这番话的含义,突如其来的剧痛便将我所有彻底淹没了。

我被剧痛折磨得一下子跪在了下去,手紧紧勒着腹部,难受得恨不能一头撞死在地上!

万里红竟然——竟然在这个时刻剧烈发作起来了!

我腹痛无比,心脏更像是在抽搐,伴随着喉中一阵猩咸,一口血照着地上就喷了出来。

“文武!”

柳泉荷被吓坏了,腿一软便跪在了我身边,颤抖的双手惊惧地捧着我苍白的脸颊。

看着他渐进发疯的眼神,我的痛苦又深了一层。

真想安慰安慰他……只是,现在的我,已经痛得连他的名字都发不出来了……

颤抖的双手终于离开了我的脸颊,柳泉荷一咬牙拎起掉在地上的剑,一个飞身便冲到了殷秀的面前。可殷秀像是早有防备一般,先是一个翻身落到椅子后面,然后,抬手便有三根银针冲着柳泉荷飞了过来。柳泉荷闪过了她的银针,剑却又被她忽而从腿间抽出的短刀挡在了身前。殷秀的刀闪着异样的光芒,显然,那上面涂了巨毒。

即使痛得生不如死,现在却又叫我如何不担心柳泉荷的安危!

我看着他那近乎失控的眼神中闪过了一丝强烈的杀意——还好,我的担心总是多余的,因为两人的实力实在是相差太大了。

空旷的大殿内骤然风起。就在柳泉荷的衣袂与黑发随风飘飞而起的一瞬间,他手中宝剑寒光一闪,浅色的地面上就又多了一片鲜红的血迹。

殷秀的刀掉在了地上,而她的身上则在一瞬间就多出了十几道伤口。虽然这些伤口都不足以致命,却足以让人疼痛难忍!

剑锋扼在殷秀的脖颈之上,柳泉荷愤恨道:“若你不肯解毒,我以星辉派掌门的身份对天起誓,文武所受的罪,我一定会在你身上十倍的讨回来!”

不曾想,面对这般威胁,殷秀竟然还淡定自若,只是略微摇头苦笑道:“这世上的罪又有哪些是我殷秀没有经受过的?白水莲,你尽管折磨我吧!我倒要看看,你情人若是真的死了,你又能耐我何!到时候,咱们谁受的罪更多还不好说呢!”

殷秀说得一点没错——若我真的毒发身亡,不管柳泉荷再怎么折磨殷秀,最痛的人,都还是他啊!

受了殷秀这般话的刺激,柳泉荷的双眼一瞬间就被泪水弥漫了。我知道,失去我的情形正在他脑海中挥散不去,犹如一把利剑一般,直戳他的心房。

握剑的手渐渐放下了,柳泉荷用颤抖的声音对殷秀说道:“我知道,若是文武不死,庆宁便会料定你与此事脱不了干系,秋水宫也会因此蒙难……可是,你我过去无冤无仇,你卖药给庆宁害了文武,有悖江湖道义在先。眼下我不论这些低头求你,还不能让你心软分毫么!告诉我,你怎样才肯救他?你只要说出口便可,难道这世上还有我付不起的代价?!”

殷秀站起身来,点了身上的穴道,封住了全身血流不止的伤口。瞄了一眼蜷缩在地上的我,殷秀说:

“我知道你有本事掀翻这秋水宫,所以要救他也不是不可能。但是,作为秋水宫宫主,我亦不可能为了救他而招惹庆宁。你既然怎样的代价都付得起,那便好说了。只是,你可要想想清楚啊……若是想清楚了,就带上你的情人随我来吧。不过记住,只有你们两个。”
 
【四十八】药 
我终于还是因为疼痛而昏厥了。

无尽的痛在我的梦中弥散,不仅仅是身体上的疼痛,更是心中的疼痛——

我梦见我和柳泉荷分别。

月明星稀的夜晚,我立于床头,轻吻了因过度激情而沉睡于梦乡中的他。满脸泪水,全身颤抖,心痛得无以复加。明明是万般不忍,却还是在心中对着面带笑颜安睡的他轻诉:

“对不起,泉荷,这一次我注定要负你了。但是你要知道,只有这样,才能让你继续活下去……”

于是我走了,悄无声息,离开了他的世界……

我醒了,醒来时一如梦中那般,情绪激动,涕泗横流。

我竟然又作这般该死的梦!又作这般该死的梦!

只要有一线活下去的希望,我就绝不会放弃自己的生命!只要我还活在这世上,就绝不可能为了任何所谓“不得已”的事情而放开泉荷的手!

可为什么、到底是为什么,这些该死的梦境却像诅咒一般在我脑海中萦绕不去?!

还记得刚刚得知星辉派密谋造反的那个夜晚,柳泉荷的头痛病又犯了。那天晚上他也做了梦,清晨醒来时万分忧郁。同样的,他梦见我离开了他,不安与焦虑统统写在了他的脸上,直到诱使着我压倒他进入他的身体热情的占有他,才终于使他失落的心又重新充实了起来。还有不久前,他在路途中突然犯病的那一天,我终于用尽全身解数把他哄睡了,可是,梦中的他却在一直不停地颤抖,清晨醒来时更是脸色苍白,之后一连好几天,都是一副打死他也不会告诉我梦见了什么的表情。

我突然隐隐感到,在我们两人的头顶上似乎一直笼罩着一道无形的诅咒,当我们紧紧贴合在一起的时候,它就像是一双无形的手,使劲要把我们掰开在不同的两个地方,备受折磨。

我已经开始拿自己的命运没有办法了。真的是没有办法了。

少不经事的时候,没有自己的思维、人云亦云的时候,我在马克思主义的教育下坚定地高举唯物主义大旗。可是当年龄越来越大,经历的事情越来越多,命运的推力清晰得叫人无法回避的时候,再不信他,反而成了自欺欺人。

深深地叹了一口气,我勉强睁开了眼睛。感受着身下的柔软,我才意识到,自己已经被从地板抱到了床上。原来柳泉荷一直在我的身边守着,当我睁开眼睛的时候,他第一时间攥紧了我的手,一遍一遍地叫着我的名字。

我看他的脸,已然看不清晰了,看周围的事物,也同样看不清晰了,只能模糊地辨认出这是在一间卧房内,墙壁是米色的,床帏是白色的,桌椅是红色的。视线前所有的颜色都笼罩着一片淡淡的血色,那是在万里红的作用下视网膜内出血所致,我知之甚明。

室内的光线十分阴暗,于是我知道,现在已经是晚上了。柳泉荷松开我的手转身点了一盏灯火,而后又赶紧回到我身边,再次紧紧地攥住了我的手。

我无力地冲他笑笑,问:“这是在哪?江流他们人呢?”

柳泉荷说:“这是在秋水宫的后厢房。江流他们在前殿之外,殷秀答应了我要平心静气解决这件事情,所以她会好好招待他们的。”

“什么?你的意思难道是……我的毒……还能解?”

柳泉荷没有回答我,却用力将我的身体扶了起来,小心翼翼地在我的背后垫上了枕头。

他说:“我跟殷秀谈过了。听她的意思,你的毒能不能解,似乎都要看我了呢……”

一瞬间,我的脑海中全都是他那句“难道这世上还有我付不起的代价”的回音……

慌张之下我不由得问:“她到底向你提了什么条件?你绝不可以隐瞒我!现在就统统告诉我,听到了没有!”

可柳泉荷却很果断地摇头了。

我这才发现,他那张往昔干净雅致的脸上,如今全都是干涸的泪痕,斑驳纵横。

我的心再一次地颤抖了。

他说:“文武,如果真的发生什么事情,你会不会离开我?”

绷得最紧的那根心弦被触动了,冲动间,我一把将他的身体收入了怀中。

“我说过多少遍了?!不论发生什么事情,我都绝不会离开你!泉荷,相信我,忘记那该死的梦境,忘记那该死的诅咒!你听到了没有!”

衣襟瞬间就被一片温热打湿了。我惊愕地捧起他的脸,看着那双流泪的眼睛,一时间手足无措,心痛如刀搅。

抽噎之中,柳泉荷突然抽出了刚才藏入衣袖的那只手。原来,在被我收入怀中的一瞬,他紧紧地握住了藏在袖中的一件器物。

当看清楚他手中紧握的器物时,我立即愣在了当场——

那是一把闪着寒光的匕首,锋利无比,刚硬非常。他想要用那把匕首杀死我……他差一点就用那把匕首杀死我……

而现在,前一秒那匕首还握在他的手中,下一秒,却被他用力丢在了地上,一脚踹出了好远。

泪水在他的脸上越汇越多,只听他用颤抖的声音抽噎道:“文武,我错了,我错了!原谅我,竟然因为那虚无缥缈的梦境便不信任你!可是我真的害怕——害怕你那一天真的弃我而去,害怕有一天我真的不得不经历梦境中的那般耻辱与苦痛……你也知道我是个多么自私的人……若不是你方才的那番言行,我或许真就在这般绝望中,用那匕首杀死你,自己再在自尽在你的身边了!”

我已经被这番话惊得无以复加——是怎样的痛苦与绝望才会让爱我胜过他自己的泉荷做出这般冲动之举啊!原来,他一直背负着沉重的梦之诅咒,一直在绝望的重压下继续爱着我这个或许有一天会弃他而去的人……

可我,竟对此事浑然不知!

就在这时,他拼命地拭着脸上的泪水,轻声问我:“文武,我们真会在一起吗?会得到幸福吗?会相依在一起享受着生命中的每一天吗……”

我发现他开始变得有些像我了,而我则变得有些像他了。他开始在重压下变得悲观,而我则为了他开始学会坚强。

我捉住了他的手紧紧攥住,用我所能发出的最温柔的声音告诉他:“会的,当然会了!而且我可以看见,那一天已经离我们不远了!”

泪水终于止息了。他说:“文武,你说得对。是我太傻、太悲观了!我不该质疑你这么一颗如此爱我的真心,我不该做出那么荒唐的举动,更不该迟迟下不了决心!我真可恶,你明明对我这么好,我却还反反复复思量着你会不会离开我、这般为你到最后究竟值不值得……不过现在,我终于下定决心了!文武,相信我,你会没事的,你很快就会没事的!”

终于,淡淡的笑意浮上了他的脸颊。果然,他还是笑起来的时候最好看。

真想把氤氲在心中的这番话告诉他,可奈何,现在的我已经失去了那份力量。

万里红的毒性又开始发作了,钻心刺骨的疼痛再次突入袭来,迅速侵袭了我的全身,我痛得蜷缩在了床上,眼前一片血光……

柳泉荷瞬间急疯了,在屋内乱冲乱撞,大声喊着殷秀的名字,直到殷秀推开门出现在了我们的面前。

我难受得无法言语,却能清晰地听见殷秀的每一句话:“白掌门,你终于考虑好了么?”

眼见着我忍受那难以忍受的痛苦,柳泉荷发疯一般地晃着殷秀的肩膀,大吼道:“我想好了!想好了!你快救他!快救他!”

殷秀挣脱了柳泉荷的手掌,冲身后打了个响指,殷红便端了一个托盘走了上来。

托盘上放了两个小小的瓷杯,里面各乘着两种不同的液体。

殷秀道:“正如我先前对你所言那般——这两个杯子里,一杯是万里红的解药,一杯是剧毒游龙散,我会把万里红的解药给王文武喝下,而你,则要饮下另一杯中的液体作为交换。一命换一命,多么公平的交易啊。”

一杯是解药,一杯是剧毒……

一命……换一命……

我终于倾尽全身的力量抬起了头来,却见柳泉荷淡然一笑,对殷秀说道:“公平的交易?不不不,是宫主你吃亏了!我柳泉荷的内力何等深厚,这世上哪里有能够要了我命的毒药?所以,这并不是你所谓的一命换一命呢!”

殷秀却道:“的确,世间有万般毒药,却没有一样足以要了你的性命,但是,这龙游散世间无药可解的,就算要不了你的命,至少也能废掉你的全部内力。我若是就此废了你武功,庆宁也就抓不住我的任何把柄了。”

我终于明白了泉荷那番话的含义,明白了他为何想要和我一同去死……

当我有朝一日成为他此生全部的依靠时,若我真的离开他,他的世界便要从此彻底坍塌了。

我知道,他怕。

他怕有一天真的赔上了一切,却还是会失去我。若是那样,倒还不如趁早杀了我,再自尽在我的身旁……

但是,我的一番承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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