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九很是僵硬地转回了脖子,笑得异常狰狞。
“我没兴趣得艾滋。”
我…
尼玛。
“既然被你发现了,我也懒得瞒你了。你们家那位动身南下时,我已经先来了这,等那金主下命令。赶巧找到从前守林人留下的茅屋,就暂时住下了。后来的事你也知道了,仰光那儿我顺手塞了两包白面到你那位的房间里,然后再顺手打个电话去举报。本来这就完事了,临了又来了通知说有变动,要多等两日。等了没多久,半空里炸了架直升机,我的最后一道命令也来了,确认一下您二位死得踏实。完事,我领钱回家。”
“那你不杀我们俩,回头那边怪罪下来怎么着?”我挺感动,真的。
“反正以后留这深山老林里,钞票跟废纸样没点用处,我不差那点烧纸钱。”
哦,原来如此。
“我还有两个问题。”
六九炸了毛。
“你十万个为什么啊!”
“啊,就最后两个了…”
“一个!”
一个就一个,怕你?
“另一个人是谁?”
六九翻个白眼。
“我相好。”
我眼珠子掉了一地。还当是这茅屋的正主被喀嚓了,搞了半天?
“你出任务带着相好的一块来?人呢?我来这么多天了怎么没瞧见?”
六九居然瞬间红了眼眶。
“她说,这辈子最受不了一对狗男男弄脏她的眼。所以,在你们滚蛋前,她是不准备回来了。”
啧啧,人身攻击什么的,最恶心了。
我这边还没气够的,那边六九嗷一嗓子就扑了来。
“个死人好利索了就给我抓紧滚蛋听到没有!尼玛我一大老爷们被你们两个狗男男害得守活寡你们该遭雷劈啊啊啊!”
个老流氓。
、章回 二十
天黑了,鸡都上宿了。
六九拿刀逼我睡去大花的床,用他的话讲,死都不要跟同性恋睡一个被窝,这让我实实在在地生了一口恶气。
尼玛,同性恋怎么了?又不是病毒。
可也不能睡地上不是?气了半晌,最后还是咬着牙睡到了大花床上。我可没忘现在我们两人还在闹别扭,所以一张挤死人的双人床硬是被我闪出一条车马道来。
哼,小爷我也是有骨气的,低声下气去讨好什么的,打死就一次。
大花也能耐,愣是跟我划清界限一整晚没动一动。到了后半夜,我不行了。尼玛,跟挺尸样横在床上也就罢了,为了避免有什么毁心情的肢体接触,好几个钟头里我硬是把身子绷成一条线,尼玛当年被花娘特训时也没这么累过。
我认输。
“花,你别气了。你也知道我打不过他不是?他那是霸王硬上弓,你看我受了那么大委屈,又被咬肿了嘴,还连带着挣扎过度摔下山,已经够凄惨了。你要是再不理我,我真是想死的心都有了。”
对不住了,那时,为了我的身家幸福,您继续扮黑脸好了。
大花没吭声。
德性。
“花~~~”
大花没吭声。
“花花~~~”
大花没吭声。
“亲亲花花~~~”
大花死活就是不吭声。
我还就不信了。
“花,你快点应一声。只要你应了,等你好了,咱们就来一次骑乘。”
大花已经死了。
倒是半空里嗖的一下飞来一不明物体擦着我头皮戳进了墙上,借着窗外惨兮兮的月光,一点都没错过那玩意泛着的银光。
尼玛,居然是六九的小刀。
“你疯了!”我扭头去看那睡得一脸茫然的死六九。“射偏了一刀戳进我脑门怎么办!”
六九打个呵欠,硬是把人模人样的一张脸挤成了菊花残。
“不好意思,手滑,射偏了。”
我…尼玛。
“大半夜不睡觉讨论少儿十八禁,什么人哪。再废话,下次一定保证不手滑。”
这才真正是什么人哪!
倒是因着这一出,本来挺尸样的大花不着痕迹动了一下。哼,就知道他是在装睡。
小爷我大人有大量,不跟他一般见识。
“那,花,你不吭声我就当你答应了啊。时候不早了,咱们睡吧,要不六九真该成杀人犯了。”
死大花又得瑟着不开口了。
“你转过脸来,我看着你睡,要不我睡不着。乖,转过脸来。”
徐徐善诱什么的,其实我一直做得很好。
结果死大花居然还跟我杠上了。不搭腔不回头,除了那会六九刀子过来后诈尸样挺了一下,一直到现在都跟条死鱼样点动作没有。
“花非花!”
我怒了,两手一字儿拍上他的脸。不回头是吧?掰我也得给掰过来。
可是,手心底下,好像摸到了一团湿。
口水什么的,总不该流到眼角上。意识到自个儿摸到的是什么后,我惊悚了。
大花居然哭了?
眼前这个当年为了能争取晚上可以干我而不惜被花娘打断腿却一滴泪都没流过的大花,他居然哭了?
天要塌了吗这是?
讪讪着收回手来,这下轮到我不知所措了。
“五六。”
得,轮大花开口了。
“要是我真的站不起来了,你去找那个人吧,我不拦你。”
个死没良心的。
“你其实是伺候我伺候到自己烦了这才变着法的撵我走呢吧?花非花我还真告诉你,小爷我不吃那一套。”
尼玛真想剁死你。
“花非花你给我听好了,这辈子哪怕你残废了不举了从此吃喝拉撒都离不开这床了也别指望着撵走我。”
要是早知道说了那话的后果是大花真就卯足了劲躺在床上两年,我真是死都不开口。
可问题是,有钱难买早知道不是?
“这是你自己说的,五六,我没逼你。”
尼玛。
第二个那时吗这是?
、二十一
后来还是模模糊糊地就睡过去了。
然后,我又做梦了。
别怪我这么大惊小怪。做梦这档子事,换成别人大概就跟磨牙放屁样简单自如,于我,发生的概率可是跟彗星撞地球样。如今可好,短短几天里居然生了两场梦,再照这个概率发展下去,大概地球真要完蛋了。
扯远了,回来。
其实,正经来讲,我不做梦这事,大概跟童年里留下的心理阴影有很大关系。所以,某些程度来讲,做梦等于回忆童年,实在不是什么好经历。
可惜我又不是神,就算在梦里知道自己是做梦是回忆了,可就醒不了。别跟我扯什么觉着不好了就醒之类的废话。有本事你自个儿在梦里觉着难受时醒一个给我瞧瞧。
所以说,我只能继续做着那该死的梦。
总算这次的梦不是多么糟糕。说起来,人的脑子真是一种很奇妙的存在。小孩子能有多大记性?就是神童他也不能神到把自个儿穿开裆裤时的事记得一清二楚一丝不落。神奇的是那种叫潜意识的玩意,一旦经历了,哪怕是你没长牙时的事就能存盘留档。回头有机会读取了,绝对就是看电影。
好吧,权当这次的梦是一场电影回放。
我好像又在说废话了哦?
言归正传。
梦里,是在一幢房子里,围了一圈的人,还有女人的尖叫声。低头看看自个儿,小兔子手套还乖乖戴在手上,窗外也没飘着雪,不过树枝都成秃的了就是。视线收回来时,还瞧见我那健在的雅痞老爹拿着把小刀削苹果,刀子耍得跟花样。
我“啊”一声反应过来,感情是梦到小婶生孩子那天了。
本来以为只是自己发了声感慨的,没想老爹居然抬了头瞅过来,眼里笑嘻嘻的,脸上还非要摆出那种嫌弃样,也不怕抽了筋。
“臭小子,能更馋点吗?其实你是吃货托生的吧?给你削个皮都等不及?流那满下巴的口水!”
老爹,这么笑话我,其实我不是你亲生的吧?
不过笑归笑,老爹还是乖乖把苹果塞给了我,一手玩着小刀还不忘转了脸去跟旁边一直原地踏步的男人打趣。
“老二,你也出息点,生个孩子而已,又不是天塌了,急什么?感情你把地板踩出窟窿了你儿子就自动蹦出来喊爹?”
老爹,有你这么安慰人的吗?
那个男人,哦,应该是我二叔,后来据说碎成了一滩肉,不过眼下还好好的。他估计也被我爹给气急了,脖子一梗就呲牙。
“有本事你进去生一个?”
哈,都忘了原来我二叔也是个毒舌的主。
“爹,你说妈在生我时疼死了。”
我好死不死插了一句话。
于是,二叔脸色变了,老爹脸色也变了。老爹表示很火大,结局就是抢走我啃了两口的苹果自己吃得爽顺便当作我多舌的惩罚。
我扁扁嘴,想哭。
还是二叔好,抓紧过来把我抱怀里,一边小声陪我骂爹一边好生安慰我。
“修砚乖,不跟你臭爹爹一般见识。再过一会小婶就能给你生个弟弟出来了。以后,除了你的仲文哥哥,还会再多一个修礼弟弟陪我们修砚玩,开不开心?”
然后,我抛出了那个自毁形象很多年甚至至今我都忍不住怀疑那是导致我们兄弟反目的祸根话。
“二叔,弟弟可以让我咬一口尝尝吗?”
二叔很纠结地看了我半天,最终还是一脸怪异地把我塞回了老爹怀里。老爹也很配合地长长叹了一口气,看着我时像在看一件失败品。
“儿子,你爹我要是破了产,估计得卖肾才能养得起你这吃货吧?”
就算过了二十年,我还是恨你,爹。
不过多少因为我这一出,二叔倒是没那么紧张了,二婶也没疼死,弟弟还安全落地。老爹挺高兴,都舍得把自个儿随身带了三十多年的小刀送给弟弟做礼物。
可是我不高兴。
二叔好像真怕我会咬弟弟一口样,抱着弟弟让我看时举得老高,我踮脚都够不着,只勉强看见一张皱巴巴的小脸,不过耳垂很厚实,还是粉红色的。
怎么看,都像是草莓味的棉花糖。
没能咬上那一口,大概是我这辈子挺大一遗憾,否则也不会在二十多年后还能梦一回弟弟出生时的场景。
再之后,我是笑醒的。
天还没亮,月亮都挂在当空,照得屋里明晃晃一片。大花睡得挺安稳,六九也没多少动静。我决定,还是继续抱着大花睡个回笼觉比较划算。然后,翻身的时候就瞅见了之前六九手滑扔过来的飞刀,稳稳当当插在墙上。
几乎是下意识就抬了身子去拔刀,还废了我不少力气才拔出来。挺精致的一把小刀,刀身清冷,刀柄上还有阴刻的花纹。是把有些年头的小刀,看来平时被六九保养得挺好。
但问题是,那不是白日六九剥皮用的刀。
还有一个不是问题的问题,刀柄上的花纹,摸起来,其实蛮像一个小篆字。
那字,我认识,是叶。
、二十二
虽然不是最好的解决办法,不过最后我还是决定把刀子插回墙上然后继续搂着我们家大花睡大觉。
只是没再睡着而已。
没过多久,天就亮了。花姑娘哼哼两声后,对面床上就有了翻身的声响。起床就起床呗,非要弄出那一叠串的悉索声,无端听得人心烦。我懒得睁眼去管,死六九倒好,居然给我来个变本加厉。
好嘛,你继续折腾,信不信我也能一刀飞过去让你见见红?
正在心里筹划着怎么去给六九来一遭白刀子进红刀子出的,那些个烦人声居然就戛然而止了。我这还纳闷着呢,冷不丁睁了眼就瞥见六九那张放大的脸横在眼前,毛孔都快瞧清楚了。
“啊!”
六九狼嚎一声,一屁股倒地上了。
哈,吓人的先自个儿嚎上了。
“五六你没事睁什么眼!人吓人吓死人知不知道!”
啧啧,什么叫倒打一耙!
要不是碍着大花就在旁边,我真想赏给他那张贱格的脸三巴掌来解解恨。
“声音小点,我们花昨晚没睡好,惊了他睡觉我跟你没完。”
“我还没睡饱呢。”
六九哼哼唧唧,倒是没再多费口舌,利落着爬起身来又作势往床上蹭。
我紧张起来。
“你干嘛?”
“我还能干嘛!”
六九压低了嗓子呲牙,一手利索着拔了墙上刀子。
“谁像你,好男人这一口!”
说完,人扭屁股就出了房,留我一个被噎个够呛。
尼玛。
本来还想搂着我们大花再眯一会的,只是脑子里乱哄哄的,到底也没睡着。最后实在躺不下去了,只能咬着牙起床。动作是够轻的了,大花居然也跟着呼啦一下睁开眼,眼神清明得哪像刚睡醒的样?
“你去哪?”
瞧他那紧张样,我咧咧嘴,想笑。又不是出去做什么坏事,坏蛋也早滚回六九城了,我还能去哪?
“饿了,出去看看六九做什么吃的了。你也该饿了不是?我去端饭,回头伺候你吃饱了咱们再睡。”
睡到死都没问题。
大花又不说话了,拉着被子蒙了头就开始装死,别扭得跟个小媳妇样。
我大人有大量,不跟他一般见识,哼。
随便洗洗刷刷了下,出门找六九要?饭吃,找了一圈,最后在房顶上找着了那眯眼睡大觉的一人一狼。对于六九翻上房这事,我不纳闷。我纳闷的是,花姑娘那娘娘腔样的伪狼是怎么爬上房的?
“喂,你就准备在上面睡到死?不吃饭了?”
真当自个儿是睡神那?
“减肥。”
六九懒洋洋一嗓子,恨得我牙痒。
费了点劲爬上房顶,气喘吁吁的我表示对不起花娘二十多年的教导,毁形象了。六九眼都不睁,倒是花姑娘第一次迅速反应,呜呜两声就利索着跳下房,感情跟见了狼一样。
一头狼能混成这德性,真不知道上辈子造了什么孽。
我实在懒得去计较一头狼怎么活成这样,一屁股坐下来先喘足了半天的气。今儿天不错,冷归冷点,在这南疆到底比北方暖和了海里去。日头也不错,打在人身上暖洋洋的真想睡,倒也难怪六九能懒成这德性了。要是换我,大概能睡到死。
想归想,上来找六九还是有事要说的。扭头去看他时,正好能瞧见他那沐浴在祖国阳光下的耳朵,粉嫩粉嫩的样,真尼玛像那草莓糖。
“看什么?爱上我了?告诉你,趁早死了这心,我对兔爷这行没兴趣。”六九懒洋洋开腔。
我好脾气,咧嘴卯足了劲笑。
“六九,没看出来,其实你长得蛮人模人样的。”
可不是,鼻子是鼻子眼是眼的,嗯,有我三分气势,不过比起我来还是差远了。
“嗯,比你差点,眼没那么斜。”
我…
尼玛。
吸气吸气吸气。
“那,六九啊,你看,我跟大花留在这儿真是麻烦你了,还连带着害你不能跟媳妇团聚,心里真是过意不去。”
六九睁眼了,满脸狐疑。
“你想说什么?”
我继续咧嘴笑。
“那个,我家,嗯,你应该知道地址哦?钥匙就在门口信箱里,回头你去吧,家里虽然没多少值钱东西,不过存折还有几张,值钱的古董也有几件。你看上什么就拿什么,要是房子看中了,你就直接住那儿,算是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