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还胳膊是胳膊,腿是腿,全身都还健全,松了口气,这才吞吞吐吐的问道:“爹……那……我娘呢?”
“……”张阳有一瞬间的愣神,“她……生下你后就消失了,即使我和仁启……即使我们四处派人寻找,这么多年也没有探到她的消息,这件事放在爹心里很多年了,每每想起,爹的心里就难以平复……”叹了一口气,“终究是我对不起绮儿,倘若你以后看见你娘,就替爹多照顾照顾她吧!”
思文看了一眼放在自己肩膀上的手,伸手轻轻的拍了拍,安慰道:“爹,这么多年你也应该放下了。”
张阳仿佛一夕之间苍老了许多,“回去吧!离开留国就不要再和爹联系了。”
“爹……为何不原谅上官仁启,当年的事毕竟与他无关,倘若不是如此,你们二人也许不会有现在的结局。”
张阳双眼紧闭,摇了摇头,“这就是命吧!”
……
月黑风高夜,整个丞相府一派安宁祥和,一天的繁忙让浩宇有些疲倦,伸手正准备揉一揉额头,就感觉到房间有些不一样,皱了皱眉,冷笑道:“什么人?出来!”
思文负手在小四和小耗子的护卫下缓缓走了出来,淡淡的开口,“丞相大人,好久不见了!”
“你到这里干嘛?”
思文淡然的择了个椅子坐下,端起桌上的茶盏浅浅的饮了一口,“上官云青是不是已经着手对付张家?”
“哼,我为何要告诉你,趁我还没有发怒之前给我滚出去,否则我定要你有来无回。”讽刺一笑,散漫的把玩着自己的一缕发丝,“还不快带着你的面首给我滚出去!省得脏了本相的屋子。”
“啪!啪!啪!”思文毫不客气的伸手给了浩宇三个耳瓜,浩宇愤恨的捂着脸颊,震惊的看向思文,伸手准备扇回来,还没有碰到思文的脸颊,就听到思文淡淡的声音传来,“本宫劝你最好客气一点,只要本宫一个不高兴,哼,本宫定会让你的林婉钰死得很惨!”
思文抽出丝绢颇有些嫌弃的擦了擦手,浩宇的手停在半空中,始终没有挥下去,咬牙切齿道:“我呸,别以为你这样说,我就会受你威胁!”
“哦?”思文淡淡的勾了勾嘴角,朝小四招了招手,小四便将手中的画卷递给了浩宇,浩宇疑惑的展开一看,呼吸顿时停滞了,这是……是他和婉钰那一夜的情形,“你……原来是你,是你陷害我和婉钰,我一定要让你不得好死!”
“本宫劝你还是客气点,倘若本宫不高兴了,明日京都的大街小巷,每人手上都会有这样一份春宫图,你说到时候皇上是先对付本宫,还是对付背叛他的人呢?”
“滚,休想从我这里套出任何信息,我不会背叛皇上,皇上也不会轻易相信这些谎言,你不会如愿的!”
“啪!啪!”思文忍不住又甩了浩宇两个耳瓜,长久以来的怨气仿佛都得到了发泄,心情也变得愉悦起来,“你可要想仔细了,本宫虽然向来对美人有怜惜之心,不过……”眼神骤然一冷,“本宫劝你最好乖乖配合,否则,本宫可不会保证这些画明个会不会在京城四处散播!”
浩宇挣扎良久,神色复杂的看着思文,紧握的双拳宣泄了他的不满,沉思很久很久才一字一句道:“是的,皇上已经打算下一步便对付张家,最近收集了很多对张家不利的证据,不过……你大可放心,老皇帝在临死前逼着皇上发下重誓,皇上不会对张阳动手的!”
如此便好,思文也安心了许多,“他是不是打算对我下杀手?”思文微微皱了皱眉。
浩宇脸上闪过错愕,片刻便恢复了正常,勾唇冷笑,“是有很多人上奏皇上秘密处决你,不过……皇上似乎有所顾虑,据我所知,皇上虽有犹豫,但这件事也正摆上议程。”
“皇上有何打算?”
浩宇叹了一口气,背叛上官云青让他感觉很是不好受,握了握拳,这才缓缓开口,“皇上已经加强京城守卫,东南西北四要处都派人严加守卫,各方也有皇上派遣的探子,哼,你逃不出去的。”
“谁说本宫要逃!”回头看了看小四和小耗子,“回府。”
“是!”浩宇想了想,还是伸手拉住思文,祈求道:“求你不要伤害她,你想知道的我已经告诉你,请你遵守自己的承诺,不要伤害她!”
看不出来还是个痴情种子,思文淡淡一笑,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带着小四和小耗子淡然离去。
看着越走越远的主仆三人,浩宇的眉头皱了又皱,他是上官云青的好兄弟,如今他居然背叛自己的兄弟,浩宇的心里很难受,想了想,拂袖走出了房间。
……
上官云青铁青着脸,用力摇着躺在床上的林婉钰,将手中的画卷扔到她的脸上,“说,这是怎么一回事?”
林婉钰颤抖着手将画卷拾起,看了一眼画卷上的内容便痛苦的哭出声,用力将画卷撕碎扔得远远的,“皇上,臣妾冤枉啊,这一定是有人在陷害臣妾,皇上你一定要为臣妾主持公道!”
“冤枉!好一个冤枉!枉朕待你情真一片,你就是这样待朕的。”上官云青脸上一片痛色,愤恨的放开林婉钰,没有了支撑,柔弱的林婉钰被重重摔倒在了床上,眼泪颗颗的往下掉,声音里带着颤抖,“皇上,你要相信臣妾,一定是有人冤枉臣妾,臣妾没有,臣妾没有!”
“好,你很好!”上官云青咬牙切齿道:“你真是太好了!倘若你要嫁给浩宇,朕一定会成全,没想到你却如此,是谁给你这样的胆子,敢把朕玩弄于鼓掌之中!”
林婉钰双眼含泪,一直猛力摇头,可怜兮兮的拉了拉盛怒不已的上官云青的衣角,“皇上……皇上……臣妾这一生生是你的人,死也是你的鬼,臣妾一直爱着的都是皇上,皇上怎么能因为这些莫名其妙的画卷,便不相信臣妾,不要臣妾了,皇上,臣妾的孩儿才没了,皇上就也要离臣妾而去么!”
“孩子!你还敢跟朕说孩子!”上官云青怒气冲冲的在屋里打着转,双眼含火的瞪着林婉钰,一字一句道:“若不是朕觉得不对劲,让太医彻底检查了一番,朕还不知道自己根本不会有孩子,林妃,你好,你们很好!”前些日子,他便觉得有些不对劲,先不说和林婉钰一夜便有了孩子,后宫这么多的妃嫔,虽是应付,但他毕竟年轻气盛,身体健康,可放眼整个后宫除了林婉钰没有任何一个女子有孕,上官云青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一去太医院,才知道自己被人下药有一年多时间了,根本就不可能有子嗣,一想到画卷上那些龌蹉的画面……怨念的瞪着林婉钰早已凹陷下去的肚子,朝屋外厉声道:“来人!”
“属下在!”
“将林妃送出宫,朕再也不想见到她!”
“不……”林婉钰扑向上官云青,拽着他的裤脚不撒手,哭得甚是凄惨,“不……臣妾不走,臣妾死也不离开,臣妾不要离开皇上,臣妾不走!”
上官云青冷冷的挥开林婉钰,凉凉的开口,“既然你要如此朕就成全你,将林妃打入冷宫,永世不得与朕相见!”
侍卫上前拽起林婉钰,不顾她的反抗和挣扎,将她拖了出去,整个宫殿回荡着林婉钰凄厉的叫声,上官云青转过身。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轻雨无痕扔的地雷
解惑
1。思文向上官云青下毒,主要是因为上官云青对思文下了毒……
2。至于说思文是因为开了金手指才有人喜欢,偶表示作者确实开了金手指,不过爱这个东西,哎,不解释
3。留国不是思文的主战场,SO,很多事情马上就出现转折了!
50
50、标题神马是浮云 。。。
“是你?”上官云青的脸上闪过痛色;他的心里极其复杂;眼前这个人就是自己的仇人,也是极有可能给自己下药的人,他探查这么久;唯一有疑处的便是和思文那一夜;他不愿相信是思文害了自己;又怕相信。
“恕微臣愚笨,不知皇上所言何事?”思文淡淡的将问题给抛了回去。
上官云青一字一句道:“朕被人下了药,这一生都不会有子嗣!”
思文故作惊讶的捂了捂嘴,担忧又义愤填膺道:“何人胆敢如此;皇上查明真相;一定不能放过如此恶人。”
“你……”上官云青被噎了一下,所有的情绪在思文不咸不淡的表情下变得有些发泄不出;恨恨的挥了挥衣袖,“朕要知道原因!”
“原因?”思文咀嚼着这两个字,一脸迷茫的看着上官云青,上官云青简直气得脸都快歪了,瞪了思文几眼,“朕不想多说,此时你心中自知,倘若你循规蹈矩朕还会放你一条生路,可惜……哼,是你不知好歹,休怪朕无情!”
思文冷冷的哼了一声,此刻反倒不装腔作势了,“生路?皇上这话可有几分真,我向来是你的眼中钉,肉中刺,如今事关皇嗣,你心中也认定是我所为,不管我怎么说,你也是不会相信,既然我张家碍了皇上的眼,自然是会有这一天的,所谓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微臣无法可说!”
“……”上官云青这下不怒反笑,自从登基以来,自己就在暗地处处维护他,即使张赫几次三番像自己讨要将上官颐儿赐婚的承诺也能推就推,就是怕他失去了皇家的庇护有什么闪失,甚至不惜为了他偷偷解决的张赫,虽然其中也牵扯着皇家的威严,但要不是张斯文,他作为一国之君,何须要做到这样的地步,现在反倒得了如此的评价,“哼,你倒是忠心!”
“微臣对皇上赤心一片。”
上官云青彻底怒了,揪着思文的领子,恶狠狠的瞪着他,思文淡然的回盯,两人就这么较劲着,最后还是上官云青受不住败下阵来,叹了一口气,“你当真这么恨朕?”
“难道皇上就不恨我,就是我什么都不做,你就会放过我,放过张家。”思文淡淡的勾了勾嘴角,“且不说皇上怨恨我以前的所作所为,但就是以前被我欺负过的那些人又怎么会允许你放过我。”思文讽刺一笑,“难道你对我下毒还以为我不知道,你现在说放过我,不过是知道我本就活不了多少时日罢了,既然如此,我何不先下手为强!”
上官云青气得牙痒痒,准备手准备扇思文,最后还是忍住了,僵硬着手,一脸的不悦,“你……你以为朕当真就不敢杀你!”最后将思文的衣领猛地放开,
思文默默静立在一旁,无言的看着上官云青。
上官云青理了理略显凌乱的衣服,冷冷的开口,“如今你做下如此之事,即使朕想放过你,我留国的列祖列宗也不会允许朕这么做,往后你不准踏出文殊院半步,不要妄图做什么,做什么都是徒劳。”说完一甩衣袖便准备踏出房门。
思文拉着他的衣角,眼角微润,哽咽道:“你真打算这么做?”
“你做的事……你要我如何原谅你?”上官云青回头有些埋怨的看着思文,思文微微有些呆滞,想了想这才开口,“难道真的没有回旋的余地?”
上官云青皱了皱眉,迈出右脚走了,思文看着他的背影,哀怨道:“你到底有没有对我动过情?”
上官云青没有回头,直往门口而去。
“那一夜的温柔呢?也是假的?”
上官云青的动作有些凝滞,顿了顿,终究是没有回头,匆匆的走了出去。
上官云青一行人刚离去,刚才还苦兮兮的思文摸出丝帕擦了擦眼角的泪,勾唇冷冷的笑,讽刺的嗤笑了一声。
小四从暗处闪身进来,“主子,一切已准备妥当,随时可以离去。”喜鹊带着金银细软,颇有舍不得的看了看文殊院,这里毕竟是她生活了好些年的地方,如今要离开这里,还是有些不舍的。
思文满意的点了点头,“走!”
“是。”喜鹊和小耗子保护着思文先走进内室的地道,小四善完后便与他们会合。
小四将油倒在文殊院的四处,趁守卫不注意,将张阳早就张好了四具身形与他们相似的死囚扔进屋内,最后看了一眼,便毫不留恋的让手中的火把扔了过去,转身进了地道。
赶路休整时,趁小耗子睡得跟个死猪时,主仆三人开始悄悄密谋,“主子……”小四有些犹豫,“张浩怎么处置,此次离开留国,带上他恐怕是一个负担!”
喜鹊有些担忧的捏了捏自己的衣角,有些害怕主子将自己也给抛弃了,被思文一看,便立即扑倒在他的脚边,抽泣道:“主子,千万不能不要喜鹊啊,奴婢要伺候主子的,奴婢很能干,会洗衣服,会做饭,主子,不要将喜鹊也给扔了!”
思文和小四的嘴角同时抽了抽,思文这才看着喜鹊桀桀怪笑,伸手摸着下巴,“放心,你小模样也还可以,等到了镇上卖给窑子还能换几个钱花花。”
喜鹊可怜兮兮的撅着嘴,有些委屈的蜷缩在一边,看在思文勾唇浅笑,这才发现自己被主子给打趣了,暗自蹲在一边生着闷气。
思文好笑的摇了摇头,不在搭理喜鹊,看了看睡得正想的小耗子,眉头皱了皱,虽然张浩跟着思文有一段时间,但还不足以成为思文的羁绊,当初将张浩待回府,一则看上他的功夫和傻乎乎的性格,二则就是在必要时候可以利用一下,没有了利用价值,在思文眼里也就是累赘,“杀了!”
“此事交给你去办吧!”小四伸手在小耗子的身上点了几下,小耗子便彻底瘫软了下来,趁夜色的掩护,扛着他来到了附近的河边,终究是相识一场,小四还是不希望他暴尸荒野,最红给了小耗子一刀,便将其扔进了滚滚的河水之中。
随着“砰”的一声,只是溅起几朵水花,小耗子便彻底消失在了这个世间。
……
御书房:
浩宇怒气冲冲跑进来事,司空翊和上官云青正在对弈,卓云急忙忙的追了进来,一脸委屈道:“皇上,奴才,奴才拦不住丞相大人!”
上官云青挥了挥衣袖,“下去吧!”
“是。”卓云挥着拂尘心不甘情不愿的走了出去,时不时还回头打量浩宇几眼,不停的在心里谤腹:哎,浩宇丞相也不避讳一点,林婉钰的事情,皇上面上虽然不说,但他知道皇上心里比谁都难过。无力的摇了摇头,缓缓的退了出去。
“为什么将林妃打入冷宫?她这么爱你,而且还刚流产,你怎么忍心这样对一个爱你的女人!”
上官云青白净的面皮开始泛黑,这是发怒的征兆,“浩宇,是朕太宠着你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