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飞飞vs赫连小妖)沂水春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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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飞飞vs赫连小妖)沂水春风- 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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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卷没有说话,只是身子更往毛裘里蜷缩,仿佛这世界奇寒,正结着寒冰,下着大雪一般。

高风亮身边有两个俊秀的青年人,两人都背着镶宝石的剑,样貌很是相似,左边一个道:“我们还等什么?”右边的道:“像这种人,还留来作什么?”

高风亮神色有一点迟疑,再度望着雷卷。

雷卷仍是没有说话。

雷炮已忍不住要说话,他一开口,声音直似雷鸣:“这种人,若放虎归山,留着祸患,自当非杀不可!”

雷腾的声音十分尖锐刺耳,但只有一个字:“杀!”

冷呼儿突然间表情奇怪,大叫道:“好!杀就杀!”

两名俊秀青年齐道:“是!”一齐拔剑,一齐抽剑,一齐双剑刺人雷腾和雷炮的后心!

这下变起猝然,雷卷大喝一声,“小心!”雷远急掠而起,扑向二人,忽刀光一起,人在半空,人就要被砍成两节。这个时候一边突然一根琴弦出来,居然割断了那把刀!而雷腾和雷炮听到疾呼后,自然是回身格挡只听见“叮”的一声,人马又有了区分。

出刀的人是高风亮。他身上的白衣沾染了一蓬蒙蒙的血点。他此刻站在了冷呼儿那边。而发出那根琴弦的,正是付顺。雷卷刚刚救了他家少主一命,那么他就还他的人情。

雷卷在抖着,他虽然因为自己的兄弟没有了危险,但是他更难以置信的是高风亮的那一刀。若不是那个仆人模样的人出手,雷远此刻就会被砍成两半!

沈边儿也红了眼,但他大叫一声:“卷哥!”

雷卷立刻深吸了一口气,整个人本来是风中的落叶,忽变作了凝立的石头一般。戚少商也觉得仿佛有什么感觉再次袭来。

雷卷看着地上的断刀,吐出了三个字:“高,风,亮。”高风亮红脸变得煞白,退了一步,横着大刀,守在胸前,吞了一口唾液。

雷卷道:“我们雷家,可有什么对不起你的地方?”

高风亮涩声道:“没有。”

雷卷一字一句地道:“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高风亮眼中呈现了畏惧之色,终把胸膛一挺,大声道:“雷老弟,我们‘神威镖局’,曾得罪了官府,几乎被满门抄斩,一败涂地,而今,好不容易,才得开解,这次傅相爷要我们镖局跟官府合作,要不然,就……我老了,我可不能眼见局子再毁于一旦,何况——”

他眼中有一种可怜而又带有微悦的神色:“如果这事能成,我也会被封官,我这一生人……就少了一点贵气……”

雷卷道:“就为了这点贵气,你要杀死我三个兄弟!”

左边的俊秀青年道:“何止三个,”

右边的俊秀青年道:“还要杀你!”

雷卷没理睬他们两人的话,只厉声重复了一句:“就为了封官,你就要残杀我三个兄弟!”

高风亮退了一步,尖声道:“我不杀你们,神威镖局的人,难免就要死光死绝了!”

高风亮后面有三、四十人,全都是“神威缥局”的镖师和高手,一个浓眉大目的汉子忽站出来厉声道:“局主,不管怎么样,神威镖局再死光死绝,也不能做这种不顾江湖义气的事!”

高风亮陡地涨红了脸,怒叱道:“唐肯,这轮到你来说话?滚回去!”

这汉子雄纠纠也气呼呼的站在那儿,一副激愤难平的样子。

“怕死是正常的,可是你们真的以为朝廷会接纳一群草莽?”戚少商突然间悠悠的开口,“你们不是那位冷呼儿将军,有个做傅相老婆的妹妹。”

场面突然间有些凝结,白愁飞作为戚少商的徒弟,接着自己师傅的话头说道,“江湖之人靠的是义气吃饭,神威镖局以后大概真的是想一飞冲天了,连义气都可以抛个一干二净。”

雷卷像是突然间反应过来了什么,对着白愁飞身边的付顺说道,“刚才,多谢。”

付顺很是平淡的说一句,“您刚刚救了我们少主。”意思很简单,这是还恩情。他口中的少主,不说大家也知道绝对不会是戚少商,那么就是拿个一袭白衣的孩子。只是都有些疑惑,这个戚少商是从哪里找来这么个徒弟?

“废话多说什么,高风亮,赶紧出手!”冷呼儿觉得如今的局势绝对对着自己有利,赶紧一网打尽了,好到傅相那里领赏。

突然间,沈边儿戳指那两名青年道:“你们就是‘福慧双修’?”

左边的青年道:“我是李福。”

右边的青年道:“我是李慧。”

沈边儿嘿声道:“三个月前,你们是在李鳄泪部属,李鳄泪给文张官场斗争,惨败身亡,你们真个儿眼也不霎,就转到了文张的麾下?”

李福、李慧互看一眼,李福道:“识时务者为俊杰。”李慧道:“何况,李鳄泪贪脏在法,本就该死。”李福接道:“你不必离间我们。”李慧道:“我们忠心耿耿,为朝廷效死,为文大人、黄大人、冷将军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一直没有说过话的戚少商,忽然说了一句:“那你们就死吧!”

戚少商原本离开李氏兄弟足有七丈远,一掠而至,显然是蓄势已久,人在半空,剑势如虹,向李氏兄弟头上罩落,招招尽是抢攻险招。

李福、李慧一时慌了手脚,双剑并交,见招化招,但戚少商全不理会自己安危,中了两剑,鲜血洒落,但手中长剑依然抢攻凌厉,李氏兄弟只要被刺中一剑,便绝无活命之理。

高风亮见戚少商攻势如此猛烈,便想退走,不料戚少商剑圈一长,连他也急攻在内,高风亮只有奋力招架,只见戚少商独臂负伤,以一团剑气,力攻三人,竟无一招是守,招招杀着,高风亮、李福、李慧三人吓得魂飞魄散,被逼得手忙脚乱。

雷卷与沈边儿迅速地对望了一眼。看来此次戚少商是为了亲自还当年的恩情。

白愁飞突然走到雷卷的身边,“强援来了,是黄金鳞的人。”说话的模样让雷卷微微一愣,“你认识黄金鳞?”

黄金鳞和文张这两名官员,都是出名的足智多谋、手段残毒,所不同的是,文张较善于乘风转舵把握时机,也忍辱负重能屈能伸,而黄金鳞武功底子既高,文才也好,是文武双全的人物。

雷卷看看周围的人呢,自己的人数不占便宜,便有了撤退的想法。

但却有本来无关紧要的人,忽然做了一件事,改变了这个战局。

在“神威镖局”那三十多人中,突然问,有一个浓眉大汉虎地跳了出来,正是唐肯。他叫了一声:“局主,看刀!”一刀砍向高风亮左肩。

高风亮、李福、李慧三人力战愤怒之中的戚少商,本已左绌右支。唐肯忽来这一刀,高风亮吃了一惊,回刀一架,高风亮的刀法远胜唐肯的刀法,这匆忙使出的一刀,看似无力,但直把唐肯震得虎口发麻,几连刀也握不住。

就趁这个时候,雷卷突然大喝,“撤——”戚少商一愣,虽然心有不甘,但是也知道如今不是逞英雄的时候,一跃而出,拎起自己的徒弟,跟着雷卷往西南方向奔去。

沈边儿等人也跟在身后,冷呼儿捂着鼻子气急败坏,“给我追——”

黄金鳞忽道:“慢!”

冷呼儿怒道:“为什么?”

黄金鳞道:“将军忘了么?他们再往前去就是碎云渊,毁诺城!”

冷呼儿冷哼道:“咱们不迫他到碎云渊,戚少商绝对不会自己跳过去;不迫他入毁诺城,他自己决不会打开城门,咱们就是要迫他进去!”他悻悻然道:“何况,息大娘要的是戚少商的命,未必会杀雷家的人!”

黄金鳞略一沉吟,道:“好,这就追去!”想起雷卷背后撞来的声势,心有余悸,忽道:“高局主。”

高风亮道,“属下在。”

黄金鳞横了持刀在一旁的唐肯,冷冷地道:“你的属下可不老实。高局主,我看,你不是想把当年‘神威镖局,官饷失劫的旧事重演吧?”

高风亮冷汗洋洋渗出,道:“属下,属下……属下一定处置这叛逆!”

黄金鳞冷哼道:“要处置,还等什么时候!”

唐肯忽站出来,弃刀,大声道:“大丈夫一人做事一人当,这件事粹纯是我唐肯一时冲动,想替一些不该死的人解围,要杀,就杀我一人好了!”

黄金鳞横扫了高风亮一眼。高风亮毅然亮刀,咬牙切齿地咆哮道:“唐肯,你找死,可怨不得我!”一刀往唐肯当头砍落,唐肯登时血流披面,仆倒在地。

冷呼儿看也不看,早已率连云寨叛徒追赶,黄金鳞这稍作拖延,使自己已不用打头阵,也偕官兵追去,高风亮期期艾艾道:“大人,属下……”

黄金鳞脸上闪过一丝温色:“怎么,你不肯来杀贼么?”

高风亮诚惶诚恐地道:“为朝廷杀贼除好,义不容辞,属下怎甘落人之后?不过……这位镖师跟属下曾有一段同生共死渡过患难的时候,故请大人恩准,属下留下一人替他收尸。”

黄金鳞心忖:人都死了,收尸姑且由他,不过看来这老匹夫怀有异志,他日鸟尽弓藏,这只走狗不妨先烹了再说。心念疾转,脸上堆起了笑容,道:“你这般念旧,当然不妨。李福、李慧!”

李慧、李福躬身应道:“在。”

黄金鳞道:“你们盯好马车里头的人!”

李福、李慧应道:“是!”

黄金鳞道:“我们不久便回来,这儿如有闪失,唯你二人是问!”说罢便跟着大部队而去。

树林旁,一时只剩下一个老汉,还有李福、李慧,以及十二名官兵,押着一辆马车,车里的人很安静,李慧疑惑道:“这人是谁?”

押管马车为首的一保官兵道:“他是铁手。”

作者有话要说:ps某妍螃蟹过敏,结果昨日不小心误食了蟹黄羹——结果就是上吐下泻,我怎么就这么倒霉呢。

大家多多支持某妍哈,我现在在想是戚少商进京,还是顾惜朝先去毁诺城等着??好纠结。总之我在加快剧情。

 48拐带少女的雷卷

第四十九章拐带少女的雷卷

李福、李慧并不知道这马车里的人竟是“天下四大名捕”之一的铁手;看这马车被人看得死死的,甚至用上好的铁板做了车身;还以为是什么要犯,结果尽然是铁手!

他们吃了一惊;蓦地,马车里传来一声中气十足的声音;“外头的好汉是哪位?”

李氏兄弟一齐退了两步;李福失声道:“是他?”李慧道:“铁手?”四大名捕的威名,的确在武林人心目中有很大的力量;铁手纵在马车之中无法出来;但平素作恶多端的李氏兄弟;一时也心惊胆战。

——做贼的终究还是怕捕快的。

此刻他们要守着这个马车;也着实有些为难。

李慧不敢回答铁手的问题;只能悄悄的和自己的兄弟说道:“我看不如隐身密林,这样较不显眼,万一有敌人来,也可以敌明我暗,易守难攻。”

李福则不大同意:“要是黄大人回来,咱们进了密林,岂不是找不到我们?”

李慧觉得李福的话甚是荒谬:“怎会找不到、他看不到我们,我们可看得到他呀!”

李福不喜欢李慧一副讥嘲他的神态,觉得这样子的态度等于是侮辱了他的智慧,生气地道:“好,你这样说,待会儿出事,你可负责得起!”

“不然怎么办,大喇喇的在这里等,万一敌人来了怎么办?”李慧教训道。

李福倒也不敢造次,万一黄金鳞谴责下来,他已失去李鳄泪这大靠山,未必承受得起,便道:“也罢,就听你的话,入树林里去吧!”

李慧这才高兴起来,一行人把铁手的马车车推人树林里,场中只剩下一个老汉,正在掘地埋尸,也没人留意他。

因为没有人留意他,又离得太远,更没注意到他在低声跟地上的“死人”说话:“唐肯,你知道你这样做,会累死了全镖局的人吗?”他一面说着,一面把一股内力,传入地上那“尸体”的体内。

那“尸体”便是刚刚给高凤亮一刀劈了的唐肯。

唐肯只觉心脉一股暖流传入,悠悠的转醒了过来,只记得局主高风亮就在自己头上斫了一刀,以为自己死了,睁眼一看,却是的另一位镖师勇成。

勇成性格刚硬,是个坚持自己的原则的镖师。跟唐肯、高风亮多年经营神威镖局出过大力,唐肯对他有一份亲切的感情,只听勇成又道:“局主用的是‘庖丁刀法’来斫你,所以刀锋反纯,以无厚入有间,生杀自如……你只是头上受了点轻伤,淌了点血罢了,死不了的!”

唐肯听得这样说,才知道自己还没有死,想挣起来,勇成用手按住他,低声疾道:“不行,你不能起来,否则,局主也救不了你。他斫你那一刀,是趁大家没留意,才没有被发觉,而且他们也觉得你不足为患,故没生疑,你这样起来,给树林子里的人看到,不但你我非死不可,连局主也得受累。”

唐肯眼角既有些潮湿、也不知是血是泪,小声的说:“我知道局主对我好……可是,他实在不该恩将仇报,对付雷家三兄弟啊。”

勇成脸肌搐动了一下,微叹道:“我也不同意局主的做法,不过,他委曲求全,那也是无可奈何的事。要知道,文张文大人本来命他杀的是戚少商,但他因念戚少商之情,并没有对他下手;李氏兄弟要他杀雷卷,但他也顾及雷门的义气,没有下手,只好选雷远来杀,你想,要是那一刀是向戚少商或雷卷砍去,他俩不防,可有活命的余地么?”

唐肯担忧地道:“可是,局主这一刀,也失了江湖义气……成叔,你想,雷家的人会放过局主吗?”

勇成无奈地道:“唉。我也觉得,自从镖局那次变难后,局主也似变了个人似的,行事藏头缩尾,诸多顾虑,且跟官府勾搭,全没了当年志气!”

唐肯觉得头上热辣辣的痛着,他自小历艰辛成习惯,很能忍痛,但这样躺着不动反而很不舒服,道:“成叔,那我现在,该怎么办?”

勇成想了一想,道:“我把你埋下去,但留了个透气的窟窿,泥是松的,我埋得浅,我走后,待他们也走了之后,你来个‘死尸复活’,再填平泥土,大致上不会启人疑窦。”

唐肯点头道:“哦!”

勇成又道:“局主虽然性情大变,但人心没变,他念在你曾为他效过死命,重振神威,所以,甘冒大险不杀你,这点心意算是难得了。”

唐肯心中感动,一时说不出话来。

勇成道:“树林里李氏兄弟必在监视着,我不多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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