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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想不过是拿个东西,三叔吞吞吐吐的口气似乎不应该,就问三叔你是不是还有什么没交代?没想三叔答的也痛快,只是再回答时语气中带了若有似无的同情——他说我是无意之中坏了施加在小亚身上的和合术,但真正的因缘并没因此解消,想要破解就必须由我再度出手毁了他们的因果,算是情缘上的有始有终。
说到这三叔语气越发艰涩,似是很不想再继续下去——只不过破坏别人因缘是要折福的,再加上这女的心术不正,给小亚施加的是和合术中最为人不齿的迷合术,所以极有可能我的姻缘也会受到折损,总之是件出力不讨好的事情。
我吓一跳,心说不至于干了这票以后要跟老婆打离婚吧,就急忙问三叔那我这情缘能糟到哪去,有没有什么办法能补救?三叔咳咳了几声,在那边拖长音清嗓子,似是很回避回答。可架不住我一问再问,最后没辙,快速嘟囔了一句“至多找不着老婆吧!”咔嚓就把电话挂了。
听着嘟嘟的盲音我还真是一片茫然,脑筋有点打结不是能很好领会三叔变相诅咒我打一辈子光棍这个事实。不过现在想来,三叔似乎说的一点错没有,确实是没讨到老婆……
且说当天下午随便一收拾我就直奔临城,把地址塞给出租车司机就找上姑娘他们家门了。姑娘家住一幢老式筒子楼里,楼道乌七麻黑光灰就落了三层,到处都堆放着垃圾杂物,十分不讲究。我边上楼边想,怪不得这女的一见着小亚就死不撒手,敢情是难得遇见白马王子这一号的。
到了楼顶,对准门牌号,我站在纱网都破了的铁栏门前,咣咣敲了好久才听见里面懒懒应了一声,对方问我是谁,我心想受党的先进性教育这么多年,表现的机会可算有了,就亮堂地回了一句“开门,查水表!”
就听里面刷啦刷啦几声动静,后有脚步声过来给我开门,我满脸堆笑想先扯个谎进门再说,没想开门瞬间就有一条闪亮亮的光直冲我脑门子扫过来了。我惊慌中也不忘弯身闪避,可还是晚上一步,给棒球棍一下砸中肩膀,身子立时麻痹了一半。我捂着半边肩哀叫一声,这才有空抬眼看看来人是谁,结果骇一跳,发现站我面前的根本不是什么姑娘,而是一个只看面相就觉凶恶无比的男人。
我一时蒙了,心想这跟说好的不一样啊,这打哪冒出来的男人,下手还这么黑,我找错门了我?那男人却也不给我反应时机,直接又是一棍砸上我脊梁,边下手还恶狠狠地吼,“王八羔子骗你爷爷,我家水表早拆了!你他妈是谁?说不上来我打死你!”
痛的我思维都有点模糊,一边胡乱喊着“不是,错了,你打错人了!”一边寻思找个机会逃跑。这时就听屋内一道女声传来,不急也不躁地口吻说着“喂,你瞎激动什么啊,兴许是找错门了,别把人给打坏了。”一股暖流霎时涌上心田,我不禁婆娑泪眼寻找声音来源,结果刚对上女人目光我脖颈后面就一阵剧痛,昏迷前我想,糟糕,这女的不正是跟小亚见面的那个女人吗……
等我再醒来就半夜了,稍微一活动酸疼的不像话的脖子,我发现自己正被尼龙绳捆在一把木头椅子上。挣了挣似乎绑的结实,只好放弃了肉搏逃走的希望。
静下来,我四下打量了打量环境,发现身处的房间跟筒子楼的整体环境格格不入,这个房间被刻意营造出一股少女氛围,单从视频中看还真容易被精良的装修忽悠。怪不得当初小亚说跟这个女的私会一直是在酒店里,没进过这女人的家门,想来确实不能进,一进门就露馅不说,另一个凶神恶煞的男人指不定跟这女的什么关系呢。
正当我胡乱猜测着里面的种种可能,门打开了,那个女人进来了。她没有开灯,只熟练开了电脑,也没管我,径自登陆某个聊天室,挂在里面跟别人开始聊天。
我在角落看的一清二楚,心想这女的是脑筋不灵光还是真够不要脸,放着一个大男人在一边看就敢跟视频里的人搔首弄姿,真够可以的……最后我忍得实在辛苦,就出声问,小姐,能不能给口水喝?
女人很淡定地回头嘘了一声,关掉视频后对我说,小点声,我老公好不容易睡着了。
作者有话要说:准备年前完结的,还剩下几章了,谢谢一路陪伴的读者老爷们,我坑填的实在是不太称职啊哈哈哈哈,原谅我一生放荡不羁爱自由~
脑抽了写恐怖灵异,下次写网游呜呜呜呜不玩刺激的了。
62痴汉守则六二条:虎穴
六十二回
我操;我得用了多少年份的教养才能憋着当场没骂出声;心头是一片火起,来来回回只有“贱人”这俩字呼应我山崩海啸的情绪。我恨恨瞪着面前这个确实有几分姿色的女人;心想这女的真恶心;自己有男人了还乱勾搭别人,更不要脸地用些下作方法以防金主跑了。最可怕的是看她身材细细条条;根本连怀孩子的事情也是瞎编的,拿这个要挟别人,实在够低级的。
女人丝毫不忌讳我的目光;反而好玩一般与我对视一刻,我偏过头去懒得看他;她却随手拿起一支棒棒糖含进嘴巴里;悠闲地跟我说;你别这样,我认识你,在小亚的手机中见过你照片,你是他好朋友吧?
我白了她一眼,心说干你屁事,问这么清楚连我也想勾搭不成。女人能看得出我眼中的怒意与轻蔑,但她选择不搭理,反而自来熟地将转椅拖至我身边坐下,一边咬着棒棒糖一边跟我叨叨起她的生存史——
很沧桑的开始,姑娘年纪不大,本是一朵貌美娇花,奈何年少轻狂瞎了眼,偏偏看中个无甚作为的混混。当时俩人爱的死去活来,姑娘还为此人同家中闹翻,随随便便就跑出来混江湖了。可惜那混混根本不是什么好鸟,吃喝嫖赌抽样样不落,最近还犯下一桩案子正被警方通缉。姑娘说今天我撞上他完全是我倒霉,这人正在外跑路,今儿把钱全花光了才回来拿钱的,好死不死我上来敲门,他以为是什么人追上门来了,自然警惕万分上来一顿胖揍。
我晃了晃身上绑的绳子,说既然已经弄清楚我是谁,干嘛还要绑我,我又不是冲他来的,你放了我先。姑娘咯咯笑,笑完脸一垮,说我可不敢说你是谁,我要说了哪还能安稳坐在这,换你……你能忍受你老婆背着你偷汉子啊?我肯定是背着他跟小亚在一起的啊,我跟小亚是真爱,我早就不想跟那混蛋在一起了!
我忍不住呸一口,说边儿去吧你,你真爱个屁!你看看你,都知道自己什么德行还祸害小亚,要不要脸啊你!还有,小亚就算花心一点,可正经是个好人,他都跟我说要是你不愿意打掉孩子,他就养着,他愿意当爸爸你知道吗!你呢,你怀了吗?你真怀了吗?谁的?是小亚的?骗鬼啊你!你这样坑他你良心过得去啊?
没想我一通骂倒把姑娘说的更来劲了,她嘎嘣嘎嘣几口咬碎了棒棒糖,含混不清说其实她也不想的,她早就厌倦跟个流氓厮混的日子,那人渣除了逼迫她做台裸·聊外加网络诈骗换钱外就没干过人事。可话又说回来,她一个没什么本事的姑娘想从一个恶棍手下脱离根本是不可能的事,她不找一个靠山,一辈子都过不上好日子。
我又忍不住打断她,说好好好,是你惨,你够惨!可你想过好日子你不能拖别人下水啊,这不道德的姑娘!小亚估计是稀罕你啥都不肯往坏了想,我可不是他,我今天过来就是想告诉你,你麻溜儿收拾东西跟我走一趟!小亚遇上麻烦了,你去看看他。然后,然后!你爱东东爱西西,别跟小亚掰扯不清了!
说完,借着显示器的微光,我发现这姑娘的脸微微僵了一下,似乎我说的话真的戳到她的痛处。兴许想起自己做的孽让她有那么一丁点的心虚,又或许我直白的驱逐意思让还保有一丝真情的她难以面对。
我不想放过这个机会,毕竟我不能暴露我来拿引子的真正目的,于是决定借话题继续刺激她,便问,你要是真喜欢小亚,就跟我过去看看他……放心,小亚好起来之前我不会戳穿你,小亚要是知道真相,估计得难受死,我还不至于那么缺心眼跟个病号较真儿……
一听事情似乎略严重,女人瞬时紧张起来,声线竟略微有了些颤抖:“你说慢点,慢点,小亚怎么了?他出什么事情了?是……是什么造成的?有没有……很严重?”
我略有些快意地看着她,继续编一些没边没沿的话:“是出了点事儿,挺不乐观的,小亚前几天挂横幅的时候从高处掉下来,后脑壳撞花坛边儿上磕了个大坑,这才刚做完修补手术,人半天清醒半天昏迷的,医生说要随时做好半身不遂的准备,人兴许就搁床上躺一辈子了。”
眼见女人惊愕地瞪大眼睛,眼眶里泛起水汽,我默念着“勿怪勿怪”接着胡扯:“小亚醒过来第一个要见的就是你,虽然他父母根本不知道你们的事情,但我不能让我兄弟的愿望落空。所以,我来找你了,你看在他心心念念要见你的份儿上,也发发善心,就当积善行德,去见见他吧。”
我是心想要是这女人无情无义,听我一说小亚成了个瘫子,立马就不乐意跟小亚处对象了,那自然是皆大欢喜。要是这女的根本不信,非要去看个究竟也是个不错的选择——三叔说这种名为“一线牵”的迷合术,施术人必须要把引子放在自己朝夕相对的地方才能保证有能量随时拴住对方,这女的要是打算去看小亚,必定会把引子随身携带,也就省了我擅闯民宅翻箱倒柜找东西的麻烦。
果然这姑娘神色不定,似乎想这想那犹疑了很多事情。我也不急,仰起脑袋很痛苦地编造着一些根本没有的细节。我说我手机放在我带来的背包里,里面有小亚躺病床上的照片。我是真怕你不去见他,他都这样了,有可能已经再没法站着过来看你了,你见他一面又能怎样,我不会告诉他爸妈你们的事情,也没人逼着你要照顾他后半生。
姑娘一直在神游,却被我这一句话拉了回来,她蓦地站起身看着我,有些气急地小声吼,说我是真心喜欢小亚的,我没说不照顾他后半辈子!
我冷哼一声,说那倒好了,那就别磨叽了,赶紧的,小亚一天中醒过来的时间不多,你早去见了他也早了了心事,早点回来也不妨碍你——我扬起下巴冲电脑的方向努了努嘴——继续做你的皮肉生意。
姑娘是真有点气到了,瞪着我呼哧呼哧直喘气,我是无所谓,继续装作很不耐烦又不得不好商量的模样跟她唠叨——喂,你能不能先解开我绳子,捆的我腿都麻了,对了,你那个男朋友呢?在隔壁睡觉?他也真放心把我捆在这,好歹我也是一老爷们儿……等等,你不会等他跑路了再去吧?时间不等人啊美女,你想个好理由跟他讲啊,我可不想因为你们俩的破事再挨顿揍……
女孩似乎懒得听我絮叨,闷头咬了几口指甲就径直转出了门。见她走我可算松口气,甩甩脑袋,开始四下打量房间里有没有另外一匹拴红线的陶瓷小马。
房间一直没开灯,边边角角都黑乎乎看不清,我睁大眼费老鼻子劲扫了好几圈,也没发现类似的形状的玩意儿,瞪得眼睛偷疼了只好作罢,安心等那姑娘去隔壁房间把他男朋友哄踏实了。其实我也看得出这姑娘对小亚是有些意思,但她的意思不能给小亚当饭吃,还得该滚滚。
等姑娘回来后的事情发展都给我看傻眼了,这姑娘漫天扯大谎,竟说我是他网上骗来的男人的弟弟,专程过来接她回老家见面顺便拿彩礼。那男人也是缺钱缺傻了,居然乐呵呵信了,不仅好说好道放开我,还以姑娘的亲哥哥自居,一口一个弟弟叫的亲热,听的我是直翻白眼恨不能吐他一脸。我心想这姑娘果然老江湖,要不是被小亚出事乱了心神,也不会轻易被我唬到。
不过再老道也是个一心想见小情儿的姑娘,她收拾东西的时候许是出于大部分人对迷信活动没研究的自信,竟一点也不避讳我,就当着我的面把藏床底的陶瓷马拿了出来,包了几层后小心翼翼放进了随身挎包里。我看到那是一匹染着一身雪白光亮釉彩的小马,模样比小亚那匹漂亮几分,马蹄也拴着长长的红线,要是忽略它背后的邪恶作用倒还真个不错的装饰品。
当天已接近午夜,大巴早没了,愿意半夜跑那么远的出租也没有。站路边上,我提议坐火车,姑娘起初不太乐意,嫌火车太麻烦,说不行明天再走。我一听这还了得,立马义正言辞反驳,说医生说小亚还没度过危险期,万一出什么事儿赶不急怎么办,别拖了,坐火车过去吧。姑娘想了想也觉得一直拖着过意不去,就点头同意了。
到火车站我主动请缨买火车票,特意选了一趟特别挤的过路车,姑娘似乎没有很多出门坐火车的经验,一路跟着倒也没什么异议。车是一趟经过很多枢纽的普通列车,上车后情况果然不出我所料,过道里摩肩擦踵快挤成人干,我边费劲往里冲,边装出不耐烦的样子让姑娘赶紧把挎包给我,我好放到行李架上。姑娘不太乐意,但架不住人来人往实在麻烦,在我愈发不高兴地催促下,还是选择递给了我——
我并没有立即行动,因为天生的警惕性使然,此刻姑娘必定紧紧盯着我的动作,我要是有一点不对劲儿必然导致前功尽弃。我也懂,便直接找了个行李堆放不算挤的地方把挎包丢了上去,接着顺手解下我自己的背包,从里面掏出两瓶水,递给姑娘一瓶示意她路上喝,也丢了上去。
所以,我终归还是拿到了那匹陶瓷小马,就在姑娘半途中喝了我一早预备好的水,憋不住冲进厕所的时候。从行李架上取下我们俩的包,我不费力就从她包中翻找到了那匹小马,恨恨把红线扯烂再碾上两脚,我把陶瓷小马揣进兜里,再把她挎包随便往某个座位底下一丢,起身离开了这节车厢。
不知道那个姑娘最后有没有找到她的挎包,不过我可以肯定的是,她一定没有找到补了张卧铺票钻进卧铺车厢的我——
我与这个坏心眼的女人就此别过了。
63痴汉守则六三条:带孩子
六十三回
我不能直接去找三叔;三叔现在不知在哪个山沟里倒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