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移。裴晏对於接下来能和张曜一同对付兽人,心情感到愉悦和放松,能与自己的伴侣共同作战,是一件最棒的事情。
……
另一边,见到兽人重新返回的刘荣和赵祥国,立刻转头一路往张曜他们那边的方向逃了过来。越是退过来,他们越是能看见一地的,已经被杀死流出绿色血液,翻著肚皮各种死状的蜂狮蛉尸体。两人现在也顾不了那麽多,胡乱踩过蜂狮蛉的尸体,就向前急速的逃跑。见兽人越追越近,情况危急,在下一个拐角的崖壁旁,两人转头见到岩壁间有一条隐秘的夹缝空隙,立刻就往里边钻了进去。
缝隙的空间有一些狭窄,普通体型的成年人钻进来还可以,但刘荣和赵祥国的身材,都算是比较偏壮的,挤进去可想而知有多麽的费力。两人必须深吸著气,才勉强算是挤了进去。因为一路上被杀掉的虫尸遍地都是,难闻刺鼻的血味充斥在整个被崖壁夹在中间的沙滩上。嗅觉本来灵敏的兽人,在追赶过来时,并没有察觉注意到隐藏在旁边崖壁缝隙阴影里躲著的两人,从他们的身边经过,向著目标明确的张曜他们那些人方向,直奔过去。
屏住呼吸连口气都不敢喘,一直憋到兽人陆续都从他们的身旁经过离开之後,在静待了好一会,两人确定兽人统统都走了後,才小心翼翼地小吐出口气来。
先挤进岩壁缝隙里面的赵祥国,全身绷紧的肌肉和僵直的身体,因为兽人的离开渐渐松懈。靠在紧挤在他後背的冰冷岩壁上休息,可就在他没有留意的背面岩壁上,还暗藏著一个天然六边孔洞。因为缝隙间光线太过昏暗,这隐秘的孔洞,并没被他们给留意到。
一只刚刚为了躲避兽人身上涂抹散出的,让它们恐惧气味的小只蜂狮蛉,此时正在洞中盘踞著。
感觉到撑进在它洞边的肉色人手,情绪本就焦虑攻击性极强的蜂狮蛉,凭著它的本能立刻发动攻击,张开它口上镰刀状的两边大⑼淦鹆怂磲岽д氲奈膊浚毕蛘韵楣氖直鄞桃Чァ�
“啊!”
比火燎般还要迅猛痛苦的疼痛感,一下子从手腕的部位传递了上来,赵祥国忍不住痛喊出声,立刻把他的手臂给抬了起来。靠著外边照射进来的一丝光,赵祥国看见他手腕的地方,被钳出了两道很深的血痕,但这并不是伤得最严重的地方,在手腕向上一点偏侧的位置,一个蓝色针孔的小洞出现,才是最让他感到害怕的。
手臂的皮肤渐渐开始隆了起来,并泛起一片红,又痛又麻又烫的感觉充斥在手臂中。而且随著毒液的迅速扩散,痛感从赵祥国的手腕向上蔓延,整个胳膊都疼了起来,那种疼痛感,比赵祥国这麽多年来受到过最重的伤,还要疼上至少十倍。刺中他的那只蜂狮蛉,个头还不算是蜂狮蛉中最大的一只,所以刺进来到手臂里的毒液,其实没有多少。加上赵祥国反应迅速地把手抽了出来,只有一点点的毒液,进到了他的身体里。但也仅仅是那麽一小点的毒液,已经让赵祥国无法忍受这种煎熬和疼痛。
他的头上和额角开始频繁地冒出汗来,整个脸也都涨成了猪肝色,急促大口地呼著气,心率跳动的速度节节加快。而手腕被螫的地方,已经肿得是原来手臂两倍大小。赵祥国现在总算是明白开始那个疯男人,为什麽会那麽大声的嚎叫。这种痛,根本是完全无法忍受的极限痛感。从本就磨损破开的外套上边,赵祥国撕扯下一条布,手和嘴共用,将他的手臂上边给勒紧缠绕了住,虽然他不知道这样能不能阻止毒液的扩散,但这也是他现在唯一想到的自救办法。
外边原本跑过去的兽人,有一些零散跟在後边的,灵敏的耳朵听见了从後方传来的人声动静,有几个立刻返身就回来寻找藏起来的人类。紧张地躲在缝隙岩壁间的刘荣,眼珠子一直死死盯著外面的情况看,在听到原本渐行渐远的兽人们,在赵祥国突然发出的一声惨叫後,脚步声又传了回来,把他急得要命,不由生气地对躲藏在里边的赵祥国小声指责道:“赵大哥你刚刚喊什麽?!现在那些兽人又回来了!”
“是吗?”赵祥国没什麽心思的应著声,转头打量向他们钻进来的缝隙另一边观察过去,发现左手边的缝隙,是一直向外延伸的。虽然能隐约看见遥远缝隙那边透过来的光亮,可是,再往前试图挪动一点,他发现自己已经被卡了住,前边的崖壁缝隙,越来越狭窄,他们是不可能从这边穿越过去的。但现在他们要是从原路逃出去的话,立刻就会被兽人给发现,不逃的话,兽人就如甕中捉鳖一样,轻松地把他们两个都给捉住。
脑中转了转,赵祥国似乎想出了主意,先咬牙忍住他一只手臂上传出的剧烈疼痛,他用另一只还能自由活动的手,倏然一下,把刘荣整个人用力向外给推了出去,生怕一下推不动,赵祥国甚至还抬起脚猛踹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的刘荣,被赵祥国这麽用力的推搡,跌跌撞撞就从崖壁缝隙里摔了出去,歪倒在沙滩上边。正好,被返回寻人的哧佧兽人给看个正著,见到他的兽人们立刻兴奋地吼叫起来,朝著那身材外貌,都极符合它们审美的刘荣追赶过来。
被推得摔在地上的刘荣,一回头就见到了那些看著自己,表情恐怖不停吼叫的兽人们。它们满是毛皮的外表,还有那和野兽一样的脑袋,张开的嘴里全是可怕的獠牙,奔跑来的速度如飞一般,并随著它们的跑动,长长的舌头甩在嘴巴一边,透明的粘液唾沫,随著甩出来的长薄舌头滴落下来。这种人与兽类异化出的生物,对於刘荣来讲,实在是过於惊悚,寒意从脊背窜过,他完全无法接受和想象被这些怪物给捉住。赶紧就从地上爬了起来,刘荣也没时间去找赵祥国算账,掉过头就立刻向另一边方向逃了开。
而全身心注意上刘荣的兽人们,绝对不想让如此符合它们胃口的珍稀人类给逃掉,加上先抢先得的原则,返回来的几个兽人,都十分贯注地去追赶跌撞逃跑的刘荣,因而再次没有留心注意到崖壁缝隙里,还藏著另外一个人。
“走了……”再过了一会,听到大声呼喊救命逃跑的刘荣,声音渐渐传远,赵祥国估计著刘荣已经把那些掉头回来的兽人,都给引了开,於是一人确定自语道。抬起手,赵祥国托著自己另一边疼得要命的手臂,小心地慢慢走出了崖壁缝隙间,他正琢磨著下一步应该怎麽做时,就听见了右手边的方向,传出一声粗昂的喘气声。
赵祥国刚走出来的身体蓦然一震,头僵硬地缓缓转向右手边方向,见一兽人正守候在崖壁旁,看到他自己主动的出来,狰狞面孔长满兽毛的兽人脑袋,兴奋地打了个响鼻,举起它指甲超长,形似人手却又布满兽毛的手臂,就向著赵祥国这边抓了过来……
作家的话:
终於早点来更文了~(▽)~
第一百零六章 时刻惊险
“救命!救命!”一路边跑著边大喊救命的刘荣,并不知道这样做只是会更耗费他的体力。
在这座岛上,不管他现在如何喊叫,也不可能指望会出现什麽人过来救他。叫得越响,只能把其它更多的危险生物,吸引过来罢了。加上他逃跑的方向,是他原本想要躲避虫群,原路折返的路线,更是连一个人都遇不到,反而离著另外几个幸存者越来越远。
而且刘荣现在的体力,不管再怎麽努力挣扎,也完全敌不过哧佧兽人的速度和力量,还没等他跑多远,就已经被後面的几个兽人给追了上来。
兽首人身的哧佧兽人,爪子一把就拉住了刘荣的手臂,却被刘荣慌张抽手时给挣脱了出来。不耐烦的兽人,又抬起手再次抓了过去,攥住了刘荣一边的胳臂,将人猛扯在地上。把刘荣给抓住後,兽首兽人时不时还警惕地抬起头,注视著它周围的兽人,提防那些兽人过来和它争抢。见其它几个兽人愈发接近过来,兽首兽人立刻提起被它狠摔在地上,脑袋正眩晕不止的刘荣手臂,把他拖近向它的身旁范围内。
另一个追赶上来的兽人见状,立即也从侧边一把抓住了刘荣的脚,两个兽人为了‘极品’的奴隶展开了拉锯战。一个拉手一个拽脚,朝向两个不同的方向,拖抢起它们的‘奴隶’。後面紧跟而来的其它兽人,见状也纷纷拥挤过来,想要加入争抢的行列,一同争夺这个难得稀有的人类。
而被好几个兽人用力争抢拉扯的刘荣,只感觉他的手筋和脚筋,甚至连里边的骨头,都几乎要被这些力大的兽人给拉扯弄断。手脚被紧掐住的地方,疼得厉害。兽人们壮实的手臂,从不同方向拉扯他的力气,似乎还在越变越猛。刘荣不禁大喊出声,拼命试图挣扎。
就在这时,另一个等级更高的棕毛兽人,从兽人堆中挤了进来,对於被几个兽人同时争抢的奴隶,它样子看起来是势在必得。没做什麽多余的动作,另外几个正在争抢的兽人,见到这等级更高的凶暴兽人出现後,它们的争抢动作便开始逐渐放缓,後来更是直接就松开了它们的手。
因此被丢在了地上的刘荣,就顺理成章的成为这高等级棕毛兽人的奴隶。棕毛兽人弯下腰,想把刘荣给粗鲁地拉扯起来。没料到,被丢在地上的刘荣,倏然间抓起一大把沙,丢到了围著他的兽人们眼前。兽人们各色瞳孔的眼睛,条件反射的在瞬间闭上,刘荣赶紧趁著这个机会,从地上跌跄地爬起,拖著他被拉扯得浑身瘀伤变青的身体,往前试图再次逃离。
被耍弄的兽人,咆哮出一声愤怒的嘶吼,睁开眼便朝著还没逃开几步的刘荣追赶了过来,伸出它锋利爪子的手,一把罩向了刘荣的後脑勺,把刘荣的脑袋往它自己的方向狠力拖拽了过去,接著按住刘荣就往地面上撞去。
虽然只是柔软的沙地,但硬生生的撞进去还是有些面颊生疼。被颗粒分明的细沙,堵塞住整个五官,全被沙粒掩埋在里面的滋味犹如活埋,让刘荣完全无法忍受。没等他挣扎几下,似乎认为这个警告不够解气的棕毛兽人,继续拖起了刘荣的头,一路抓著他的头发,将他强行拽到了沙滩一旁的崖壁处,加大力气将刘荣的头,重重撞到坚硬的石壁之上。
石壁凹凸不平起伏的岩石表面,在和刘荣的脑袋进行亲密接触後,立刻将他的整张脸,都撞得血肉模糊一片,连刘荣试图张开叫喊阻止的嘴,也因为嘴巴的张开,被磕断了其中的一颗牙,他的鼻子更是被石头割出一道缺口,满脸几乎都被鲜血所覆盖。
兽人并没有就此停下它的虐行,继续抬起它长满兽毛健壮的脚,狠狠踹在了和崖壁撞击後,脑袋头晕眼花浑身无力再去逃脱的刘荣背部,边踹著兽人边嘴里发出吼叫,叫声似乎在警告著刘荣,给它记住胆敢随意逃跑的後果和下场。嘶吼声一停,兽人从地上又拖起刘荣的腿,摸了摸刘荣那连小腿都锻炼得十分结实,长满凸起肌肉的部位。
“喀嚓!”清脆的一声,刘荣的脚踝突然被兽人给用手扭折。
“啊────────”刘荣发出的凄厉惨叫,已经完全透露出他此刻所承受的痛苦。
故意在不弄断腿的前提下,给‘奴隶’来了个小小的教训,看他以後还敢不敢乱跑。这次只是故意弄痛了点而已,若是把脚里的骨头再固定住,涂点草药治疗,这只脚以後还是能继续一瘸一拐的走路。所以对兽人来说,这真不过是个‘小小’的惩罚和警告而已。
在看到被它狠踹敲撞又扭折了脚的‘奴隶’,终於不再去试图乱动,而是虚弱地倒在地上因脚上的疼痛,不断倒吸著气。兽人这才停下了它手中的动作,从它的腰上,取下盘在上边的结实藤绳,把刘荣一只手提拽起来,用手中的藤绳扎扎实实地把他给捆了个牢固。
虽然现在已经捉住了一个奴隶,但兽人们并不会因此就满足下来。而其它未捉到奴隶的兽人,这时都调转过身,向著它们最开始发现动静的地方,也就是张曜他们的位置,追赶了过去,想要争抢到属於它们的人类奴隶。
……
用尽全身的力气,向前努力推著船,柯亦巧和项辰两人,不敢放松丝毫的警惕。一边要使劲推船,一边还要时刻注意著和他们距离不远的那群哧佧兽人。
虽然不少兽人,已经被张曜和裴晏两人搭档,解决掉不少。可在数量上,还是哧佧兽人占有绝大的优势。
若不是张曜和裴晏极力的阻拦和反击,那些想要捉他们,尤其是在看到他们两个,触碰了对哧佧兽人来讲最神圣的‘漂浮之木’船後,兽人表露出的情绪更显暴躁,一副绝对不会放过他们的可怕模样。
因为听从了张曜的吩咐,柯亦巧和项辰现在唯一能做到的事,就是帮忙把船给推动。虽然周围已经快要被兽人包围,可唯一一点值得庆幸的是,这些抹著不知名东西在身上的兽人靠近过来後,那些原本疯狂袭击他们的虫群,终於知道躲避钻回到沙中,或是藏匿进岩壁的洞穴里。没了两边敌人同时夹击施加压力,负责推船的两人,暗暗松口气,现在他们只需要担心兽人这一边,而不用时刻再去提防,可以随意从船边或是沙中突袭窜出的蜂狮蛉。
不过,怎麽拦也不可能拦得住所有的兽人,有两个兽人趁著张曜和裴晏,被另外几个兽人包围困住的时候,从另一边绕了过来,向著柯亦巧和项辰发动起攻击。两人见状,知道不能再待在原处继续推船,转身他们就向旁边躲了开。
原本在船下垫著的圆柱长木,因为这麽多年的风吹雨打,已经从里到外腐朽破损,在他们两个刚刚的推动下,垫在下面的木头逐渐断裂粉碎,船的重心也因此微微有了些倾斜。估计再用点力,船很可能就可以滑下去了。只是现在被兽人追赶,他们也没时间继续去推船,而且力气光是靠两个人来推,好像还有点不够力。
项辰边躲避著凶猛扑来的兽人爪牙,一边朝著张曜的那边方向大喊出声:“张曜!兽人过来这边了!”
“你打不过吗?”张曜抓过一只兽人的手臂,狠命向下一折,接著甩出他的匕首直砍过去,利落地把那只手臂砍断後,拿著那只断手,转身就丢到了另一个想从後边抓向他的兽人脸上。
“还有箭的话,我早把它射死了!”绕著船开始不停打转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