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着酒味的唇贴了上来,刚才那位叫“苏大”的声音传过来稳稳落进耳内,“原来是这妆容晕开的关系才显得丑,要不是走近了看真看不出你是个气质清新的美女啊,哈哈!我苏烟就喜欢你这种小清新,够纯!够靓!”
其实这苏烟长的还算看的过去,比刚才的白吉桦不知道好到哪里去了,可是双颜刚刚才从一个魔爪中逃脱又立马掉入另一个虎穴,心里本就对这种事情心生了恐惧,这回还没完全从惊惧中出来,又被这苏烟这般戏弄,在她心里苏烟这种行为与那白吉桦并无不同性质。
双颜想从他怀里挣脱开去,挣了几下挣不开,索性想直接给他一巴掌,反被他单剪了双手扣在后面,兴趣盎然,“哟,野的很呀,不过少爷我就喜欢这种泼辣的,有干劲!”
刚才还坐在沙发上的男子突然站起身朝这边走来,两人还扭缠在一起,一只稍显凉意的手动作奇快地扣住了苏烟的喉,所有的动作倏地停滞。在场的所有人刚刚还保持着看热闹的神态,这会儿已然被眼前的这幕震惊了,谁都不敢发出一句话,具把目光投射向那满目阴狠冷绝的男子身上,纷纷替苏烟倒抽冷气。
“顾顾顾顾少,有有有有有话好好说……咳咳咳……”凉薄的手指抵在他的喉口,苏烟连说话也显得吃力万分。
男子唇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阴狠的笑,连语调也是冰冻三尺的寒意,“你胆子够大啊,顾溪的女人你也敢碰?!”
作者有话要说:
、恩怨两断
男子唇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阴狠的笑,连语调也是冰冻三尺的寒意,“你胆子够大啊,顾溪的女人你也敢碰?!”
苏烟微张着嘴,仰着头,吃力地讨饶不止,“我我我我……下下下回回不敢……求求求顾少少饶我……”
双颜已从恐惧中抽出来,眼前这一幕发生的太过戏剧化,刚刚还将她禁锢在怀里的男人此刻像是一条落水狗,实在太让人惊骇了。
身旁这位男子虽单只是立着,双颜却还是感受到了一道无形的强大的磁场,他自有一种由内向外的震慑全场的气场,列坐在这里的各位虽都是上层社会的人,可是双颜感觉的出,这里人人都惧惮面前的这位,所以他的身份定不容小觑。
男子的面容令双颜几分的熟悉感,这张比顾溪还有过之而无不及的脸像是在哪里见过一般,正想着,从门口传来一道声音,“阿逸,出什么事了,动这么大肝火?”
那声音的主人优雅地走进来,仔细端详了一遍苏烟的脸,然后往那上面轻拧一把,阴阳怪气地说道,“又犯什么事了?把阿逸惹恼了可不是闹着玩儿的。”
那苏烟以为是来了救星,伸出一只手去颤颤地拉住苏程暮的衣角,“二少少少……帮帮我……求求求求顾顾顾少少少……”苏程暮嫌弃地一把拍掉他的手,理了理衣角瞪他,“衣服都让你扯坏了,你赔得起吗你?”苏程暮已把注意力移向了双颜,扬高了声问,“这谁家的家眷?阿逸身边都敢站,胆儿可真不小啊。”
旁边有一个喏喏的声音答他,“……顾溪家的。。。。。。”
苏程暮了然地点点头,意味不明地将双颜上上下下细细打量了一遍。那里苏烟还在一个劲乞饶,顾辰逸渐渐褪去了嘴角的冷笑,漫不经心道,“哦?你倒跟我说说看要怎么个饶法?”
那苏烟嘴角已经泛青,脖子仰的快断裂,抖着嘴半天说不上一句全话,只知道说“对不起对不起”,苏程暮最喜欢看好戏了,出了一个主意,“听说顾溪今晚也在皇朝,不如叫人去把他请上来。”
心里“咯噔”一下,他在这里!
顾辰逸不说话,松开了手,闲适地走过去长腿交叠在沙发正中位置上坐下。
经过这么一折腾,双颜的酒早醒了大半,一听苏程暮说要去叫顾溪,没勇气上前阻拦,眼睁睁看那苏程暮招人去请。
苏烟捂着脖子,干咳几声,止住,不敢太过,担心万一又一个不小心惹怒了顾辰逸,到时就是玉皇大帝驾到也未必保得住他,只能将伤疼自个儿咽下。
他心知这回定是死到临头了,一个顾辰逸已经不够他惹的,再来一个顾溪,,怪只怪自己太轻率鲁莽,以为今天碰上了美佳肴正好下饭,却不知这女人前台后台都硬得很,哪里是他惹得起的?可是再后悔也没有用了,顾溪已经走进了包厢。
顾溪似乎与这两人熟络的很,三个男人站在一块,室内的灯光明明朦胧又柔和,双颜却觉得面前似有一束强光直射过来,差点晃花了眼睛。
趁大家的注意力还在那三人身上时,双颜准备脚底抹油偷溜。她赤着一双脚,脚底踩着厚软的地毯,长长的绒毛几乎没过了她的脚踝,所以走在上面十分的安全,连一点响动都发不出来。
一步、两步、三步……就快走到了门口,不想苏烟嘶哑着喉咙叫出的一声“顾小姐”,将大家的目光全部聚集到这里来了。
苏程暮直直地往她这边过来,“顾溪都来了你还走什么走啊,快过来,这个人就交给你处置了,好好的,可别浪费了。”说完也不管不顾地拉了双颜就往顾溪那边走。
那人坐在沙发上,慵懒随意的样子,见她过来,甚至是连动也未曾动一下,她站在那里,坐也不是不坐也不是,不敢去看他,只得将目光投向另一边的苏烟身上,正巧,他也正看着她,一双眼睛说不出的哀恸,双颜心里疲乏不堪,声音沙哑,“我也没有吃什么亏,这件事就算了吧。”
“啧啧,”苏程暮挨过去拍拍顾溪的肩膀,“你听听,你女人多大气。她说算了,你说算不算?”
“算了,暂且就饶过他这次。”顾溪淡定从容地起身,看一眼她,眼底却仿佛有幽暗微弱的光华快速地流动,随手脱下西装外套披在她□的肩上,淡淡与两人告辞一声拉着她就往外走。苏烟跟在后面点头哈腰千恩万谢,他也全当没听见。
拽着她手臂的地方微微的刺痛感,他用了很大的力抓她,仿佛是把满腔的怒气都寄托在这力道上了。他走的很疾,她跟不上,几乎是被他拖着往前带。
走至电梯中,才放开她。他的目光这才轻描淡写地从她身上滑过,她尴尬地立在那儿,一双脚交互磨搓着,低着头在心里数绵羊。
“你不会打算就这么光着脚回家吧?”走出电梯,他突然说道,还是不冷不热的语调,这回却是有明显看好戏的意思。
他根本没打算送她回去。
已经是深夜,这一条街市却依旧繁华如锦。夜色如水,透着寒意,双脚的肌肤触碰在钢筋水泥地面上,寒气彻骨。叫了几辆的,一听她是要去南区,都拒绝了。大半夜的,都准备下班回家了,谁愿意跑这么远。
走了不知多久,站在寂静的路边,忽然慌了神,拉一拉肩上滑落的外套,才恍然间想起,他的这件外套还没取走。一个晚上发生了那么多事,还没容得下她全部消化。对面是居民区,白天的高楼建筑,到了晚上,幽暗的灯光照下来,彷如撒下了一张天罗地网,伴随着这铅灰色的苍穹,教人心生恐惧。
双颜紧了紧外套衣领,几步一回头,神经更是高度绷紧,随随便便一点响动都能让她停下来凝神听上半刻。
后面传来脚踩枯叶发出细细碎碎的“沙沙”声,似乎有人跟在她身后,双颜心里恐慌,疾步走起来,没几步就痛苦的“啊”了一声,然后蹲了下去——玻璃碎片刺进的脚掌里面。
还没反应过来,身体突然悬空,她被人打横抱起。她用不着抬头去看便知道这人是谁。整个晚上她都在地狱中煎熬,唯一感觉犹如回到天堂般温暖踏实的时候,就是现在。
一路无语。
车子停进楼下的车库,把她抱下车。
他没有乘电梯,而是一步一步地走上楼梯,每一个步子都沉着有力。怀里抱着她,像捧了一件旷世珍宝,小心翼翼。双颜的耳朵贴在他的胸口处,听着那里沉稳的心跳声。泪水毫无预兆地流下来,晕开了他襟前衣料。
“放我下来吧,我们坐电梯。”走完两层,她突然说道。
顾溪没理她,更没有要放下她的意思。她扁了扁嘴,不知道要说什么。
“顾溪,”楼道里的灯光明亮不刺眼,她的眼底深处浸染了这一抹光华,闪闪发亮起来,“我以前看过一个故事,现在想起来讲给你听好吗?”
顾双颜同学耐不住寂寞,也不管人家爱不爱听想不想听,自顾自讲起来,“其实说起来挺感人的,说的是有一个姑娘很胖很胖,100多公斤好像,她有一个男朋友,有一回下班回家她要求男朋友把她从一楼背到她住的十楼上,她男朋友二话不说一口气把她背了上去。再后来她发达了,把他甩了,又交了一个新的男朋友,有一次她也提了同样的要求,那个后来的男朋友也是二话不说背起她冲进电梯里,一乘乘到了十楼。最后那个姑娘幡然顿悟,这才知道谁才是真心爱自己的,最后的最后,那位姑娘就和她的前男友在一起了。你觉得这个故事怎么样?嗯?”
头顶上方的那人沉默着不说话,似乎在思忖着什么,又似乎很不屑回答这个问题,双颜见他不答,忽闪着一双眼睛,继续道,“你觉得不好吗?可是我觉得很温馨很浪漫啊。”
“100多公斤,顾双颜,用你的大脑好好想想,你觉得哪个正常的男人敢要这样的女人?”换句话说,这个故事八成是人家编的,就你这笨脑袋会相信。
“欸?这说明他们是真心相爱。你不觉得很感动吗?当时看完这个故事我就想如果哪一天也让我遇上这样一个男的,背着我从一楼走到十楼,我一定嫁给他。”
话刚说完,她感觉到他分明怔忪了一下,连带着脚步也微微停滞下来。沉默地注视她几秒,眸光深晦难解,终于还是淡淡开口,“那个人,是不是也这样抱过你?”一想到曾经她也被另一个男人这样的搂在怀里,顾溪不得不承认他嫉妒地快要疯掉。
顾双颜,她怎么可以这样对他?!
突然不知该怎么回答了,说没有,那是不可能的。庄生尊重她,但是接吻搂抱这样亲密的事情在情侣之间算是再正常不过的。她不敢看他,支吾了半天,终于一句全话都说不出口。
“顾双颜!”她听到他咬牙切齿地叫她,抱着她的手力道大的似乎要将她的骨头全数折断,她吃痛地皱紧了眉心,怯怯地叫一声,“顾……溪……”
上了楼,进房门,将她安置在沙发上,气都没来得及喘一口就转身进了里间,出来时手上多出一个医药箱。身旁的沙发凹陷了一块,托起她的脚踝放在他的膝上,略微粗糙的指腹划过她脚掌上柔嫩的肌肤,酥麻带着微的痒意,令她不自觉地瑟缩了一下,连带着全身的肌肉都紧绷了起来。
手上的动作滞顿一下,他抬眸轻淡地看她一眼,复又微垂下眼睑继续刚才的动作。他的这一瞟似乎带着某种威慑的作用力,双颜全身的肌肉绷的更紧,一动都不敢动,怀着紧张不安的心情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明亮的灯光下,男子的神情专注又认真,手上的动作轻柔谙熟。
他离得她那么近,就连呼吸也是真实可闻。
这样的顾溪,熟悉的沉静的顾溪,她怀恋无比的顾溪。
心里渐渐恍惚起来,伸出手将他牢牢抱住。
他整理好医药箱正要起身,不料后背被人抱住,她半跪在沙发上,头靠在他宽阔笔挺的脊背上,略带点凉意的手慢慢抚上他的胸前。“顾溪……”
如果能够一直这样抱着,她不想放手。
呼吸猛地一滞,身体僵硬地不像自己的,适时抽回一丝理智,声音冷静克制,“顾双颜,你放手。”
她多想告诉他,她后悔了,她后悔说出那样的话,后悔说“我是我,你是你。我们已经没有任何关系”那样冷绝毫无情面的话。可是她终究说不出那三个字,这么多年过去了,她学会了装傻充愣,学会了说“请”“没关系”“不客气”,偏偏就是学不会说“对不起”三个字。脸贴得更紧了一些,语气也变得哀哀的,“顾溪,你坐下来好不好?我有话跟你说。”
他没有转头,更没有坐下,“你凭什么以为你提出的任何一个要求我都必须满足?”他把药箱搁在一旁茶几上,终于缓缓转过身来,眸光平静无波,“我最后问你一次,选我或者是庄生,你自己决定。”
他和庄生,于她来说,是意义完全不同的两个人,她两个都想选。可是这世上没有那么多两全其美的事情,顾溪和庄生更不可能兼容。
她犹豫了,眸光逐渐黯淡下去。他无需听到她的答案,但只看看她的神情便也猜出了她心中的选择,一颗心跟着一点一点冷将下去,语气是透骨的寒彻,“我们没什么可谈的了,”冷冷地带着讥笑地看她一眼,清晰无比,“顾双颜。”
刚才还温柔地将她一步一步抱上楼的男人,变脸速度比翻书还要快,双颜只觉得是从天堂又一下子坠落进了地狱。他甚至没有问她一句今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什么都没问,却没头没脑地跟她生一顿闷气。
可是,顾双颜,你别忘了,当初说出那样冷绝的话的人是你,当初说我们没有任何关系的人也是你,怎么,如今自己受了伤,却责怪起他不够体贴不够温柔来了?
那么,请问,如果你是他,你要他以什么样的立场去问你?他能够收留你已经很不错,难道你还嫌今晚你丢的脸不够大?要再丢一次?
顾溪不可能原谅她了,永远不可能了。
身体慢慢陷进柔软的沙发里面,灯光打下来,真刺眼,泪水找到了一个宣泄的借口,决堤而出。
他已经离开,随着“彭”的关门声,双颜知道,他今天晚上不会回来。
不回来也好。不回来才好。
胸口像塞了一团棉花,胀的难受,喘不上气来。
恍惚中,他的那句话还在耳边。
“我们没什么可谈了。顾双颜。”
顾双颜。
如此清晰,如此决绝。
彷如从此,恩怨两断,互不干涉。
作者有话要说:
、最蠢是她
门口站着一名身穿制服的警察,双颜跳翘着一只脚的样子让他微微诧异,但不消一秒马上恢复如初,很是礼貌地问道,“小姐您好,我是S城华东区警局的,麻烦请问您是不是顾双颜顾小姐?”
单脚着地,平衡感本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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